------------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1 清晨的不速之客 五月清晨,微寒。春天爛漫的時分,是踏春的好季節,當然也是睡覺的好季節。 趙九洋,男,未婚單身,今年三十而立,畢業于H國名牌大學,現為北國著名的考古學家,聲名享譽海內外。 由于前段時間密集的工作,趙九洋難得有兩天的假期,加之是年輕人,必然會放縱自我的。所以昨晚出去瘋狂了一整夜,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還好沒有醉生夢死。趙九洋雖然在別人眼中是知識分子,但他絕對不是所謂的“書呆子”。一個思想前衛,思維敏捷,處事雷厲果斷,骨子里還充斥著不羈甚至離經叛道的人,怎么可能是書呆子?所以,一派斯文都是他的表象罷。 原本“春眠不覺曉”的季節是休假最好禮物,但天蒙蒙亮的時候,趙九洋家就響起了“叮叮鈴鈴”的門鈴聲。門鈴雖輕,但相對于懷抱美人與周公對話的人來說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趙九洋艱難地從夢中蘇醒,頭腦一片混沌狀,神經里依然殘留著昨晚未曾散盡的糊涂與酒意。他狠狠地敲了敲斗大如牛的頭殼,絲毫沒能把自己從宿醉里拉出來。他不知道誰在敲門,但卻郁悶無比。 這兩天不是休假嗎,誰那么不知好歹? 趙九洋模模糊糊四顧一下,到處凌亂不堪,床褥衣物上天入地般,可見昨晚酒醉后的場景有多瘋狂,殘雜的影像往他腦海里鉆,斷斷續續,斑斑駁駁。趙九洋揉著額頭,嘟噥著下了床往屋外走去。 “哈……”趙九洋不停揉著眼睛,哈欠連天道,“誰啊,這么早……” “吱呀!”門開了,門外站著一位女子,由于視線太朦朧看不清楚,似乎高挑苗條的樣子。 女子一見門縫里睡態惺忪的趙九洋,急忙朝他展露了笑容,語含歉意道:“先生,對不起,打擾您的作息了!” 趙九洋又揉了揉眼睛,好一會回憶才想起是何方神圣,于是強打精神道:“哦,原來是小蘭啊,你進來吧……” 趙九洋一邊說著,一邊把門給開了。隨之他又轉身迷迷糊糊往臥室處走,邊走邊呢喃著:“你坐著,我先洗漱……” 女子拘謹地跟著進了門,抬眼看了看趙九洋后背的造型有些赧然,不過很快也釋然。 趙九洋嘴里的“小蘭”,名為左蘭,是她的私人秘書。今年二十五歲,瓜子臉,柳葉眉,丹鳳眼,巧鼻,朱唇,蛇腰,一典型現代都市美女。兩人在工作上合作將近兩年多,時間不短,但只止于在工作,私下生活并無交集。今天左蘭忽然到訪宿舍,也是兩年里的頭一回。 趙九洋其實一直都是左蘭崇拜的人物,除卻他在考古界里取得的成績外,還有就是他本身是一位很有魅力的上級,雖然私人生活作風不太好,但是影響不了他在考古研究所里女生心中的“男神”地位。 正當左蘭好奇地四處打量時,臥室的衛生間里傳出了趙九洋漱口含糊不清的話語:“小蘭,呃呃……你隨便坐,不用客氣的……” 左蘭機械地應了一聲,繼續仔細地打量起趙九洋的房子來。 房子是單身公寓,一房一廳的格局,附加一個衛生間與小廚房。房內裝修不算豪華,但布置卻令人耳目一新,倍感舒適。小廳中間放置著三臺辦公桌,每張桌子皆擺著電腦、儀器和許多文物的模型,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廳里的四壁都是書架,每個書架上琳瑯滿目都是書籍,有許多還是珍貴的藏書。雖然空間很小,東西很多,但一切井然有條,足見此間主人的作風多么嚴謹的。 房子的小廳作為私人空間卻被趙九洋布置成了一個小型工作室,連招呼客人的地方都沒有,讓左蘭大感意外。左蘭深知趙九洋是一個工作狂,但也想不到“狂”到這樣的程度。再看到他布置得如此精細,遠勝大部分的女子,心里又不由一陣佩服。 忽然,臥室的房門“砰”的一聲大開,從里屋搖搖晃晃飄出了一位光著腳丫,一雙大長腿,長發蓬松的女子。 左蘭以為趙九洋出來了,心頭一震,急忙轉身,剛想堆笑,卻見一位尤物搖搖欲墜地倚在房門前,披頭散發的,三分像人,七分像貞子,不由嚇了一炸。 那女子似乎還沒睡醒,并未注意到客廳里的左蘭,弱滴滴地嚷道:“親愛的,你在哪啊……” 左蘭整個人一愣,她想不到趙九洋還金屋藏嬌,心頭涌起一股異樣的失落。雖然底下一直謠聽男神私生活不茍形骸,不愿相信,如今妥妥的實錘,心情仿佛跳蹦極。 “哈……親愛原來你在這,讓我好找!”左蘭還納悶不已時,背后突然撲來一個人,實實熊抱住自己。 “啊……”左蘭一聲驚叫,雞皮疙瘩頓起,就勢一個背扣,背上的貞子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足足甩出一米來遠,一只拖鞋還騰起老高。 左蘭自己也有些愕然,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反應會如此巨大,輕輕一摔還能把對方甩出天際。看成效,自己跟隨祖父多年晨練還是有效果的;同時得出結論——女生也還是要增肥的。 趙九洋原本還在半夢半醒狀態,聽聞巨響,以為地震,頓時震醒,跑出一看:好嘛,不知名的貞子四腳朝天,如一只烏龜一般翻躺在地上。 左蘭生硬地笑了笑,攤攤手,吶吶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以為是誰,不小心就這樣了……” 媽呀……這還是斯斯文文的左蘭嗎?分明就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趙九洋一臉黑線! 一輪雞飛蛋打之后,趙九洋終于送走了昨晚不知道在哪里勾搭的女伴。洗漱完畢,方拿捏馳度地踱了出來。 饒是趙九洋向來豁達,不拘小節,但仍是略感尷尬地道:“哈,小蘭,那個……那個……咳咳,你早飯吃了沒有,還沒有我請你去吃……” 左冰臉上的熱度都還沒散去,她總算見識了女鬼貞子臉皮的厚度,簡直就是無下限。貞子后來完全醒來之后,知曉屋外的左蘭是位孔武有力的美女時,眼里青光大冒,整個人仿佛打了雞血般纏著她,不堪入目入耳。 “啊,先生,沒事沒事……”說到最后,左蘭的聲音細如蚊子,臉上也是一陣尷尬。 趙九洋只能順著臺階下,笑著道:“那就好,呵呵,那就好!” 趙九洋說著,眼看左蘭還在廳里站著,神情復雜,于是便道:“你干嘛不坐呢?別客氣,家里放不了沙發,所以你只能將就坐辦公椅了。” 說完,很快就拉出了一張椅子來。 左蘭道了謝,強顏笑了笑,道:“先生不必如此客氣,打擾先生真是過意不去。” 趙九洋見左蘭復雜神情心底也漸露愧疚,想到剛才的事情確也難為自己這屬下了。與其一起共事兩年有余,一直都是工作上的合作,私下不曾有點滴交集,但想不到今天卻弄了烏龍,于是便道:“你我不必見外!來,我給你泡杯茶。” 左蘭急忙站起來,道:“先生,不必了。今天找你是有急事的。”說著,左蘭臉上又恢復了以往干練的神色。 “哦……究竟什么事這么急?”趙九洋停下手中的活道。 左蘭不假思索道:“南方考古研究所的董所長來了,說有大事相求……” 趙九洋微微吃驚,轉眼盯著左蘭,道:“董青青!?……” 左蘭眼里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點頭道:“是!”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2 神鬼莫測的古墓 眾所周知,董青青是H國考古界難得的一位女將。她在考古領域的實力雖比不上趙九洋,但名頭響亮卻遠超其上。當中原因有很多,有兩點卻是顯著。 其一,董青青的父親便是當今H國南國考古界的第一把手——H國南方考古研究會的會長;其二,董青青打破了H國考古界多年來陽盛陰衰的舊例,并在研究方面做出了不少的貢獻和突破,與趙九洋在年輕一代中并稱“南青北洋”(董青青在南方,趙九洋在北方)。 兩人雖聲名顯赫,但并無英雄相惜之情,反而非常不對眼。平日雙方井水不犯河水,一派風平浪靜,但在意識形態上卻有水火不容之勢。這些在圈子里面都是公開的秘密,所以趙九洋一聽董青青有求于自己,貫來沉著冷靜的他也忍不住微微吃驚。 太陽從西邊出來矣!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董青青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那百分之百必是難題。趙九洋想到此又有點頭疼。不過隨即又一想:這些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自己一直熱衷突破極限,探索未知,如今機會不是來了嗎? 于是很快的,趙九洋便示意左蘭繼續說下去。 左蘭匯報道:“今天一大清早據董所長的來電,話說南方青云山腳下由于工地的施工,挖土機刨出了一處古墓,發現里面安葬著一具怪異的棺槨。據工地的匯報,當時挖開古墓的時候變發生了巨大的爆炸,隨之紫色的光亮和白色的煙霧四散,在場的員工無一幸免,后果三死五傷,傷者至今昏迷不醒。” 趙九洋眉頭緊皺,似乎在沉思,輕輕“哦”了聲,道:“竟有此等怪事……” 左蘭點了點頭,繼續道:“嶺南考古研究所當天便接到消息,于是立即組織考古人員進行勘察,初步判定是一處大古墓。只是這處古墓非常詭異,被刨出那一處黑乎乎深不見底,不時發出不明的氣體和傳出令人恐怖的聲響。嶺南考古研究所的人員一連幾天無法下到墓里面,機器人下去也斷了聯系。更令人不解的是,去過墓地考察的考古人員第三天后都發生了昏迷,醫學方面暫時也診斷不出什么病因。” 趙九洋眼里此刻交織異樣的光芒,似乎是狂熱,又似乎是擔憂,一時間非常復雜。片刻,方道:“情況現在怎么樣?還有嶺南那方面有何計劃?” 左蘭回答道:“嶺南考古研究所現在已經把情況上報國家,而消息也未在媒體前曝光。董所長依照國家考古研究所的指示,現在打算組織人員進行第二輪的探查,而先生便是探查組中的臨時組長。” 趙九洋并沒有過多的在意什么職位,隨口道:“那她董青青在探查組中是什么職位?” 左蘭嘴角一扯,表情有點異樣,道:“是臨時總指揮!” 顯然,這次趙九洋被董青青真正騎在了頭上。 趙九洋努努嘴,隨即一笑,臉上盡是豁達的本色,雙眼發放著熠熠的光芒,道:“好嘛,看來董所長不是來請咱們那么簡單的了,分明是‘命令’咱們。哈哈,不過好男暫且不跟女斗,這次我倒要見識見識她的能耐。” 左蘭看著趙九洋閃閃發亮猶如黑夜里的明珠的雙眼,自己的玉臉也覆蓋上一層神采,嘴角邊自然而然地勾勒出了笑意。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熱切地期待有一天能見識“南青北洋”的交鋒。她對董青青感興趣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何況她也想看看破碎了的男神與董青青會碰撞出什么樣的火花。 左蘭難掩內心的激動,道:“先生,那我們要做什么準備?” 趙九洋笑罷,眼含笑意看著左蘭,而左蘭覺得對方的眼神有點火辣辣,心里不知覺一跳。隨即聽到趙九洋道:“小蘭,你我合作不少時日了,什么事情不是迎刃而解的,何須準備?” 左蘭舔了舔嘴唇,極快地看他一眼,臉上劃過一點遲疑,道:“可是這次的對手是董……” 趙九洋瀟灑一笑,道:“就是對手是董青青我們才不用準備。我想,該準備的,她董青青都已準備妥當了。” 左蘭疑惑頓開,點點頭,道:“先生言之有理!那我這就下去訂機票!” 趙九洋點點頭,道:“你稍等片刻!” 說完,轉身走進臥房,兩三分鐘便換上了一身休閑服,帥氣挺拔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堅毅且有點莫測的笑容,道:“小蘭,我們走!” “好!” 四月末五月初的南方,氣候宜人,草長鶯飛。木棉花剛盛極而衰時分,無處不昭顯著南國陽春的典型節氣。久違那柔和的陽光,讓剛從北國到南國的人心情也變得格外燦爛。 趙九洋和左蘭乘坐的航班準時降落在白云國際機場,當他們兩人走過人流擁擠的機場通道時,不遠處的候人區早就堆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人們赫然見氣質不凡的李左兩人同步走出,一位玉樹臨風,一位青春俏麗,瞬時成為風景線,于是紛紛投去既羨慕又欣賞的目光。 趙九洋自我感覺良好,當下道:“小蘭,有人接機不?” 左蘭朝趙九洋莞爾展顏,一張瓜子臉立即生動了起來,眉宇間都有些春光爛漫之氣象,道:“先生盡管放心,您是貴客,董所長怎會怠慢先生?” 趙九洋忽覺左蘭今天風情百種,加之她一改往常著裝,披上一套藍色的西裝裙,配上一雙黑色閃亮的高跟鞋,窈窕的身姿,高挺的前身,修長的美腿,無處不動蕩著都市女人的氣息。她無意中一笑,更是靚麗非常,趙九洋也不由得暗嘆她的魅力,不由多看了兩眼。 原來自己身邊還有這么位漂亮的女生,以前自己怎么沒發現? 左蘭見趙九洋欣賞的目光定在自己的身上,內心怦怦亂跳,臉面一熱,急忙掉轉目光看周圍的風景。 趙九洋把左蘭的反應看在眼里,但并不知道對方的思緒跳到了昨天的烏龍上,于是嘴角輕然一揚,云淡風輕道:“我看她是不敢怠慢我!” 左蘭聽后掩嘴輕笑,瞄了趙九洋一眼,模樣柔媚百生,道:“先生,我也如此覺得!”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3 再見董大所長(求收藏) 趙九洋見左蘭附和自己的自負,心底不由涌出一腔豪情,朗聲大笑,腳步加快地朝機場外走去。兩人剛出機場大廳,對面便走來一位身穿西裝的青年男子。男子年紀近三十,一表人才,彬彬有禮地朝他們招呼道: “趙先生!左小姐!” 趙九洋一掃眼,便把來人打量清楚,禮貌地向男子點了點頭。 男子臉上帶著笑容快步走過來,伸出右手,道:“趙先生您大駕光臨,我替嶺南考古研究所表達我們對先生的敬意!” 趙九洋聽他能代表嶺南考古研究所轉達敬意,想必地位不低,握了握他的手,微笑道:“大家都是同事,不必客氣!” 男子連忙謙讓,道:“應該的,應該的……”說著,又自我介紹道,“我叫齊海陵,是董所長的助手,趙先生叫我小齊就行。” 趙九洋心底佩服齊海陵套近乎的功力,話里低調無比,可臉上偏偏不卑不亢,一切表達非常到位,手法也嫻熟,是待人接客的老手。 這齊海陵能成為董青青的助手,想必有過人之處,假以時日自成人物啊。趙九洋心里想著,臉上依然微微笑道:“齊助理太過客氣了!” 齊海陵不可置否地笑著,轉頭又跟左冰握了握手,打了招呼。寒暄完畢,方道:“趙先生、左秘書這邊請,車子就在前頭!我們已經替你們安排了住處……” 趙九洋這時卻自然地打斷齊海陵的話語,道:“住處稍后再去,我們現在直接過青云山現場,想必董所長早已在現場。” 齊海陵朗然而笑,一雙眸子閃爍著,道:“趙先生真是料事如神,那恭敬不如從命。” 說著朝自己的坐騎走去,并紳士地為趙九洋兩人開了車門,而這部坐騎竟然是淡綠色的悍馬!趙九洋想不到文質彬彬的齊海陵竟然喜歡悍馬,確實人不可貌相,同時也感嘆南方人的富有和隨性,搞考古研究的和來接待的都坐上悍馬啦! 在悍馬的運轉下,半個小左右,趙九洋便到了古墓現場。 古墓遺址的位置在青云山東邊。此處之前是一片荒地,由于近些年城市的發展,政府也把白云山周邊納入了城市建設規劃中來,房地產商剛動工不久便發現了這么一個怪異的墓穴。 趙九洋到達時,墓穴早已嚴密地封鎖起來,方圓都蓋上帳篷作掩護,四周還安排了警員全天候在監管。趙九洋在齊海陵的帶領下,穿過層層的關卡,終于走進了里面一個中心的帳篷內。帳篷里面盡是一些現代考古探查的儀器,儀器的先進程度令趙九洋吃了一驚。 看來,董青青把所有的家當都帶來了。 正當趙九洋津津有味地打量著這些儀器的時候,左冰便注意到這些儀器另一邊背坐著一個氣質優雅、體態豐滿的身影。一頭青絲披灑而下,烏黑亮澤,看不見其面目,猶如一具優美的雕像,養眼無比。 齊海陵快步走到女人身邊,微微躬身道:“董所長,趙九洋先生他們過來了。” 原本聚精會神中的女人感到有人走了進來,她以為是一些工作人員,所以沒多在意,赫然聽到“趙九洋”三個字,柳眉一挑,站了起來,并轉身。 下一刻,她便看到眼前一位輪廓分明,臉上帶著笑容且夾雜些許桀驁不馴的男人。那男人便是自己日夜想擊敗的對手——趙九洋。 按照董青青的意思,是吩咐齊海陵先安排趙九洋下榻酒店,沒想到他卻出乎自己的意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出其不意,使得這位女對手有點意外,當下落落大方展顏一笑,道:“趙大先生,別來無恙!” 說著向趙九洋做了個握手的姿勢。 趙九洋雖然先前是見過董青青的,但過往都是場合上的碰面,每次都是客氣寒暄,流于表面,何況兩人從不對眼,連正眼都懶得瞧,還陰差陽錯地成了死對頭。 趙九洋看著面前考古界獨一無二的女人,雖談不上國色天香,但絕對風姿綽約,便瀟灑地笑了起來,并握住對方有點冰涼柔潤的手掌,道:“敦煌大漠一別,董大所長可好啊?” 董青青有點訝異,想不到趙九洋還記得彼此最后一次碰面是在三年前敦煌大漠考古交流大會上,于是呵呵一笑,道:“趙大先生真是好記性啊!” 趙九洋侃侃道:“董大所長這么特別的人,即使是在人群里匆匆一瞥,也足以令人終生莫忘的!” 董青青能身為嶺南考古研究所的所長,自是在圈里打滾了不少時日,什么阿諛奉承的話她沒聽說過,所以對陰陽怪氣的話她早有了功力,一笑了之道:“趙大先生果然如傳說中的那般討人喜歡,聞名不如見面!” 趙九洋一副不可厚非的模樣,雙眼一直沒有離開過董青青的眸子,不咸不淡道:“幸好董大所長不說李某油嘴滑舌,不然當真冤枉啊!” 董青青忽而詭異一笑,話鋒暗轉,道:“我向來光明磊落,從不道別人長短,對于這個,趙大先生大可放心!” 趙九洋早就知道董青青是塊難啃的骨頭,說話也是針鋒不讓,容不得他人占半分便宜,隨即哈哈笑道:“好說!好說!” 說著,這時才放開董青青的手,朝自己身后的左蘭道:“小蘭,過來見過董大所長,看看她有何吩咐!” 左蘭上前一步,掩映生姿,朝董青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容顏,道:“見過董所長!” 董青青一看趙九洋身邊芙蓉出水般的左蘭,眉毛一掀,嘴上卻笑道:“素聞趙先生身邊美女如云,如今一見,當真證據確鑿啊!” 如此一說,董青青把左蘭劃為趙九洋的女人之列,使得左蘭玉臉通紅,心底羞喜交加,一時不知所措。果然是躺著也中槍! 趙九洋替左蘭解圍道:“那些都是傳言而已,小蘭可是我的秘書,別讓那些不長眼的小人污了人家小蘭的清白,董大所長你說是不是呢?” 董青青暗自牙疼,這趙九洋果然不是吃素的,都明目張膽罵我“小人”了,果然睚眥必報,回頭看我讓你好受。 趙九洋話音剛落,董青青正要唇槍舌劍時,前面的探測儀忽起“嗚嗚……”的報警聲。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4 最古怪的元素 在場的人心頭皆是一震,所有的目光都被那臺探測儀吸引了過去。 趙九洋是著名的考古專家,他當然知道那臺機器叫“CNC探查器”( CNC是英文center control computer的縮寫,也是數字控制的意思)。它是目前國內最先進的的考古探查器,機器本身是數字控制,可以實現自動化。不但可以進行危險墓穴的探查、取樣、搜集,而且還能分析信息,做出正確的判斷。 剛才它的報警說明CNC探查器已經發現了新的情況。就在這時,顯示器上也傳來了新情況的畫面,而畫面卻是一片暗紫,什么東西也看不到。趙九洋一時間判斷不出是什么,眉頭皺了起來,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沉思。 “這些都是這個墓穴獨有的紫光現象,不過這次的紫光要比先前的濃郁和強烈。紫光它出現的頻率比較規則,隔三個小時會出現一次,自探查以來,已經發生三次了。”在旁的董青青放下剛才的嘴戰認真地解釋道。 “之前不是說探測儀都探測不出什么情況來嗎?”趙九洋疑惑問。 “之前所有的探測都不行,一下來墓穴仿佛石沉大海,所以今早我才動用上最先進的探測儀,它勉強能探測一些信息。” 趙九洋抬頭看了離自己面部不過咫尺的董青青,還能聞到她氣吐幽蘭,鼻孔忍不住呼吸有力了些,道:“這些紫光你們檢測出是什么物質了沒有?” 董青青有點餒氣地搖搖頭,道:“暫時還不能鑒定出它是什么物質,不過洞內的空氣含有磷、氫、鐳、銣……等多種元素。每當紫光噴發的時候,空氣又會多幾種不知名的元素,它是元素周期表之外的元素,非常神秘,暫時無法判斷。” 趙九洋聽著董青青的解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臉色有點陰沉,最后方道:“我可能知道它是什么了。” “你知道?!……”董青青和在旁的齊海陵異口同聲驚訝道,連趙九洋身后的左蘭也微微覺得意外。 趙九洋點點頭,道:“它便是元素周期表外的克子。” “克子!?趙先生說的可是當今世界最新提及且最古怪的物質成分克子?”齊海陵驚叫了出聲。 趙九洋點點頭,道:“我敢肯定那東西便是克子。克子原本是一種不為人體吸收的元素,一旦處在黑暗中千年之上,加之環境的不停變化,便會與空氣發生克化反應,生成的物體應該是這個紫光。” 齊海陵見趙九洋這般說法,雙眼禁不住發光,道:“那這紫光豈不是克子的化學生成物?” 趙九洋點點頭,道:“如果我的推論不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 齊海陵大喜,仿佛受寵若驚道:“天啊!單憑這個克子,我們這個古墓便會聞名世界了。” “不錯!克子元素在當今還不能用化學反應出來,所以只要收集一點,便能驚動世界化學研究界,如果能研究出它的構造,那將成為化學界一大新發現。”趙九洋緩緩地道,雙目越顯深邃。 董青青內心也是一動,雖然她不是特別清楚這個“克子”元素,但不得不佩服趙九洋大膽的設想,于是點點頭,道:“暫且勿論這個克子是何方神圣,小齊,你想辦法收集這種紫色氣體”。 正當董青青安排事情的時候,趙九洋忽而緩緩道:“不過克子被世界上譽為最古怪的元素,正是因為它的神秘,世界上正在專研它的科學家都不知道其重新接觸空氣之后會怎么樣,說不定會對人類產生未可預知的災害!” 趙九洋這話像當頭一棒打下,連之前狂熱的齊海陵也震驚當場,個個忍不住面面相覷地看著趙九洋。 董青青腦靈光一閃,道:“難道那些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克子化學反應所導致的?” 趙九洋微微點點頭,道:“暫時依我的推測應該是這樣的。所以,我們的工作很艱巨,也很危險,輕則傷筋動骨,重則萬劫不復。” 趙九洋的話絲毫不帶有危言聳聽的成分,但他人聽來卻是有股末日的惶恐。而董青青卻笑了笑,道:“或許結果并非你所說的那樣悲觀呢?” 趙九洋看著她也淡淡一笑,道:“樂觀點當然是好的。不過當前我們需要的是組織一隊化學研究小組,集中一些化學家攻破這紫光的構造,你說有沒有道理,董大指揮官?” 董青青見趙九洋裝模作樣請示自己,瞇了他一眼,道:“趙大先生的提議不錯!小齊,你立即下去組織一批化學方面的專家過來。” 董青青說著,便具體部署了事情的進行。在旁的齊海陵邊聽邊點頭,立馬領命而去。趙九洋見董青青幾分鐘之內便把這么重大的事情做出了一個整體的體系和安排,與自己心里想的相差無幾,實在有點佩服,暗忖這女人的心思和能力確實不低于自己。 董青青等齊海陵一走,便從桌面上的電腦里找出了今早拍攝探測器在古墓里拍攝下來的錄像,道:“我想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個了。” 趙九洋一看是錄像,滿意地笑了起來,道:“董大所長真是善解人意,甚至比我的私人秘書小蘭有過之而無不及!” 旁邊的左蘭聽趙九洋在董青青的面前提及自己,還是不可多得的贊美,臉上散發著光芒。 誰知董青青掃了一眼神采奕奕的左冰,不屑地笑了笑,道:“我覺得這種能力還數你的左秘書最厲害!左秘書人不但長得漂亮,而且能力也強,絕對是你工作生活中排憂解難的好幫手!” 趙九洋眼角扯了扯,暗忖:這董青青果然得理不饒人啊,都快把左冰貶稱充氣娃娃了。不過女人天生小心眼,連她董大所長也不例外。 趙九洋咧嘴一笑,多看了一眼董青青,而董青青一臉云淡風輕。忽然,趙九洋的主意力全被顯示器里的畫像吸引了過去,當他專注看了兩三分鐘之后,臉色變得嚴肅,道: “大事不好!”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5 說好不吃激將法(求收藏) 這句話把如花似玉的左蘭嚇了一大跳,她還未等董青青反應過來,便慌忙問道:“先生什么大事不好了?” 趙九洋看了眼左蘭,最后目光停在了董青青的臉上,凝重道:“龍鳳雙冢!這墓穴的風水格局是傳說中的龍鳳雙冢!” 聞言,左蘭的臉色大是震驚。她從她的祖父嘴里聽說過這個風水地脈,聽說是世上九大風水格局排行第三,其余的她就一概不知了。 龍鳳雙冢號稱至善至惡之地,古人信仰迷信,下葬講究風水。墓地風水選擇正確,可以庇護子孫后代,保家族氣運長盛不衰。至于“龍鳳雙冢”的格局,是為殉葬帝王及其王后妃子之所,他人不能輕易用之。受之得起則好,受之不起,不但沒能庇護,還會為后世后人惹來殺身之禍。 一般帝王之墓,除了要庇蔭后世之外,同時也非常注重防盜。所以,傳說中的“龍鳳雙冢”對盜墓者來說就是一處至惡毒之處。據盜墓權威的古本《墓經注》(注一)中記載:龍鳳雙冢,上至九天,下至九幽,皆有護者,可庇蔭九世。如有犯者,必遭爆譴 ,絕五代! 不過以上的一切都是風水迷信里的東西,在科學如此橫行的21世紀,有些人當然是不會相信的,何況那權威的《墓經注》都是盜墓界里傳誦的東西,市面根本沒有,非一般人所能看到。四年之前趙九洋也是機緣巧合下有幸見到傳說中的《墓記注》,實屬千載難逢。 至于董青青,她是典型的21世紀社會主義紅旗下成長的孩子,她何嘗會信那些荒謬的理論?所以她拼命地笑了,差點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她想不到聲名顯赫的趙九洋也相信這個,看他娓娓道來老神在在的樣子,七分像極江湖騙子,實在讓她大跌眼鏡。她從事考古至今已十五年載,遇穴萬萬千千,從來都是運用科學知識解決問題。平常她家的老爺子也偶爾跟她說這些,但她不曾入耳。 趙九洋一臉平靜,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笑得花枝招展的董青青,這刻竟然發覺她笑起來很迷人,胸前抖動得厲害,曲直畢現!坊外都傳她今年已是35歲的熟女,不過在歷盡花叢的趙九洋看來,熟女是熟女,跟二八無異,更添韻味。 許久,董青青方收住笑聲,道:“趙九洋,我到現在才真正服了你!” 趙九洋當然知道她那個服了自己是什么意思,不過從始至終他并沒有為董青青的取笑而有任何的異樣,良久他才道:“我知道你不信,其實我之前也是不信的。” 董青青覺得趙九洋的話里充滿著古怪,內心忍不住道:“那你現在為什么信了?” 趙九洋淡淡一笑,道:“挖的墓多了,就相信了。其實,我們所謂的考古學家,壓根兒就跟盜墓賊沒什么區別的,唯一區別的是我們是合法的盜墓賊而已。” 董青青聽了趙九洋這比喻后,心中一陣反感,聲音頓時冷了下來,義正言辭道:“我們堂堂正正的考古怎與他們偷雞摸狗相提并論?” 趙九洋稍稍愕然,他想不到董青青對盜墓成見如此之深,便知道跟她尿不到一壺里,何況自己說的東西過于迷信與玄幻,像她那樣的自命清高的知識分子絕然是不相信的,知道多說無益。 趙九洋頓了頓,心里有了決定,轉身朝左蘭道:“小蘭,幫我把絕緣衣準備好!” “絕緣衣”是考古人員進入未知墓穴的工作衣服,他與太空服有幾份相似,內設氧氣等先進的裝置,可以隔絕外界所有的氣體,預防未知的危險。 董青青見趙九洋要準備“絕緣衣”必是有所行動,急忙道:“你打算下墓地?” 趙九洋故作輕巧地道:“我準備下古墓里探個究竟,確認一下我心中所想,不然后果會很嚴重。這事還望董大所長你一定要批準。” 董青青柳眉一橫一豎,沉吟道:“古墓里危險重重,在未得到化學組檢驗結果之前,你不能以身涉險。何況這個克子最是神秘,怕絕緣衣未必能起得了作用,而且里面說不定還有未知的危險。” 左蘭與趙九洋一起工作兩個年頭,縱談不上出生入死,但至少在工作上默契無間。她深知趙九洋的做事風格,一旦決定的事是不會變更的,不過她對這個墓地一直心懷忐忑,嘴里不由自主地道:“先生,你還是聽董所長的建議,三思而后行,不急在一時。” 趙九洋瀟灑一笑,似乎并不把生死看作一回事,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古人云:紙上談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實踐檢驗理論的唯一標準嘛。我就下去稍作探索,一會就上來,不必擔心。” 董青青向來處事穩扎穩打,在事情未有把握之前,從不提倡冒險的,與趙九洋雷厲風行喜于冒險的作風有著天淵之別,當下不同意道:“事情暫無眉目,你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趙九洋哈哈一笑,激將道:“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工作如果不采取行動,如何解決問題?干我們這一行,貪生怕死豈是被人笑話?何況我還是臨時行動組的組長呢。” 董青青臉上有點掛不住,無名火有些躥,話里也裝了火藥,道:“我還是這次的行動的臨時總指揮官呢。你說誰不解決問題,誰又貪生怕死了?你盲目沖鋒陷陣,才是暴虎馮河之舉。” 趙九洋不可置否笑了笑,兩眼散發著明亮的光芒,道:“那就得看看是誰了?我堂堂趙九洋可不是浪得虛名的,怎么也是考古界年輕一代的……” 說著嘿嘿一笑,夸張得舉了舉自己的大拇指,接著道:“可不像某些人,貪生怕死臨陣逃脫哦!” 董青青不怒反笑,指了指趙九洋,道:“趙九洋,我發覺你還真像個小孩。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像你此般英雄氣短的莽夫我根本不當一回事。不過你我總要一決高下的,這次行動就是個好比試,我倒想看看你趙九洋是名副其實,還是浪得虛名。” 趙九洋快意朗笑,動著黑溜溜的眸子看著董青青,道:“哈哈,這才有點意思!你我不妨就賭一場,即使我趙九洋這次輸給你董大所長那也是心服口服。” 說完豪情奔放地笑了起來。 而董青青卻被趙九洋淡淡幾句話說得有點氣恨交錯,性子里的倔強也逐漸被激發,說好不吃的激將法早到九霄云外去了,當下道:“小楚,準備好下墓的工具。” 注一:《墓經注》乃不世之神書,杜撰也。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6 至善至惡之地(求收藏) 身為考古專家的職業所然,誰遇到古墓不蠢蠢欲動的?何況又是這么一個充滿未知的古墓。董青青如果不是據于周全的考慮,昨天就想下去了,恰巧今天迎來自己的死對頭,下墓地不剛好一舉兩得的事情,正中下懷嘛。 左蘭見趙九洋要與董青青一同進入古墓,心里好一陣激動,搓著手掌,忍不住道:“先生,我也想跟你們一起進去。” 誰知趙九洋一反以往的作風,毫不思索地回絕了左蘭,道:“小蘭,你這次不必跟著下去,你就負責地面上的工作。” 左蘭稍急道:“可是我、我……” “別你我的了。”趙九洋笑著打斷了左蘭的話,關鍵不想她涉險,嘴上卻道,“如果你進去了,我與董大所長的打賭就不公平了,你也不想我輸給董大所長的吧!” 董青青聽著趙九洋話里的調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左秘書,你們暫且在外面接應,我先和趙大先生下去看看,如果問題不大,便通知你們隨后跟來。” 左蘭還是心有不甘,但兩位領導都發話了,心里有一萬個不愿意也不能說,表情像漏了氣的皮球,無奈只能去幫趙九洋打點下墓地的日常裝備。 好大一會,董青青準備妥當,身上帶了不少的工具,各式各樣,武裝得像位宇宙航天員。反觀早在等候她的趙九洋就簡易異常,除了身穿一套絕緣衣,頭帶探照燈,兩手空空,別無他物,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 董青青有點驚訝,道:“趙先生,你準備好了嗎?” 趙九洋轉身看著她,淡淡笑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好,既然東風來了,我們出發。” 董青青眉頭一掀,感覺他有點兒戲,是對她這個對手的不尊重,沉聲道:“你身無長物,如何下去勘察?” 趙九洋轉頭朝她瞄了眼,笑了笑,臉上故作神秘,道:“我從事考古十年,從來不需要工具,靠的是這和這。” 趙九洋晃了晃自己的雙手,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手是一雙手指長的出奇的手,異于常人;至于腦袋,和天底下的人沒什么兩樣。 巧婦都難為無米之炊,你趙九洋的能力上天啦?董青青不明就理,甚至有點慍怒,道:“你騙鬼嗎?” “哈哈……”趙九洋大笑了起來,跨步往古墓的方向走去,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的,哈哈騙你的!” 董青青心里疑惑憤恨交加,低哼了聲,跟著趙九洋的背后朝古墓現場走去。如果能動武的話,她真想把她手里的鐵鍬往他腦袋一砸。 兩人通過關卡之后,便進入了一塊荒地。荒地雜草叢生,但不遠處卻有一塊山丘拱起,形樣獨特。山丘東邊有一片大樹林,西邊接壤一片群山,南邊近水,北邊一覽平地。 趙九洋忽然間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仔細地環顧起周圍的地理位置,臉色陰晴不定,越看越肅然,當看完整個格局之后,臉色早已變得鐵青。 當真是傳說中的“龍鳳雙冢”!好嘛,中頭彩了。 趙九洋沉肅許久,眼里方又迸出異樣的光彩,臉色緩緩回復自然。董青青注意他那副表戲法的表情,與混江湖的風水先生沒什么兩樣,心里不由鄙視,拿捏道:“趙大先生,有何不妥啊?” “嗯嗯……大事不好啊大事不好!此處原本是龍鳳雙冢至善之地,可后被人不知怎破了風水,兩極分化,成至惡之地。大兇啊大兇!你看前面……”趙九洋正神神叨叨地念著,話頭被董青青打斷了。 “喂,姓趙的,打住!我覺得你從事考古算是入錯了行的。” 趙九洋這時才從慌亂的沉思中醒過來,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董青青鄙夷的神情,緩緩道:“哦……那董大所長你覺得我應該從事哪行?如果說得我心動,我定然轉行。” 董青青直接沒好氣道:“我個人覺得你不做風水先生是可惜的了。” 趙九洋恍然大悟,朗然輕笑,笑到最后有點勉強:“董大所長還真是抬舉我趙某了。不過說實在的,我自小的理想便是長大之后當一位風水先生的,怎知后來陰差陽錯就當了所謂的考古學家了。” 董青青冷聲冷語道:“原來早有前科,難怪。” 趙九洋對董青青的冷言諷語不當回事,但嘴里卻道:“看來董大所長對風水這行有很深的成見啊。” 董青青“嘿嘿”地笑了笑,不屑與鄙視充斥著瓜子臉,諷刺道:“我怎敢看低那些招搖撞騙的偉大行業。” 驀地,趙九洋臉上劃過異樣的表情,語氣平靜道:“也難怪,你董大所長出身考古世家,身份高人一等,怎看得起那些不入流的行業呢。不過以后我若真的改了行當,董大所長你定要送我一禮物,也不枉你我同事一場。” “什么禮物?” “風水盆啊!” “必須的!”董青青沒好氣道。 董青青說完,便發覺自從看了墓地外圍,趙九洋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有些收斂,思索多于交流。董青青覺得沒趣,也不跟他拌嘴,仔細勘察起來,一時間兩人靜默了下來。 “吶,那個拱起來的山丘就是古墓的現場了。”走了一小段路程之后,董青青忍不住指了指前面不遠的地方道。 趙九洋低嗯了聲,眼里散發出了熠熠的光芒,那是警惕之后難得的欣喜。其實他剛才一進到這塊荒地,他早已從風水地理上斷定那個山丘便是古墓的現場。不過發現被人為的改了風水之后,他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嘴上有說有笑,其實都是表象。 趙九洋此刻內心一陣莫名的跳動,那是仿佛多年邂逅的一種異動,致使他快步走了過去,一直帶著神秘色彩的古墓的冰山一角這時出現在他的面前。 周圍雖然有當地員工施工過的痕跡,但也有前一批考古人員整理后的規范,現場整整有條,原貌保護得非常完好。發現古墓的地方早已被推土機推出了一個大坑,大坑深度大概有兩米深,底下露出了一個大的洞穴,而洞穴的最前方卻擺著一尊棺槨。棺槨旁邊的洞口深不見底,隱隱有詭異的聲音傳出。 董青青之前也沒來過現場,自從考古人員出了問題之后,才引起她本人的主意,于是便下令封鎖古墓現場。這次也是她頭一回到達現場的,心情既激動又難免有些忐忑不安。她不自覺地朝趙九洋看去,只見那男人臉上洋溢著古怪的激情,不等她做出什么指示之時,他早已不假思索地跳下了土坑。 董青青還真是佩服趙九洋的勇氣,居然有恃無恐地一往直前,這種氣魄確實不可多得,心里不得不對他有所改觀。然而在趙九洋面前,她的爭強好勝之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發,躊躇了一會之后也跳了下來。 附:覺得此書可以,不妨多收藏,多評論!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7 九星龍門 趙九洋一跳下來就投入心思觀察洞口的棺槨。 那具棺槨由于年紀久遠,表面上早已凝固了不少的灰土,把它原來的面目全部覆蓋,一時辨別不出棺槨大概的時間。趙九洋用手動了動上面凝固的灰土,感覺堅硬無比,幾乎成了石頭。 董青青也用她的專業目光仔細探查這具棺槨,旁敲側擊,尋找它與古墓的蛛絲馬跡。忽然她臉上現出驚訝的神色,急忙抬頭朝趙九洋看去,誰知趙九洋早已看著她自己,眼里卻帶著笑意。 趙九洋見她臉上出現的表情,微笑道:“是不是發現這具看似木棺的東西有點古怪?” 董青青點點頭,道:“十分肯定它當時是木制構造而成,但不知什么原因,或者當中有發生了什么變化,它現在卻成了如假包換的石棺。” 趙九洋看了看旁邊深不見的洞穴,若有其事道:“只怕里面并不止這么一具棺槨。” 董青青驚異問道:“你的意思說里面還有很多具這樣的棺槨?” 趙九洋點點頭,道:“不錯!如果我猜的不錯,一共會有四具,分東南西北格局座落,所謂‘四方守護,固若金湯也’,而這具的方向剛好是正東。” 董青青既有點好奇,又有點疑惑,道:“你這么肯定,又是怎么判定的?” 趙九洋嘿嘿一笑,道:“這是出自風水里面的說法。” 董青青冷哼了聲,不再理會趙九洋,齒冷道:“我以為天下聞名的趙九洋會是一位多么了不起的考古專家,原來不過是一介迷信之徒。” 趙九洋毫不著急道:“若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證實證實。”說著指了指洞口,道,“龍鳳雙冢的風水格局,東門為龍首,從此進,必有三三得九,九個入口。” 董青青內心更冷了,隨口問道:“那若從西門進呢?” 趙九洋一表正經道:“西門為鳳尾,必有四四十六個入口;北門為龍脊,必有五五二十五個入口;南門為鳳腹,必有六六三十六個入口。” 董青青覺得趙九洋不可理喻,還說得越發起勁,柳眉橫豎,道:“一派胡言!” 趙九洋臉上難得變了變,立刻平靜道:“董大所長可以不信,但卻不能侮辱古人的智慧。你不信,我可以帶你進去看看。”說完,一把抓住起董青青的手就往墓道里鉆。 董青青心頭大跳,剛想掙扎,誰知對方抓得牢固,自己絲毫使不出力道,只有憤憤道:“你嫌命長啊?還沒經過仔細地探查,你就胡亂地沖了進來。” 趙九洋了然一笑,道:“發現這里都這么多天了,相信你早已不放過任何細節,再勘察也是浪費時間而已。” 趙九洋說著,早已打開了手中的電筒,黑暗的墓穴一下子亮了起來。趙九洋的腳步并沒有暫作停留,硬拉著董青青往里面去。入道是一條僅容一人走過的石塊通道,四周都是光滑的巖石鋪成,人走在上面,整條通道都回響著清脆的腳步聲。 董青青簡直被趙九洋的莽撞氣得半死,剛想怒斥他幾句,話到嘴邊,還是強忍了下來。因為她忽覺,古墓里的氣溫驟然降了下來,詭異。 走了一會,迎面的通道豁然開朗,高度和寬度都逐漸增大,最后面前出現了九個石門,每個石門頂上都刻著不知名的圖案,各不相同,栩栩如生,但有一樣東西相同的就是每扇門的圖案落款處都有一個像星辰的記號。 趙九洋似乎被眼前的真相震住,他心里也沒有把握會不會出現九條通道的,如今擺在自己面前的真是那么一回事,多少令他感到意外,也讓他第一次感到緊張。至于董青青上的表情更是古怪,說得不好聽一點,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九星龍門,當真有這么一回事……”趙九洋看著面前的九扇門喃喃道。說著掉頭往董青青看去,臉上并沒有絲毫勝利的神色,反而有點陰沉,道,“這回你相信了沒有?” 董青青玉臉微熱,一股忿氣聚集心頭,嘴里不求不饒道:“或許你是根據探查器收搜回來的結果進行猜測的罷。總之我是不會相信你那套什么的。” 趙九洋凝視董青青一會,眼神帶有點無奈的意思,真是小姐脾氣啊,難怪還是三十好幾的老姑娘——這強詞奪理的主,根本沒人敢要啊。不過隨即又一想,要想董青青這樣的女人相信她不相信的東西,必須要用真相來狠狠說話。 趙九洋用電筒照了照前面的九扇門,道:“據說九星龍門除了一條通道是安全的之外,其他皆是九死一生之地。你說我們接下來應該走哪條?” 董青青心頭一緊,復雜地看了趙九洋一眼,閃電般衡量起來,哼道:“你不是一派風水宗師嗎?龍鳳雙冢對你來說了如指掌,這些何須問我?” 趙九洋會意一笑,道:“說實在的,古人記載龍鳳雙冢就記載這么多,其他的我也是一概不知。” 董青青見趙九洋毫無說謊的跡象,內心微微一動,并沒有回答趙九洋,反而朝前面走去,仔細打量起九扇門的圖案來。趙九洋站在原地并沒有動作,他倒想看看董青青是怎么采取行動的。 董青青把每一扇門都仔細地看了一遍,走了回來,道:“每一個通道的門都有設有機關,非人力可以推開,我們想走進去,必須攻破每個通道的機關。你認為機關會在哪里?” 趙九洋有點佩服董青青入微的觀察能力,她至始至終都沒有碰過任何東西,就是走了一遍,便做出這樣的定論,那也是經驗所致。 趙九洋淡淡道:“雖說機關必在不為人知的地方,但有些機關說不定就在最顯眼的地方。我猜每一扇門的落款星辰就是機關樞紐。” 董青青心底暗自佩服,嘴里也不由道:“趙九洋不愧是趙九洋,觀察能力果然超凡,看待事物也沒墨守成規,很有見地,我總算有點佩服。” 趙九洋淡然受之,道:“當真受寵若驚!能得到董大所長的贊美就算斃命此地也不枉來過,哈哈……” 趙九洋自個笑罷,才認真問道:“那我們打算走那條通道?” 董青青嘴角一動,盈盈露出一個笑容,迷人十分,道:“讓我挑的話,不如舍遠就近,就對面對這扇,可好?” “好!”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8 奪命的牡丹花 董青青未等對方回應便擅自朝對面的那扇石門走去,走至門前,腳跟一瞪,身形離地五尺,左手毅然地往星辰一樣的標志拍去。 “嘭!”一聲輕響。 董青青輕然落地,急退三步,全神貫注地看著那扇石門,而那扇石門卻遲遲沒有反應,結果有些出乎意料。董青青眉頭一皺,扭頭向趙九洋看來,對結果顯然有些疑惑。 趙九洋也覺得納悶,走了過去,邊走邊自言自語道:“沒理由的,怎么會沒反應呢?” 趙九洋走過董青青的身邊,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石門,知道她又在竭力思索,并沒有打擾,而是繼續向前走去。董青青不知道趙九洋欲想如何,忍不住道:“趙九洋你要干什么?” 趙九洋饒有所思道:“我只是想試試我的辦法而已。” 趙九洋說著,伸出兩只手放到了巨大的石門上,“呦豁……”一聲,全身蓄力往前推去。 董青青剛想出口完全否定他那樣的無用功之時,石門卻“咔嚓”一聲輕響,居然被趙九洋緩緩的推了開來。董青青驚訝得差點連眼珠都掉了下來,而趙九洋臉上則展露出了欠揍的笑意。 怎會事情的結果都是他對?董青青有些不服地暗忖。 而就在這時,石門內傳來了一陣陣古怪的聲響,這些聲響跟探測器探傳回來的一模一樣。趙九洋警惕地用電筒照了照,石門的通道很寬敞,也很光滑平整。通道四周的石壁上都刻畫著許多栩栩如生的雕刻,鮮艷異常,仿佛剛繪畫上去一般,至于那些聲響不知道是從何而來,顯得非常詭異。 趙九洋再次用探照燈往深處照了照,通道黑乎乎伸手不見五指,不辯深淺,且回響著奇怪的聲響,不似機關傳動的聲音,總之越發有些不正常。 趙九洋和董青青兩人強自鎮定了下心神,很快注意力就被石壁上的雕刻吸引住了。他們雖是著名的考古學家,一時間也沒看出這些雕刻出自于歷史的哪個時代,里面的內容也不知道講述些什么。不過兩人的心卻同時激動起來,因為這些不同風格的雕刻足以顯示出古墓里文物的珍貴,它可能是一處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獨特墓穴。 兩人不由相視一笑,兩人至始至終終于有了第一次的共鳴。 董青青迫不及待地從工具袋里拿出一臺小型遙控探測器,是考古考察的先進儀器。她仔細地駕駛探測器游探一番,從結果來說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的狀況。董青青收妥儀器后,擦擦額頭的汗珠,臉露笑意,道:“看來我們選對目標了,走吧!” 趙九洋在董青青駕駛無人機探察時,一直眼盯著石壁上的圖騰雕刻仔細品讀,發現種種古怪的圖畫,與所認知的相差甚遠,越看越糊涂,頓生警惕道:“且慢!這條通道我總感覺機關重重。” 董青青當下一笑,不以為意,道:“感覺總比不上科學儀器,我并不覺得這條通道有任何的問題,你多慮了。” 趙九洋轉頭瞇著眼睛看著董青青,道:“你確定?” 董青青見趙九洋有點挑釁自己的判斷,頓然不快,稍稍高聲道:“當然!如果你覺得有問題,那你就別跟著來。”說著并沒有理會趙九洋,徑自往石門里走去。 都到這地步了,董青青卻將了趙九洋一軍。哎……女人就是喜歡耍性子! 趙九洋無奈搖搖頭,也跟著走了進去。趙九洋心懷警惕,萬分留意石壁上的變化,他總覺得他和董青青兩人一走進石門,石壁上的圖騰似乎動了動,似乎發生了什么變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董青青在前,趙九洋在后,兩人依次地踏進了石門。這時趙九洋忍不住往董青青背后看去,只見她身姿高大窈窕,動人心魄,眼光久久無法挪開。 趙九洋是什么人?半生賞盡世間花的人物!深明雍容高貴的牡丹之芬芳與燦爛。只可惜,他如何也料想不到,單憑董青青一個后背就能讓他滿腦子想法,始料不及。 正當趙九洋沉浸在不能自拔之中時,忽然前面的董青青腳跟一錯,“哎呀”一聲摔倒。趙九洋頓醒,迅速上前幾步把她接住,而她整個人趟于趙九洋的懷中。 “董大所長,你沒事吧。” 董青青趟在趙九洋懷里搖搖頭,眼光一下子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原來趙九洋攬背扶住她時,雙手卻無意間搭在她身前,無法掌握。 “我、我沒事……你先放開我……”董青青說話有些異樣,連她自己也覺察不到。 趙九洋只感到自己的雙手猶如火灼,懷里的董青青體溫與體香充斥著自己的神經,令他墮入了無邊的云端,如何也把握不住自己的思想與所作所為。 迷迷糊糊之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趙九洋沐浴巫云之時,臨近休克的董青青忽然一個翻身,不知手里哪來一把鋒利的鋼刀,閃電般刺向趙九洋,正中腹部。 “啊……”趙九洋大感腹部劇痛,一聲大叫,仰后摔去,鮮血飛濺。趙九洋驚恐地在地面上快速挪退幾步,驚慌失措! 趙九洋一手捂住左邊腹部,血如泉涌,匯成幾道血柱滑落而下,滴答作響,猙獰無比。此情此景,有著說不出的怪異。 趙九洋戒備且艱難地爬起身,對著董青青吼道:“董青青你是不是瘋啦?我是趙九洋,你干嘛要殺我?” 董青青冷冷地笑了起來,雙眼閃爍著陰森仇恨的目光,用舌頭舔了舔刀尖上的鮮血,緩緩道:“趙九洋是什么東西?誰侵犯我,我就殺誰!哈哈……” “你撞邪了不成?怎么連我也認不得?”趙九洋有些驚悚,全身不住地抖動,歇斯底里地吼道。 “哈哈……你說呢?納命來!” 董青青說完,玉臂一掄,刀光刺眼,風景靚麗無比,只可惜趙九洋無暇欣賞。說時慢那時快,董青青早已敏捷無比地朝他刺來,動若脫兔,女戰神附體了都! 牡丹花雖美,可此時此刻卻是奪命的毒藥! 趙九洋不由大駭,暗呼:吾命休矣?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09 房子大的石棺 董青青本身是跆拳道的愛好者,早已是黑帶高手,身手果真不一般,來勢沖沖,確實讓趙九洋心寒。不過縱使她是跆拳道高手,而她面對的卻是來歷不為外人知曉的趙九洋。 趙九洋幾個完美地閃避,避開董青青的刺殺。當董青青再換招之際,趙九洋如狡兔一般驅前,橫手急切,一聲脆響,董青青手上的鋼刀被打飛在地。 “董青青,你快給我住手!你瘋了不成?”趙九洋朝董青青大吼一聲。誰知,董青青仿佛著了魔一般,整個人朝趙九洋亡命撲來,打法非常舍命! 奈何趙九洋天生憐香惜玉,劃拳成掌朝董青青的膻中穴打去。膻中穴恰位前身中間,情急之下趙九洋實則沒法,當中又為了保護董青青脆弱的地帶,只好當中又抽回了幾份力度。 “嘭!”一聲輕響,即使趙九洋的力道不到三成,但依然把董青青打飛,使得她四腳朝天撞到了石壁上,貼墻掉了下來。觸目的鮮血沾滿她雪白的皮膚,襯托著微微的顫動,有些凄美,別樣的驚悚冷艷。 一番打斗下來,趙九洋牽扯到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只多不少,痛苦令他皺起了眉頭。他關心董青青的傷勢,強忍痛楚走過去,扶起董青青,呼道:“董青青,你沒事吧?快醒醒,醒醒……” 趙九洋見董青青毫無反應,慌忙用手在她鼻孔處一探,竟然沒了呼吸。趙九洋驚呼一聲,慌不擇地為其做起人工呼吸。出其不意,趙九洋的嘴唇剛觸摸到對方的嘴邊時,董青青卻死而復生,手腳并用,上勒下夾,整個人纏住趙九洋,拽著他往墻壁撞去。 “砰!”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趙九洋還沒來得不及痛呼,額頭碰到了一處石壁上,天昏地轉,星星月亮滿天飛,立時暈了過去。而就在趙九洋昏過去之際,石壁上所有的圖騰一下子動了起來。整條通道四周的石壁也變化了起來,“咔咔”發著激烈的響聲,似乎觸動了里面的機關,所有的東西都摧枯拉朽般地變動起來。 “啊……”董青青一聲怒吼,剛想再出手把趙九洋斃于手下,可石壁通道一時機關涌動,躲避不及往后倒去,連同趙九洋一起摔了下去。 好長一段時間過去,整個古墓才回歸了平靜。趙九洋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從暈暈沉沉的昏迷中醒來,他艱難地睜開眼,周圍竟亮如白晝。 趙九洋只覺得全身乏力,好不容易才支撐起身子。他環顧四周,看到了身邊不遠處的董青青。只見她四腳朝天,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衫穿戴整齊,只有秀發有些凌亂,臉上還沾著灰塵,何嘗有過陰陽大戰的痕跡? 趙九洋急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毫無損傷。他十分清楚記得自己和董青青進行過大戰,在即將偃旗息鼓之時中了董青青狠狠的一刀,最后兩人都掉了下來。而現在的他卻完好無損,身上還穿著來時的衣服,不過詭異的是兩人不見了那件絕緣衣。 難道之前的記憶都是幻象?可幻想也太真切了吧?媽呀,董大所長的身材好的真無法說…… 趙九洋痛苦并快樂著地揉了揉頭額,他有一點十分肯定,就是自己從一開始便著了通道里面圖騰的道。他相信以自己的定力,即使董青青是一位名副其實的美女,但單憑她的后背絕不至于讓自己心猿意馬,乃至最后把持不住。而最離奇的莫過于董青青一下子變得瘋狂,恨不得把自己宰于刀下,那分明是電影里才有的情節。 趙九洋正思前想后的時候,旁邊的董青青透了口氣,緩緩地睜開了雙眼,面前便是那位輪廓分明的男人。董青仿佛記起些什么,驚呼一下,急忙坐了起來,緊抓自己的領口,仿佛深怕趙九洋再次侵犯,警惕十分地盯著他。 趙九洋雖不是臉皮薄的男人,但即使之前那些記憶不是真的,但面對董青青那樣的反應,自己也禁不住警惕起來,不過隨即又把事情想得通透,最后只能干笑了起來。 董青青上上下下地檢查了自己,確認并沒有什么零件異樣,玉臉余熱不退,羞怒交加且殺氣騰騰道:“你在笑什么?” 趙九洋見勢不妙,急忙滅火道:“別激動,別激動,我沒笑什么,只想告訴你,之前一切只是幻象而已。” 董青青眼里劃過疑惑之色,如果說都是幻象,那他兩人魚水之感為何如此真實?堪比珍珠還真! 董青青一時間難以定奪,心里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她咬了咬下唇,并沒有吭聲,氣氛有點靜默,也有點尷尬。 趙九洋清了清喉嚨,并沒有再去想什么,而是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原來自己和董青青躺著的地方是一口巨大的石棺,而他們就在石棺的棺蓋上面。整具石棺的巨大幾乎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目測棺蓋的大小就有上百平方。 這樣有如一間房子大小的石棺,躺在里面的都是什么東西?趙九洋想著想著,全身都是一陣雞皮疙瘩,令他不得不引起萬分的警惕。 董青青很快也平復下來,她見趙九洋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之時,她也頓時發現自己的腳下似乎有一副圖案。她急忙用手掃去上面厚厚的灰塵,原來圖案遍布整塊石棺的蓋板,圖案是淺刻在上面,刻的赫然是龍鳳戲珠圖。 董青青這時也已發現自己所在之處就是一具石棺,心頭大震,臉色都有些蒼白。她強忍著精神看著眼前那幅雕刻,若有所思道:“難道這墓地真是龍鳳雙冢?” 趙九洋這時回過神,看著龍鳳戲珠圖的那顆向石板下凹進去的珠子,道:“是不是龍鳳雙冢,有一個很直接的方法就可以驗證。” 一路上經過幾次的表現,董青青對趙九洋的看法慢慢有所改變,心里也不太排斥風水之說,當下道:“什么方法?” 趙九洋眼里閃爍著古怪的光芒,道:“以血養珠!”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0 以血養珠 董青青眉頭大皺,特意地看了趙九洋一眼,道:“什么是以血養珠?而且會不會出現什么問題?” 趙九洋搖搖頭,道:“以血養珠其實就是一種血祭,會出現什么問題沒人知道。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 董青青從進到墓地不到小半天的時間,她所有的世界觀都在這座古墓被無情地沖擊著。她忽然記起了隨身攜帶的無線通訊,急忙掏出來不停撥弄,可就是沒有信號,無法與外面連接。 須臾之后,她萬般無奈看著趙九洋,只見那成熟的男人眸子里飽滿堅定的色神,莫名有了安全感。當下,身處這么一個奇異的地方,一切除了靠他帶著向前沖了,還能怎么樣? 董青青不愧是世間少有的女子,忽而豁然開朗,泯然笑了笑,道:“我們干嘛不試呢?” 趙九洋看了一下忽然變得不一樣的董青青,朗聲長笑,豪情令他散發出男人少見的魅力,道:“好,果然有英雄氣概,不愧是董青青啊!” 說著,他隨意從身上一掏,手里多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毫不猶豫地朝自己手掌一滑,隨后緊握成拳,鮮血緩緩地滴落到珠形的圓形槽里。 董青青一直全神貫注,誰知趙九洋割完手便把小刀遞給她,道:“你也要放點血下來。” 董青青微微一愕,不理解道:“干嘛我也要放血?” 趙九洋不假思索道:“龍鳳雙冢,講究陰陽協和,以血養珠勢必也需要陰陽結合的。也許是天意,你我剛好一陰一陽。” 董青青一直看著款款而談的趙九洋,眼里不停地劃過疑惑的光芒,道:“你怎么這么清楚?” 趙九洋淡淡一笑,道:“你可別忘了,我在你眼里可是一位風水師的。” 董青青低哼一聲,道:“我還真懷疑,你從未進來之時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樣的光景,所以用激將法把我也拉進來。” 董青青一邊說著,一邊毅然接過刀子,往自己的手掌一滑,鮮血猶如鮮紅的花瓣在她的玉手中流出,而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皺,令趙九洋暗地佩服。 “董大所長,你這么說我,我就覺得冤枉了。這個差事原本就不關我事,要說拖人下水的恰恰是你!”趙九洋難得吐槽道。 董青青一陣無語。 當兩個人的血混合在一起之時,石槽里的鮮血不停地滾動起來,越滾越快,漸成一顆血球,仿佛施了魔法其中,讓人驚嘆。 瞬時,石槽里的鮮血忽然迸散而出,沿著圖案的脈絡擴散開去,整幅圖騰赫然被點亮,閃爍出玄冥的光芒,而雕刻中的龍與鳳似乎被激活一般,幻化出越來越清晰的龍騰鳳影,紛紛朝趙董兩人罩來。 “不好!噬魂,快走!” 趙九洋剛覺得有異樣之時,閃電伸手拉扯董青青的時候,而里圖騰面的龍與鳳光影早已匯聚成形,龍嘯鳳吟,分別往趙九洋和董青青撲來。速度實在太快,只在電光火石之間,趙九洋和董青青根本無法逃脫。 兩人大驚失色,呼叫不及,腳下的圖案已然散發出無數的火焰,瞬時間便吞噬他們,而他們一下子被所有的光與熱侵占,身上涌動著無數的光影,似龍似鳳,每道光影都發出無比刺耳的聲音。 “轟隆”一聲大響,石棺斷然裂開,圍繞在趙董兩人的光芒一下子爆開,白光如潮水一般淹沒,而趙董兩人的身影頓時消失。整個古墓動蕩著玄冥之音,仿佛從遠古的時代傳來,訴說著無數的秘密。 下一刻,整個古墓地動山搖,眨眼間便肆意坍塌,一切皆被埋沒,許久才恢復平靜。 地面上的考古隊被突如其來的坍塌嚇得人仰馬翻,號召全體緊急撤離,撤離過程中人員死傷不少,設備損失慘重。坍塌過后,考古隊再次勘察,只見古墓方圓十里全部凹陷,所謂的古墓早已坍塌到地下,挖掘難于登天,此事震驚考古界! …… 時間點滴地過去,記憶猶如電影一般在飛閃,斑駁陸離,使人眼花繚亂。趙九洋和董青青兩人的大腦仿佛坐上了時光穿梭的快車,穿越了無數令他們覺得恐怖光景,數不盡數的記憶片段和碎片整合又撕裂,幾乎使他們的腦袋發生了爆炸。 他們兩人都有一個很真切的感受,就是仿佛從無比高的地方一直往下掉,速度幾乎達到了光速。兩人不停地往下掉,過程感覺完全沒有終止的意思,意識深處也備受煎熬。就當兩人差不多忍受不了的時候,整個腦海忽然“轟隆”一聲,所有的東西都歸于平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九洋耳邊隱隱傳來一陣陣哭聲,然后便是吵雜聲,最后是鑼鼓聲,聲響越來越清晰。他意識猛然蘇醒,仿佛一下子沖破艱險,整個人驚醒,迫不及待地坐了起來。 “啊……鬼啊……” “啊……大家快跑,尸變啦……” “哎呀,救命啊……” 忽然現場一片混亂,引起了天大的躁動,那些人仿佛遇見妖魔鬼怪一般,大家顧不得一切往外逃去,狼狽無比,真恨爹媽沒生出一雙翅膀。 趙九洋的腦海有道電光飛閃,整個思想頓然清醒起來,睜眼一看,只見一大群披麻戴孝的人們四處亂逃,男男女女,爭先恐后,朝梯子往上爬,唯恐遲一步便死于非命。 趙九洋心里閃過第一個疑問便是——不對!這話分明不是漢語,但為什么我能聽懂呢? 正當趙九洋苦命思索的時候,他身邊忽得坐起了一位身穿薄如蟬翼的縞素【注一】的女子,身形高挑,金發藍眼,玉骨冰肌,體態若隱若現,沉魚落雁之色躍然昭顯。趙九洋只覺得眼角一花,茫然轉頭看去,乖乖,不得了! 趙九洋只覺得眼前的女子身上散發出一股無人難比的幽韻,結合她那水靈深邃的雙眼,高挺鼻梁,瓜子臉,真是一位感性和蘭蕙并重的異域美女。 趙九洋只感到自己腦海閃過之前沒有的記憶,一個名叫“夏格拉巴”的女子從他的感知里穿透而來,而這些零碎且真實的記憶好像是屬于另一個人的,可此時此刻又偏偏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夫人!”趙九洋破天荒地朝那女子叫了一聲,一股莫名的沖動從他神經里滋生,一下子把他身旁芳馨滿體的女子緊緊抱住。 那位女子也在他的呼叫聲中醒悟過來,欣喜非常地叫了一聲“夫君”撲向趙九洋的懷里,任由趙九洋緊緊抱住,激動得不停起伏。 趙九洋正在沉浸在微妙的感覺之中時,忽而感到整個思想為之一震,仔細一瞧自己懷里蘭熏桂馥的女子他壓根兒就沒見過,但下意識中的她卻仿佛與自己的關系非比尋常。 “啊!你是誰,給我走開!” 這話竟然是H國國語!我去! 正當趙九洋胡思了亂想之際,他懷里的女子驚慌地把他向外一推,眼神又氣又急地看著自己,有點恨不得刮一巴掌方能解恨。趙九洋也被對方搞得有點糊涂,想不到前一秒鐘那位女子還小鳥依人地被摟在懷里,而下一秒鐘卻鴕鳥依人。 趙九洋覺得難以置信,看到眼前異域混血兒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當下輕笑了笑,用漢語道:“你好,我叫趙九洋,剛才冒犯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請多多原諒!” “你是趙九洋?!……”誰知面前端莊賢淑的女子大吃一驚,指著趙九洋大叫道,像見了鬼一般。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1 大白天詐尸(求收藏) 趙九洋無法理解面前這女子如此神經質,一臉懵逼之際,便覺對方眼里閃過一道熟悉的眼神,忍不住驚訝道:“你是董青青!” 面前的女子眼里更是劃過無法形容的驚訝,怔怔地看著眼前自己絲毫不認識的男子,道:“天啊!難道你真的是趙九洋?!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去!什么情況? 趙九洋也算見過世面,淡定之功非比尋常,但聽董青青如此說,內心一涼,急忙道:“我變成什么樣子了?我不是我嗎?如果你是董青青的話,那才變了大樣!” “我也變了?”面前的女子神情大急,忍不住用手上下撫摸著自己的面龐,整個人有點花容失色。 當她注意到自己穿著一套透明如紗的喪服之時,驚叫一聲,急忙用手擋住自己特么有殺傷力的地帶。趙九洋十分肯定自己眼前的女人就是董青青,當下反而大定,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眼睛還上上下下地欣賞著這個董青青,心里仍覺驚艷無比。 她董青青就一個大齡剩女,怎么搖身一變成了此等世無僅有之人物? 董青青也已十分肯定面前的男人便是趙九洋,因為他的豬哥樣已徹底將他驗證,只是對他火辣辣目光的無禮,她仍感羞然憤怒,立時柳眉橫豎,道:“果不出其然,當真是你色膽包天的趙九洋!” 趙九洋忍不住快意地笑了起來,道:“董大所長過獎了!不過你如今這幅模樣,當真傾國傾城,哈哈……” 說著,趙九洋一下子站了起來!誰知董青青“呀”一聲驚叫了起來,大喊“變態”,玉臉通紅無比,頭也急忙別向他處。 趙九洋覺得董青青的表情有點夸張,順勢朝自己身上看來,也嚇了一跳:原來,他身上同樣穿著一件透明無比的黃色輕紗,身體強壯無比,比之前更勝七分。 “臥槽!他見鬼了!”趙九洋內心暗罵一聲,強忍住尷尬和震驚,用眼角余光仔細打量一番,方暗松口氣,隨之便涌出一陣狂喜,仿佛發現了他身體內最大的秘密。 隨即,他環顧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呆在一個高兩米左右的四方體的石室內,屋頂通透,能看到整個陰沉的天空。石室內堆滿了珍貴的物品,有許多的武器,字畫,各色各樣的金銀珠寶,還有一大堆不知名的物品,總之應有盡有,看得趙九洋驚訝萬分!以趙九洋的專業初步判斷,這些應該都是陪葬品。 難道剛才那些人都是在奔喪?不然怎么一醒來就聽到哭泣聲,還有鑼鼓聲?何況那群人見自己醒來,猶如見到鬼一般,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董青青見趙九洋欲要離開,也急忙站了起來,使得她又急又羞,手忙腳亂地掩蓋,只是結果宜疏不宜堵。 趙九洋見董青青七手八腳的樣子,難得一見,令他大開眼界,情不自禁。董青青是什么人,可是自尊心十足的女人,玉臉殺氣騰騰道:“趙九洋你笑什么笑?” 趙九洋無奈搖搖頭,忍住道:“我并不是在取笑你,你別生氣!” 董青青嘴角一翹,一副生動的鄙視神情見于臉皮,不過這幅樣子看起來卻三分可愛,道:“那你剛才在笑什么?” 趙九洋并沒有隱瞞什么,道:“我是覺得你現在和之前實在相差太遠,所以忍不住會心地笑了。” 董青青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自己變得面目全非了,慌道:“難道我現在變成丑八怪了?” 趙九洋見她如此緊張自己的相貌,逃脫不了女人愛美的通病,嘆道:“沒有!你如此模樣,傾國傾城大抵就是這樣了。” “哈?!……真的嗎?” 趙九洋認真的欣賞一番,認真地道:“真的,如果騙你天打五雷轟!不過唯一有一點不好就是……” “哪一點不好?”董青青急忙問道。 “就是此時此刻,你太TM的性感了!” 董青青玉臉火熱,心頭噗噗地跳了起來,氣罵道:“趙九洋,你不色會死呀?” “會死!” 趙九洋豪氣地笑了幾聲,往墻壁走去,因為墻壁周圍還歪歪斜斜還擺著十幾架梯子,剛才慌亂而逃那些人留下來的。 趙九洋想了想,斷定剛才躺著的時候感覺周遭人來人來,應該是這些人不停從外面搬陪葬品進來,忙得熱火朝天。只是后來,一不小心見到趙董兩人詐尸,大家慌不擇路,各自逃命去了。 趙九洋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轉頭看著董青青,道:“你要不要出去?” “廢話!” 趙九洋扶正一架梯子,拍拍上面道:“為了安全你先上。” 董青青皺了皺眉,哼道:“我沒那么金貴,你先上。” 趙九洋哈哈一笑,道:“怕春光乍泄就說嘛,剛才又不是沒看到!” “找死!”董青隨手掄起旁邊的一個瓷瓶當頭砸去。 趙九洋一閃,躲過花瓶,輕盈無比地上去了。 當他一上去,頓時視野開闊無比,原來自己正在一處不知名的山腳下,周圍布置得像一個古代的喪場,有方圓好幾里大小,到處掛著飄揚的白幡,地上還灑滿了紙錢,還有許多零零散散的物品,只是此時此刻一個人影都沒有,詭異無比。 果不其然,他和董青青兩人就趟在一具巨大的石棺里面,而這具石棺竟與古墓那具一般大小,只是石棺這時還未蓋上那塊大大的棺蓋而已。 趙九洋不作多想,大手一撐,翻出石棺,落到了兩米高的地面。趙九洋剛落地不久,上方便傳來驚叫聲,一道白色的身影急墜而下。 天外飛星?不對,好像是個人! 趙九洋眼疾手快,結結實實把墜落的人接住,抱了一個玉體滿懷,兩人皆有短暫的愣神。 “你好把我放下來了吧!”這次董青青并沒有歇斯底里的扯著嗓門,甚至還有點溫柔。 趙九洋嘿嘿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產生的錯覺,趕忙放下懷里的董青青。 董青青環顧四周,臉色有些發白,道:“難道這就是墓地里的那個石棺?” 趙九洋側頭聽了聽,似乎發現了什么,心不在焉道:“不錯!”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2 先知先覺的逃命 董青青的腦海一陣翻滾,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逐漸清晰,問道:“我們怎跑到石棺里去了?” “暫時還不知道……” 董青青內心頓如掀翻五味瓶,聲調高了幾分貝,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當務之急要不要先找回去的法子?” “我想,我們回不去了。”趙九洋苦笑道。 董青青大聲質問道:“為什么回不去了?” “因為你和我穿越啦!”趙九洋不悲不喜道,說完雙手攤開,薄如蟬翼的衣服在風中飄揚,像尊大衛雕像。 董青青被揶得一時間無言以對,狠狠瞪了他一眼,誰知辣眼啊,暗啐一口:馬驢投胎的玩意,當真惡心! 如果此刻不是心亂如麻,她都想好好諷刺一下面前這個這么不害臊的奇葩!以前她雖聽過坊間有關趙九洋的風言風語還不相信,如今一處,當真想不到此人竟是如此極品。 “哎……禍不單行,我感覺滅頂之災就要朝我們一步步臨近了。”趙九洋饒有介事地看著四處空曠無人的喪場緩緩道,一副可以預知未來的先知模樣。 “什么禍不單行?什么滅頂之災?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董青青又想砸人了。 她現在不但六神無主,而且頭痛欲裂,腦海中不時翻滾著奇奇怪怪的記憶,她想努力抓住可卻無能為力。 “直覺!你沒感覺得到地面都在微微顫抖嗎?那是千軍萬馬就要來了,而且還帶著濃濃的殺氣。” “什么千軍萬馬?什么殺氣?你是不是穿越穿傻了啊?”董青青知道自己現如今最需要的是發泄,最好能把面前這會裝的人踹死! “咱們廢話少說!董青青,你相不相信我?”趙九洋直接打斷董青青的呼喊。 董青青有些發愣,隨即點點頭。 “那就行!咱們快逃,晚一步說不定就死于非命!”趙九洋話沒說完,立即一把扛起董青青,不顧她的發飆,朝大山深處跑去。 正當兩人剛隱入深山之際,地面不遠處便浩浩蕩蕩疾馳而來一隊騎兵,人數少說也將近兩萬,黑壓壓一片,卷起漫天塵土。 雖說是騎兵,可軍姿肅嚴齊整,個個身穿重甲,武裝到牙齒。整支軍隊氣勢凜冽,殺氣騰騰,旗號赫然寫著一個大字——“漢”。 兩萬騎兵頃刻間便馳騁致喪場,頓然停下,整齊劃一,除了盔甲摩擦的聲響,絲毫沒聽到其他雜音,連戰馬的嘶鳴都沒有。一看這樣的軍隊,軍紀嚴明,氣勢雄昂,絕對是從真正的戰場歷練出來的強兵悍將。 片刻,只聽見有士兵來報:“稟報將軍,石棺空無一人,此處方圓三里,也毫無人跡。” 話音剛落,騎兵中緩步走出一匹高大的棗紅色駿馬,駿馬周身披戴鎧甲,只露眼睛。馬背上坐著一位氣質沉穩且威猛的戰將,同樣周身穿戴鎧甲,只露冰冷如刀的雙眼,手持一把長槍,槍頭艷紅如血,閃發著嗜血的光芒。 其策馬出前三步,遙望西邊的天際,聲冷如冰渣,低沉有力道:“漢祖、天后生前雖奉天運而生,功德千秋,奈何死后詐尸還魂,已成妖孽,日后必將涂炭生靈,糟蹋蒼生黎民,大違天和!為保我大漢萬民之安,今順天意,大義滅親,嶄之!” 將軍的話音剛落,兩萬騎兵齊聲喊道:“嶄之!” 天地驟然一片蕭殺! 將軍滿意點點頭,一揮手中的長槍,“鏗鏘”一陣破風聲隨即而起,天地間越發冷冽。冷冽之間卻清晰傳出將軍冰冷的話語:“升營統領。” “末將在!”騎兵隊伍當中又策馬走出一位猛將! “命你帶領一升營中央軍騎兵,分三路,配合各地兵署追擊,殺無赦!” “得令!” 升營統領立即領命,隨即把兩萬兵馬分三路,迅速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而一隊人馬就往深山處的西邊飛馳而來。 …… 話說趙九洋扛著董青青接連跑了大半天,早已翻過了幾座山頭,當他始覺得乏力之時才放下肩上之人。只見我們的董大所長青絲凌亂,花容失色,兩眼泛白,口吐白沫,興許一路顛簸疾馳,把她的心肝脾腎都顛了出來。 趙九洋有些愕然,訕訕道:“呃不好意思啊……一路只顧著逃命,忘記背著你了……你沒事吧!” “趙九洋……你他奶奶的……你不是、不是人……你分明故意的……回頭看我怎么、怎么弄死你……”使得堂堂董大所長爆粗,說明她當真苦到了極點。 “我如果不跑快一點,你我現在都去見馬克思了。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趙九洋撇撇嘴道。 “你罵誰是狗?”董青青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跳了過來,又打又咬,狠狠發泄了一通。 趙九洋也不做反抗,任由肩上的美人肆虐。雖然他深知對面的女人是董青青,可關鍵這幅皮囊卻不是她的,難得有如此傾國傾城之色,可遇不可求,他趙九洋不趁機討點好處,真是枉做男人了。 “嗯嗯……董青青,哦不,好像叫什么拉巴來著,對,夏格拉巴,你真是屬狗的。”趙九洋看著自己身上的牙印,得了便宜還賣乖道。 “你想死是嗎趙九洋?”董青青怒目圓瞪,可惜毫無殺傷力。 “哈哈,想死的話我剛才就不扛著你跑了!”趙九洋輕飄飄道。 “你還吊兒郎當?事情都到這田地了,你還不快想想有什么辦法回去?或者弄清楚眼下的處境。”董青青緩過氣,說話中氣也足了,可說到最后沒來由一陣失落。 “呃,好吧!讓我仔細想想,我的頭腦現在有點混亂……”趙九洋臉色有點凝重,他的腦海里許多外在的記憶在不停閃爍,可偏偏就是讓他捕捉不了,執意去想又頭痛欲裂。 趙九洋使勁地甩甩頭,道:“總之,我們身上真的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女人終究是女人,心志如何堅強也是比不上男人的,所以董青青又有點心煩意亂,道:“那我們兩人究竟在古墓里發生了什么事了?” 趙九洋揉著腦袋殼,道:“龍鳳雙冢在血祭之后,應該發生了時空穿越,之后我們便成了剛剛下葬的那兩人——漢廣平和夏格拉巴,也是我們此刻軀體里的人。” 董青青臉上浮現一陣糾結痛苦之色,瞇著瞳孔看著趙九洋,壓抑道:“這無稽之談你讓我怎么相信?” 趙九洋無奈聳聳肩,正色道:“傳說龍鳳雙冢為普天之下至惡之地,發生點狀況也是可能的。若你不相信,我們怎么無端端醒來就躺在棺材里?之前你還沒醒來那會,一大群奔喪的家伙見到我醒來,跑得連鬼影都沒一個,而且說的話全不是漢語。最大的問題則是,你我無緣無故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且腦海還夾雜著許許多多不屬于自己且模糊的記憶。你說我們不是穿越了,那是什么?” 董青青抱住頭,臉色陰晴難定,片刻方搖搖頭,道:“總之我覺得此事蹊蹺無比,你要我相信這是真的,至少也要找出不那么荒謬的理由來。” 趙九洋瀟灑攤攤手,微笑道:“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擅長異想天開的。” 董青青看著趙九洋那副瀟灑的模樣,心頭就窩火。你說事情都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而你趙九洋還能無做到洋洋自得,真是天塌了當棉被蓋! 董青青強行鎮定下自己的思緒,才剛總結了當下的狀況之后,一股無所依靠的挫敗感油然而生,臉色立時又變得很臭。 趙九洋當然了解董青青的彷徨無助,便安慰道:“古語有云,既來之則安之。說不定,船到橋頭自然直!” 趙九洋說著,抬頭眺望遠方,眼里閃著不一樣的色彩。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3 患難見真情 當趙九洋收回目光之后,倏然站了起來,頭腦精密地揣度著,緩緩道:“我們得趕緊走,爭取入夜之前翻過面前這座最高的山峰,不然不是死在追兵的手里,也會死在野獸的嘴里。” 趙九洋說著,奮力爬上一顆不知名的大樹,它的葉子茂名細小,質地毛絨,大有用處。趙九洋三兩下折了許多樹枝,并用藤條簡易制作了兩件樹葉長衣。披掛在身上后,再用一根藤條作腰帶勒緊,不但避免風光外露,也避免了人體柔弱處在森林奔跑時所帶來的傷害。 董青青起先不知道趙九洋意欲何為,不過一會功夫也被他的野外生存能力有了一個大概的見識,心里又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奇葩。說實在的,這個樹葉長衣對她來說可是急需的。 趙九洋等董青青穿戴好,便馬不停蹄在前開路,道:“董大所長,你還能走路不?如果不能,我再扛你。” 趙九洋話音還沒落,后腦就中了一顆野果彈。 “如果不是這幅身體的柔弱,本小姐反倒還能扛著你走!” “呵呵,不是說上帝都是公平的嗎?給你一副好皮囊之后,當然要在某些方面平衡點,不然你讓別人怎么活,你說是不是?” “哼,在這個鬼地方,有沒有上帝還兩說呢?” “哈哈也是!”趙九洋附和,開心地笑了起來。 說實在的,趙九洋的心情真不錯!因為他審視了一下如今的這幅身軀,結果讓他滿意萬分。 首先,身材不但比以前高大威猛了,孔武有力,而且年紀也非常年輕,大概在二十一二上下。其次,關鍵是男人的資本比之前更雄厚十分,放之以前的國度,絕對是千年難得一遇。 說到底,趙九洋本身是一個隨遇而安之人,甚很容易自我滿足之人。譬如今這個“漢廣平”,方方面面都勝超以往,你說他能不開心嗎?何謂偷著樂,然也! 董青青的體能終究不行,路程還沒走到一半便栽倒了。柔嫩晶瑩剔透的雙腳早已磨出了紅腫的水泡,大大小小不下雙手數。 趙九洋跑過去一看,嚇了一跳,忍不住腹誹:這么兩如玉般小腳就這么殘了,暴殄天物啊。你說你董大所長也悠著點,怎么說人家“夏格拉巴”都是國色天色的人兒,才沒被你附身半天就殘了三分。 “我背你!” 趙九洋一彎腰不由分說把她背上了后背,后背的人兒死撐地掙扎幾下,隨即肩膀處傳來幾拳頭,力度跟瘙癢差不多,最后安份了。 當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趙九洋也終于跨過了最高那座山峰,而背上的董青青早已傳來輕輕的鼾聲。趙九洋也累得不行,但聽到背后傳來的鼾聲,他沒來由有些安寧! 趙九洋瞧了瞧天色,眉頭有些緊縮。他頓感深山處的空氣有些躁動,山巒起伏,黑壓壓的輪廓仿佛多了幾分未知的危險,野獸的呼嚎也逐漸密集起來。 當下,必須趕緊找到一處棲息地,最好是山洞,也必須趕緊生起火來,不然今晚就危險了。趙九洋前世當兵時積累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時提醒著他,想著想著,他的腳步加快了許多。 當董青青從美夢中醒來時,周遭的景物映入眼簾:一處不大的山洞,環境比較干燥;一處火堆,火堆上烤著一只仿似野兔的動物,肉香撲鼻;還有一個忙碌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慢慢變得溫暖柔和安逸。 董青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她雖然覺得腰酸背痛,但精神還算飽滿。她在夢里聞到了肉香,饑渴交迫,于是強行醒了過來。 趙九洋忽然停下手中的活,道:“董大所長,你醒啦?” 董青青知道他是聽到自己的肚子饑餓的呼喊才發覺的,臉上沒來由一熱,掙扎下了他的背,腳上的水泡刺痛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董青青剛下地,猛然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是睡在趙九洋的背上,而他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也不曾把自己放下來,忽然心頭有點堵。 “你是傻子嗎?怎么一整天背著我?可以叫醒我,讓我幫幫忙……”董青青難得弱弱道。 “哈!看你睡得哈喇子掉了一地,不忍吵醒你,就背著啦!其實你不用這么感動滴,更不用以身相許,你這樣的異域風情美女,俺怕降不住……”趙九洋打趣道。 “趙九洋,你正經點會死呀?”董青青忍不住低聲吼道。 趙九洋呵呵一笑,不接話頭,隨手遞給一顆拳頭大的山果給她,示意道:“吶,知道你渴了,吃一個唄,權當消消氣。” 董青青也實在渴得冒煙,拿著果子立即湊到嘴里一咬,果汁飛濺,清甜淡綠色的果液爆了個滿口,頓覺人間美味,三五口便消滅了干凈,意猶未盡,嘴角還殘留著果醬。 這輩子還沒吃過這么美味的東西! 董青青舔了舔手指,道:“趙九洋,還有沒……” 董青青還沒說完,眼前早就遞來了一枚山果,只聽見趙九洋道:“早就知道你吃了還想吃的。” 董青青看了一眼有些欠揍的趙九洋,不客氣地接過山果,哼聲哼氣道:“趙九洋,你怎么知道這些山果可以吃?難道不怕它有毒嗎?” 話音未落,她絲毫不在意是否有毒,大快朵頤,那樣子像極豬八戒吃人參果。 “直覺!”趙九洋老神在在道。 “切……”董青青嗤之以鼻,信你個鬼。 趙九洋不以為意笑了笑,轉身拿下烤架上的野兔,湊鼻邊聞了聞,肉香撲鼻,滿意道:“火候剛剛好!” 說著便撕下一大塊腿肉遞給董青青。 董青青見到冒著熱氣的烤肉,口水早已滿口腔打滾,毫不客氣接過來,張口就咬,忽的“啊”一聲驚呼,不停往嘴里扇氣,樣子甚是好笑。 “董大所長,好心你慢點吃好不好,你不知道剛烤的肉很燙嗎?” “人家夏格拉巴可能是當今世上少有的柔情萬種的貴族的美女子,被你附身之后,玉足殘了,現在輪到櫻桃小嘴也殘了!我說你能不能愛惜點?” “好歹夏格拉巴也是我名義上的夫人,你別把用殘了,不然跟你急!” “喂,董大所長,好心你吃慢點!” “吃慢點!” “留點給我!” …… 當趙九洋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一塊半斤重的骨頭朝他當面砸來,百步穿楊! “啊……謀殺親夫呀!”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4 苦中自尋樂 復一日,天未亮,董青青還在周公的家里做客時,趙九洋便搖醒了她。 董青青揉揉眼,迷糊道:“怎么了?” 趙九洋一邊收拾物品,一邊道:“該起床了,咱們得爭分奪秒,三天之內必須走出這片群山。” 董青青有懶床的老毛病,不過想到昨晚趙九洋與她說的計劃,強打精神坐了起來。昨天雙腳磨破的水泡,昨晚給趙九洋敷上了草藥,今天已經無大礙。董青青心情寬松了幾分。 趙九洋收拾好東西,順手把山洞過夜的痕跡都用樹梢打掃平整,盡量讓后面的追兵不輕易發現蛛絲馬跡。 此時天色還黑,東邊暫無魚肚白,山路崎嶇難行,加上深山露水濃重,到處濕漉漉一片,董青青還真沒體驗過這樣的經歷。環境雖惡劣,但幸虧趙九洋有先見之明,制作了兩根火把,不然簡直摸瞎。 董青青雖嘴上不說,但這一段時間下來,所見所聞所為,他趙九洋當真是個人才,比之自己,天淵之別。如果不是和他一起穿越,說不定早已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董青青還感慨著的時候,前頭卻傳來趙九洋吹著口哨的調調,赫然是經典的《山歌好比春江水》! “趙九洋,別那么俗,能不能哼點流行一點的曲子?”董青青忍不住道。 “流行點的嗎……讓我想想,是《雙節棍》嗎?要不《忐忑》?” 趙九洋話還沒說完,背后飛來一段枯樹枝,正中后腦勺。趙九洋揉揉后腦,干笑一下,嘴里卻歡快地吹起了《纖夫的愛》。 董青青好一陣白眼。 兩人一個吹著口哨或哼著亂七八糟的歌曲,一個無奈聽著偶爾會出言往死里貶,不知不覺走了小半天。東邊的魚吐白終于出現,一輪太陽當空躍出,光芒萬丈! 董青青仿佛久違了陽光一般,舒服得松了口氣,嘆道:“這個太陽總算和以前一樣的。” 趙九洋深有感觸道:“董大所長,你也不要太過悲觀。我們現如今的狀況已是最差,還能再差嗎?不能。所以明天會更好的。”說完,又應景地唱起了《明天會更好》。 董青青又是一陣無語,不過她還是贊同姓趙的觀點的。 “好啦!別納悶,帶你嗨皮起來!”趙九洋看了前方的山澗,喜上眉梢道。 “嗨什么嗨?有什么好嗨?吃飽撐著。”董青青不屑道。 “哈哈,相信我就是!”說著往山澗處走去。 披荊斬棘地走了幾刻鐘,遠處山澗處便傳來清晰的轟鳴聲,聲音不是特別大,但也可以判斷前方會有一處小瀑布。董青青聽到水聲也那面心頭大喜,這兩天一路苦于奔命,風餐夜宿,不曾洗過身子,雖不是特別骯臟,但也如刺在哽。 “喂,趙九洋,你是怎么知道前面有瀑布的?”自從穿越之后,董青青心頭有些窩火,對趙九洋出言毫不顧忌,動不動直呼其名,三天兩頭之后,倒也習慣成自然。 “其實很簡單。首先判斷山勢,一般水都是往低處流,有山溪的地方絕對在山澗處;二是結合山勢的走向,與風水的格局,便可判斷水口的出處;三是可以感受一下空氣里的潮濕度……”趙九洋又一通“口若懸河”。 “從一開始逃命你就堅定選擇往這群山野林里鉆,不會也是從你那什么狗屁風水格局里推斷來的吧!” “哈哈……你猜的不錯!”趙九洋摸摸頭道,“其實是人都應該往這里跑,原因好隱蔽呀。當然我看這邊山勢的走向,山的向陽處絕對會有大城鎮,何況我的直覺告訴我,朝西邊的大山跑不會錯!” “厲害!單憑你這直覺都快成未卜先知的先知了。”董青青忍不住踩道。 “哈哈,董大所長過獎過獎!”趙九洋連忙作揖。 不一會,山澗處便有一道瀑布掛于山谷峭壁前。瀑布不大,高只有五六米,水流緩慢,從山澗流出,落入下方的小水潭。水潭大約幾十平米大小,水清如碧,有如山澗里一面碧綠的鏡子,讓幾天不洗澡的人甚是愛煞。 “趙九洋,你暫且回避一下,我先洗。”董青青絲毫不浪費她女人獨有的霸道。 “女士優先嘛,何況你還是領導,不跟你爭!董大所長您先請,您慢用!” 趙九洋首先走到水潭邊仔細勘察了一番,并沒發現其他危險的存在,于是放心招呼董青青速戰速決,而自己卻往小水潭下方的山溪走去。男人洗澡可沒那么多講究,趙九洋尋到一處水面寬敞的地段,三下五除二脫掉自己身上的樹衣和薄如蟬翼的入殮衣,“嘙”一聲跳進了水里。 這時段的天氣好比剛入秋季,白天山間氣溫不是特別燥熱,但只要一動力氣,也能汗流浹背。趙九洋臥趟在冰涼的溪水里,四肢百泰,那個舒服勁難與外人說。 趙九洋舒服地躺在水里,靜靜的望著水面倒影出來的“自己”。二十出頭的年紀,皮膚白皙,披肩長發,劍眉星目,英武之中帶著高貴的氣質。趙九洋十分肯定,這“漢廣平”出身絕對不一般。 暫且不說那從那些凌亂斷層的記憶碎片趙九洋能推測出幾分,單憑他死后的喪場規格而言,不是非富即貴的人物絕對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排場。 “這漢廣平到底什么來頭?而夏格拉巴又是什么來頭?”趙九洋特意努力回想著,可是腦海之前那些記憶仿佛早已銷聲匿跡一般,搜也搜不出點滴。 好嘛……想得到的時候得不到,不想得到的時候,不停往腦殼鉆。 趙九洋無奈苦笑。繼而,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強健的身體,各處的肌肉都非常發達,力量也強勁,可以推斷得出,漢廣平不是一個練家子,也是一個健身達人。 趙九洋滿意地點點頭,忽然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腦海即刻蕩出夏格拉巴那沉魚落雁的容顏,加之那婀娜的身姿,血液不由噴張,所有的細胞都活了起來! 這些天他幾乎與董青青形影不離,異域混血風情,又是絕世尤物,加上記憶對夏格拉巴的熟悉,多少次差點把控不住自己的沖動,如若不是對方是“董大所長”,換成是其他女子,后果已是很嚴重了。 趙九洋胡亂的想著,水底的暗流涌動,水面都翻滾出陣陣浪花,好不舒服。兩刻鐘后,鬼哭狼嚎一番,梳洗完畢,周身舒泰!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5 神經病不是病 趙九洋滿意地上了岸,穿妥好衣物,感覺這幾天的火氣終于散去,整個人神清氣爽,倍感頭頂透過斑駁樹葉灑下來的陽光也明媚了幾分。 趙九洋哼著小曲子往回走,將要靠近水潭時,便隱約傳來董青青有氣無力的叫喊:“趙九洋……趙九洋……” 大事不好,董青青出事了! 趙九洋心頭大震,三步并作兩步躥上水潭!果然,只見董青青躺在水邊,滿臉痛苦,臉色發青,牙關咯咯直響。趙九洋大呼一聲,徑直跳下潭中,一把操過董青青,橫抱著跳上岸來。 “董大所長,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水里什么東西咬了?”趙九洋急促道,也顧不得對方不方便,急忙在其身上檢查起來。 董青青雖此時寒氣入體,下腹絞痛,但被趙九洋此番做作,原本發青的臉都漲成豬肝色。剛要出言拒絕,只聽趙九洋大聲驚呼:“你流血了! ” 趙九洋不做二想,饒是他此刻心無旁騖,但只覺鼻孔直接一熱,兩道鼻血如瀑布飚出。 “啊……你才噴血啦!”原本董青青都已羞得無地自容了,可見趙九洋無緣無故灑出兩道血柱,神鬼莫測般,嚇得大叫。 趙九洋急忙捂住鼻孔,訕訕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純屬意外!” 董青青此時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掙扎出他的懷抱,虛弱道:“我好、好冷,你、你幫幫我……” “哦哦……”趙九洋趕忙幫她套上衣服。 “董大所長,你、你的傷勢好像很嚴重,血流不止。” 董青青差點把自己青紫色的嘴唇咬破,虛弱又狠狠道:“你、你別管!” “即使是什么東西咬了,你也別不好意思說……” “不是!”董青青低吼道。 “你別倔了,快點止血,萬一有毒,人命關天……”趙九洋就要強行出手了。 “你、你不許動!”董青青歇斯底里一喊。 趙九洋眉頭一挑,雙目微瞪,不怒自威,道:“都到這時候了,還要命不要命?” 董青青被趙九洋威嚴的神情怔了怔,咬著嘴唇,一字一句道:“讓你別管,我、我只是正常操作而已……” 趙九洋努力辨別著此處的“正常操作”,最后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鬧了半天,竟是這么一出。 半晌,趙九洋才尷尬道:“呃那個,那個,你先歇著,我扶你坐下來!” 趙九洋撐扶董青青坐好,見她牙關還在打顫,也不顧雅觀以否,急忙把自己身上的樹葉長衣脫下給她披上。 “你感覺好了點沒有?”趙九洋關切問道。 “感、感覺還是好、好冷……”董青青顫聲道。 趙九洋見勢不妙,急忙掏出他懷里備著的生火樹枝和木屑。這些都是他昨天生火時備份起來的,用樹葉層層裹住,以防下雨天找不到干燥的生火柴木生不了火。 不一下,趙九洋便燃起了火堆,熊熊的火苗竄了起來。趙九洋腦子一轉,把火堆分成三堆,成三角形把董青青圍籠在中間。被周圍的火烤了半刻,董青青才感全身慢慢回暖,臉上的青紫色也逐漸淡去,恢復點人色。 縱使剛才遭遇極度的尷尬,可董青青還是感激地看了趙九洋一眼,道:“謝了。” “呵呵!”趙九洋笑了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怎么被你感激還有點過意不去呢!” 董青青白了他一眼,不搭話,嘴里卻哼哼唧唧道:“殺千刀的夏格拉巴,得什么病不好,偏偏得神經病!” 趙九洋聽董青青這話的語氣頓覺好生可愛可笑,不由接著話頭道:“是呀,神經病不是病,病起來真要命!” 聽后,董青青噗嗤笑了起來。 自此,剛才歷經的尷尬、羞赧、郁悶、無奈、抓狂通通被她一掃而空。下一秒,她頓時覺得自己變得異常豁達起來。 “趙大先生,你說接下來怎么辦,你給個說法。” “哦……”趙九洋忽轉過頭驚訝地看著董青青,直覺她不一樣了。 這“趙大先生”的稱呼自從穿越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喊過,如今一改往日的口風,似乎那個董青青又回來了。 “你傻傻看著我干啥?趕緊說怎么辦。”董青青撇撇嘴道。 “什么怎么辦?……”趙九洋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董青青指了指自己,努努嘴,道:“這兒啥也沒有,我怎么趕路?” “哦!你說這個啊!”趙九洋恍然大悟道,“簡單呀,這點小事難不倒我趙九洋的,你等著!” 說著赫然起身,董青青急忙扭頭,不忍直視。 趙九洋向來是一位心靈手巧,且善于就地取材的人。所以他很快就找到山中一種開花如棉花般的植物,很快大功告成!妥妥的大自然止血貼! 趙九洋甚感滿意,于同時也給自己重新制作了一件樹葉長衣,套在身上自我感覺良好,最后滿載而歸。 當董青青看到趙九洋帶回來的急需用品后,雙眼睜得如銅鈴大小。媽呀,當真是人才啊! “趙大先生,你果真是廣大異性朋友的好幫手啊!” “哈哈,那是!”趙九洋暗自得意,想著以往不知道給多少女性朋友帶去黑夜里解決寂寞寒冷的溫暖。 “所以說,不做女人可惜了!” 趙九洋聽得憋出內傷。 董青青此番身體不舒服來得非常出奇,且浸跑在水潭的時間太長,導致寒氣入體,讓其元氣大傷。趙九洋是一位從不乏憐香惜玉的高尚之人,于是乎當仁不讓成了某人的專用坐騎。董青青自恢復了自我風采以后,趴在趙九洋的背上也顯落落大方,不似之前那般如坐針氈。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董青青還不能就此想通的話,那也活該自討苦吃。事到如今,兩人完全坦誠相待過,何況名義上還是夫妻組合,如此這般若還扭扭捏捏的話,那只能說是茅坑里的石頭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董青青內心默默嘆道,收回思緒,目光落在身前這個體魄強壯的男人身上,第一次仔細打量起來。 只見其身材高大,膚色健康,五官齊整,面相堂正,眉目間還藏隱著一股威嚴,每一點都恰到好處,不失一位人間美男子。唯一讓董青青覺得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整體面貌稍顯稚嫩,奶油味還沒脫去。蓋不過于年紀太輕,青春沒沉淀下故事罷。假以時日,人如美酒,必歷久醇香。 董青青忽而展顏一笑,語含戲謔道:“趙大先生,我終于知道你最近的心情會這么好了。”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6 恭喜穿越了(求收藏) “哦……”趙九洋微微別過頭來,揶揄道,“怎么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你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夏大所長。” “我看你最近淡定無比,是因為你對如今這副皮囊非常滿意。較之以前,不但年輕十歲,而且英俊得甩之前三條街。這等天大的好事你趙九洋會不沾沾自喜?” “哈哈……不錯不錯,知我者董大所長也!”趙九洋笑著頓了頓道,“不過只猜對了一半。” “還有一半不是不知道,是不恥于說罷了!你們男人眼中不外就‘錢權色’三樣東西,再多也裝不上的了。”董青青鼻孔朝天,一副我不認識你認識你要倒八輩子霉的模樣。 趙九洋大為嘆服董青青精準的推測,忍不住頂呱呱道:“董大所長果真料事如神,堪當女諸葛!” “哼!馬屁別拍那么早。”董青青不屑道,“由此可見,之前你在女人面前得多自卑啊……” 趙九洋急了,道:“打住!打住!董大所長你這猜測我就堅決不同意了。你大可回去查查,‘北國雄將’趙九洋是何等響當的金字招牌?” “哦……看來當年坊間謠傳你夜御十女那是真的了嘍?”董青青嘿嘿笑著,一副終于了然于胸的神情,道,“難怪當年剛榮升‘所長’第二天就被上頭擼了。” “咳咳……意外意外!”趙九洋嘴角扯了扯,尷尬笑道,“是事也不怕對人說,不過都已是三年前的陳年臭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前嘴剛說完,后嘴便唱:“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幾多風雨……” 聽到他不置可否的回答,董青青心頭莫名一堵,道:“看來這事千真萬確了。哼哼,我道北國什么‘雄’將,原來是狗熊的‘熊’。” “你……”趙九洋一陣氣短,內傷加重,最后擺擺手,道,“算了,咱們不提這個,還是趕路要緊,不然今天翻不出面前這兩座山。” 董青青見他遇事當烏龜,沒來由揚起巴掌,“啪”地甩在他后腦上,道:“顧左右而言他!” “喂董大所長,能不能不打頭?” “啪!” “董大小姐,別動不動就打頭行不行?” “啪啪!” “董大領導,別再打了,還打就打傻了……” “啪啪啪!” “董大姑奶奶,再打真的傻了……” “啪啪啪啪……” …… 三天后,趙董兩人終于走出了連綿不絕的群山。兩人難掩心頭之喜,對視一笑,如釋重負。這些天的經歷,對趙九洋來說還好,權當戶外歷練;可至于董青青而言,有種劫后余生,恍如隔世之感。 趙董組合沿著大道警惕地走了一天之后,西邊遙遙處便出現一座古城池。古城城樓聳立,古風濃郁,與中國古代城池頗有幾分相似,但規格卻雄偉許多。 趙九洋和董青青在考古界并稱“南青北洋”,足見在專業領域多么資深,可兩人看到如此一座古城時,眼里絲毫沒有驚喜,恰皆是復雜之神色。 董青青抬起玉手揉揉額頭,道:“你看出這古城是哪個朝代的產物?” 趙九洋腦海里閃過中國歷代所有的古城風格,而結果得不出答案,搖搖頭道:“不確定。不過這風格似夏商,又似唐宋,表面看似與中國歷代王朝淵源,可實際差異卻非常大。不好判斷啊。” 董青青料趙九洋會如此回答,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們真的穿越了,恭喜了!” “哈哈,同喜同喜!”趙九洋笑著,看了一眼有點垂頭喪氣的董青青,又道,“不過也不必苦惱,事情也許沒你想象的那么差。再說,真是穿越了,世界之大也并不孤獨,至少我們是兩人一起來的,不會遺世獨立,你說是不是?” 董青青不吭聲。 趙九洋自顧說著:“人世際遇自有定數,上天要我們穿越到此處,說不定也是命運最好的安排。居然來了,就應好好看一番。” 董青青想到自己年過古稀的雙親,眼光閃爍幾下,堅定道:“我還是要想辦法回去的。” “莫急!要想回去,那也得先弄明白這是什么回事,這個國度是什么樣的。何況我們后面還有莫名的危險,能活下來還是兩說。所以當務之急,魯樹人先生說的對,一要生存。” 兩人說著,將要轉過通往古城的官道時,趙九洋忽然皺著眉頭,道:“感覺不對……” 因為寬敞如十六車道的官道上竟絲毫沒有人車過往的跡象,情形有些古怪。 遲疑之際,忽然官道后方驟然傳來喧天動地的馬蹄聲。一股兵馬蜂擁如潮,隊形凌亂,丟盔棄甲,個個臉帶驚慌之色。慌亂的隊伍中還揚著一面破爛不堪的旗幟,旗上寫著一個篆隸難辨的大字。大字與漢字有著很大的異同,不過趙九洋腦里殘留著漢廣平的記憶,他一下子便認出是個“夏”字。 趙九洋見勢不妙,急忙拉著董青青跳下了路旁的草叢里,一大群殘兵亂馬呼嘯而過。殘兵個個身負戰傷,狼狽不已地用著奇怪的語言大叫,道:“守好城池,漢狗要攻城啦!” 趙董組合雖然不曾聽過那樣的語言,但他們都能自然地理解對方的意思,兩人不由相視一眼,這一出當真不是影視城拍電影的戲碼。 董青青臉色有些蒼白,低聲道:“接下來我們怎么辦?要不要躲避一下?” 趙九洋搖搖頭道:“先等等,看看是什么情況再說。他們這會忙著備戰,我們藏著這里應該還算安全。” “轟隆轟隆”一陣大響,馬群飛快而過,一頭扎進古城里。而古城的城頭上早已涌出了不少的官兵,個個手持武器,神情萬分戒備,顯然那隊殘兵給他們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咔嚓咔嚓”連接著大響,巨大的城門一下子緊閉起來。城樓上的擂鼓聲“砰砰”,一股蕭殺的氛圍彌漫開來。董青青何時見過這般戰陣,心頭砰砰大跳,臉色又白了幾分。 趙九洋自始自終緊盯著周遭,微微沉吟道:“看來大事不好,我們穿越到了一個戰爭的國度。” “趙九洋你別危言聳聽!”董青青感覺腿都有點兒軟。 “吶,不信你瞧!”趙九洋指了指身后的官道,那里早已塵土飛揚,一股眼看不著卻真確能感受得到的殺氣有如烏云壓頂而來。 董青青幾乎軟倒在地,下一秒她就看到一支兵馬浩浩蕩蕩整整齊齊而來。走在最前面的是騎兵,跟在后面是步兵,個個身穿蹭亮的鎧甲,手持長矛,總人數少說也有五千。 “趙九洋,現在怎、怎么辦?要不咱們快跑吧!”董青青哆哆嗦嗦道。 “別怕,別怕,容我再想想……”趙九洋揉揉腦袋,喃喃道,“不對啊,如果要攻城的話至少要準備攻城器械的,而這支漢軍絲毫不帶輜重,他們應該不是來攻城的……” “趙九洋,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空推斷軍事布局?” “董大所長,別出聲,淡定點!”趙九洋說著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附:感謝收藏關注的老大們!來吧,咱們一起穿越!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7 千里追襲 漢軍有條不絮地在離城池一箭之遙處停下,一匹駿馬揚鞭而出,喊話道: “燕山城里的人聽好了!本將今日來此并非戰事,只奉我大將軍之命,追殺大漢兩名妖孽,特此警告:如燕山城膽敢包庇,必將踏平之!” “你北漢別欺人太甚,燕山城雖是彈丸之地,豈可說踏平就踏平?我泱泱西夏何嘗怕過你北漢?”這時燕山城樓有一將領怒站出來斥道。 “聒噪!”北漢的將領一聲怒喝,彎弓搭箭,“啾”一聲撕破長空,風馳電掣而去。燕山城樓處傳來一聲哀嚎,一人從城頭栽倒城下,頃刻斃命! 燕山城樓一陣悸動。 “此番本將有要事在身,不愿挑起兩國戰端,不過你若不知好歹,別怪我今日就踏平你燕山城!”大漢將軍繼續有恃無恐道,口氣大的出奇! “吼!”大漢幾千兵馬齊喝,氣勢逼人,聲震九霄! 從局勢看來,燕山城不過兩三百守軍,個個氣勢萎靡,還真不是這支大漢軍隊的一合之敵,難怪被別人吃的死死的。 趙九洋從小崇尚強軍夢,如今目睹這番場景難掩內心澎湃,那大漢將軍所為更是屌炸天的節奏。相反董青青,兩極分化。隨著燕山城頭掉下的那人伊始,她的心差點跳出胸外,全身發軟,使不出絲毫的力氣。 “合將出!”馬上將軍念道。(注一) “末將在!”軍隊中策出一馬,雙拳拜揖道。 “貼告示!”將軍一揮手道。 “是!” 話音剛落,合將單槍匹馬直往燕山城門而去,而燕山城上的西夏軍吱聲不敢吭,任由北漢國的合將把兩張告示貼于城墻兩邊。 一切妥當之后,北漢將軍揮揮手,道:“大軍撤回十里,安營扎寨。妖孽極有可能在西部山區,傳令下去,以撮隊為單位,步步為營,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大將軍有令,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得令!”眾軍領命,迅速撤離,井然有序! 北漢這支強軍說來即來,說走就走,如六月雨般,瞬間退了個精光。窺一豹而見全身,北漢軍事是何等的強大,至少西夏國與它不可同日而語。 “喂趙九洋,人都走光了,你還在想什么?”董青青終究不是不歷世事的黃毛丫頭,軍隊一走之后,她立即就鎮定了下來。 “哎,這回棘手了!”趙九洋眉頭緊鎖道。 “怎么棘手法,你說來聽聽。” “你剛才沒聽到,所謂的北漢國千里追襲我你這兩妖孽,都不惜在別國的城墻上貼告示了。” “哈……他說的兩人就是我們?”董青青此時才有點回過味來,道,“那、那怎么辦?” “北漢國軍事無比強大,只要動用軍隊全面一搜索,你我插翅難飛,十死無生!”趙九洋沉吟道。 “不會這么嚴重吧?”董青青無法相信道,“這夏格拉巴和漢廣平究竟犯了什么彌天的禍事,才使得北漢國如此大費周章?” “總之這兩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可惜的是,你我都對過去的記憶太過模糊,一時半刻也記憶不起有用的片段。”趙九洋揉著腦殼無奈道。 “要不我們想辦法躲進燕山城?”董青青眼睛一亮道。 “不能了,如果早一天我們完全可以進去的,如今我們兩人的信息早就貼在了城門墻上,且不用小半天整個燕山城都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何況被北漢國這么一折騰,他北漢軍隊一日不退,燕山城一日不敢與外互通,我們根本進不去。”趙九洋砸吧著嘴道。 “那我們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涼拌!” “別廢話,你趙九洋不是‘北國狗熊’嗎?這生死關頭,你趕快想個法子出來。” “不是北國狗熊,是北國雄將!” “都差不多,別磨磨唧唧。” “算了,跟你有代溝。”趙九洋敗下陣道,“如今后有追兵,唯一的辦法只能往前了。前面這西夏國就是我們最好的庇護所。” “不是不能進燕山城嗎?”董青青道。 “燕山城如今才是最危險的地方,我們不進也罷。咱們繞繞路,想其他辦法進入西夏國境。” 董青青點點頭,贊同道:“事不宜遲,趁北漢軍隊安營扎寨這回咱們快逃!” “言之有理,趕快逃!” 在逃難的路上,南青北洋組合首次志同道合一致對外。為了躲開追蹤,他們專挑不起眼小道躥,走走停停,步步為營,萬分小心。 一日,兩人終于碰見了一處小村落,董青青大喜。這些天他們日夜兼程,爬山涉水,僥幸避開了幾波來回巡查的軍隊,途中當真苦不堪言,如果不是意志力堅強,早就崩潰了。 “趙九洋,咱們進村子歇歇再走可好?”董青青可憐兮兮道。 “不行!說不定這還是北漢國的境內,進去里面會暴露行蹤。你在這里等著,我進去里面順點衣服和食物。” 董青青一臉失落,但是又找不到理由反駁,沒好氣道:“別說得那么冠冕堂皇,是偷就偷,說什么順?” 趙九洋嘿嘿笑著,配上黝黑的膚色,滿臉的胡渣子,粗狂得像個野人。 只聽見野人嘆道:“哎,你說我堂堂趙九洋,聞名遐邇的考古學家,英俊瀟灑的有為青年,想不到為了生存,也不得不做偷雞摸狗之事。” “拉倒吧你!你做賊還做少?”董青青不同意了。 “我發誓,我生平就首次打算去做賊,只是有個打算而已,還沒實行。” “哼,你北國狗熊這些年都不知偷了多少女人的心,還說沒做過賊?” 偷心賊! “哈……”趙九洋一臉無語,只能承認。 “別磨嘰,快去快回!” “遵命,董大所長!”趙九洋跑得影都沒有。 片刻,趙九洋滿載而歸。不但弄來兩套農家服裝,也順來不少的干糧,起碼未來三五天口糧不用擔憂。 當董青青換好衣服一出來,趙九洋頓覺眼前一亮,哎呀媽呀!之前野人打扮的時候,董青青也是傾國傾城的野人;如今一換農家風范,也是傾國傾城的小家碧玉;所以說,美女怎么都是美女,無解的存在。 “怎么了趙九洋?我臉上不對嗎?”董青青看著一愣一愣的趙九洋直勾勾地傻看著自己,不解道。 “哦……沒什么,沒什么,我只是很奇怪而已。”趙九洋回過神道。 “奇怪什么?” “嘿嘿……奇怪你怎么穿衣服比沒穿衣服好看多了。難道是我看多了嗎?” “去死吧趙九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注一:合將,為合連長,軍隊編制,統領2000人。九州大陸的軍隊編制為:中軍(2000W人) 石師(200W人) 斗團(20W人) 升營(2W人) 合連(2000人) 勺隊(200人) 撮伍(20人)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8 原來我也是高手 趙九洋等董青青罵完踩夠之后,再次直勾勾看著董青青,擺出一副評頭論足的模樣,道:“董大所長,我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妥!” “哪有什么地方不妥?” “嗯,你這張臉太好看了,路上太容易招搖。” “那怎么辦?” “用灰或泥抹黑吧!” 董青青想了想也是這么一回事,人長得太漂亮也會物極必反的,至少在逃亡的路上就太過招搖。哎,這個夏格拉巴,時到如今,還真一無是處。 董青青勉為其難,道:“抹黑就抹黑吧。” “嗯,好像還有一點,就是……嗯就是……”趙九洋有點難以啟齒的樣子。 “就是什么,盡管說。你趙九洋怎么今天變得扭捏啦?” “好吧,我說……就是你前面的主要內容太大,而且還突出兩點……” 對方沒說完,董青青母老虎般跳起來,道:“趙九洋,你一天不惡心會死嗎?!……” “冤枉啊我!我說的都是實情嘛。別不愛聽,我都是為你好!不信你想一想,士兵行軍在外,常年不得宣泄,以看母豬都是美女的節奏,如果碰見你還不把你分啦?” “把你分了,把你全家都分了……” “呵呵,別嘴硬了,快用薄如蟬翼的斂衣勒住吧……” “趕緊滾蛋……” “記住狠狠地勒,使勁地勒……你可知道你是36E……” “E你妹!”董青青操起地上的一塊磚,手起刀落般拍來!趙九洋嚇得大跳,慌忙跑遠。 “哈哈夏格拉巴,忘記告訴你了,俺膝下沒妹子!” …… 第四天后,南青北洋組合終于走出山地區域,來到了一處平原。平原地勢平坦,毫無遮掩,皆是農田。好嘛,這次想隱蔽都不行了。話說一個人的運氣背了,飲水都能噎死人。有些事情,你越怕它來,它偏偏就迎面而來。 趙九洋還想求爺爺告奶奶的讓上帝保佑不要出岔子,祈求還沒完,背后就傳來了緊密的馬蹄聲。他扭頭一看,十騎正朝他飛奔而來,眨眼到達跟前。 趙九洋剛想爆粗,馬蹄如飛,吃了滿嘴的塵土。 來人皆是黝黑健壯的士兵,身穿“漢”字戰衣,中等身材,手持長槊(讀shuò,注一),圍著趙夏兩人來回審視。 一領頭士兵沉聲道:“下面何人,將往何處,快報上來,否則殺無赦!” 趙九洋絲毫不知自己是何人欲往何處,腦靜急轉答道:“回將軍話,我們是本地人,這是我內人,剛探親回來。” “這兩人你可認得?”領頭士兵抖開手中的通緝告示,不出所料就是栩栩如生的兩位當事人。 趙九洋佯裝細細觀察一番,搖搖頭道:“回將軍,這兩人我們不曾見過!” “那你呢?”領頭士兵驅馬上前兩步,把告示晃到董青青的面前道。 “回將軍,我、我不曾見過!” 領兵漢子目光如炬,道:“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董青青心頭一堵,支吾道:“真、真不知……” 領兵漢子目光忽然變得凌厲,狠聲道:“還在裝?殺……” 領兵士兵殺字沒說完整,身旁的趙九洋早已出手。正當董青青一開口,他便知已露馬腳。你一村婦會有黃鶯出谷的嗓音?失策,早知讓她當啞巴算了! 趙九洋一把從馬上扯下對方,就是一刀,一把匕首迅速捅進了他的喉嚨。這把匕首正是之前趙九洋入室偷竊時順來的,一直神不知鬼不覺地藏在袖子里。 “撮長……”其余士兵見勢驚呼,一哄而上。 只見趙九洋出其不意解決掉領兵之后,一手奪過他手中的長槊,一抖槍花,橫掃千軍!七八匹戰馬立即斷腿紛飛,血光濺灑,人仰馬翻,一時大亂。 趙九洋就勢一攥,把董青青扯回身后,迅速又是一掃,另幾匹戰馬難逃厄運。其實說時慢那時快的,趙九洋這一輪操作不過是眨眼功夫。 當世武功果真唯快不破! 趙九洋趁兵荒馬亂之際,上前一步,長槊一遞,正中士兵的喉結,隨即切瓜砍菜般,瞬間僅余三位。 董青青滿臉驚駭,一時間仿佛在做夢。她何嘗想到趙九洋竟是如此傳說中的絕世高手。其實,趙九洋自個也覺吃驚,這些所為都是“漢廣平”自身的本能反應罷。 媽呀,原來自己還是萬中無一的絕世高手!以后可以橫著走嗎? 僅余的三位士兵大駭,掉頭就跑。誰知沒走兩步,長槊當胸而出,被刺了個穿心透;另一個被一把匕首直接刺穿喉嚨;最后一個干脆嚇軟在地。 “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殺立現!” “別、別殺我,我什么都說!”士兵驚魂未定道。 “這兩人究竟是誰?”趙九洋指著掉在地上的告示道。 “我只知道他們是我大漢的妖、妖孽,中央軍舉國來報,說、說護國大將軍有令,殺、殺無赦!”士兵抖抖索索道。 “還有中央軍?”趙九洋眉頭緊皺,道,“那你們是什么軍?” “我、我們只是地方的部署軍而已。” “你們的護國大將軍是誰?” 士兵有些傻眼,連護國大將軍是誰都不知道,火星來的嗎?遲疑片刻,方膽戰心驚道:“大將軍他、他名叫……漢、漢離……” 趙九洋眼里忽然射出了一道精光,道:“那漢廣平又是誰?” “哈……”士兵嚇得雙腿跪地,匍匐哀求道,“漢祖名諱你怎敢直呼?要治割舌之罪!” 趙九洋和董青青兩人心頭大震,想不到這“漢廣平”竟是北漢國的國王。如今整件事情就復雜異常了。 “那這漢廣平與漢離是何關系?” 士兵只是搖頭,滿是驚恐,連聲求饒,不敢多說半句。 “那夏格拉巴是何許人也?”董青青忍不住問道。 士兵更是搖頭,吱聲不作。漢國皇家之事,天下人誰敢隨便議論?被爆出,日后或牽連九族,皆是滅頂之災。 士兵其實不說,趙九洋也把整個關系整合了一個大概,夏格拉巴極有可能是漢廣平的王后或妃子,一起葬于“龍鳳雙冢”,真相絕對是殉葬而為。 這漢廣平、漢離皆同姓,必同出一脈。按理而言,漢廣平身為漢祖,即使死而復生也不至于被軍隊千里追殺的!整件事情歸根出自“皇權斗爭”。大抵漢離兵權在握,早盼漢廣平死絕,如今死而復生,哪能讓你存活于世?正好扣上了“妖孽”的帽子,順水推舟,一舉兩得。 趙九洋想到歷史的宮廷皇權之爭,背脊發涼。往后的路必然如履薄冰,如想活命,不詳細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十死無生。 趙九洋又問了幾個迫于了解的問題,可士兵一句話不肯說,眼里全是恐懼,最后逼得急,干脆咬舌自盡,趙九洋想阻止都不行。之前貪生怕死,到此時卻咬舌自盡,可見這個世界的皇權等級是何等的森嚴。 趙董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頭烏云密布。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19 驚天大推斷(求收藏) 董青青原本還在恐懼和疑惑趙九洋為何會如此心狠手辣,以及身手怎會如此之好時,卻被眼前的問題所引。她不是傻子,多少拼湊到了一些真相,知道往后的事情變得越發棘手了。 “趙九洋,接下來辦?”董青青苦思不得其法道。 “當務之急,我們既要保命,也要完全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狀況,不然只能睜眼瞎。”趙九洋說著,扭頭問,“董大所長,你會騎馬不?” 董青青十分干脆地搖搖頭,前世她壓根連馬都沒摸過。 “那我帶你同騎一匹馬。現在咱們趕快逃離此地,盡早趕往西夏境內。”趙九洋當機立斷道。 說完,趙九洋立即把所有士兵周身翻了個遍,把有用的東西都用衣服包好,做成一個包裹掛在馬上,最后還把沒用的馬匹馱著士兵的尸體趕向南邊。 趙九洋弄妥完畢,把董青青一把抱上了馬,自己也躍上了她的后背,揮鞭急速而去。 董青青見狀不明所以問:“趙九洋,你讓那些馬馱尸趕往南方干嘛?” “我們要制造南逃的假象,而我們實際要往西走。讓馬馱尸不過是援兵之計,能拖一時是一時。”趙九洋解釋道。 “那你手里怎么還牽著一匹馬?”董青青又是不明白了。 “這匹馬只是后備而已,中途需要換乘,畢竟一匹馬馱著我們兩個人馬不停蹄會超負荷!” 董青青不由點點頭,心想這家伙還真有急智,想事情非常全面。董青青心里思忖著,內心沒來由感到一絲安定,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剛逃出一小段路程之后,董青青就發現不妥的地方了。 前些天,她也不是沒與趙九洋親密接觸過,但一直都是趴在其背后,可今整個人卻被他環抱著。感受那背后火熱熱的體溫不停地侵襲,她臉上就情不自禁的滾燙。 媽呀,這個樣子實在太親密無間了,像戀人一般。 最關鍵莫過趙九洋男性特征實在太雄偉,緊貼著她的臀部,隨著戰馬的顛婆,上下來回摩挲著,真切無比。 董青青此時想入非非,不能自己;而后面的趙九洋思緒卻飛到九霄,根本沒察覺。如果有所察覺的話,這種老流氓,也不會絲毫沒動靜了。 良久,董青青才想起一些事,打破沉默道:“喂趙九洋,你怎么忽然變得這么心狠手辣、武功超群了?” 趙九洋恍然回神,道:“全是漢廣平下意識的反應,我想這家伙生前一定是個練家子。” 趙九洋又聯想到什么,道:“這個北漢軍隊有中央與地方之分,而且我們也在燕山城目睹過他正規軍的強大,窺一豹而知全身,他們的中央軍是怎么的光景不言而喻。據我推斷,漢廣平作為漢祖,在位時權力可能是被架空了,說不定就掌控在這個護國將軍漢離的手中。” “如此看來,那這個漢離定是曹操一樣的人物了。”董青青說著,轉頭看著趙九洋,哼哼蓋棺論定道,“而你就是窩囊傀儡漢獻帝劉協了” “打住!打住!”趙九洋無奈苦笑,道,“首先要糾正一下,不是我,是漢廣平。” 董青青撇撇嘴,道:“之前不一樣,可現在都一樣!甚至你現在還不如那個悲劇漢廣平。” 趙九洋心有不服,道:“此話怎講?” “以前人家漢廣平至少還能當個坐吃等死的皇帝,榮華富貴,極盡奢華,而你現在,看看,尚不如喪家之犬!”董青青數落道,字字誅心。 趙九洋摸摸額頭,嘿嘿一笑,嘆道:“你說的還真對!我甚至懷疑,這個窩囊傀儡漢廣平還是被人害死的。” “不會吧!?……”董青青有點驚訝于趙九洋的想象力,道,“這個國度的等級要比我們前世封建社會還要封建,那誰敢弒主啊,如此大逆不道?” “歷史早已證明,在皇權之爭面前,從來就不缺少大逆不道四字!如果他不是被弒殺,怎么可能身強體壯正直年輕就掛掉了呢?不過有點想不通的就是,你說他是窩囊廢,我卻總覺得蹊蹺,仿若他深藏了很多東西,比如他的武力。”趙九洋陷入思索,仿佛要從記憶里挖出些什么道。 董青青沉吟道:“依我看,北漢國應該是一個非常尚武的國家,不然軍隊也不會強盛到如此地步。一個崇尚武力的國家,特別出身在皇家,從小習武也是必須的,所以漢廣平有高超的武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也絲毫不影響他是個傀儡的理由。” “你說的很在理!”趙九洋點頭稱是,佩服董青青思維的敏捷,接著道,“董大所長,那你說說這個夏格拉巴什么來頭?” “呃……應該不過是個悲劇的女人罷!她的死,可能是為漢廣平殉葬的。”董青青砸吧砸吧著嘴,道,“據我如今的記憶碎片,我懷疑她也是政治聯姻的犧牲品罷!” “哦……”趙九洋有點驚訝,道,“難不成是國與國之間的政治聯姻?難道你是公主?……” “應該是!”董青青若有所思道,隨即淡淡道,“連你這廢物都是什么漢祖,我是個公主也太正常不過吧……” “咳咳……是是是,你說的都是。”趙九洋急忙點頭哈腰道,“關鍵是,你有沒有想起你是哪國的公主啊?如果想得出,咱們就往哪里逃。” “為什么啊?”董青青疑惑道。 “北漢國是不能回去了,可你是公主啊,逃回你的國家誰還敢動你一根毫毛?” 董青青聽后也是一喜,隨即臉色又一癱,敲敲腦袋,郁悶道:“不好意思,暫時想不起來。不過下意識對去這個西夏國倒不反感。” “那就是了,我看你就是西夏國高高在上的公主!” 趙九洋淡定道,心里卻嘀咕開:即便西夏水土再好,不是公主也長不成這模樣兒,那上中下,哪一處不是極品?…… “你這么肯定,何以見得?”董青青偏偏頭道。 “哈哈……”趙九洋打著哈哈,道,“咱們那邊不是說女人的第六感特別準的嗎?你這感覺應該不會錯。” “這些虛的東西你也信?” “信,當然信!所謂存在即是道理嘛。”趙九洋笑道,“何況本座最近夜觀天象,發覺紫薇式微,那個忽明忽暗,再看北邊煞星光芒漸盛,我慌忙掐指一算,紫氣西來,正所謂……” “停停停……趙九洋你這神棍真的裝得越來越神似了。”董青青實在受不得,趕緊讓其住口。 “哈哈……說明本座自從來到這個國度后,功力又見長了。” “哪里涼快哪里呆著去吧你!還本座,不如自稱‘貧道’更合適。” “那得等我哪天我出家為道之后。” “哼,你最好出家為僧更合適。” “呵呵,想我這等玉樹臨風的小鮮肉,出家為僧還真不知哭死多少良家女子。” “嘔……你還小鮮肉,連座下的馬都笑了。”董青青忍不住做嘔吐狀。 她的話剛落,座下的戰馬果然打了幾個響鼻,惹得董青青哈哈大笑,道:“趙九洋,你看啊,連馬兒都承認了。” “哎……我這等都不算小鮮肉,那當真說明它有眼無珠罷!世人都說,馬不知臉長,我看它不但不知臉長還不知眼瞎!”趙九洋說著,一揚鞭朝馬屁股打了下去。 畜生也是不服氣,吃痛了把氣都撒出來,幾個蹦跳差點把兩人都顛了下來,嚇得董青青大叫,趙九洋趁機把她摟得賊緊。 趙九洋被北漢國戰馬氣樂,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看來你還聽得懂H國語,不錯不錯!看在你聽得懂H國話的份上,就不跟你一般見識!” 董青青慌張過后,只覺全身被趙九洋一只手環抱著,他的胳膊都勒住了自己的前身,那里都被壓變形了。董青青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有點使不上勁,赧然道:“趙九洋,放開你的咸豬手……” 趙九洋完全不是出于故意的,聽董青青一說,才發覺這個動作不雅,有點不舍放開了手,尷尬地呵呵兩聲。而此時,董青青也詭異沒發飆,反而兩人都安靜了下來,氛圍有點尷尬。 要命的是,越尷尬,趙九洋越覺得大事不妥,因為他的身體赫然出現了反應,隨著馬兒的顛簸完全無法控制。 附:各位大大,本書有些慢熱!感謝你們耐心的陪伴!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0 母夜叉是也 董青青有苦說不出,內心既復雜又糾結,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動,腦海里閃過夏格拉巴以往的模糊畫面,雪上加霜。董青青雖記不清楚記憶里的人物,可是用腳趾都能想出就是現在后面那個混蛋的。 正當董青青有點迷亂之時,耳邊蕩來了一聲呼喚“拉巴”,她的心弦猛然一斷,腦海一陣空白。緊接著,感覺有個人湊了過來,上下失守,如置云端。 話說北漢國的戰馬就是有靈性,上面動靜太大,異響連連,以為出了大事,憐香惜玉之心大發,急忙前蹄一頓,后蹄一縱,屁股拔地而起,緊急剎車。 “砰!”兩狗男女滾進了地上的塵土里,世界一片清明! 忽的,“啊”的驚天大叫,只見一豐姿跳將起來,對著牛高馬大的人就是劈頭蓋臉地胖揍。 “趙九洋你這老色狼……” “你殺千刀的登徒子,你趁虛而入,人皮獸心……打死你,打死你……” “趙九洋你別逃,本姑奶奶饒不了你……站住,站住……” “你還不站住,下次別怪本小姐刀下無情……” 趙九洋只覺得涼風颼颼,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密布全身,最后只得乖乖停住受罰!等董青青錘飽打累了之后,方才作罷。一介年輕貌美的小鮮肉立馬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趙九洋生平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女人與小人難養也”的真諦。他也發覺,眼前的董大所長是母夜叉的不二人選,活該她至今都還是老剩女。 最后的最后,兩人還是同騎一匹馬。 董青青也想自己單騎的,只可惜實力不允許,幾次差點摔成殘廢。倔強如她都迫于生命之憂,讓趙九洋重新坐到了背后。 “趙九洋,本姑奶奶鄭重警告你,若還心懷不軌,別怪我刀下絕情!”董青青一臉恐嚇道,單手做剪刀狀。 趙九洋冤屈道:“董大小姐,你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何況事情也不是我想的,情不自禁,是那個漢廣平……” 董青青柳眉倒豎,道:“你還說?” “好好……”趙九洋立馬閉嘴,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越雷池一步。 董青青狠狠嘀咕道:“不知道這個鬼地方有沒有剪刀買?如果沒有,姑奶奶我就打造一把……” 趙九洋聽了一陣心驚肉跳,剛才被董青青“斷子絕孫”腳法踹的地方又隱隱作痛起來,齜牙咧嘴。他都無法想象董青青會如此心狠手辣,也不怕謀殺親夫,將來斷送幸福。 一路上,董青青有如惹毛了的母老虎,橫豎不對,把身后的護花使者折磨成了“護獸使者”,好不殘忍。 轉眼間,兩天過去,在平原出一直往西飛奔,包袱中有足夠的干糧,途中并未停留,也沒遇到什么追兵,趙董兩人稍稍放心。由于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第二天那匹有“靈性”的馬就被趙九洋忍痛割愛放生了。 “趙九洋,我要下去休息,全身要散架了。” 董青青這么多天第一次提出要休息。這些天幾乎一直都在馬背上,日灑雨淋風塵仆仆不說,關鍵是馬這樣的交通工具體驗實在太差,一個不小心就能把肺顛出來。 趙九洋看看天色,還有兩個時辰就已傍晚,董青青不是柔弱之人,看來是真受不了。于是點點頭,道:“那我們就到前面的小樹林休息幾個時辰,今晚趁著夜色再趕路。” “再不下來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我滴娘啊!”董青青趕忙下了馬,呼天搶地打算步行過去。 董青青的話音未落,大道后方便傳來了一陣陣倉促的馬蹄聲,聲勢甚是嚇人,她慌張轉過臉,杯弓蛇影道:“會不會是官兵來了?” “極有可能,而且人數不少,少說也二三十人!快上來,這里都是平原,無處可逃,咱們必須躲進那片小樹林里!”趙九洋說著,慌忙策馬撈起董青青,迅速往樹林里奔去。 很快兩人便藏身好。 趙九洋側耳伏地仔細地聽了聽,緩緩判斷道:“馬蹄聲是從北邊傳來,而我們是自東而來,可能不會是追趕我們的。” 董青青青青一聽有理,內心稍作安定,不過也徹底佩服趙九洋辨別事情的能力,這些能力自己是遠遠不及他的。 不一會,馬蹄聲越來越大,不遠的山路也出現了兩輛飛奔而來的豪華馬車,而馬車后面卻追跟著一隊的士兵,而馬上的士兵赫然是北漢的地方軍。 走在最前頭的那兩輛馬車,馬雖不錯,每輛有兩匹拉著,但畢竟輜重,與戰馬單騎比起來,還是有區別的。原本雙方的距離有上百米,可轉眼就越拉越近,馬夫不停抽著鞭子,惶恐不已。 忽然,最前頭的那輛馬車車輪卡在路旁的一個大坑里,由于速度過快,車身立生不平,整輛馬車朝一邊掀去,“轟隆”一聲巨響,車毀馬嘶。 由于第一輛馬車出事,第二輛馬車也不能幸免,為了避免兩車相撞,它朝另一旁急避,誰知路邊長有大樹,勒馬不及,與大樹相撞,又“轟隆”一聲巨響,車倒馬翻。 此番車禍非常慘烈,肇事地點就發生在林子旁前,看得暗處的董青青心驚膽顫,聲勢不亞于前世的車禍。 隨即,緊追而來的士兵齊“嘩”一聲齊呼,顯得高興異常,剎那間把兩輛馬車圍住。 兩位馬夫從地上慌忙爬起,頭破血流,大吼著:“管事、小姐,你們快走!漢狗,我跟你拼了!” 兩人憤怒吼著,朝馬上的士兵撲去。誰知面前的馬匹仰天長嘶,前蹄高抬,精準地朝他們兩人的心頭踹去。 “啊!啊!”兩聲短促的痛叫,兩人被馬蹄點中胸口,口嘔鮮血,萎靡倒地,眼看是不活了。 士兵們大笑,幾個士兵跳下了馬,朝翻倒的兩輛馬車走來。俄而便從馬車內拎出三個狼狽不已的人,一位老人和兩位妙齡少女。 那位老人身體還算健碩,髪須皆白,年紀在六十上下;而兩位女子裝束高貴,身材高挑,長發金黃,如前國度的中東美女,與夏格拉巴的風格有幾分相似。她們的相貌一模一樣,所猜不錯,應該是對孿生姐妹。 “報告伍長,正主抓到了,馬車里還有大批的錢財”一位官兵看著有點昏昏沉沉的兩位少女和老人心喜道。 隊伍中策馬走出一位高大的士兵,也就是所謂的伍長。他環視了幾眼,滿意地點點頭,道:“都是中唐的螻蟻,老的殺了,女的帶回營里當女奴!” 士兵們眼里閃著亮光,大喊道:“是!”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1 當了一回英雄 這時兩位女子相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見到自己落在敵人的手里,花容失色,拼命掙扎道:“你放開我!快快放開我!” 說的竟不是特別純正口音的北漢國語。 抓住她們的士兵面露奸笑,語氣卻冷冷道:“放開你?今天晚上回營里再放開你。” “你、你……你是惡魔,不得好死!”兩位女子眼淚奪眶而出,雙目在淚水的浸透中,如閃光的藍寶石,她們太清楚回軍營是什么樣的下場。 “找死!”官兵臉色一寒,一伸手就是一個嘴巴子,女子被打得嘴里見紅。 “你還敢撒野?今晚回去不好好服侍我們將軍,剁了你喂狗!”其他士兵惡狠狠道。 這時另一女子相對鎮定,硬聲道:“要我們跟你回去也行,不過你把我公羊叔叔給放了,我們心甘情愿跟你們走!” “你有講條件的資格嗎?”士兵吼道。 “不答應,我們就是自盡也不會跟你們回去!”這兩女子甚是急烈,同步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頭釵抵住自己的喉嚨。 那位公羊老人見兩女欲要自盡,慌忙哭喊道:“兩位小姐莫做傻事,不值得為老頭子求情,不值得啊……” “聒噪!”有一位士兵寒聲說著,立馬抽出鋼刀,朝公羊老人劈來。 一言不合,刀劍相見! “不要啊……”兩位女子異口同聲喊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只見士兵手中的鋼刀白光一閃,誰知他的手還到半途的時候,忽的吼叫起來!那只伸出的手閃電地縮了回來,臉上布滿了痙攣的痛苦。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掌心出被半截樹枝完全刺穿,鮮血如柱。 這個士兵痛呼還未消,挾持兩位女子的士兵也相繼嚎啕倒下,手捂面部,指尖滲血。 伍長一見屬下被別人暗傷,怒得大吼,道:“誰?是誰干的好事?” 士兵們瞬時間亂成了一團,個個都在尋找兇手。 “正好,擒賊先擒王!”趙九洋大喜,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和掌握之中! 趙九洋正當他們亂套之際,找準時機位置,手持剛刀躥了出來,往伍長的背后急速砍去。伍長頓感不妙,長槊往后一檔,誰知落空,扭頭一看,沒人! 還沒等他明白過來,座下的馬哄然倒下,被趙九洋卸了一條馬腿,鮮血飛濺。伍長并沒隨馬倒地,而是半途騰身而起,以為再做接下來的攻擊,誰知腳還沒著地,一把涼梭梭的鋼刀就掛在他的脖子上,只聽見有人冷聲道:“別動!動就割了!” 嚇得伍長一個哆嗦,他深感到一股決然的殺氣,凜聲道:“來者何人?膽敢……” 伍長的話音未落,趙九洋的鋼刀一挫,他的脖子立即一道血槽,鮮血滾出。 趙九洋冷冷的道:“再廢話,一刀就切了!” 伍長果然一滯。 眾士兵滿臉詫異,只是轉眼間,他們都還沒弄明白情況,趙九洋的刀就架在他們的頭領脖子上。大伙正有點蒙,不過看到鮮血淋漓的伍長,他們也不敢輕易妄動! 趙九洋繼續冷然道:“放開人質,丟下武器,后退百米,不然我在你身上捅一個窟窿。” 伍長也是個狠角色,不為所動道:“不可能,要殺要剮就痛快點!” “有什么不可能?先穿你一個洞就可能了”趙九洋話還沒說完,一把匕首從伍長的后背直接穿出了他的胛骨。 “啊……”伍長痛呼出聲,他怎么想不到趙九洋說穿就穿,眼里閃著狠光,道,“兄弟們,別管我,大家殺了……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九洋眼都不眨迅速拔出,又是一刀,從另一個胛骨穿過,一陣鬼哭狼嚎,鮮血飛濺! “想你們的伍長活的話,放人,下馬,退出300百米開外!”趙九洋眼里透著狠光,語氣卻淡淡道,“走不走?不走我就割下他的頭顱。” 趙九洋說著,作勢就要往脖子抹,嚇得他們個個都下了馬,丟了長槊,緩緩地退出的三百米開外。 這時,那個名叫公羊的老頭回神,劫后余生,朝趙九洋作揖拜倒,道:“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老夫公羊春沒齒難忘!” 公羊春說著,兩位女子也相繼回魂,盈盈拜倒,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聲如出谷黃鶯,非常動聽。 “老人家、兩位姑娘不必如此大禮,都是舉手之勞!快快請起!”趙九洋是新時代的人,真不習慣這樣的大禮,急忙道,“老人家,你快去那條繩索過來,我把這人給綁了起來!” 公羊春方才想起虎狼并未退去,也顧不得多禮,慌忙起來去馬車里翻繩索。 “你走不了的!”這時伍長從疼痛中回神,用蛇一樣的眼神盯著趙九洋,狠狠道。 “別多話!惹得老子不爽,我一刀就解決了你。你以為你那十幾個廢物下屬真能把我怎么樣?我當時不出手完全是顧及人質的安危罷!”趙九洋緩緩的說著,眼里精光閃閃,伍長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一會,公羊春拿來了一根繩索,趙九洋三兩下就把伍長綁了個結實,直接把他丟在地上。 趙九洋邊忙著邊道:“兩位姑娘,公羊老先生,你加緊收拾好東西,輕裝上陣,咱們駕一輛馬車趕緊撤離!” 幾個人點頭,于是各自忙了起來。這時董青青也走了出來,三人見臉上有些骯臟的董青青,雖看不清什么模樣,但氣質絲毫無法掩蓋,皆是一愣,趙九洋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于是五人就相互認識了一番,原來兩位女子是雙胞胎,姐姐叫莫春寒,妹妹叫莫秋寒! 很快,趙九洋便收拾好一輛馬車,道:“公羊老先生你會駕馬車否?” 公羊春早已從驚慌中淡定下來,他一直暗地觀察著趙九洋,見他井然有序地安排著,完全不把不遠的士兵放在眼中,心頭大定。 他一聽趙九洋的詢問,急忙答道:“怎么不會?以前小老一直都是兩位小姐的車夫,這幾年兩位小姐體諒小老辛苦,于是就不讓小老駕車了。” “哈哈……那敢情好!公羊老先生這輛車就由你駕著,帶著這三位小姐先往北走!”趙九洋笑著道。 公羊春一驚,道:“那公子你不走?如果你不走……” 公羊春的話還沒落,旁邊的春秋兩姐妹也放下手中的活,扭頭紛紛看了過來,一臉關切,眼里更是情意閃爍。 “放心!你們先走,我處理好這里的事情后,快馬加鞭就能趕上你們。”趙九洋安定公羊春等人道。 趙九洋說著,挑出一匹最好的戰馬,至于其他戰馬忍痛割愛,一刀一匹,全都給放倒了。場面有些血腥,看得眾人既不忍又覺佩服,這樣一來,這群士兵想追也沒辦法。這情形看得地上那個伍長暗暗心驚,心想對方果然是個人物。 公羊春等眾女都坐好之后,立忙揮鞭,馬車朝西絕塵而去。 趙九洋等了片刻,走到伍長面前,淡然道:“其實我現在可以一刀把你給宰了,不過我向來做事情講究信用,你們也算配合,這次就放過你!” 說完,趙九洋看也不看那位伍長,跳上馬背,追著公羊春等人而去,只留下一臉憤懣的伍長和一堆死馬,腥味沖天。 附:感謝所有喜歡此書的老大們!希望你們多多支持!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2 有故事的姐妹花 不到兩盞茶的功夫,趙九洋快馬追上了前頭的公羊春,兩人相視,皆是歡喜一笑。 公羊春揚聲尊敬地喊道:“公子!” 話音剛落,馬車的車簾即時翻開,露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激動同聲道:“公子你終于來啦!” 趙九洋見到這兩朵有如傍晚里盛開的百合,心情也輕松愉悅,點點頭道:“是的。” 妹妹莫秋寒接著甜甜道:“公子,咱們接下來怎么辦?那些士兵會不會再追過來?” 照理來言,探討這個問題會使她心生懼怕的,可與對面的男子說起,卻總能讓人沒來由的安寧。雖然他此時長發蓬松,胡須滿臉,身穿樸素的低等的衣物,但絲毫掩蓋不了眸子里那股銳氣。 “為了以防他們追過來,咱們今晚前半夜要辛苦點,趁夜趕路。我猜今晚的月色應該比較明亮,正好不耽擱我們趕路!”趙九洋內心早就有了安排。 “嗯!跟著公子一起趕路,奴家一點也不怕辛苦!”莫秋寒嬉笑道。 “奴家也是!”姐姐莫春寒也插了一句。 趙九洋多少有點受寵若驚,摸摸頭腦勺,看著兩個小迷妹一般的姐妹兩,笑道:“兩位小姐莫要這么說……” “公子不必稱我們小姐,你就呼我們春寒秋寒即可!”莫春寒出言道。 “是的,公子直呼我們的名字即可!”莫秋寒附和道。 趙九洋爽快點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春寒秋寒,你們兩吃點東西,趕緊休息一下,咱們要到半夜才能停下來。” “我們剛才都吃過了,就只剩下你了!公子,我這里給你留有點心,嗯,你拿著吃!”莫秋寒從車廂拿出用盒子包著的點心,包裝非常古風精致,遞了過來。 趙九洋感激地接下來,三兩下就把一盒子的點心吃了個干凈,這些天他第一次吃這么精致的食物,堪稱人間美味了。春秋兩姐妹非常開心地看著趙九洋狼吞虎咽地吃完,絲毫不覺得吃相有何問題。 “公子,你喝點水!”莫春寒又體貼地給趙九洋遞過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陶瓷水壺,還幫他扭開了杯蓋。 趙九洋也不客氣,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完,感覺水都是香甜的。莫春寒見趙九洋喝著自己的水壺,玉臉一熱,眼睛火辣辣地盯著面前的男子,眼里閃著光彩。 好大一會,趙九洋才打發掉這兩位熱情十分的姐妹花。而趕車的公羊 一直喜笑顏開地看著兩位小姐與趙九洋,內心的歡喜讓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都覺亮了幾分。 由于夜幕降臨,趕路的速度也有所緩慢,不過借著明亮的月光,還是可以勉強趕路的。一路上,趙九洋與公羊春熱聊了起來。公羊春見識非同一般,雖然驚訝于趙九洋的一無所知,,但還是開疑解惑的好幫手。 原來,趙董兩人穿越到了一個叫九州大陸里面。他們處的這一州就是中州,地貌廣闊,人口密集,主要由五個國家組成,分別是東周西夏南商北漢中唐。它們的地理位置分布于中州的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這五國皆以統治者的姓氏作為國名的,他們分別姓周、夏、商、漢、唐。 東周地處中州的東邊,瀕臨沿海,地勢平坦,土地肥沃,舉國重商,國力非常強盛,排在五國首位;西夏地處西邊,地勢偏僻、復雜,土地貧瘠,舉國厚義,國力最末;南商地處南邊,氣候宜人,山清水秀,舉國善藝,國力第四;北漢地處北邊,土地廣袤,氣候惡劣,資源貧瘠,舉國尚武,人口稀少,但個個能征善戰,國力第三;中唐地處大陸中部,氣候宜人,地勢平坦,人口最多,舉國崇文,能人百出,綜合國力第二。 趙九洋在公羊春的大概解說下,有了總體的了解,心里不由涌出了對中州的濃厚興趣。作為考古學家的趙九洋,一直沉迷于中國古代的文化當中,如今卻讓他匪夷所思地闖進了九州大陸,這里的人文與中國古代王朝是多么的相似,身臨其境的激動令他心里散發出了蠢蠢欲試信號。 與趙九洋恰恰相反的是董青青,她一直躺在車廂的角落里歇息,聽著外面的交談,玉臉有些蒼白,前所未有的凌亂襲擊她的心頭,思家之情塞滿了思緒。 趙九洋了然于胸,問道:“老先生,那你們為何會被士兵追殺?” 公羊春一想起這些天的遭遇,眼里流露出了無比復雜的神情,但對于眼前的救命恩人,內心也毫無設防,于是便把當中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原來,莫家姐妹是出身于西夏國的官爵之家,十二歲那年為官的父親得罪了權貴,惹來殺身之禍,莫家破敗,父親病死獄中,不久母親也撒手人寰。莫家姐妹也淪落歌坊,管家公羊春為報莫家之恩,不肯離去,動用錢財把姐妹兩人撈出,輾轉逃往中唐。 途中歷盡千辛,到達中唐與北漢交界的太行城。由于路途的顛簸,公羊春病倒,莫家姐妹走投無路,只得委身青樓,當一名歌姬,賣藝不賣身。莫家姐妹出身不低,年紀雖不大,但備西夏異域風情,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深得達官貴人的欣賞,于是便在太行城安了家。 轉眼四年,以為等到兩位小姐年芳十六便尋戶貴人贖身,好生嫁人,相夫教子,過完一生。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半個月前,太行城下忽來一隊北漢兵馬,人數足足有一升營,來勢洶洶,揚言要捉拿北漢逃出來的妖孽,誓要入城搜索。 太行城雖位處中唐西北邊塞,城池也不大,人口不足十萬,駐兵不超兩千,但畢竟是中唐帝國的領地,你北漢怎說搜城就搜城?難道太行城不是中唐的天下啦? 于是雙方一言不合,便廝殺了起來。三天后,北漢軍隊攻破城池,搶掠燒殺,城中的唐人驚慌失措紛紛逃離。 公羊春三人原本的青樓里的人,消息非常靈通,見勢不妙,青樓的大伙一合計,大家朝中唐帝國的中洲方向逃,誰知沒走出多遠就遭北漢軍隊殺散。公羊春幾輛馬車慌不擇路,就往西邊逃來,后緊跟狼虎追兵。 公羊春和莫家姐妹看無處可逃,帶領大家干脆往西夏的西涼城方向逃來。他們還心想,如果此番吉人天相,劫后余生,就重回故土,何況這些年攢下不少的錢財,持家有道也能過了下半輩子,于是堅定決心朝西夏東邊的西涼城逃來。 可惜的是,途中的同行逐一被后面的追兵殘害,最后只有他們兩輛馬車苦苦奔逃,不過最后也沒能逃脫魔掌。若不是半路殺出趙九洋這程咬金,恐已全軍覆沒。 公羊春事無巨細地說著,馬車內便傳出了春秋姐妹倆嚶嚶的哭泣聲。趙九洋也是一腹感嘆,替姐妹倆不勝唏噓。 良久,車簾又掀開,露出了楚楚可憐的姐妹兩人,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趙九洋,后者被兩人看得有點瘆人。 “公子,你會就此丟下我們不管嗎?”莫秋寒可憐兮兮道。 “公子該不會知曉我兩低賤的身份之后,就棄我們而去吧?”莫春寒也說著,還沒說完又與妹妹嚶嚶戚戚起來。 趙九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最見不得女人哭泣,急忙擺手道:“兩位姑娘你們別哭,如果不管你們我剛才也不會出手了……” 公羊春連連點頭,欣慰勸道:“兩位小姐不必擔心,楊公子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快別哭,莫要為難楊公子!” 趙九洋急忙笑了笑,道:“對對對,公羊老先生說得對,你們快別哭了!” 春秋姐妹聽趙九洋當面許諾,破涕為笑,兩人都癡癡地看著趙九洋。趙九洋心兒差點就飛了起來。 “楊公子,你不要呼我做先生了,我這樣的身份愧不敢當,你以后直呼小老的名諱就是!”公羊春道。 “不可!要不,那我也跟她們姐妹倆呼你公羊叔好了!”趙九洋當下想了想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哈哈……”公羊春聞言大喜,他知道趙九洋當真不會棄自己幾人了。 “呦呵,這可好了了!趙九洋,你行啊你,英雄救美不單止,這么快就認親戚了!”大家都在歡喜的時候,忽然車廂內傳出了董青青不咸不淡的H國語。 “哈……董大所長你醒啦?”趙九洋尷尬地打著哈哈道,“我還以為你還在睡,故不敢打擾……”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3 一夜知秋意 董青青也把頭伸出車外,看著旁邊齊頭并進的趙九洋,道:“我還不醒來,說不得某個人都成了莫家的姑爺了。” “咳咳,董大所長你這怎么話呢?你別把我說得太勢利。”趙九洋厚著臉皮訕訕道,“即使有,也不會那么快的!” 董青青內心沒來由一酸,沒吱聲,冷哼。 這時,莫秋寒好奇道:“董姐姐,你和公子說的都是什么話?怎么這么奇怪的?奴家一句也聽不懂。” 董青青沒好氣用北漢語道:“想知道,你問你們的公子!” 莫秋寒笑了笑,當她見到這個董青青之后,她就對自己兩姐妹有些天生的敵意,雖然極度克制,但有意無意都會顯露出來!不過幸好,她問過了,董青青并不承認她是公子的夫人,所以一切都不重要啦!女人嘛,天生有醋意是正常的。 莫春寒眼波流轉,接著妹妹的話頭,嬌聲道:“公子,那你們說的都是什么話?” 趙九洋笑了笑,解釋道:“我們說的都是我們那邊的土語,不是官話,你們可能聽不懂。” “哦原來是這樣啊!”莫家姐妹一起道,“公子的土話說得真好聽!” 你看看,這姐妹花多會說話! “楊公子,那我們接下來要不要趕往西涼城,還是另有打算?”公羊春這時問道。 “嗯……公羊叔,你熟悉西涼城的路線嗎?距離這里還有多少里路程?”趙九洋思索道。 “這個公子請放心,小老非常熟悉!不要忘記了,西涼城可是莫家的故土!它距離這里不到八百里了。”公羊春喜上眉梢道。 趙九洋思維也飛轉起來,如今他與董青青的境況非常混亂,雖然路途帶著這三人有諸多不便和麻煩,但這個西涼城竟然是莫家姐妹的故鄉,那過去先安頓下來再做打算也是迫在眉睫之事。 “那好!西夏我也是兩眼一抹黑,接下來怎么走,就有勞公羊叔你們了!”趙九洋客氣道。 “公子客氣了!”公羊春大喜,二話不說,立時抽鞭催馬而去。 下半夜三更的時候,馬車終于在一個小山頭處停了下來,略作休整。 趙九洋擔心有野獸出沒,頂著暴露的危險在馬車旁生了個不大的篝火堆。三個女人安排在車廂里作息,而公羊春負責安頓照顧馬匹,趙九洋負責守夜。 今天個個奔波勞累,加之驚險連連,很快就各自睡去了。董青青看著不遠處守夜的身影,原本還想跟他談談的,但忽然不知道從何談起,心里一塌糊涂,想到明天還要繼續趕路,也覺索然,只好埋頭睡去。 正當趙九洋迷迷糊糊之際,忽然懷里一陣蠕動。趙九洋立即驚醒,剛要摸出匕首一刀封喉,可借助微弱的火光一看,原來是個女鉆進了自己的懷里。 “你……”趙九洋還來不及驚訝的時候,脖子早已被來人圈住。 “哥哥,秋寒喜歡你,你莫嫌棄……” 莫秋寒的呢喃之語有如夜風般溫柔,使人不知不覺般入醉。 西夏舉國厚義,西夏的女子更是重情重義,她們藍眼珠,金長發,大膽奔放且專一,如烈火,如烈酒,醉人心腸。公羊春的話還沒入耳半天,今晚就真正領略到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五人便啟程,繼續往西涼城出發。 不知是否受到雨露的滋潤,莫秋寒瓜子臉滿臉瑰紅,光彩耀人,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神情舉止嬌柔倍加,處處都洋溢著小女人的曖昧,一路不停地甜甜叫著“哥哥哥哥”! 趙九洋那個無奈啊,縱然臉皮是銅錢鐵壁也禁不住尷尬,始知西夏的女子果真名不虛傳,臉皮厚如長城的城墻! 莫春寒早就知曉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羨慕地看著自己妹妹與趙九洋眉來眼去,大膽且低聲取笑著妹妹,逗得莫秋寒更是嬌情蕩漾。 春秋兩位姐妹自小形影不離,無話不說,又是青樓的藝伎,聽過的人世風塵之事數不盡數,兩人嘀嘀咕咕半天,大膽火熱,打馬賽克的文字漫天飛舞,真如電影再現,聲才并茂。 一邊皆大歡喜,一邊水深火熱! 我們旁邊親愛的董大所長原本不想聽的,可偏偏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心里那個滋味連神仙都無法形容。總之胸內的恨意熊熊燃燒,只可惜剛燃起不久,又被夏格拉巴的意識完全撲滅。覺得不應該這般窩火,這個世界的男人就是這樣,再正常不過云云。于是乎兩種思想意識不停在糾結斗爭,讓董青青的臉色陰晴不定,仿佛川劇變臉。 該死的趙九洋!正一個西門慶,最好下一秒被雷劈死!被車撞死! 忽然,騎在馬背上的趙九洋毫不來由迎天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眼皮有些跳動,心頭納悶:難道有人想我啦?不可能,可能有人罵我多一些…… 當天無話。 在傍晚的時候,趙九洋等人經過一處野地,野地不遠處有一面湖,湖水清澈,波光粼粼,環境實在算得人間美景。趙九洋心有意動,心想已擺脫追兵,立即安排就此過夜。 大家見此環境,興致都特別高漲。這些天風塵勞碌,趕著逃命,說不勞累那是假的。特別是幾位女眷實在難受異常,有了這面湖,就能解決很多不方便。春秋兩姐妹這些天臟得難受,一見有面湖,馬車沒停就要拉著董青青去湖里沐浴。 董青青雖然心情悶悶不樂大多數都是因為面前這兩位女子,但關鍵兩位當事人不當回事,這幾天冷頭冷臉地對她們,而她們卻不曾怠慢過自己,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被她們兩人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西夏的民風就是彪悍,莫家姐妹一路寬衣解帶,一路隨手扔掉,當去到湖里已經所剩無幾。兩人像兩條美人魚一般,一頭撲進了水里,立即嬉笑游玩起來,好不自在。 “誒,董姐姐,怎么不下來啊?快下來呀!”莫秋寒一個鯉魚打挺鉆出水面,見到在水邊一臉糾結的董青青不解喊道。 “呃……不是很方便……”董青青訕訕道。其實她心里也想脫個精光跳下去,只是她下意識克制這自己,畢竟岸邊還有兩個男士。 “嘻嘻……董姐姐你不會是害怕被岸上的公子看到你了吧?”這是莫春寒也鉆出水面插嘴笑道。 董青青莫名臉上一熱。 “哥哥看了就看了,無所謂的。女人的身子天生就是給自己喜歡的人看的,董姐姐下來吧!”莫秋寒一個瀟灑的泳姿就到了董青青的身旁。 最后沒辦法,盛情難卻,董青青就被莫家姐妹拉下了水。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4 董大所長的火氣 當董青青完全洗凈這些天臉上的偽裝時,即便是美女的莫家姐妹也驚呆了:金黃柔順的秀發,藍寶石般深邃的眼睛,高鼻梁,艷嘴唇,挺拔高聳的身段,舉手投足高貴又富優雅,一顰一笑六宮粉黛無顏色。 “哇……董姐姐,你也太漂亮了吧!” “是呀……漂亮得都像我們西夏的王朝那些女王公主了……” 莫家兩姐妹圍著董青青上下打量,贊美之聲毫不吝嗇,董青青聽得又歡笑又無奈,臉色都有點發紅。其實這些天下來,她對自己這幅皮囊也是非常滿意地,不得不說是萬中無一的。 正當幾女享受沐浴之時,趙九洋和公羊春馬不停蹄地忙著,兩人便忙邊聊。好大一會,火堆也生了起來,今晚睡覺的蒲團也用枯草鋪好,各種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趙九洋趁著與公羊春閑聊時,再次問了許多的問題。至于西夏國,它的國土非常廣闊,但是人口不多,只有九千萬左右,國都叫夏都。西夏主要盛產寶石和美酒,因為地勢復雜,大多都是放牧為生。 令趙九洋震驚無比地是,如今西夏國的統治者,也是所謂的夏皇,竟是一位女皇。縱觀人類歷史,女人能當皇位的絕對不是花瓶,她要比男性厲害不止一星半點。趙九洋想著,都對西夏國有些向往了,想目睹一下這個夏皇的風采。 正說著,莫家姐妹便擁著董青青走了過來。此時她們都換上了衣裳,董青青也換上了莫家姐妹給的綾羅綢緞的衣裳,三人的頭發還濕漉漉的,隨意灑到后腦間。三人光彩靚麗而來,仿若兩朵綠葉襯著一朵紅花,把夜色都照的明亮。 趙九洋呆住了。他何嘗想過,人生中會有三位中東頂級美女朝他走來,異國的風采盡顯無疑。更令他震驚的是,夏格拉巴他一直是知道的,相貌國色天香,一路走來,他們兩人也各種零接觸,但今晚她隨便套上高貴的衣服,整個人都在國色天生上飄飛了一個等級。 董青青此時此刻,真像一位美麗、典雅、端莊、高貴的公主啊! “嘻嘻……哥哥你看傻啦?”莫秋寒快步走過來喜笑顏開道,話里竟無一絲一毫的醋意。 “沒、沒有……”趙九洋嘴硬道。 “是就承認啊,哥哥!我都被董姐姐的美鎮住了,更別說你們這些男人!”莫秋寒戳穿道。 趙九洋只得呵呵笑了笑。 董青青這兩天內心有氣,她故意不理趙九洋,臉色一擺,還真有些威嚴,冷冰拒人千里的感覺,趙九洋也不敢與她多說什么。不過幸好莫家姐妹兩人都是情緒高漲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氣氛才不至于靜默。 趙九洋聽了一會,站起來道:“你們坐一下,我下湖里去,趁著天色還沒全黑,看看能否抓幾條魚回來。” “哇,太好了,哥哥快去快回!”莫秋寒想到好久沒吃葷腥了,拍手激動道。 “公子小心點!”莫春寒也激動,不忘關切道。 “公子,小老也陪你過去!”公羊春也站了起來道。 “那好!”于是趙九洋帶著公羊春朝湖里走去,董青青一直不吭聲,看著趙九洋的身影一時間思緒萬千。 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趙九洋和公羊春才興致勃勃帶回來了三條大魚,每條都有三四斤重量。聽公羊春說,這些是“川山鱘魚”,平常很少見,肉質鮮美,吃了滋陰補腎,都是貴族餐桌的佳肴,想不到今天在此見到了。 趙九洋早在湖邊就已經洗凈弄妥好了川山鱘魚,一回來就穿在搭成的燒烤架上,熟練的烤了起來。不一會,潯魚的香味飄散開來,惹得幾人口水咕嚕咕嚕直響,莫秋寒這個吃貨更是兩眼散發著異常的光芒。 趙九洋這個燒烤師傅剛說可以了,莫秋寒就嚷著“哥哥我要我要”,趙九洋無奈,只好把一條大魚折了一半給她,只見她狼吞虎咽起來,也不怕燙死。趙九洋把最后的一半也遞給了莫春寒,莫春寒趕忙道謝接了過來,細細地吃了起來。 趙九洋又把另一條鱘魚折了一半,剔除魚頭魚尾,才遞給了董青青道:“董大所長,給!” 董青青見他如此細心,如此殷勤,心頭一暖,感覺眼眶都有些濕潤,這些天的火氣也平息了不少,接了過來,用國語道:“無事獻殷勤!” “呵呵,董大所長,你還是說話好,一天冷著那個臉,真像一尊公主,讓人不敢雷池半步啊。說實在的,我都有點怕怕!” “你趙九洋還會知道怕?你自來到這里之后,不就像是囚鳥脫了牢籠,天不怕地不怕了。”董青青邊吃邊不忘擠兌道。 “我怎么就不怕了?最近不是整天擔驚受怕咱們小命不保嗎?” “你這么怕,那晚上還有心思跟別人未成年少女鬼混?”董青青殺人的目光射了過來,讓人不敢直視。 趙九洋想到昨晚熱情如沙漠的莫秋寒,老臉一紅,是呀,人家才是16歲的姑娘,還未成年,可昨晚那具身材早已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放在以前的國度,你這種最好抓去物理閹割了!”董青青咬著牙道。 “我是無辜的,也是受害者。你知道,半夜她就鉆了進來……”趙九洋正想解釋,一段魚骨頭就當頭砸下。 “趙九洋你就貓哭死耗子吧,你就一色鬼,一天到晚沒有女人你就會死……”董青青說著說著,火氣直冒,直想抽出火堆里的木頭砸過去。 莫家姐妹想不到兩人說著說著就要動手,一臉懵逼,趕緊拉住董青青,道:“董姐姐怎么啦?別生氣,別生氣,有事好好說!” 趙九洋也是冤枉,他正想解釋:姑奶奶,我不是定力低,只是身體里這“漢廣平”真的是色鬼,這些天一直都苦苦克制,可昨晚就崩了,完全不受控制。 趙九洋也想不到董青青反應會如此大,有點傻眼,不過內心卻喜憂參半,嘴上卻道:“董大所長,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董青青微微一愣,暴起,道:“趙九洋,我吃你祖宗十八代的醋!我要殺了你……” 董青青掙脫莫家姐妹的攔阻,母老虎般朝趙九洋追去。 “董青青,死了你,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趙九洋,你還說,還說我立志打造剪刀,讓你不能盡人事……站住,給我站住……”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5 似夢醉春風 趙九洋知道董青青內心有氣,不氣的話也不會冷頭冷臉對著自己一整天。最后干脆買了一個破綻,被她逮住,一陣拳打腳踢當頭飛來,好不過癮! 董青青這次下手可沒顧慮,簡直往死里去,剛才那抹公主的尊貴模樣早已支離破碎。最后幸好莫家姐妹出來救場,不然趙九洋今晚吃不了兜著走。 打罷吃罷,大家都累了,于是紛紛作息。 趙九洋等她們都作息之后,才認真檢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看看有無危險。今晚依舊是他守夜,公羊春年紀偏大了,這些天舟車勞頓,趙九洋怕他受不住,不敢讓他守夜。 趙九洋巡視了一周之后,發現沒有絲毫的動靜,于是便坐在遠處的湖邊,沉思。 難得如此安靜的沉思啊!趙九洋感嘆道。隨即,他的腦海把這些天所有的信息都緩緩細思一遍,最后堅定了一些打算。 夜已三更,一輪明月當空罩下,湖面波光蕩漾,靜謐非常。即將入秋的時節,白天炎熱,晚上涼爽,微風輕拂 ,使人無比的舒暢。 趙九洋當下脫了個精光,下了湖水泡起澡來。正所謂“暖飽思yin欲”,在水里他懷念起昨晚西夏女孩莫秋寒的熱情如沙漠,讓人欲罷不能。 趙九洋正當想著,背后一陣水聲,他大驚,慌忙扭頭,卻見前一秒心想的女主角就出現在自己的背后。 “秋寒……”趙九洋正處情動,話沒說完,就一把把她拽進懷里! “哥哥!……” 西夏的人兒這句話相當無敵的原子彈,立時在兩人的神經深處炸開,同時也在湖水里炸開。須臾,湖水急速蕩漾開來,在寧靜的夜里陣陣浪花拍岸。唯美的夜里,浪漫的湖里不知道發生著多少的故事。 趙九洋頓感一陣神清氣爽,搖了搖迷迷糊糊的人兒,憐惜道:“秋寒,辛苦你了!” 還在云端的人兒緩緩醒來,掙扎了下來,嫣然一笑,碰碰撞撞般朝岸邊緩緩走去,嬌聲道:“跟哥哥一起,一點也不覺辛苦……” 趙九洋滿意一笑,看著月光中如世上傳說的美人魚,心里愛惜不已。 “哥哥,差點忘了告訴你,我不是秋寒,是春寒!”莫春寒回頭百媚生,拿起岸邊的衣裳輕飄飄跌撞撞地跑開了。 趙九洋一臉懵然,呆呆地看著沒入夜色的莫春寒,無言以對! 好嘛!你們兩姐妹都把我玩得團團轉了,誰同情一下我這個可憐的人?但愿明天莫被董青青發現,不然又得被虐待,我太難了。 趙九洋胡思亂想一番過后,又覺身體不可思議——因為他感受到這幅軀體每行此事,總會變得生龍活虎,精氣充沛! “漢廣平啊漢廣平,雖不知道你生前是怎么樣的一個人,但你這副身體當真與眾不同,令人驚異不已。”趙九洋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暗暗想著。 第二天,天蒙蒙亮,趙九洋還在湖邊洗漱的時候,公羊春便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有些大膽地打量著趙九洋,欲言又止。 這眼神何其熟悉啊? 趙九洋心頭大跳,不由忐忑道:“公羊叔,你這個表情有點瘆人,有事不妨直說。” “嘿嘿……公子你說你和我們家的兩位小姐都那樣了,是不是小老也應該改改稱呼,喚你作姑爺啊?” 趙九洋細思極恐般看著此時好像老狐貍的公羊春,心頭大震:該不會是這小老頭鼓動莫家姐妹過來投懷送抱的吧? “公子別這樣看著小老!小老我什么也沒說。”公羊春急忙擺手,道,“我家兩位小姐身世悲苦,雖后來身份不好,但一直潔身自好,何況西夏女子的癡情聞名天下,她們絕不會辜負公子你的。日后公子飛黃騰達,名分之類我們不求,只盼公子好好愛惜!” 趙九洋見公羊春說的動情,又想了那孿生姐妹花,兩個如花似玉,她們肯跟著自己也是福氣,心動既感動又幸福,道:“公羊叔你客氣了!” 趙九洋說著,站了起來,望著東方,語氣泰然道:“她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 “好!好!好!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公羊春大喜過望,連連拜倒,趙九洋急忙阻攔,最后老頭子年輕十歲般地走了。 雖然那晚趙九洋祈求董青青第二天千萬別發現才好,只可惜莫家姐妹私底下的竊竊私語被她聽了個遍。聽著比說書還生動的春宮大戰,董青青差點氣絕,但又忍不住臉紅耳赤,她恨不得一巴掌把兩個口無遮攔的丫頭片子拍死。 不過也許有免疫力了,莫春寒這次獻身給趙九洋,董青青并沒有上一次那么火大。她也有點奇怪于自己有那么快的接受能力,這些天她也仔細反問了自己,當時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喜歡上了那混蛋? 可想來想去,想不通透!不過想到他與其他女人無法無天的時候,又恨得半死!你說這都是啥子事情? 在那個國度時,她已耳聞趙九洋就是一個浪子,他手下摘得花還少嗎?穿越還沒半個月,你看姐妹花都自個送上門來了。該死腦殘的莫家姐妹啊! 事實上,無論董青青如何腹誹,也絲毫沒有影響人家莫家姐妹的情趣。她們每天晚上都輪流服侍著她們內心的男神,而且在男神的哺育下,當真如三月的情花,越發嬌艷,連董青青都覺得耀眼。 董青青就納悶了:你說殺千刀的趙九洋,每晚上折騰到半夜,山崩地裂一般,也不見他腰酸背痛腿抽筋的,第二天又是神采奕奕,奇怪了啊。難不成這個人真是色鬼投胎抑或會采陰補陽之術? 董青青想到的問題趙九洋也想不透。即使他每天晚上都會與莫家姐妹胡來,但歡好后絲毫不覺身體虛弱,雖然增加的“精氣神”都沒有第一次那么明顯,相差甚遠,但也能使人周身舒泰,精神百倍。 所以,第二天他又是一個好漢,雙目更添神采! 十日后,一條官道在面前平整鋪開,遠處便見一走巍峨的城池出現在道路的盡頭處,赫然寫著“西涼城”,比上次見的“燕山城”要大上十倍不止。 好家伙!趙九洋抽了口涼氣,這座西涼古城要是放之之前的國度,簡直無與倫比了。這些邊陲的古城池就已如此雄威,那西夏的國都夏都豈不是這個上百個之大?那號稱天下第一大國都的東周“周邦”豈不是更令人望而生畏? 趙九洋有些激動,他轉頭看了一下董青青,發現她也朝自己看來,這一次他們又有點職業性質的共鳴。 附:今晚遲更了!多多包涵!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6 很會花錢的男人 也許由于北漢國的軍事行動,邊境風云涌動,西涼城也相繼加大軍事部署,雖然平日還與外互通,但城門關卡已經非常森嚴。多得公羊春本是西夏人,西夏語非常純正,加之動用了一些財物打點,于是守城的士兵就放行了。 趙九洋一踏進西涼城之后,整個人才如釋重負,這么多天緊繃的神經總算歸位。回想一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過程可算劫后余生。除了趙董兩人有恍如隔世之感外,莫家姐妹幾人也感同身受,正所謂同是天涯淪落人,然也! 古人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趙九洋想到這里,不由得喜上眉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皆是疑惑,莫秋寒最是忍不住發問:“哥哥,你怎么啦?怎么無緣無故就大笑起來了?” “哈哈無他無他,只是心情好罷了!”趙九洋笑著回答,在陽光燦爛里,雖滿臉胡須,外表粗獷,但仍難掩感染力。 眾人皆被趙九洋的笑聲感染了,個個露出會心的笑顏,連皺了好幾天眉頭的董青青也暗松了口氣。 在途中趙九洋早已與公羊春等人定下了短期的打算。西涼城雖是莫家姐妹的故土,但祖上的財產早已易主,此番回來無異于過客,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找個落腳點,休養生息。趙董兩人的情況更是迫在眉睫,同時須得步步為營。 自從莫家姐妹以身相許姓趙的之后,早已作嫁雞狗的打算,身上帶出來的財物都一手交以趙九洋打理,趙大公子自是不客氣。正所謂“手中有錢,心中不慌”,趙九洋這些日子心頭大定,心頭有了種種的想法,于是當下問道: “公羊叔,這西涼城非富即貴的人都住那些地方?” “西涼城非富即貴的人都住南邊,接近渭水河岸。那邊環境優美,曲水流觴,風景居西涼城之首。渭水南岸繁榮無比,特別一到夜晚,渭水河兩岸燈火通明,亭臺林立,歌舞升平,好一番盛世。”公羊春指著西南邊似是追憶道。 “嗯,那好!這小段時間咱們暫住酒館客棧,爭取三天之內在渭水南岸的富人區盤下一處房產。”趙九洋邊點頭邊自顧指點江山道。 趙九洋話音一落,莫家姐妹和公羊春三人一臉懵逼。 “你們有問題嗎?”趙九洋不解道。 “公子……這渭水河邊的房子少說要三百萬株一處,還是規格最小的。咱、咱們家當滿打滿算才五十萬株,怕、怕是遠遠不夠的……”公羊春小心翼翼提醒道。 在中洲大陸,一株錢相當之前國度的一塊錢。莫家姐妹當藝妓幾年,辛辛苦苦掙下五十萬株,這算不少的財富,它可以讓這個社會中等階層的人一輩子衣食無憂,當然對于貴族來說九牛一毛罷。 而渭水河南畔的富人區,一處獨立五六百尺的庭院就要三四百萬株,這還是最小規格的,大的上千萬或者幾十千萬不等。何況西涼城還是縣級城,如果放之郡級或者國都,那還真的不可想象。 趙九洋站著說話不怕腰疼,更不怕大風閃了舌頭。其實趙九洋通過這些天跟公羊春等人的交流,他早就知曉了這個大陸上很多的事物,他心中是有個概念的。 “我知道啊!不過,很快咱們就會有錢的,我有辦法,你們放心!”趙九洋收回目光,掃了眾人一眼,淡定道。 “公子你有什么辦法?”公羊春忍不住問道。 “公羊叔,此事說來話長,回頭再細說。這些天你盡管去打聽房子的消息就好。” “那好吧!”公羊春嘴上應著,心里也不免疑惑,但又對趙九洋的話甚是相信。 小半天下來,五人終于住進了公羊春嘴里西涼城最豪華的客棧——長寧客棧。 董青青有些不解,心里揣摩不透趙九洋自從踏進西涼城第一步開始,他從夾著尾巴做人到180度大轉彎,處處高調,唯恐天下不知,便問: “喂,趙九洋,你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也沒有什么打算,想著居然來了,不妨高調點,越高調興許越容易達到我們的目的罷了。我心里有個計劃,暫時不好說,讓我試試先。”趙九洋沉吟道。 董青青完全還沒從逃難的疲倦中緩過來,有心無力地看了趙九洋一眼,道:“那你自己折騰去吧,反正最近我想好好歇一歇,再好好想一想。” “嗯。你靜心想想也好,最好能把我們穿越那事想透徹點,順帶制定一個方案出來。”趙九洋也附和點點頭道,“我一邊忙這里安頓的事宜,也順帶統籌一下。我們的逃難只是暫時的安全罷了。” “嗯嗯。”董青青贊同點點頭。 趙九洋跟董青青談完之后就走出了她的房間,接著又徑自跑到公羊春的房間敲了敲門,道:“公羊叔,你在嗎?” 敲門聲才止,公羊春便開門出來,有些差異,道:“公子你還有什么吩咐呢?” “公羊叔,西涼城有沒有什么地方買賣下人的?” “公子問這個地方是不是還需要丫鬟?其實不用花那些冤枉錢,我跟兩位小姐說說,她們很樂意服侍公子你的。”公羊春急忙道。 住進長寧客棧最貴的獨立小院,每日單單住房開銷就要八百株,當真要命啊,等于常人一家一個月的開銷。 “丫鬟也要,雜役也是要的。”趙九洋想了想道。 “這……”公羊春差點就要哭了。 “別這和那了,利索點。”趙九洋催著道,看到公羊春那表情就直想笑。 公羊春不敢再多說,苦著臉道:“平陽關就是西涼城最大的集市,那里逢初一、十五為特大集市日,最為熱鬧。” “哦,正好今天十五。路程遠不遠?”趙九洋問。 “也臨近城南不遠處,渭水河下游,不過距離這里還有十里路。” “那得趕緊了,現在中午時分了,騎馬到目的地要小半天,不抓緊就要散集了。”趙九洋想了想道。 “哦,那加緊出發吧!”公羊春趕快準備馬匹。 其他還有一條捷徑,那就是到渭水河渡口直接雇一船,順流而下,比騎馬省一半時間。只是那老小子都怕趙九洋的無節制地花費,能省則省,忍著不告訴他。 “公羊叔別急,別忘了帶錢,帶足夠的錢!”趙九洋提醒道。 公羊春差點暈倒,許久方弱弱道:“公子要帶多少才算夠?” “嗯……就三萬株吧,不需要太多!” 嘭一聲,公羊春摔倒在地,還抽搐的幾下。 趙九洋卻哈哈大笑跨大步而去,邊走邊道:“公羊叔啊,別心疼錢。我老家那邊常言:會花錢的人才會掙錢的!”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7 淪為豬般的人種 當趙九洋來到平陽關集市時,已是晌午過后,集市人流都少了一半,不過少人了一半的景象也足讓趙九洋大吃一驚。 平陽關的交易集市果真是大,跟之前的國度一般小城鎮規模差不多,里面交易應有盡有,可用貨幣購買的,也可物物交換的,有固定商鋪做買賣的,也有流動性擺攤的,各色各樣,當真大開眼界,看得趙九洋津津有味。 趙九洋畢竟是考古學家出身,看到這些古色古香的東西,口水橫流。想著如若哪一天能穿越回去,帶上三五車這樣個古董回去,那幾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公羊春有些奇怪趙九洋的反應,見他大呼小叫的,如果不是逃生的路上見識他的各種不凡,老人當真就要鄙視對方大驚小怪了。因為這樣的集市,在東方神龍州處處都有,見怪不怪。 趙九洋游玩得不亦說乎,自放好交通工具之后,就左看右看前逛后逛的,不厭其煩,卻看得公羊春心急如焚,幸好趙九洋不下手購買,不然得需要多少銀子。 “公子,下人買賣區在那邊!”公羊春忍不住又出聲提醒道。 “嗯,好。不過讓我再仔細看看,不急不急。” 公羊春一陣無語啊,剛才急得要命,現在倒一點也不急了。 好一大會,趙九洋才來到“人才”交易區,還未及地便聞其聲。 趙九洋有點傻眼,只見眼前偌大一個交易區,人頭涌動,吵雜、吆喝聲此起彼伏,距離還很遠,陡覺人氣飆升,氣味都不好聞。 一個個攤位都有三三兩兩不等的“交易品”,多數用繩子綁著,有些還用鐵鏈捆著,男女老少皆有,女人占多數。而攤位的負責人(人販子)爭相吆喝,聲如洪鐘,口若懸河地推銷著自己的產品。 媽呀!這不是奴隸交易市場嗎?趙九洋差點罵娘了。在他的認知里,以為下人交易市場,也不過是另一般的人才交易市場罷,異同不到哪里去,誰知道竟是這個場面。 “公羊叔,這是什么情況?怎么大多都是這些人?這些又是什么人?” 趙九洋轉眼一看,目所及處,皆是一些比西夏人個頭高大一些,看起來不是特別開化,但個個身帶股野氣的人。這些人最顯著異于西夏人的特征則是他們的眸子都是黃澄色的,像一顆顆剔透的琥珀,看起來深邃無比,但在趙九洋看來卻有點詭異——因為之前的國度,壓根就很難見到這樣的人。 西夏的人種有異域風情,全民身高都不低,而眸子多是藍寶石顏色,頭發多則是金黃色,粗長眉,高鼻梁,皮膚白皙。而面前這些人,橙黃眸子,小麥膚色,身材更是高大魁梧,發色也是金黃,形樣非常異特。 “這些都是東胡仙奴人,也是西夏國最常用的奴人。”公羊春淡淡道。 “東胡仙奴人?好像很有歷史一般,公羊叔你說我聽聽。”趙九洋忍不住有了興趣道。 公羊春原本沒啥想說的,但見趙九洋如此有興趣,便道:“在遙古的時代,東胡仙奴人的祖先也曾是西夏這塊土地上的霸主之一,可后來我們大西夏國崛起,打敗和掃平了這片土地上所有的障礙(包括東胡仙奴人),統一了大西夏。自此,東胡仙奴人就淪為階下囚,被我們不停當作奴隸或下人使用和殺害,最出名的一次運動就是“焚仙坑奴”運動。據歷史記載,整整消滅了其族群的十之八九,使得人口銳減,差點滅族。” 公羊春語氣越說越但,到最后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般,但卻聽得趙九洋心生寒意,差點罵娘。 “哦是了,據傳說,東胡仙奴人是一天生高智商的種族,聰明絕頂,不過也許都是很久遠之事了,總之現在他們愚昧無比,是下等人種。”公羊春輕巧地說著,語氣難掩骨子里鄙夷之色。 其實,當年西夏皇朝忌憚東胡仙奴人的聰明,加之他們桀驁難馴,放之如定時zha彈,于是便起殺光殆盡這種族之意。不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當時西夏王朝羨慕東胡仙奴人的與生聰穎,想出與之混血培育后代,只可惜這個種族非常獨特,基因天生有排斥外族的融合,除了他們同類種族人能繁衍后代之外,其他一概不行。一怕養虎為患,二交融無果,那不如殺之。 后來,西夏人無意發現這族人除了聰明之外,作為奴隸下人也是非常有用的工具,比如修工程干苦力,甚至當玩物當性奴都是絕佳之選,于是便開始奴教他們,歷經幾千年之后,終于愚鈍,成為未開化的人型木偶,當牛做馬罷。倘若不是還有這么點用處,這樣的種族早就在這塊土地上完全滅亡了。 “公羊叔,你說東胡仙奴人人種銳減,為何我看交易區的人數也不少啊?少說也有一兩百人。”趙九洋忍不住問道。 “這些都是后來我們西夏人為了滿足下人奴隸的需求而豢養培育出來的產品罷。相比近幾百年來,西夏的東湖仙奴人都少了大半。由于他們生性越發愚鈍,天生難以馴服,要花十分的管教才能成為合格的奴隸,成本太高。原本人口就不多了,加之現在這種族男少女多,繁衍能力受限制,人口更是少了。我們的西涼城是東胡仙奴人的發源地,舉國最多就這里了,其他地方幾乎見不到了。”公羊春見趙九洋很感興趣,于是耐心地解釋道。 趙九洋聽著,心里不由一嘆,看來造物是奇特的。這個東胡仙奴人當年祖先才智天下無敵,而今后人卻淪為人奴傻子,物極必反啊,諸多悲哀。趙九洋聽完公羊春的簡述,內心五味雜陳。 忽的,只聽見前面鞭聲大作,夾雜著“嗷嗷”的吼叫。只見一個西夏人販子不停抽打著一個高大威猛的東胡仙奴漢子,鞭鞭到肉,嘴里還不停地噴著極度難聽的話語。 趙九洋看得有點驚觸,忍不住問:“公羊叔,這是怎么回事?” “公子你看,這個東胡仙奴人比其他的都高大健碩不少,力大無窮,幾人都按捺不住,還有滿身的野氣,他應該是獵殺隊俘獲回來的野種東胡仙奴人。”公羊春解釋道。 趙九洋大是驚訝,今天當真漲了見識,忍不住問道:“何謂野種東胡仙奴人?” “當年他們的種族幾乎被滅,余孽都逃到了西南的萬里大山里面,龜縮好幾千年不敢外出。所以西南的大山還是會有野種東胡仙奴人的,他們不時會被獵殺隊獵殺或俘獲回來。野種如果能馴服,用處很大。不但力氣比豢養的大得多,且能干很多重活,關鍵在繁殖能力也是大有提升,所以也是有行情的。” 趙九洋心頭一陣悲哀,不由誹謗:如果不是有利可圖,那些人早就把其當豬給宰了。嗚呼,看來東胡仙奴人當真淪為與豬同等地步了,可悲可嘆啊!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8 死胖子人販子 趙九洋來自21世紀的地球,那里連鳥獸花草都能可得到應有的尊重,如今看到這么曾經輝煌的人類種族被人為的當豬使喚,心頭實在堵得慌,看著一個個像豬羊一樣的物品,瞬時間興致闌珊。 公羊春很會察言觀色,覺察趙九洋的異樣,不由問:“公子你怎么啦?” “沒事!”趙九洋搖搖頭,道,“咱們先去聘幾個丫鬟回去服侍她們吧!” “其實,小姐她們可以不用丫鬟服侍的。”公羊春提議道,十句不離本行,就是心疼錢。 “她們幾個一路太辛苦,你就挑三個手巧能干的丫鬟吧!等以后有了房子,我們還會需要更多的。”趙九洋說著拍了拍公羊春的肩膀,道,“公羊叔,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公羊春抬頭看了看趙九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領命去了。 趙九洋見公羊春走后,看了看四周,索然無味,于是便挑了一個人少處的石凳坐了下來,思緒飄得老遠。 “呵呵……這位老板,你好!” 趙九洋正想著入神,突然旁邊響起了一個招呼。趙九洋猛然一轉頭,只見一張笑得如花的大臉就擺在自己面前,五官揉成一團,嚇了一跳。 趙九洋往后一仰,才看清來人是一位大概五十歲左右的西夏胖子,中等身材,體重目測有三百斤,穿著不是特別華貴,留著兩撇山羊胡須,頭戴氈帽,雙眼閃爍著精明的光彩,身上的銅臭味幾公里都能聞到。 趙九洋對西夏語甚是不熟,但這些天也特意得學了一點,于是蹩腳道:“這、這位老板,有何指教?” 來人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勝,五官生動得像天空飄動的云朵,龐大的身姿一抖,道:“老板你原來不是本地人,失禮失禮!我叫瑪依木扎,歡迎你來到我們西涼城!” 胖子瑪依木扎自來熟地介紹自己,介紹完還不停地作揖。 “哦哦哦……你好……你好……”趙九洋一顧蹩腳地回答著。 “老板,你怎么稱呼?”瑪依木扎熱情問道。 “哦……呵呵,呵呵,我我系……趙趙九洋……”趙九洋好不容易才說完這句話,胸腔鼓著一股氣,差點憋死自己。媽呀,外語真難學啊。 瑪依木扎愣了愣,他也想不到趙九洋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話,當下笑著抱拳,道:“原來是趙老板,幸會幸會!” “幸會幸會……”趙九洋依葫蘆畫瓢道。 “趙老板,我一看你,虎背熊腰,器宇軒昂,就知是不凡的人物。你是不是打算買一些下人回家里去?”瑪依木扎口水紛飛道。 此刻的趙九洋,雖然個頭猛武,但他為了不讓別人認出,這么多天胡須都沒刮去,整個人仔細看像個野人,只有那雙眸子閃閃異彩。瑪依木扎張嘴就是“器宇軒昂”,聽得趙九洋差點罵娘。 “哈哈……是的,是的……”趙九洋無奈仰天打著哈哈道。 “趙老板,咱們今天相見就是猿糞,而且上天還恰巧安排你坐到我的攤位這里,就說明是天意,天大的天意……”瑪依木扎喋喋不休,趙九洋聽得一臉懵,怎么就扯上天了。 “趙老板,你看我這里的四個奴人,是我兩年前在南邊萬里深山俘獲的,品種純正自不必說,經過這兩年的調教,打下非常堅固的基礎,相信不出三年,她們絕對是超值的存在。” 趙九洋聽著瑪依木扎的吹噓,扭頭看了看他的攤位,啥也不見,何來四個人奴? “而且我的這四個人奴是孿生姐妹,非常稀少,正所謂物以稀為貴。且她們個個有天生麗質的潛質,假以時日長開了,勢必艷壓群芳。到時趙老板不但可以當丫鬟使用,還能當床頭玩物,想想絕對是一筆絕佳的投資。”胖子搖頭晃腦道,“你再設想一下,三年之后,四朵姐妹花服侍你左右,那樣的滋味,簡直了。況且,人奴的床笫之功是如何的,想必你也深有耳聞……” “趙老板,我看上天安排這份天大的猿糞,你可不能辜負。我看你就是她們姐妹花命中的貴人,你要是辜負了,當真會缺時運的。”瑪依木扎極盡所能道。 其實,按胖子的說法,如果你不買,就會遭雷劈,無二話。 “呃……瑪依木扎……你先歇歇……”趙九洋皺著眉,用手抹了抹臉上的口水,好心提醒道。 “趙老板,我還有沒說的,就是這四個人奴當時年紀雖小,可我們捕抓她們時,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功。她們不單止力量巨大,要比平常的人奴厲害七分,而且爆發力十足,跑動起來快如奔馬……我是見過的。” “好了,好了,停停……”趙九洋不得不打斷其說話。 瑪依木扎爽朗一笑,絲毫不覺得尷尬,正要繼續滔滔不絕介紹,可扭頭一看自己的攤位,空空如也,恍然道:“哦哦……我親愛的趙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記把貨物給你過目了!只要你一看到了,就知我所言不虛。” 瑪依木扎說著,一個轉身,走到攤位前,大手一揮,掀開攤位的遮陽布,只見四個小身影蜷縮在角落里,像四只受了寒冷的小狗一般,觸擁在一起,腳跟被鐵鏈拴著。 四只小狗衣衫襤褸,瘦骨鱗形,全身骯臟如從泥里撈起,金色長發成糊了的面條狀,被污垢卷成一團。有兩個的頭發還被火燒了一大半,露出燒傷的頭皮,當真慘不忍睹。趙九洋還沒走近,一股臭味直撲鼻子,不由得眉頭大皺。 媽呀!剛從茅坑里撈出來的嗎? 趙九洋捏著鼻子定眼望去,此時四個小人影也抬眼看來,目光齊聚,久久沒挪開。 這四個小孩實在太可憐,遍體鱗傷,同時全身黑乎,臉上的長相早被污垢掩蓋,只留黃橙透徹的眼珠。也許由于是兒童,更能讓人泛起惻隱之心,連趙九洋如此心志之人,這么一輪初見,心頭都不由得一酸。 尼瑪!人命不如狗啊!沒見到還好,見到了不得不觸目驚心。 瑪依木扎把趙九洋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內心大喜,表面不露聲色道:“咳咳咳……趙老板,你看她們還行吧?” 趙九洋差點破口大罵,這就是你口中的“天生麗質”“力大無窮”“快如奔馬”,你他娘的瑪依木扎真應該被雷劈死你!趙九洋沉吟不說話,怕一出口就弄死這奸商,死胖子。 “趙老板,在人海茫茫之中,相見就是猿糞!你不收留她們,她們命運只會更凄慘,我見趙老板是好人,也不忍心看著她們被無情的糟蹋吧?你能收留她們絕對是她們十輩子修來的福氣!”瑪依木扎打起感情牌道。 趙九洋冷哼了幾聲,道:“瑪依木扎,別廢話了,什么價位?” 趙九洋并沒有發現,他自己郁悶無比時,西夏語說得行云流水。 瑪依木扎心頭大喜,表面苦苦按耐住。他這四個賠錢貨整整賣了兩年,怎么都沒賣出去,如果不是心疼自己這兩年來枉費的心思,他真想一刀一個把她們解決了。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留了她們小命,所以平日里如何對待的,大家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呃,趙老板你是聰明人,我這幾年在她們身上付出不少的心血,兩年如一日的調教,還有……” “行啦,死胖子,說價錢吧!”趙九洋忍不住斥道。 “哈哈……趙老板果然是爽快人,在下佩服得緊!”瑪依木扎伸出了兩根手,晃了晃。 趙九洋皺眉,道:“什么意思?兩百株嗎?” “不不……兩萬株!”瑪依木扎一本正經道。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29 人奴姐妹花 兩萬株?!…… 好嘛,獅子大開口!真想把趙九洋當水魚宰。 趙九洋古井無波地點點頭,道:“很公道,五千株一個,不貴!” 瑪依木扎聞言,大喜,再好的定力也忍不住眉開眼笑,剛要千恩萬謝,誰知趙九洋緩緩,道:“這么不錯的人奴,你還是自己留著吧!”說完,轉頭就走! 可沒走兩步,忽然疾風一撲,鐵鏈聲響,一道身影卻拖住了趙九洋的腳跟,趙九洋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剛到自己臀部高的人奴緊緊抱住自己腳,抬頭看著自己,一雙橙黃明亮的眼珠清澈無比,眼眸里盡是不知涵義的東西。 趙九洋有些驚訝于面前瘦小僅余二三十斤的小身板,但她的力氣卻出奇的大,剛才兩者的距離少說也有五十米,可眨眼她卻拉住了自己的腳跟,嘴里嗚嗚地低呼。 其實這個狀況也是讓瑪依木扎大是驚訝,他平常不少打罵這四人,但她們從來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溫順,相比其他的人奴更加難以馴養,而且她們也從不會對某個人露出過善意,但今天這樣的反常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胖子這些年沒把她們賣出去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就是,這四人奴見人就帶攻擊性,齜牙咧嘴,怎么教怎么打也不起作用。如果不是心疼當時轉手買來的那點錢,胖子早就剁了喂狗了。 “死東西,趙老板的腿是你能抱的?”瑪依木扎大怒,地動山搖地沖過來,抬起腳就是猛踹,被踹中人奴還不整個散架? “住腳!”趙九洋一聲怒吼,一個扭身,往螞蟻扎木踹腳的方向也踹出一腳,兩腳在空中交接。 “碰……”一聲大響,胖子整個人向后飛出了三米,跌在地上,塵土飛揚。趙九洋這腳明顯是出于怒氣,沒打算要胖子老命,給他個教訓便罷,不過也想讓胖子憋出內傷來。 誰知胖子跌了個正宗的狗吃屎,一骨碌便爬起來,幾十歲的老骨頭絲毫未損,剛要大發雷霆,卻聽到趙九洋淡淡地道:“兩萬株買了!” 瑪依木扎剛想發怒的臉,瞬間開花,大笑起來,拍拍巨大的屁股,飛快地跑了過來,道:“哈哈……那太好了!太好了!趙老板你真是有眼光,不愧是人中龍鳳!” 趙九洋這邊的動靜惹來了不少的圍觀者,大家一聽,話說兩萬株買下這么四個垃圾般的人奴,大家不由得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哪來的傻子? 就在這時,公羊春也帶著三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走了回來,擠開人群,來到趙九洋的身邊。當他一聽事情的來龍去脈,老臉頓時通紅,一口血差點噴射而出。 “公、公公子,你這……”公羊春氣不過來,扭身差點就要找瑪依木扎掐架,但卻被趙九洋一把按住。 公羊春扭頭一看,只見趙九洋一臉笑意看著自己,道:“公羊叔,干什么啊?給錢就好!” 公羊春欲哭無淚,心頭喊著:傻公子,這四貨送人別人都嫌浪費糧食,你怎么就兩萬株給買了呢?還是四個啞巴。虧你這時還能笑得出來?是心大還是缺心眼啊? 公羊春見了趙九洋淡定的笑意,臉上的激動憋成豬肝色,無奈點點頭道:“是的公子!” 說完,便從身上操下兩萬株,一把甩給了胖子瑪依木扎。瑪依木扎仰頭大笑,口里不停說著好話,心里不停罵著趙九洋是傻子。公羊春看到胖子的模樣,又差點背過氣去。 這回可算好了,來時兩人,回程卻九人。公羊春看著這個隊伍,眉頭就打成節,怎么也舒張不開來,看著那四個人奴,善良的公羊春都忍不住殺氣騰騰。而至于那四個小孩人奴,也不怕公羊春的殺氣和斥責,一直擁在趙九洋的四周,亦步亦趨,深怕眨眨眼睛趙九洋就消失一般。 原本四姐妹都被鐐銬鎖住,趙九洋買下來之后,二話不說便吩咐胖子解開,胖子還猶豫,苦口婆心勸說趙九洋回家再解開,趙九洋一瞪眼,胖子妥協了。最讓胖子目瞪口呆的是,當他解開四人時,也并沒發現人奴攻擊他人的現象,個個都乖順地擁在趙九洋左右。 “這……”胖子剛想發表他的驚奇,誰知四個人奴齜牙勁咧,朝他怒氣而視,黃橙色的眼眸慢慢變得血紅。這么多年來,他何嘗見過此般模樣,大叫一聲,嚇得他連忙夾著尾巴逃避。 “媽呀!今天不看黃歷,怎么這么邪門……”胖子拍著胸口揣著錢跑遠了。 趙九洋見事情有些異樣,急忙一喝,才把人奴姐妹花鎮住,于是帶著她們便出了人才交易市場,以免節外生枝。一路下來,雖然趙九洋毫無在意外人的眼光,但人奴四姐妹她們身上確實熏臭無比,有如帶著四間移動公廁,差點被熏暈。 趙九洋這時看了看渭水河,忽然計上心頭,扭頭便道:“公羊叔,你去買幾套她們的衣服過來,我帶她們下河邊刷洗一番。” “公子,不必對她們那么好……” “公羊叔別說了。”趙九洋打斷公羊春的話。 公羊春欲言又止,當真郁悶無比地領命去了。趙九洋永遠是一個他看不清楚的年輕人。 趙九洋見公羊春走遠,轉頭讓三位丫鬟替四個人奴涮洗,可話還沒說完全,便接到三人的一口回否。她們說人奴是低等人種,她們死活不會服侍她們的。最后無奈,趙九洋只得自己出手,她們卻在河畔驚訝的觀看,底下紛紛議論著。 趙九洋哪會理會什么身份和人種,一同和人奴下了河里,吩咐她們自己沖洗干凈。趙九洋也順便把她們那頭狗窩一般的長發用小刀修理了一番。起先她們還很不同意,吚吚嗚嗚地叫著,拒絕合作,不過趙九洋虎目一瞪,個個乖順如小貓,也令趙九洋心生喜悅。 看來,我趙九洋還是很厲害的嘛!不是說東胡仙奴人難以馴服嗎?你看看,手到擒來! 其實,趙九洋第一眼與她們對視時,便從她們眼眸里讀出了不一樣的善意,那目光完全不同于人奴對待西夏人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趙九洋都從她們的眼眸里看到了一道一閃即逝的金光。這道金光令他精神一震,如沐春風。同時,也令他疑惑不解,于是他的心思就開始活動起來。 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這啞巴四姐妹,絕對沒那么簡單!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0 粘人膏藥(求收藏) 公羊春很快買了四套簡單的衣服,他回來時,便見到趙九洋正在河里一臉認真地給四個人奴洗涮。 他覺得斗大如牛,很理解地怒斥了岸邊的三位丫鬟,揚聲道:“公子,要不要我下去幫你?” 趙九洋心里難得想笑,他清楚公羊春,如果他想幫忙不用說早就下來了,如今嘴里喊著,腳卻穩如泰山,蓋不過是迫不得已的客套話,便笑著道:“你們在岸邊等我就好,很快就行了。” 不一會,趙九洋便幫四姐妹穿上了新衣服。原本男女有別,趙九洋不想親自動手的,但四姐妹手腳苯抽,仿佛無法自理,讓丫鬟和公羊春幫忙,四人有如見到鬼一般,于是無奈只能自己動手。不過后來趙九洋也是多慮了,四姐妹瘦骨鱗形,身材比假小子還不如,排骨都能清楚數出來,根本沒有任何一點女生特征。 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四姐妹換上新衣服,修短頭發,洗凈污垢,看起來順眼幾十倍,乍一看像四個黑不溜秋的非洲假小子。趙九洋還算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跟死胖子說的“天生麗質”差一萬八千里,但至少現在不知道舒服多少。 由于路途不近,雖然趙九洋和公羊春是騎著馬過來的,但回去人員浩蕩,只能吩咐公羊春去雇了一輛馬車回去,馬車還是用來搭載人奴和丫鬟的,心疼得公羊春差點暴走,可他一見到趙九洋臉上的笑意時,無名火又熄滅了下來。 嗚呼!……這個趙九洋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啊?公羊春又一次迷糊了。 等他們大隊人馬回到客棧時,夜幕已經降臨。話說趙九洋帶了這么多人回來,連董青青也忍不住跑出來看,一看四個一模一樣的“非洲假小子”也是一愣。 莫家姐妹對人奴也跟其他西夏人一般,眼露鄙夷之色,話說還是兩萬株淘來的,臉色甚是不好看,小嘴翹得老高,對趙九洋難得作色,哼哼哈哈起來。 趙九洋只是無奈,因為他心里知道,要想讓西夏人在短時間改變一千多年來對人奴的觀念是不可能的,只好攤攤手。 “公子今晚你好自為之!不許上我的床。”莫秋寒在趙九洋耳畔首先下命令了。 “公子你也別想上我的床!”莫春寒也難得哼哼道。 “聽說東胡仙奴的女人床底之功天下無雙,就讓她們四姐妹陪你得了。……”莫秋寒更是醋意怒氣交加道。 “你們……”趙九洋可笑看著她們兩人。 莫家姐妹不理趙九洋,各自帶著一個丫鬟回房里去。 仙奴四姐妹見莫家姐妹對趙九洋一臉臭色,個個眼里兇光大冒,如果不是趙九洋瞪她們一眼,早就齜牙咧嘴了。 “哼哼……這下可好了,趙九洋,你行嘛……”這是董青青走了過來,一邊對著趙九洋說,一邊煞有介事地盯著人奴看。 人奴四姐妹見董青青走來,似乎有些忌憚她,個個都一臉警惕的看著董青青。 “好心你品味好點嘛……要找童養媳,也找好一點的,干嘛整了這么四個非洲的……難怪人家莫家姐妹有意見了。” “我說董大所長,你口里積點德行不行?”趙九洋啞巴吃黃連道。 “趙九洋,我在你身上可看不到絲毫愛心的跡象。你不要對我說,你是出于愛心收留了這黑人姐妹花的?”董青青掃了一眼圍在趙九洋身旁的人奴四姐妹道。 “還真被你猜對了!”趙九洋一本正經地道,“如果我要找童養媳,也不至于找這樣的,怎么找也找你這種的。” “哼哼,興許人家還沒長開,說不定長開了,灰姑娘變天使。”這話跟死胖子的如出一轍,揶得趙九洋差點吐血。 “好嘛……跟你也說不清,總之關鍵就是對眼緣!”趙九洋揉揉額頭道。 “噗嗤!”董青青被逗笑了,花枝招展的道,“厲害!嗯嗯……對眼緣。” 董青青舉著大拇指晃動,恨不得點個贊在趙九洋的額頭上,笑著領著剩下的那個丫鬟進了房去,只留下一臉納悶的趙九洋。 送走了所有的人,趙九洋看著四姐妹,頭疼道:“你們餓了沒有?” 趙九洋知道她們聽不懂北漢語,于是做了做吃飯的姿勢。 四姐妹明白趙九洋的意思,同步地點頭。趙九洋于是叫來店里的小二,讓他保守地做了一桌子菜過來,誰知旁邊這四人風卷殘云,狼吞虎咽,不一刻吃了個底朝天,那速度堪當閃電,委實把見多識廣的趙九洋嚇了一大跳。 趙九洋忍住滿心震驚,頭疼地教她們斯文用餐,教了好一會之后,于是又叫來了一桌,果不其然,又吃了個底朝天,不過吃相文明許多。當安排了三輪滿桌飯菜之后,連送菜的小二也一臉驚異地看著這五人組合,大抵以為這群人都是餓死鬼投胎。 趙九洋自從認識這姐妹花之后,除了發現她們眼眸里有金色光彩之外,發現她們確實力大無窮,同時也發現了她們聰明無比,教什么都能學會,如今一頓飯下來,又在她們身上發現了她們特別能吃。 “呃……你們飽了沒有?”趙九洋忍不住看著四個小家伙道。 四個人頓了頓才同步搖了搖頭。 趙九洋石化。 最后的最后,當吃到第六圍的時候,四人才點頭表示飽了。而客棧的店小二早已驚訝得差點魂不附體,終于體驗到端菜都端到手斷的節奏。而趙九洋心里也有點發苦,他終于發現自己養不起這四個人。 等吃飽喝足之后,趙九洋看了看眼珠骨碌碌地盯著自己的“四朵金花”,咳了咳,道:“呃,那個,那個……你們知道的,男女有別,所以今晚你們不能跟著我一起睡,你們四個人睡隔壁的房間,我讓人準備好了。” 趙九洋環視了一下這四個人,只見她們無動于衷,仿佛沒聽明白一樣,沒理由的。于是確認地問:“你們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四個人點點頭。 趙九洋大喜,道:“哈哈,我就知道你們聰明!那你們快去吧,早點休息!記住大家要睡到床上去。”趙九洋指了指自己房間的那張床。 四人點點頭,一窩蜂跳上了趙九洋房間的那張床,橫七豎八睡了一床。趙九洋有點傻眼,憋著口血,道:“我說你們要去隔壁作息!隔壁,隔壁……聽不明白?……隔壁。” 四人顯然是明白的,但個個吱吱嗚嗚,指指點點,意思就是你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趙九洋一陣腦闊疼,他知道這回真攤上粘人膏藥了。以后別說是上廁所了,就是上一趟“春宵一刻值千金”都得帶著這群觀眾。 趙九洋哀嚎一聲,無奈只能另外拿了一床被褥鋪到了地上,正打算作息,卻看到四人組也正要往地上躺。無奈嗚呼一聲止住她們,自己也躺回到了床上。四人組一見趙九洋躺過來,個個都不敢橫七豎八,全部整齊擁在趙九洋的左右兩邊,每邊各兩個。 好嘛!這回當真應念了死胖子的“左擁右抱”。不過幸好這四人組有如平常六七歲的孩子,跟她們同床共枕道德絲毫沒有壓力,不然當真跳到黃河洗不干凈。 睡了好大一會,趙九洋還是無法入睡,他扭頭瞥了瞥兩旁的四人組,只見她們個個安安靜靜地倚在自己的身邊一動不動,個個睡得安然,呼吸輕柔,臉上都帶著孩子應有的稚氣和可愛。 哎……趙九洋無奈嘆了口氣,想到攤上這么四個人頭疼不已,但看到她們安安靜靜地入睡,個個全身清爽,與今天相見時有天淵之別,內心也不由涌出一股溫柔。最后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1 驚喜一波波 趙九洋這一覺睡得特別香,這是他有史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當他神采奕奕地醒過來,猛然張開眼并坐了起來之時,他赫然發現四人組早就醒了過來,整齊地圍坐在房間的臺桌上,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沒有發出絲毫的動靜。 趙九洋只覺得背后一涼,細思極恐:如果她們心懷歹意,那自己豈不是被分了都不知道? 趙九洋忐忑看著四人組,強忍震驚道:“你們怎么都醒了?” 趙九洋沒說完,只見她們都欣喜地圍了過來,臉上和眼神里沒有其他的異樣,心頭才算放了下來,暗呼一口氣。 趙九洋看了看屋外的天色,應該是破曉時分,于是便道:“清晨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漱一番!” 趙九洋吩咐店小二端來水盆,在四人組面前認真示范一遍,于是安排她們學習洗漱。趙九洋與她們相處之后,驚奇發現她們許多異于其他東胡仙奴人的地方。起碼在學習模仿能力上面有著超強的能力,學習語言也是一點即通,甚至比他們這些人還要聰明幾分,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們不會言語。 難道她們有返祖的跡象?聽說她們祖先的智慧可是獨步天下的人物。趙九洋天馬行空地暗忖。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關鍵他覺得買到這四個人簡直撿到寶了。 趙九洋懷疑當時死胖子豢養這么長時間都沒發現這一茬,那是壓根兒不把她們當做人看,敢保證連正眼都沒瞧過。一個不接近寶藏的人,怎么可能會發現寶藏呢? 果不其然,四人組準確無誤地洗漱一番。 趙九洋難掩心頭的歡喜,點點頭,道:“以后每天醒來都得這么做,知道了嗎?” 四人組點點頭。 趙九洋哈哈一笑,滿意道:“時間還早,那我們去前面的院子晨練一番。” 趙九洋在長寧客棧住的是昂貴高級的獨立院子,院子里除了廂房之外,外頭還有一個寬敞的院落,這院落剛好適合趙九洋晨練。 趙九洋讓四人組都站在一旁,吩咐她們不要打擾自己晨練,于是乎旁若無人地練習拳腳起來。一番快意徜徉地練習下來,趙九洋感覺周身舒泰,奇經八脈都充滿力量。他真確地感覺得到,自從與莫家姐妹陰陽交感之后,他的氣力都強壯了不少。 難不成自己深諳男女雙修,采陰補陽?趙九洋腦海劃過一絲靈光,隨之又被自己玩笑般地打消。 一會,趙九洋打罷收式,無意間發現旁邊目不轉睛的四人組,于是主意涌上心頭,當下道:“你們都過來。以后你們每天洗漱后都來練習這個站樁。” 趙九洋說著,吩咐四人組都照著自己的樣子在地上站起馬步來。 “大家標準點,不許偷懶,站到你們自己承受不住才作罷!我也跟你們一起站。”趙九洋邊踩著馬步邊道。 四人組甚是聽話,依葫蘆畫瓢個個站得標準。趙九洋用眼角一瞟,又是大驚!媽呀,什么低等人種,他爺爺的個個都是天才!隨后實踐證明不:這四姐妹不但能吃苦,毅力和天資更是甩他自己好幾條街。 當馬步一動不動站到一個時辰時,趙九洋已經汗流浹背,而反觀四人組卻不痛不癢,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當兩個時辰過去之后,趙九洋早已汗成落湯雞,下盤抖如篩糠,而人家還是一臉自然,趙九洋差點氣哭。 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趙九洋暗罵。 “你們繼續站著,我受不了了,要歇歇。”趙九洋落下臉面,挪著沉重如鉛的雙腿一屁股坐到了院子的石臺上,齜牙咧嘴地抽著冷氣。 這時天已大亮,幾個丫鬟和公羊春也醒了來,在院子里忙活著。幾人見東胡仙奴人都在院子里站不動,而趙公子卻揉著雙腿,一臉痛苦狀,不由驚奇莫名。 公羊春見多識廣,知道趙九洋在訓練她們站馬步。當看到四人組如此聽從趙九洋的命令,而且把馬步扎得如此標準,也暗自驚訝,雖說心疼昨天的那兩萬株,但內心還是對趙九洋再看高一眼。 “公羊叔,你過來一下。”趙九洋朝公羊春招了招手道。 “公子你有什么吩咐?”公羊春恭敬道。 趙九洋嘿嘿笑了笑,打聽道:“公羊叔,你們兩小姐沒事吧?還在生氣嗎?” 公羊春一臉為難,支吾道:“公子,你要我怎么說呢……” “那我知道了。你們小姐的事那你就多開導一二,麻煩公羊叔了!”趙九洋拍了拍公羊春的肩膀柔和道。 “公子放心吧,小老知道怎么做的。” “那就好,有勞了!”趙九洋客氣道,“公羊叔,你去讓店小二去準備四大蒸籠的包子過來。” “四大蒸籠?!……公子,我不會聽錯吧。”公羊春愣住了:一大蒸籠至少有40個包子,四大蒸籠就160個了,按這個節奏是要去賣包子嗎? “是的,你沒聽錯。”趙九洋點點頭,道,“她們每人要吃一大蒸籠。” “哈……”公羊春嚇得后退一步,眼珠都掉到地上一般,道,“她、她們能吃完嗎?” “吃得了的。”趙九洋十分肯定,道,“昨晚她們四人就吃了六圍飯菜。” “六、六圍……”公羊春口齒不靈活了,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只覺得千萬只“吃草的馬”從眼前略過,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妥。 趙九洋心知肚明公羊春的心思,急忙扶住他,道:“公羊叔,你別急!今天你跟我出去一趟,我保證把我最近花的錢都還回給你們。” 公羊春的臉色又不由一白,驚慌道:“公子,小姐的錢就是你的錢,你不用那么見外……是小老我多慮了……” “咦……公羊叔,別緊張,我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知道,我最近花錢很不靠譜,讓你們擔心受怕了。”趙九洋笑了起來安撫道,“至于這四姐妹,以后你們盡量對她們好點,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 “公子,我們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公羊春解釋道。 “我都理解!以后你們盡力而為就行,不過我想不用多久,你們會改變對她們的看法的,我相信!”趙九洋扭頭看了看正八只眼睛盯著自己的四姐妹,緩緩道,“公羊叔,你去準備好面包,吃過了,我們一同去一個地方。” 公羊春連忙點點頭,不敢多說什么,懷著奇離古怪的心思下去了。 正當四人組把海量的食量展示給院子里所有的人看時,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雖聽說東胡仙奴人都是餓死鬼投胎,但也不曾遇見過這樣的奇葩。眼前瘦小如鼠的人兒,吃起拳頭大的包子兩口一個,不帶停的,看得眾人仿佛看雜技一般。 “恭喜你了,趙九洋。恭喜你找了這么四個飯桶!”董青青雖為二世為人,還真被四人組刮目了,忍不住道。 趙九洋強顏歡笑,揉了揉臉面,道:“飯桶倒也名副其實。” “你當她們童養媳養,即使飯量大點,也還是值的。”董青青不忘挖苦道,“不過我就怕,你的童養媳把人家莫家姐妹吃窮了,人家到時找你算賬。” “嘿嘿……這個倒不擔心。”趙九洋胸有成竹笑著,道,“董大所長,你沒聽說過我趙九洋啥都不行,但是搞錢卻是最在行的。” 董青青鄭重搖搖頭,道:“沒聽說過。不過聽說你搞女人最在行,最近也見識過了。” 趙九洋被梗住。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2 戴面紗的女荷官 趙九洋在董青青那里吃了癟,而且被癟得不輕,無奈帶著四朵金花和公羊春灰頭灰臉地逃出了客棧,并出現在西涼城城東一處繁華的場所——高平賭場。 自第一天踏進西涼城之時,趙九洋就注意到這么一處賭城。見到這樣的產物,趙九洋生財有道之心就落了地。他還以為要冥思苦想一段時間才能找到對策渡過迫在眉睫的難處,哪知道得來的全不費功夫。 公羊春一見眼前的賭場,心頭徹底涼透了,顫聲道:“公子,你不會想進賭場吧?” 趙九洋絲毫沒有掩飾,道:“不錯的。今天我不單止要進賭場,還要賭上幾把。而且,最近這些天我都會呆在這個地方。” “公子,不可啊!常言道十賭九輸,多少人在這里千金散盡、家破人亡的……”公羊春說著眼淚都出來了。 “公羊叔啊,你打住打住!我趙九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進賭場從來就沒想著輸錢的。何況,我們富人區的豪宅就在里面。”趙九洋拍了拍激動的公羊春,指了指賭場,緩緩道。 “可是……” “別擔心,也別可是!我知道你為我好,答應你,一萬株賭本,輸光了,我就收手。”趙九洋心疼這位老人,這些天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如若心臟稍有差池者都心臟病發死掉了。 公羊春垂頭喪氣地長嘆了聲,低頭莫不言語。 “公羊叔,那你還是呆在外頭吧。回頭我出來了再找你。”趙九洋也不想為難這個善良的老人,怕他在里面承受不了壓力。 公羊春想了想,還是決定道:“公子,我還是進去吧。事已至此,說不定小老還能幫上什么。” “哈哈……公羊叔,不就是進賭城賭幾把,用不著如喪考妣的,何況我們是去贏錢的。”趙九洋笑著,仰頭往賭城大門里去,邊走邊道,“你是不知道,我趙九洋自小在北京城胡同里可是出了名的賭神!” 只可惜,最后那一句話公羊叔沒能聽清楚,趙九洋就大步進了高平賭場。 高平賭場不愧是西涼城最好的賭場,里面人山人海,烏煙瘴氣,鬼哭狼嚎起伏。令趙九洋驚訝的是,賭場里面女賭徒還不在少數,除了女賭徒外還有不少游蕩穿插其間的賭妓。若賭場這種地方不乏女人,足見這地方民風是如何的彪悍,也非常符合西夏女子的性格。 趙九洋帶著自己這個奇怪的團體繞賭場走一遍之后,心頭越發淡定,果真天下的賭場一般模樣,玩法也是大同小異。趙九洋自小便在三教九流之中脫穎而出,什么賭博都很有心得,轉了一圈之后,他心中便有丘壑。 這個賭場不小,大概有上千平,賭桌林立,品種各色各樣,種類繁多,有玩單雙、骰子、牌九等等。除了室內的賭場之外,還有室外的賭博。室外的賭博有射箭、格斗、斗雞鴨鵝等等。趙九洋看得心頭大喜,對這西夏的賭場贊不絕口,比拉斯維加斯和葡京感覺還要有趣。 至于室外的賭博,趙九洋暫時沒興趣,最后他選擇在室內東南角一處,圍賭人員不多,也沒那么嘈雜,大家邊賭邊品著紅酒,關鍵荷官還是一位高大挺拔的西夏女子。她身穿淡綠的連衣裙,臉戴紫色輕紗,掩蓋住她的容顏,只露出秀長濃黑的眉毛和一雙眉眼,身材高挑苗條,身材突兀,不折不扣一位尤物。 趙九洋向來不掩飾對女人的欣賞,雖然場中的女荷官不少,個個都是百里挑一,但是唯一她帶著面紗,神秘與感性并存,所以他便出現在她的賭桌上。 當趙九洋一屁股坐到賭桌前,這臺桌所有的人都向他看來,見他身強體壯,雙眼明亮有神,可惜滿臉胡渣,掩蓋了許多特別之處。同時,還帶著四個小屁孩奴隸和一個老人滿街跑,顯得不倫不類,大家眉頭都有點緊鎖。 女荷官朝趙九洋禮貌點點頭。她這一桌是賭骰子,買大小。只見她纖細白皙的五指操起篩盅,迅速一晃,熟練地兜住桌面上的骰子,行云流水地在空中優美晃動,最后不輕不重地蓋到了桌面上,本人身肢也動感異常,好不爽心悅目。 “好美!好看!好技術!”趙九洋情不自禁地拍手贊道。這樣的風景看得他心情愉悅,放之在之前的國度,科技發達如此,賭場也沒有這樣的風景線。 女荷官眉頭不輕易一皺,美目瞟他一眼,不動聲色。周圍的賭徒個個往趙九洋看了過來,眼神里有些嫌棄,暗想這人當真沒見過大蛇拉屎。 “各位請見諒!情不自禁而已。”趙九洋朝在場的人抱了抱拳頭道。 公羊春在趙九洋身后差點尷尬無地自容,他雖然很少進賭場,但剛才那女荷官的技藝也不算特別高超,在西涼城也只算一般而已。趙九洋這反應算是夸張了,擺明不是撩妹,就是土包子。 這時,女荷官脆生生道:“各位客官請下注,買定離手。” 趙九洋原本想聽幾把才出手的,但奈何心情愉悅,扭頭對公羊春道:“公羊叔,一萬株買小吧。” 出手了,一出手就是一萬株,此舉差點就讓公羊春的血壓爆表。 在高平賭場,一般最多出手都是三五千株,而不起眼的趙九洋一出手就是一萬株,令周圍的人都往趙九洋看來。而趙九洋笑意一直掛在臉上,仿佛一土豪一般。公羊春強忍焦心,在懷里掏出一疊一萬株的銀票放到了桌面的“小”上面。 眾人見面前的土包子一來就是買小,個個反其到而行之,買大。趙九洋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引得眾人個個側目,讓人發作不得。 女荷官倒是多看了兩眼趙九洋,然后道:“大家離手,開盅!二二三,七點小!吃大賠小。” 趙九洋笑容依舊,而身后的公羊春差點跳了起來,微微坨的背都直了直,喜出望外。而身邊的眾人的鄙夷之色更濃了,病貓碰上死耗子罷! 很快,女荷官又動感地下了第二局。 這一局大家依舊看著趙九洋,依舊讓他先買。趙九洋也不推辭,瞄了一眼養眼的女荷官,笑了笑,道:“公羊叔,兩萬株小!” 眾人一聽,忍不住竊竊私語,而女荷官眉頭不易察覺地一皺。眾人見趙九洋買小,心里也氣不過,個個又一股腦買了大。 俺們就不信邪了,你一個土包子又能買對。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3 西涼十三娘(求收藏) 女荷官見眾人買定離手,瀟灑一掀,報道:“一三四,八點小,吃大賠小。” 大家一聽,人群里起了哄。但不管如何吵雜,最開心地莫過于公羊春,眨眨眼就懷抱四萬株,錢來得還真容易。不過公羊春覺得唯一的缺陷就是,這錢玩得都是心跳。 這時女荷官美目一閃,盯著趙九洋,用純正的西夏語,道:“這位公子好運氣!” 聲音清脆悅耳,雖有點平淡,但絕對也是美女的聲音! “嗯嗯,我也覺得!”趙九洋厚著臉皮道,“因為我一般遇見美女運氣就會變得特別好,如果對方越漂亮運氣就會越好!” 這話擺明就是自戀,自戀之余,順帶把人家女何官也贊了。 女荷官面紗里的小嘴一翹,哼了一聲,不知是怒還是喜,不做回答。 趙九洋正想繼續撩妹,誰知旁邊一賭徒聽得火起,沉聲怒道:“別廢話了,繼續搖骰子。” 說完彪悍地瞪了一眼趙九洋,心里絕對罵開了。 女荷官沒再說什么,手起盅落,又一局拉開帷幕。 “我先買小!三千株。”剛才喊話的賭徒率先丟了三千株到桌面上。 “我也買小!” “買小!” …… 一陣風,之前那群人又全部買了“小”,買完之后個個一臉挑釁地看著趙九洋。趙九洋心里覺得好笑,感覺西夏的男人確實容易鼓動,說得好聽點就是單純,難聽點就是愚蠢。 趙九洋臉上笑意絲毫沒少,道:“你們都買小,那我買大。公羊叔,全部買大。” 公羊春一陣遲疑,不確定道:“公子,全部嗎?可是四萬株呢……” “四萬而已!本公子啥都沒有,就是錢多!”趙九洋人傻錢多地說著,這土豪扮演得出神入化,可得奧斯卡最佳。 公羊春嘴角一陣抽搐,頭一熱,把桌面上的四萬株都推到了“大”上,手都有些抖。等下定注之后,又覺后悔,忐忑難安。 “買定離手!開!四五六,十五點大,吃小賠大!” 隨著女荷官的報數,人群內哄嚷起來了,個個神情激動,公羊春差點幸福得暈過去。旁邊的一些賭徒見狀,也圍攏了一些人過來,當打聽到這里的狀況時,議論紛紛起來。 趙九洋絲毫不擔心的樣子,看到幾個“賭妓”正想往他周圍貼來,被四人組花變頭變臉地趕了開去。 “誒,別這樣……”趙九洋出言訓了訓四人組,看著性感暴露的賭妓無法近身,內心一陣可惜,攤上這四個狗屁藥膏,何日是個尾啊。 趙九洋朝那三個賭妓招了招手,那三人歡喜地湊了過來,在趙九洋身上又摸又蹭,趙九洋歡喜得哈哈大笑。最后財大氣粗般地操起桌前的銀票,往每人的胸口塞了一大把,少說每人也有兩三千株。 高平賭場的賭妓雖穿著大膽,但在賭場里,她們不曾體驗過金主會把錢塞到她們的這個地方,那做派真真帥到無可附加,引得場內的男女一陣驚呼。 媽呀,還有這種操作!就連三個賭妓也是一頓迷醉,個個都動情地給趙九洋送上香吻,恨不得今晚與之共赴巫山云雨! 趙九洋的風頭一時無兩。 趙九洋自我感覺絕佳,他越發喜歡西夏女子這般的熱情和奔放。殊不知,今天無意的一次操作,開了賭場炫耀的先河。往后不知道多少人效仿他的做派,給賭妓打賞開啟了一個春天,也使得西夏的賭妓越穿越暴露。 好不容易才打發了幾個賭妓,賭局又將重新開始。雖然趙九洋剛才的做派俘虜了不少人心,其實大多都是女人的心,而其他男人可不服氣。 “媽的,老子就不信邪!這次我買大!”一個西夏男子仰頭灌了半瓶紅葡萄酒,酒意上頭,滿臉通紅地下注。 他一吆喝,一大群西夏的男人都買大!人數較比之前多了兩成。 好嘛,正中下懷!正擔心贏太多了會招賭場“下黑棍”,現在卻有水魚來了,趙九洋當真求之不得。 “公羊叔,買八萬株小。”趙九洋很淡定地道。公羊春也激動地有點眼紅,暫時失去了思考的情緒,趙九洋叫他什么下注他就言聽計從。 不到一刻鐘下來,連續五注,五注趙九洋都是反著眾人而為,而恰恰五注都贏了個爽快,轉眼眼前就多了二百多萬株。至于對面那群西夏男人,隊伍已經擴大到上百號人,個個輸得面紅耳赤,恨不得跳將過來把趙九洋吃了解氣。 這樣一賭,幾乎整個賭場的人都圍了過來,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層外層,好不壯觀。連蒙面女荷官的眉頭都有些皺,玉臉也微微滲出了汗珠。 雖然這場豪賭賭場并沒輸多少,但這個情形讓她心神不定,特別是最后那一注公開,人聲鼎沸,一個處理不好,便會出大亂子,這可是她不想看到的。 正當事態有些控制不住的時候,人群外有幾聲尖喝:“都讓開!十三娘到了。” 人群一聽這個名字,大家竟是一靜,紛紛讓路。一股異樣的氣場隨之蕩開,趙九洋眉頭一挑,他能深切地感覺得到這個氣場。 只見女荷官后面的人群內自覺讓出一條道,一小隊女子護衛有條不紊地步了進來,身上的氣質與平時的護衛截然不同,有股軍人的氣息,趙九洋對這股氣息太熟悉不過了。 女荷官此時也肅然而立,微微低頭等候。 想不到有大人物出場了。 趙九洋也料想不到自己隨意一鬧,鬧出了主角來,事態有些把控不住了。 正當趙九洋思索怎么收場的時候,對面緩緩走來一個位周身穿著赤紅的沙麗服,身姿高挑精條,凹凸傲人的女人。具體看不出年紀,臉戴紅色輕紗,只露出明亮天藍色眼眸,和散于腦后的金黃的秀發,整個人身上的氣場讓人有些窒息。 她身高不下于一米八,緩緩步入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趙九洋注意到,雖然大家都被她吸引,但目光也不敢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對她有些誠惶誠恐,不像自己那樣天不怕地不怕,一直盯著人家的胸臀看,一時間都忘記“失禮”二字。 “十三將……十三姐!”女荷官見了十三娘,遲疑了一下,最后畢恭畢敬道。 十三娘點點頭,用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道:“小七,辛苦了,退一邊吧。” 名叫小七的女荷官急忙應是,乖巧地退到一邊。 趙九洋眼睜睜地看著所謂的“十三娘”一路從天而降,自穿越這個世界起,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有氣場的女人。聽到這個名字,讓他無意想起《大話西游》里的“春十三娘”。但凡能稱“十三娘”的女子都不簡單。 “公、公子,郡主來了……咱們、咱們快快走吧……”公羊春抖如篩糠,說話都不成樣子了,可見今天來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公羊春雖然離開西涼城多年,但當年還是聽說過“十三娘”的名頭的,只是她當時還是丫頭片子“十三郡主”,未叫“十三娘”罷。 趙九洋內心一凜,眉頭皺得緊,心中沒應對之策,想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見公羊春如此懼怕,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后背,低聲安慰道:“別怕,一切有我!” 公羊春心頭一暖,扭頭看了看淡定如初的趙九洋,心頭沒來由稍稍平緩下來。 十三娘出身高貴,年長這么多年,第一次遇見有個男人竟敢如此肆無忌憚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好生大膽。若非西夏女子思想開放,甚解風情,趙九洋早就被處以挖眼之刑了。 俗話說得好啊,無知者無畏。 十三娘還真有點佩服眼前的趙九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見他毫無特別之處,眼中也毫無懼色,柳眉不由一豎,鳳眼射出了一道厲芒。 附:在2019的最后一個月里,每日兩更,中午十二點,晚上七點。喜歡此書的大大們,千萬不要吝嗇你們的贊美!精彩已在路上!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4 賭逢對手(求收藏) 十三娘掃了一眼周圍,語氣不急不緩道:“你們今天的賭局就到此為止吧。” 周遭的眾人絲毫不敢反駁,都點頭應是。 十三娘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終于回到了趙九洋的臉上,道:“公子看的面生,不知怎么稱呼?” 公羊春正想跪下,但被趙九洋暗地扯了扯衣角,只好聽由于他。 只聽見趙九洋笑了笑,抱拳作揖道:“在下姓趙,名叫九洋,在老家人稱‘賭神趙’,初來貴地,還請多多關照。” 趙九洋當真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賭神?……” “你這貨也稱得上賭神?” “你膽敢在十三娘面前號稱賭神?不知死活……” …… 周圍的人群起而攻之,有些人恨不得除而后快。 十三娘不理會眾人的吵鬧,嘴角不易擦覺一扯,眼里雖神采奕奕,但有些發冷,道:“賭神趙?” 趙九洋絲毫不為旁人所動,點點頭,老神在在道:“不錯!” “哦……原來賭神趙公子不是本地人。”十三娘似乎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居然公子號稱‘賭神’,想必賭術天下無雙方能成神。不巧,今天我剛好難得在賭坊,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賭上一盤。” 十三娘話音未落,四周響起來熱烈的掌聲和吆喝聲。 “十三娘必勝,十三娘必勝!” “十三娘多久沒出手啦,激動啊!” “那小子不知死活,在我們十三娘面前還敢稱賭神,當真班門弄斧。” …… 趙九洋雙目閃爍著光彩,不出所料,這十三娘來得了這地方,想必賭術也是獨步江湖,再看旁人如此激動絕對假不了。 “哈哈……那敢情好!能和十三娘對弈一局,此生無憾啊!”趙九洋瀟灑一笑道,“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趙某人一般遇到美女賭運就會節節攀升,所以十三娘你當心了!” 趙九洋的話雖然讓人嗤之以鼻,但聽在女人的耳里,卻悅耳無比,連十三娘都差點忍俊不禁,心想這人還真油嘴滑舌,不過今天難得無事一身輕,與世間星斗小民來一場賭局也是不錯。 “這個不勞趙公子操心,能贏得了我的人,這個西涼城暫時還沒有。” 什么叫霸氣側漏?十三娘這句話就是。 “霸氣!”趙九洋豎起大拇指晃了晃,道,“我喜歡!” “咱們廢話不多說,一盤定勝負,賭注就你桌面上所有的銀票吧。”十三娘不理會趙九洋的造作,很干脆道。 “有何不可?”趙九洋眼里閃著光彩,如實道,“其實,今天我進高平賭坊是打算贏一座渭水河南岸莊園的。如果十三娘你有莊園的話就把莊園當賭注吧。” “這個也沒問題。”十三娘淡淡道,“我渭水河畔有兩處莊園,有一處閑置著,大小有十畝,價值五百萬株,就當今天的籌碼吧。你若能贏,盡管拿去。不過還得附加一個小小的條件。” 此話一出,眾人騷動了。 趙九洋聽后心開如花,哈哈大笑,道:“什么條件盡管說來。” “如果你輸了,還要答應入我拓跋家族當幕僚三年吧。”十三娘看著趙九洋,眼眸變得深邃,一時讓人猜測不透。 “什么條件都無謂啦!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趙九洋一副“美女在前天下我有”的樣子道。 十三娘對趙九洋的淡定也高看了一眼。 你說他哪來的底氣?十三娘想著,在面前這個男子的厭惡之上多加了半分欣賞。 “那就這么定了。”十三娘一錘定音道,“趙公子你想怎么賭,你來選吧。” “懶得再做安排,就骰子吧!”趙九洋指著桌面。 “可以!”十三娘點點頭,道,“賭這樣的骰子無趣,我有兩套不一樣的骰子賭具,咱們不妨用那兩套。” 十三娘說著,扭頭對小七的女荷官,道:“小七,去把那兩套烏木骰子盅抬來。” “是。”小七立即領命下了去。 趙九洋還覺得不解:什么骰子盅要“抬”著過來的? 他的思索還沒出結果的時候,只見四人抬來了兩具烏黑的篩盅。這兩套烏黑的篩盅巨大無比,足足有平常的電飯鍋大小,通體烏黑發亮,看著都有些沉甸甸。 眾人一看,有些傻眼,皆露出驚嘆之色,竊竊私語又涌起。 “這次我們玩有難度一點。”十三娘指著兩套烏木篩盅,道,“這兩套篩盅為千年烏木而制,凈重十公斤,能裝九副骰子,實屬難得。我們這次就每人用九副骰子,比大。” 十三娘的話下之意,不玩難一點,也對比起你趙賭神的名頭。 趙九洋見這戰陣心里有些發苦,發現好像被十三娘這婆娘坑了一道。若是平常的搖骰子他趙九洋怕過誰?而如今抬來這么兩套巨無霸,說得不好聽一點,像兩幅棺材;且還搖九副骰子,種種都是自己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把握還真不大。 兩套篩盅分別擺好之后,場中的氣氛立時變得特別靜謐,趙九洋都能聽到周圍人的心跳聲。氣氛越是靜謐,氛圍越是讓人緊張。公羊春年老體衰,經不起折騰,在這樣的境況下兩腿直發軟,一處著力點都沒有,干脆一屁股蹲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趙公子,請吧!”十三娘揚了揚手,優雅無比地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更讓身前的身體線條突兀而出,上乘之色啊。 趙九洋吞了吞口水,揉揉眉頭,笑道:“女士優先!十三娘你先請!” 十三娘對“女士優先”這個說法有點吃驚,頓了頓,也不客氣,單手操起眼前重二十斤的篩盅,飛快一轉,往桌面一撈,九副27顆骰子顆粒沒漏進了篩盅。 趙九洋見勢大吃一驚,單憑對方的腕力,眼前的絕世佳人絕對是女子中的戰斗機啦! 十三娘的手指纖細,秀美如玉,一頓行云流水般地操作,英姿颯爽,好不好看,引得觀眾驚贊連連。 媽呀,看來還是低估這個世界的能人了。趙九洋看著對面十三娘那一輪神操作之后,心里絲毫沒有勝算,都后悔有些托大。 趙九洋還沒暗罵完,只見十三娘把篩盅整個往空中一拋,篩盅嘩啦啦地翻著跟斗躥上半空,到達最高點之后,速然而下。說是慢那時快,十三娘踏前一步,抬手一拽,篩盅輕然落在桌面上,一氣呵成。十三娘那抹英姿和帥氣當真無法用語言去描述,連趙九洋都看得呆住。 十三娘剛罷,周遭想起震天的喝彩聲,經久不息! 十三娘親自出馬導演這一幕賭局盛宴算是百年一遇,可遇不可求。今天以后,無論勝負,這一場賭局終將成為西涼城茶余飯后的談資。 趙九洋額頭一陣冷汗,你說早知道十三娘出場如此霸氣,還不如自己先搖,充什么“女士優先”的戲碼,真應了“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金句。 許久,眾人見趙九洋毫無動靜,噓聲大作,催促他趕快動手,別磨磨唧唧,要不干脆認輸趕緊滾蛋云云。 十三娘依然優雅地作了一個請的手勢,道:“趙公子,請!” 趙九洋難得砸吧砸吧嘴,苦笑道:“十三娘,你九副篩子都是六點,這一局,你讓我怎么贏?” 趙九洋此話一出,大家又是一波驚呼,歡聲雷動。只有公羊春一聽,千萬股血往腦門充,雙眼一白,兩腿一伸,暈了過去。 十三娘眼里閃過一絲精光,藍寶石的美目落在趙九洋的臉上,緩緩道:“趙公子難道要認輸了?”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5 柳暗花明扭乾坤 認輸?太看輕自己了吧? 在趙九洋的字典里,壓根就沒有“認輸”二字。 “哈哈……要讓本公子認輸那也不是不可能。”趙九洋笑著指著蒙著紫色輕紗的女荷官,道,“除非十三娘把小七姑娘送與我,我就認輸。” 名叫小七的女荷官面紗里的玉臉猛然一熱,怒目瞪著趙九洋,恨不得啐他妹的。而周遭的觀眾不樂意了,紛紛出言鄙視趙九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去吧。幾百人的口水差點讓趙九洋溺水而亡。 公羊春剛悠悠醒來的,誰知一聽趙九洋這無法無天的話,嚇得手腳冰涼,一口氣沒緩過來,又一次暈了過去。 “趙公子,很多年沒人敢在我面前這般胡言亂語了。倘若你今天能贏我,我把小七送你也無妨。倘若你輸了,我割你一條舌頭,以示警示。” 十三娘依舊不馳不緩地道,但話說到最后,卻暗含蕭殺之氣。 “哈哈……十三娘,你果然大人有大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九洋的笑聲未落之際,眾人發現其面前的篩盅被他一擰,整個篩盅猶如陀螺一般旋轉而起,虎虎生風,如旋風,去勢非常剛猛。 正當眾人被篩盅吸引時,趙九洋單手一拍桌面,“砰”一聲輕響,九副骰子一同被震起,不偏不倚剛好全落進旋轉的篩盅里,“嗑嗑”作響。 眾人見勢,臉上滿是驚愕,有許多人都生出了為十三娘擔憂的神色。天殺的土包子,原來還真有兩下子。 趙九洋眼中精光一爆,雙手猛然操住半空的篩盅,力道剛猛無比,往臺面一蓋。“嘣”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飛沙走石。 大家急忙掩住耳朵,慢者雙耳嗡嗡直響,耳膜差點都震裂。狗熊的,絕對是故意的! 當趙九洋最后那一蓋,十三娘的臉色突然稍稍一變,一閃即逝,誰也不曾留意到。 “好內勁,好謀略!”十三娘忍不住拍起了玉手,不咸不淡地贊道,“趙公子當真深藏不露啊。” 眾人正一臉懵懂地看著十三娘,絲毫不知曉她所說為何。 “失禮失禮!”趙九洋依舊一臉笑意,眉宇間怎么也按耐不住欣喜,朝十三娘拱拱手道,“都是雕蟲小技罷,不足掛齒,望十三娘海涵。” “趙公子,恭喜你,你贏了!” 十三娘此話一出,全場人忍不住“哇”地躁動了起來,一時間哄堂而論。十三娘表情看不出喜憂,只朝眾人壓壓手,眾人立即閉嘴,不敢多言。 “愿賭服輸。趙公子,明天讓你的人去收房子,至于小七,你可隨時領走。” 十三娘的話未落,小七的女荷官不干了,急忙道:“十三姐,不可……” “有何不可?”十三娘美目一瞪,看著小七,身上便涌出一股殺伐之氣。 小七臉色一白,倔強地低下頭,道:“我不愿意!十三姐要我跟他走,除非我死了!” 話還沒說完,小七姑娘也是剛烈,袖中不知何時就多了把短刀,寒光一閃就往自己脖子閃電抹去。眾人還沒來得及驚呼,眼看小七姑娘便香消玉損。 “哇……用不著這樣吧。”趙九洋說著之時,手中一操,不知何時一顆篩子在手,電光火石間朝小七姑娘的手腕奔去,“碰”一聲脆響,短刀落地。 “你動不動就要生要死的,本公子也不敢再收留,怕養不活。算了,十三娘,這賭注還你也罷。哈哈……”趙九洋哈哈地笑著,道,“十三娘,多謝你的莊園,咱們后會有期!走啦!” 趙九洋瀟灑地擺擺手,一把操起暈倒中的公羊春,帶著四朵金花扒開人群揚長而去。 出門時還不忘留言道:“小七姑娘,感謝你的拒絕,作為回報,桌上的銀票都送你啦!后會無期!” 小七姑娘一聽,火星撞地球,怒火四冒,銀牙差點咬碎,內心狠道:趙九洋,本姑娘跟你勢不兩立! 十三娘一聽趙九洋的話語,再看怒發沖冠的小七,嘴角不由一翹,暗忖:這趙九洋,有點意思了…… 原本人家小七好好一個姑娘家,閑時溫柔淡雅如水,不露喜怒,卻被趙九洋這老流氓一陣胡搞,讓人家暴跳如雷,斯文掃地,可惡無比啊。 趙九洋好不容易背著公羊春出了高平賭場,剛走回半路,公羊春便悠悠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正在趙九洋的背上,慌忙嚷著要下來。 “公羊叔,你沒事吧?要不要咱們去看看大夫?”趙九洋小心把公羊春放下來道。 “小老感覺好多了,不用去看大夫。”公羊春緩了緩神,突然急急問道,“公子,那個那個,十三娘那邊的事怎么了?” “哈哈……十三娘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是人見到不死都要脫層皮。”趙九洋安慰公羊春,道,“公羊叔,你盡管放心吧,她沒把我們怎么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公羊春拍著胸口,半信半疑地松了口氣道。 “我看這十三娘非但不是洪水猛獸,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女,若能一親芳澤……” “哈……公子,莫要胡言亂語啊!”公羊春嚇得跳了起來,幾乎要捂趙九洋的臭嘴了,所謂禍從口出啊。 趙九洋見公羊春面無人色,也只好閉嘴,把非分之想在暗地里進行著。 一陣胡思亂想之后,趙九洋真正總結了一下今天的事情,暗忖:西涼十三娘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能牽橋搭線,以后說不定有大用。 “公羊叔,別擔心受怕了。你的拓跋郡主還大發慈悲送了我們一套渭水南岸的豪宅,所以以后我們就有豪宅住了。哦是了,她還順帶連剛才那個女荷官也要硬塞給我,只是最后我不要罷了。” “公、公子,賭局你贏啦?”公羊春震驚道。 我的天啊,沒召來殺身之禍就祖墳冒青煙了,賭局還真讓你贏啦? “是呀!有問題嗎?”趙九洋點點頭,道,“本公子逢賭還不曾輸過。” “十三娘自小聰慧,賭藝西涼無人出其右。公子,你怎么就贏了呢?……”公羊春喃喃道。 他暈倒這么一會功夫,不知錯過多少精彩的內容。不過幸好暈死過去,不然真真心臟病發。 “唉……我都說我是賭神了,你們又不信。”趙九洋撇撇嘴,道,“明天就有勞你老跑一趟了,去驗收房子。” “公、公子,十三娘的莊園我們敢收嗎?”公羊春內心無比忐忑道。 “愿賭服輸,有何不敢收的?我看她十三娘也是說道理的主。” “她是說道理,只是她的兄長不說道理……”公羊春唯唯諾諾道,想到她上面十幾個兄長的護短,舉國聞名,神鬼皆怕。 趙九洋見公羊春這幅模樣,心想應該事出有因,便道:“公羊叔,十三娘什么情況,你再給我詳細說說。” 公羊春強行平息自己混亂的心緒,抓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十三娘是拓跋道成城主的唯一女兒,自小足智多謀,她排行十三,取名‘拓跋十三’。拓跋城主前頭生的全是兒子,難得一女,自是疼愛有加,視其為掌上明珠。” “當年由于拓跋道成抵御北漢國有大功,朝廷冊封拓跋道成為異姓侯王,不得世襲。不知什么原因,順帶他的女兒冊封為‘十三郡主’。我當年服侍莫家老爺時,有幸見過郡主一面,果真是人中龍鳳。如今時隔多年了,也不知道為何成了‘十三娘’的。” 好家伙!這拓跋道成也太厲害了,居然硬生生生了十二個兒子!也許生到第十三個的時候,也懶得取名,直接就叫“十三”,看來這拓跋十三也是夠命好的。 “以前十三郡主,如今十三娘,應該是嫁作人婦了吧”趙九洋推斷道。 “我也如此覺得。”公羊春點點頭,隨之又疑惑道,“也不知道這西涼誰那么有能耐娶了郡主。” “哎……可惜了。”趙九洋長嘆道。 好的白菜都被豬拱了,歷史不變的定律啊。 “公子什么可惜了?”公羊春一臉懵道。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6 燕山起烽火(求收藏) 趙九洋一時間并未作答,臉面朝東,仰天太息。 好一會醞釀,方道:“君生時我未生,我恨君嫁早。嗚呼哀哉……” 蛋驚呀!這話不是怨人家十三娘好嫁不嫁不嫁自己嗎?太大逆不道啦。 公羊春臉色大變,急忙惶恐作揖,道:“公子,不可亂言,不可再亂言啊。若被人聽去了,有殺頭大罪啊!” 這趙公子啥都好,唯一不好就是膽大逆天。處事從不按常理出牌,福禍難說啊。公羊春腹誹不已。 趙九洋見公羊春如此不解風情,也沒興趣再說什么,安慰道:“公羊叔,放心放心,下不為例!” “公子明白事理,小老就放心了。”公羊春嘴里說著放心,可心里不曾有放心的覺悟。 “公羊叔,閑話不多說,你有空給我打聽打聽有關十三娘的信息。” “公子,你該不會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吧?”公羊春一臉警惕地看著趙九洋。 “也沒什么打算,只是我們這次從她手上贏了一套價值五百萬株的莊園,怎么也要清楚對方的為人嘛。所謂知己知彼,方能萬事無憂嘛!” 說起莊園,公羊春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愁眉不展道:“公子,十三娘家里那幾個兄長的護短名聲在外,我們真要是敢接了她的院子,恐怕會有天大的麻煩。” “公羊叔,去吧,我正想苦無對策呢。如果他兄長因此找來,也許事情就有眉目了。”趙九洋一副高深莫測地道,看得公羊春一愣一愣的。 趙九洋知道當他把烏木篩盅猛蓋在桌面上時,同時也憑借當中的反震力把對方的骰子全部震反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這次原本想把賭場事態搞混,亂中摸魚,贏一筆大錢。可誰知好巧不巧,正主十三娘剛好出現,于是順水推舟,一舉兩得。看來,有些時候,時來運轉是很重要的,至少它能為事情更好的完成提供更好的保證。 十三娘真是貴人啊,及時雨啊。 “哦對了,公子,你不是說咱們賭局贏了嗎?”在半路的途中公羊春忽然想起了這茬,趕忙問道。 “是呀,還有什么問題嗎?”趙九洋停下腳步不解道。 “那、那、那兩百多萬哪里去了?”公羊春這錢奴終于問出口了。 “沒了。” “哈?……怎么會沒啦?”有人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兩個八度。 “我把她全送給小七姑娘了……” “哈……什么?……啊,天啊,我的血汗錢!” 公羊春一路是嘔血回到長寧客棧的。 這趙公子當真是敗家的玩意,一筆巨款說送就送,還是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我好想爆粗啊! 公羊春越想心頭越無法平息,如灌鐵鉛。 趙九洋無奈地搖搖頭,暗道:公羊叔啊公羊叔,雖然十三娘不像奸詐狡猾之人,但保不準也會節外生枝,見好就收,權當這兩百多萬做安口費罷。天底下可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其實,趙九洋可不是傻子。他如今的我處境一切都要步步為營,如履薄冰。有時候看似蕩不羈,口無遮攔,其實底下膽大心細罷,一切皆是表面掩飾爾。 去了一趟賭場之后,趙九洋還是長見識的,至少他發現自己團隊里的三位女性個個國色天香,特別夏從影更是傾國傾城的頭號通緝犯,整天帶著招搖過市是不可取的。況且,莫家姐妹當時是被人抄家的,說不定西涼城滿城都是仇人。于是他就吩咐公羊春給三女置辦了高檔的麗莎服,也如十三娘小七等人一般面紗蒙臉。 不換裝束還好,不蒙臉還行,誰知一換一蒙,三女的知性美和神秘美直接爆表,讓趙九洋鼻血橫流,男性荷爾蒙一整天雄赳赳氣昂昂,惹得貼身寸步不離的四朵金花眼神甚是好奇,不是飄來瞟去,大令當事人好不尷尬。 第二天,當趙九洋一行十二人出現在渭水河南岸的莊園時,被面前的莊園嚇了一大跳。 一處占地十畝的莊園,門口氣派一塌糊涂,兩只巨大的看門石獸立于兩旁,一塊紫金色的門匾掛于其上——十三郡主府。 趙九洋一看,內心抽了口涼氣:乖乖,原來十三娘把自己冊封的郡主府都做了賭約,真不曉得說什么好。不知往后朝廷追責下來,會不會砍頭?這次是不是真的玩得有點大? 趙九洋一邊胡思亂想之際,一邊跟著大伙步入了園內。 只見府內亭臺樓閣假山涼亭林立,回廊十八彎,方向感差點點都會迷路。園中有九大獨立庭院,每座庭院有九間廂房,九九八十一間,還不包括其他下人的房間。 院內的布置也非常豪氣,與之前國度的蘇州園林風格非常不同。蘇州園林獨具濃厚的江南水鄉氣韻,而西夏的莊園不講究典雅,但卻講究大氣恢弘,依山而建,氣韻可以說有些粗糙,但卻有別樣的靜美。 趙九洋有很深的考古知識,他知道這莊園有九座獨立的庭院,意思不外就是為妻妾成群準備的。西夏人信奉“九”是最吉祥的數字,所以什么都湊成九字,連娶老婆生孩子都是這樣。當然,拓跋道成例外,不小心生了十三個。 趙九洋心頭雖有些忐忑,但見如此豪宅,難掩心頭之喜。前世就已對古代庭園癡迷,如今天上掉下一座,還是如此氣派,怎讓他淡定得了?想著,哪天把九座院落都塞滿女人,那此生也算無憾了。 正當想著想著,旁邊的董青青一腳踹了過來,道:“別做白日夢了,擦擦口水先吧。” 知我者,董青青也! “哈……董大所長,不好意思,一時間走神了。失禮失禮……”趙九洋急忙擦了擦口水尷尬道。 “火都快要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沾花惹草……” “哦……董大所長,什么火?”趙九洋不解道。 “這幾天我讓人打聽了,聽說前不久西涼城派兵十萬趕赴燕山城,昨天夏漢兩國已正面交鋒了。” 趙九洋聞言有些傻眼,看著董青青,驚訝道:“董大所長,你這消息從哪里來的?” “哼……在長寧客棧住著,沒事隨便往酒樓里一坐,天下的八卦啥不知道的?哪像你,這些天都忙著去撩妹了。”董青青鼻孔哼著氣,道,“聽說最新西涼城來了位風流倜儻的賭神,揮金如土,兩百萬隨手一送,眼都不帶眨的。” 趙九洋恍然大悟,知曉這些都是她從食客的茶余飯后聽來的,難免尷尬道:“這個說來話長……” “那個十三娘姿色不錯吧?”董青青睥睨地道。 “哈……不錯是不錯,可惜臉蒙面紗,看不到廬山面目。”趙九洋如實回答道,語氣深含惋惜。 “哼哼……聽說人家可是寡婦,典型的熟女少婦,這茬也正對你的口味了。” “啊?不會吧?這么巧……,咦,你怎么得知十三娘她是寡婦的?” 趙九洋一臉詫異地看著董青青,想不到她還真有搞情報的天賦。公羊春老小子都不知道的東西,她隨便一轉,就一清二楚了。聰明人辦事就有有辦法! 董青青見趙九洋那豬哥樣,心情都有些免疫力,不咸不淡道:“這又不是什么特別的秘密,全西涼人都知道,就你蒙在鼓里,色迷心竅了吧。” “嘿嘿……這兩天一直想著怎么生財有道,其他都還沒來得及去打聽。”趙九洋搓著手,不好意思嬉笑道。 “哦是了,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想不想知道?”董青青隨口就賣了一個關子。 “什么好消息,快快說來!”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7 牛掰的拓跋氏 好消息的關子董青青也沒賣久,揶揄道“好消息就是:那個叫小七的小白菜還沒被豬給拱了,今年剛好十八,成年了,你去拱了吧。” “董大所長,咱們還能好好說話嗎?怎么也不能變著法子罵我是豬吧?”趙九洋不同意了。 “說你是能拱白菜的豬那是抬舉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董青青吹胡子瞪眼道,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見。 “咳咳……咱們說正事,正事要緊。”趙九洋連忙轉移話題,道,“燕山城的戰況如何了?” 董青青也不再跟趙九洋一般見識,道:“據我聽來的,加上推測,西夏戰事不容樂觀。之前你也是見過北漢的軍事力量的,我看西涼城也非我們久留之地了。” 董青青說完,又接著道:“這次領十萬大軍前去燕山城的是拓跋道成的第三子——拓跋木義。據說這拓跋拓跋木義是‘拓跋十二將’中的佼佼者,所謂虎父無犬子,一時半會不輕易敗下陣來。” “董大所長,這拓跋十二將是什么來頭?”趙九洋忍不住問道。 “是那寡婦的十二個哥哥。”董青青瞄了眼趙九洋道。 趙九洋暗自抽了口涼氣。 “是不是有些害怕?”董青青睥睨地看著趙九洋道。 趙九洋心虛嘴硬道:“呵呵,說笑了,又不是十二只老虎,有什么可怕的?” “嘿嘿,不怕就好。不過聽說拓跋十二將這些年在戰場上已經折了七個,為了這個西夏,上陣父子兵,真不愧是將門之后!”董青青嘴雖貶著十三娘,但對她拓跋家族的英雄事跡也不得不肅然起敬。 好一個鐵血的拓跋家族! “不過,我還聽說拓跋家族護短天下無雙,你趙九洋以后還敢去撩人家妹妹,小心下半身不保!”董青青衷心的告誡道。 趙九洋也瞬間覺得底下涼梭梭的。 他拓跋家十二個兒子都這般生猛,那拓跋道成是何等人物用屁股都想象得出來。在九州大陸能做異姓侯王、權傾朝野的人能是等閑之輩嗎? 趙九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有那么一會,他真想一親芳澤,如今仔細一分析,擺明是茅坑里打燈籠——照屎(找死)。 “哼……知道后怕啦?”董青青白了趙九洋一眼,道,“最近幸好小寡婦兩個兄長陪著自己老爹回夏都述職去了,而其他兄長都分別鎮守西夏其他要塞,不然就憑昨天那一出,你吃不了兜著走。” 董青青似乎還不解氣道:“趙九洋,我想不到你膽子夠肥的,不捅則以,一捅就捅馬蜂窩。跑去人家賭坊囂張就算了,還敢收人家一處郡主府邸,鬼都覺得你嫌命長。” 趙九洋想不到十三娘的來頭竟是如此危險,聽了有些顛覆自己的想法,冷汗淋漓。最后忍不住苦笑,道:“到嘴的肥肉難道不吃嗎?這可不是我趙九洋所為。何況他拓跋家也要臉面不是,我從來都是以德服人。” “哼哼……關鍵是你在別人面前連一只螞蟻都不是,你說別人會跟一只螞蟻說道理嗎?”董青青諷刺道。 “呃……那樣沒辦法啦!最后只能火來水淹,水來土埋。”趙九洋心一橫,眼里閃出了精光,光腳不怕穿鞋的。 “算了,跟你這莽夫說不通透!你自己惹得爛攤子自己收拾!”董青青還想說什么的,卻見趙九洋雙眼閃著精光,心頭也是沒來由有氣,轉身而去。 “誒……董大所長,請留步,我還有話想跟你探討……”趙九洋急道。 他想不明白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么說走就走啊? “你留著跟你的四朵金花討論去吧……”董青青絲毫沒有理會他,走了。 趙九洋看著董青青高挑的背影,忽然得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這下好玩了。” 正當趙九洋站著思索的時候,公羊春氣喘兮兮地跑了過來,臉色還洋溢著激動的神采,道:“公子,那個小七姑娘帶著房契過來了。” “哦……”趙九洋眉頭一皺間,只見院外走進了三個身影,有兩位身穿紅鎧甲的女士兵和擁在中間穿著淡綠色麗莎蒙著面的小七姑娘。 小七姑娘一見到趙九洋眉頭明顯一挑,一陣寒芒在她眼里一閃而過。 “哈,小七姑娘,半日不見,如隔三秋,別來無恙吧?”趙九洋自來熟地問道,快步上前。 “不勞趙公子掛念,本姑娘一時半刻死不了!”小七姑娘冷如冰渣道。 “無恙就好,無恙就好!”趙九洋看著幾乎要暴走的小七姑娘有些可愛,心里沒來由一陣享受。 多久沒撩過小丫頭片子了! “房契給你了,后會無期!”小七姑娘直接把手里的房契往地上一丟,轉身就帶著兩位女兵往外走。 房契還沒掉地上,趙九洋腳跟一抬,房契便飛了起來,落回到他的手中。 “小七姑娘,請留步!在下想問你個事兒。”趙九洋急忙快步攔在前頭。 小七姑娘眉毛一揚,一股不耐煩之色昭然臉上,雙眼寒芒乍現,冷冰冰道:“趙公子有何請教,不妨快快放?” 額……趙九洋心頭一堵。無論說什么,小七過娘已經把自己的話定為“放屁”了,狠啊。 “呵呵……小七姑娘請息怒請息怒!昨天是在下做的不對,在這里懇請小七姑娘見諒!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趙九洋誠懇道歉,作揖賠禮。 小七姑娘還不曉得姓趙的是什么居心,怎么也想不到他會來求原諒,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剛才內心的那星點殺氣胎死腹中。 小七姑娘不吱聲立在那里,瞇眼看著趙九洋,以不變應萬變。 “小七姑娘不做聲,我就默認你接受我的賠禮道歉啦!哈哈……小七姑娘當真好度量,在下佩服佩服!”趙九洋順藤而上,立即馬屁接連,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慢著……誰說要接受你的道歉了?”小七姑娘轉頭看著趙九洋緩緩道。 趙九洋笑容一僵,轉眼看著一襲綠衣長裙的小七姑娘,只覺好不出塵,良久才訕訕道:“呃……今天剛好是在下的喬遷之喜,小七姑娘如果肯賞臉,不如移步后院痛飲一番,好讓在下以酒謝罪,杯酒釋恩仇,如何?” “不好意思,本姑娘滴酒不沾,告辭!”小七姑娘說完,躲開趙九洋往外走,油鹽不進。 “居然小七姑娘忙,那下次咱們再煮酒論英雄。小七姑娘我送你……”趙九洋說著屁顛屁顛跟在小七姑娘的身后,一路阿諛奉承,看得身后的公羊春大跌眼鏡。 太陽從晚上出來啦?公子曾幾何時變得這么阿諛奉承了? 就當小七姑娘即將要踏出府前,趙九洋又道:“小七姑娘,其實有個問題想問你好久了,就是一直覺得不適合,不知該問不該問。” 小七姑娘真被趙九洋的死纏爛打搞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心里罵道:你是豬頭嗎?覺得不合適你還問?看你活得嫌長了。 “姓趙的,你再多嘴信不信本小姐割了你的舌頭?”小七姑娘忽然站定,殺氣騰騰地盯著趙九洋道。 “哈哈……那在下閉嘴就是!小七姑娘,你慢走,不送啦!”趙九洋朝三人作作揖,送客。 小七姑娘冷哼一聲,心有不甘地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臉笑意的趙九洋站在原地,志得意滿。 呵呵,丫頭片子揉捏起來就是過癮!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8 巾幗不讓須眉 一直在身后的公羊春不曾見過趙九洋這般模樣,等小七姑娘走遠,才忍不住問:“公子,小七姑娘她沒事吧?” 趙九洋收回目光,笑了笑,道:“這種丫頭片子哪能有什么事情?” “公子,你昨天不是把巨款都送給了她嗎?照理來說她應該感激公子才對啊,看樣子,她好像怒不可遏一樣。”公羊春想不通透道。 “當中有些事情不好說,再說女人的心情六月的天氣,猜不透的。”趙九洋笑著擺擺手,道,“公羊叔,我讓你打聽十三娘的事情打聽得怎么樣了?” “有點眉目。聽說十三娘在夏都下嫁給一位老王爺家的世子,可好景不長,剛嫁過去不到三個月那位世子就死了,她成了寡婦。那位老王爺與拓跋道成關系甚密,于是不久十三娘就只身出了夏都,三年前以‘東晉督軍使’的名義又回到了西涼城。” “哦……”趙九洋唏噓不已地聽著,嘴里嘆了口氣。 好大一會之后,趙九洋才回過神,道:“你們西夏還能有女人當督軍使的?” “西夏歷來不同其他國家,女子當政朝野也是見怪不怪的,何況上面還有位女皇,什么可能沒有呢?”公羊春笑了笑道。 趙九洋差點忘記這一茬,點點頭贊同道:“那倒也是。” “由于拓跋道成統領六十萬東晉軍看守西夏以東邊疆三十載,家族立下赫赫戰功。加之十三娘自小聰慧異常,常年跟隨將軍左右,耳濡目染,深諳軍事,足智多謀,在東晉軍中有很高的威望。”公羊春娓娓道來。 趙九洋聽得嘖嘖稱道,敢情是第二個花木蘭,巾幗不讓須眉啊。 “這次拓跋道成將軍五年一度回夏都述職,東晉六十萬大軍的指揮權就交以十三娘統領的。這次拓跋木義率領十萬大軍鎮守燕山城也是出于她的安排。” 乖乖!想不到那天蒙著面跟自己在賭場一決高下的人竟然是位巾幗英雄,手握六十萬兵馬,簡直嶺南圣母再世! “照理來說,她統帥大軍理應在西涼城以東的軍營才對,怎么無端端出現在賭場?”趙九洋奇怪了。 “小老聽說十三娘自小受軍中風氣熏陶,嗜好賭術,且賭術出神入化,稱霸西涼。高平賭場就是她十年前開的,每次回到西涼城有空她都會過去一趟。不巧,昨天剛好碰上了。至于她這次回西涼只要是為了征兵!”公羊春把打探來的消息一股腦地說了。 “征兵?!……”趙九洋聽后不由沉吟,思緒如龍卷風般飛轉,想到昨天十三娘有意拉攏自己去當拓跋家族的幕僚,眼里的神采蕩了幾蕩。 西夏東線屯兵六十萬還不夠,還要繼續征兵,看來未來戰事勢必風起云涌。董青青果然厲害啊,一猜一個準,西涼真非久居之地。不過戰事將起,結果也不壞,至少能使自己破了眼前的死局。 趙九洋想著,眉頭的“川”字化成了“一”字。 “呃……公羊叔,你說這個十三娘多大了?有沒有生過小孩了?……” 趙九洋忍不住終于把自己最想知道的八卦問了出來。公羊春看著趙九洋醞釀了半天,以為他要問出多與眾不同的問題,誰知一聽,不由石化。 “呃…呃…我想、我想有二十七八了吧……還沒聽說她有小孩……”公羊春艱難道。 “哈,正直風華正茂,確確是一位遺世獨立的熟女!”趙九洋忽然大贊道,賊心不死。 公羊春一臉黑線:媽呀!都查人家私生活了,公子該不會還有非分之想吧……不過等等,何謂“熟女”啊?難道是煮熟了的女人? “公羊叔,還有個事想問你。你說,小七姑娘她住哪里?” 公羊春強忍吐血的沖動,回道:“公子,正不巧,我們隔壁就是十三娘的另一處府邸。小七姑娘剛才就是從那里過來的。” “哈!那敢情好!”趙九洋喜出望外,心里就有了主意。 抒發了好大一會心情之后,趙九洋立即打發公羊春:“好了,公羊叔我這里沒啥事了,今天辛苦你了,你下去安排好那幾位小姐吧。” “好的,那小老退下了。”公羊春急忙退了下去,多待一分鐘不知會死多少細胞。 第二天,十三娘的府邸“圊馨苑”門前出現了趙九洋高大威武的身姿。 今天趙九洋特意打扮了一下,也穿上一套新衣服,雖然依舊滿臉胡子,但也是非常英氣凜然的。同時,趙九洋手里還捧著一束剛采摘來的鮮花,五顏六色的,好不漂亮。 門前守門的兩位女士兵一見來人,兩人皆是一愣,立馬就認出是贏了十三娘郡主府的趙九洋。乖乖,今天帥得不一般!西夏的女子對胡須男也是很心儀的。 “兩位小將軍,你好你好!”趙九洋臉上掛著笑意,朝兩位女兵禮貌作揖道。 兩位女兵一陣惶恐,臉上有些漲紅,一女兵急忙道:“趙公子不可亂呼我們為將軍。” “是的!我們不過就一小兵卒。”另一個女兵也急忙點頭附和。 哈哈,女兵跟男兵就是不一樣,如果是男兵的話,鼻孔早就翹上天去,一言不爽,直接叫你滾蛋,再不滾蛋打斷你第三條腿。 趙九洋自然是認出了這兩位女兵就是昨天小七姑娘帶過來的那兩人,于是裝作誠惶誠恐道:“兩位姑娘得罪得罪!在下也是被兩位的英姿颯爽所折服,情不自禁才如此唐突。” 兩位女兵聽得舒服,都有點不好意起來,莊嚴的臉上生動了點。 “趙公子,請問你來府上所為何事?”一女兵問道。 “在下是來找小七姑娘的,不知兩位可否給我通報一聲?”趙九洋道出實情。 “這個……好吧,我給你通報一聲。”一女兵有些為難地說著,不過最后還是扭頭往里面去了。 其實這兩位女兵就是十三娘府邸里的警衛,常跟在小七姑娘的邊,前天趙九洋在高平那騷包的表現,兩人看在眼里,特別與十三娘那驚天對局,更是圈了不少粉。西夏女子向來青睞有能力的男人,兩人就是路轉粉。如果不是有前頭的原因,趙九洋貿然來訪圊馨苑,兩人早就送他他到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好大一會功夫,女兵才出來,朝趙九洋點點頭,道:“趙公子,請。” 說完在前帶路,趙九洋跟著女兵走進圊馨苑。 里面果然寬大無比,格局比郡主府還要大,戒備也非常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趙九洋還沒仔細觀察,女兵便把他帶進了一個庭院。剛踏進庭院,便聽到湖中傳來清脆悠揚的琴聲。 “趙公子,歐陽統領在里面等你!”女兵說完,二話不說就退了出去。 趙九洋剛想問“歐陽統領”是何方神圣,女兵早就跑得無影了。無奈,趙九洋只好尋著琴聲來到了湖心亭。 只見亭中有位女子背對自己,身穿黑色的長裙,臉戴黑紗,背影苗條頎長,腰肢纖細,翹臀美滿,青絲下垂,隨風舞動。她優雅地撫著琴,那琴似古箏又似古琴,音色非常獨特,空靈無比。 趙九洋是一個從來不缺風流雅韻之人,風情他更是能解八萬種。聽古曲,賞風景,品美人,觀倩影,盯柔弱豐滿之臀,高于人生三大喜事。于是乎,他便倚在涼亭的柱子旁,也不打擾眼前的美人撫琴,捧著一束自己亂采栽來的鮮花,怡然享受難得的安寧。 嘖嘖……橫看成嶺側成峰,遠看高低各不同! 此情此景,還真讓人恍如隔世。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39 天外還有天(求收藏) 好大一會,黑衣女子才洋洋灑灑把曲子演奏完畢。 趙九洋也恍然一醒,忍不住拍手贊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如音繞梁,三月不知肉味!演奏得實在太好啦!” 儼然一副深曉高山與流水的知音一般。 撫琴的女子慢慢一轉身,還是那雙秋水碧藍的眼眸,還是那張帶著面紗的模樣,果然是小七姑娘。想不到她今天換上了黑色長衣裙,身姿更顯動感和苗條,整個人仿佛高挑了不少。黑色,當真顯瘦啊! 憑心而論,人家小七姑娘也想不到姓趙的堂堂一介莽夫,也能耐下心聽完不下兩刻鐘的古曲《印山湖》,內心除了有些驚奇之外,對他的印象也加深了半分。她的本意就想涼一涼趙九洋的,想不到這莽夫聽后還能評出無與倫比的兩句點評,不得不刮目相看,前天的仇恨又少了兩分。 “小七姑娘,想不到你不但賭技厲害,琴技也是如此出類拔萃,不愧才藝雙全啊!正所謂鮮花配美人,這束鮮花我是一大清早上后山采摘的,希望你能喜歡。” 趙九洋說著,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把花輕輕遞到小七姑娘的面前,見她半天不言不語,也不出手去接,只好輕輕放在琴臺旁,退了回來。 空氣立時彌漫著鮮花的清香! 小七姑娘不得不佩服這廝的臉皮。先前她誓與其不共戴天的,雖然這兩天有會面,但一直都找不到發飆的理由,趙九洋可說毫無破綻。如果不是十三娘暗中下令要好好注意這人,她前天就出手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有什么事,請說吧。”小七姑娘冷冷道。 “小七姑娘,剛才來的時候,聽那女兵稱呼你‘歐陽統領’,難不成你姓歐陽,叫歐陽小七?”趙九洋并不急著說正事,反而把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先說。 歐陽小七冷哼,不作肯定,但趙九洋已得到答案。 “歐陽小七,通俗好聽,真是好名字!”趙九洋厚著臉皮拍馬屁道。 歐陽小七忍這個奇葩忍得辛苦,聲音大點道:“有事快講,沒事滾蛋!” “呵呵……”趙九洋笑了起來,小女生起氣來就是可愛。 于是又拍馬屁道:“小七統領就是與眾不同,連生氣都是這么賞心悅目的,讓人百看不厭。” 歐陽小七差點氣得暴走,雙眼發火“啪”地一拍桌面站了起來,嚇了趙九洋一跳。 趙九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急忙賠笑解釋道:“小七姑娘,此次過來無他,只想問問征兵的事情而已。” 歐陽小七有點愣,目光落在趙九洋的臉上,還是很冷道:“是你要參軍?” “不是我還能是誰?”趙九洋攤攤手道。 “你想征兵入伍隨時去征兵處報名就是,不用來我這里。”歐陽小七見他是為征兵一事而來,口氣有些緩和道。 “你也知道,我本人可不是一般的優秀,所以今天來找你,就想拜拜山頭,走走關系,看看能不能求得一官半職……”趙九洋黃婆賣瓜喋喋不休地說著,全然不顧他人的感受,而旁邊歐陽小七的臉色早已黑如鍋底。 趙九洋可不傻,深知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前國度的人都說“朝中有人好辦事”,即使穿越了,有些真理放之四海而皆準。何況現在是關鍵時刻,怎能最快出位就用最快的辦法。不然從小兵卒做起,還不知道何年馬月才能得償所愿,一個不好就當了炮灰,出師未捷身先死。 趙九洋雖然有主角光環,但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超人。相反,現實很骨感,因為世上從來就不乏聰明絕頂之輩。不另辟捷徑之人,只會與成功越走越遠。是人,都不是隨隨便便成功滴。 “哦……是嗎?有多優秀?” 歐陽小七話沒說完,嬌驅往前踏出,一條起碼一米三的長腿一掄,一記鞭腿朝趙九洋呼呼而來。 母老虎啊,一言不合就開打! 你有見過前一秒還是飄塵出世的仙子,下一秒一伸腿就是惡鬼的嗎?總之,趙九洋沒見過。不過他的運氣太好,今天就見到了。 趙九洋還沒來得及喊冤,見勢急忙往后一撤,揚起臂膀硬生生一擋,“砰”一聲大響,連退三步,臂膀酸辣麻苦痛。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勁道、速度、準度十足啊! 趙九洋半口氣還沒喘過來,對面的母老虎“蹬蹬蹬”三步助跑,騰跳而起,半空閃電又是三腳,朝上中下三路而來,“嗦嗦嗦”破空聲不絕,仿佛空氣都被打爆,強大得沒朋友。 趙九洋的心頭一寒,之前還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是個高手高手高高手,哪知道壓根就是坐井觀天。如今面前隨便一女子,三拳兩腿幾乎把自己逼到死路,這打擊實在太大。 趙九洋閃無可閃,避無可避,急忙踩住馬步,用盡十成的力氣悍然出三拳,朝三路腳影轟去,遇強當則強。趙九洋還以為怎么也能接下對方三腳,可短兵相接之后,他大驚,始知人外有人天外還是天。 “蹦蹦蹦”三聲巨響! 趙九洋身體成45度角飛一般后退去,足足退了八步,才在湖心亭邊上堪堪站穩,全身氣血沸騰,右拳劇痛得握都握不過來。 趙九洋堪堪把腰挺直,誰知歐陽小七早就驅身到了他的面前,身高居然與他平齊。趙九洋大駭,媽呀,退無可退啊! “還很不一般?哼,接不過五招。”歐陽小七話音未落,手指一點,點在趙九洋的胸前,后者一陣搖晃,“噗通”一聲掉到了湖里。 趙九洋憋屈啊! 前一刻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可這一秒直接被人秒成渣!原來歐陽小七武力如此強大,虧虧自己還萬分撩撥人家,簡直嫌命長啊! 前天高平賭場那場賭局擺明是十三娘放水,不然就憑自己那三腳貓的內力能班門弄斧?原來是個套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今天轟你下水是讓你記住,論賭技本姑娘不如你,但論拳頭,你拍馬都趕不上。若不是礙于十三將軍的面子,本姑娘早就想剁了你!以后膽敢再惹本姑奶奶,打爆你的頭,滾!”歐陽小七霸氣無比地說完,轉身離去。 趙九洋好不容易才浮出水面,揉了揉酸痛的拳頭和手臂,苦笑地嘆了嘆:這是哪出跟哪出嘛……我不是打算過來耍帥的嗎?然后打得她投懷送抱的?好像劇本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最后趙九洋好不容易才狼狽上岸,右拳和右臂已經紅腫,辣辣生痛。趙九洋皺著五官活動了幾下,發現只是肌肉受損,并未傷及筋骨,擺明人家是手下留情。 當趙九洋拖著疼痛的身體出了圊馨苑時,兩位女兵大是驚奇,四眼詫異地看著他。趙九洋尷尬一笑,道:“不好意思,剛才走路不小心摔湖里了。” 好嘛……大白天都能摔進湖里,睜眼瞎吧。 兩位女兵面面相覷。 趙九洋走后不久,歐陽小七從圊馨苑的側門策馬而出,直奔渭水南岸的另一處府邸。那府邸的名字赫然是——將軍府。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0 君子自強不息(求收藏) 西涼的將軍府內。 歐陽小七俯身在書房上首的身穿紅衣的女人旁,如實匯報:“將軍,趙九洋剛從圊馨苑離開。” “哦……”紅衣女人一轉身,露出了帶著面紗的頭臉,赫然是拓跋十三。 “他來圊馨苑打聽征兵事宜”。歐陽小七繼續匯報。 拓跋十三輕輕抬眼看了看歐陽小七,道:“他怎么到你那里打聽這事了?” “呃……他說像他這樣優秀的人,找屬下能拜拜山頭,說不定能疏通疏通關系。”歐陽小七忍著內傷說。 “這人倒很自戀嘛……”拓跋十三淡淡道,“小七,你覺得他怎么樣?” “趙九洋來歷不明不白,身邊不但帶著莫宣仁的兩女兒和當年的老管家,還有一位神秘不知名的女子,屬下對他有些看不透。不過這人功夫底子蠻好,表面雖油嘴滑舌,卻有急智,可為將才……” “莫宣仁?當年牽連滿門的莫宣仁?……”拓跋十三眼珠微微一縮道。 “是的!”歐陽小七點頭道。 “小七,看來你對他的評價可不低啊!”拓跋十三忽然扭頭看著歐陽小七道。 歐陽小七低著頭,不敢接話。 拓跋十三思索了片刻,方道:“其實,趙九洋甚至比你說的還要有城府,人也是聰明絕頂之輩,日后定非池中之物。他來歷雖不明,但作風還算光明磊落,不妨重用。若能用好,日后作用無窮。” 歐陽小七以為自己剛才的評價已是最高,想不到拓跋十三給出的評價更是不得了,不禁暗暗咋舌。 拓跋十三說完又沉吟良久,最后開口道:“這次預計征兵一升營人馬,合連長也需任命,你拿我手諭去軍中領取任命文書,明日送予他趙九洋。” “將軍……”歐陽小七滿是驚訝,忍不住呼了一聲,卻被拓跋十三硬生生打斷。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事無須再說,就這么定了!”拓跋十三揮揮手,歐陽小七只能領命而去。 拓跋十三等歐陽小七離去后,方自言自語道:“趙九洋,你是蟲還是龍西涼就是你最好的磨刀石!” 話說趙九洋灰頭灰臉回到郡主府時,大庭院的四朵金花依舊在站著馬步,一見趙九洋回來都仿佛重生見到爹娘一般圍了過來,咿咿呀呀叫個不停,眼里難掩的都是喜色。四人見趙九洋興致頹廢,有些異樣,仔細一看他的手臂和拳頭,腫成豬蹄,個個凄厲的大叫,奴人的狠性又將發作。 趙九洋見四朵金花如此如在乎自己,喜憂參半地壓了壓手,示意她們安靜,催促她們繼續練習該練習的東西。因為他發現,通過這些天的訓練之后,四朵金花終于開竅了不少,至少能讓趙九洋短時間外出,而不用時時跟隨。 也許是最近伙食營養太好,四人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身子骨也迅速在恢復和成長,看得趙九洋都有點嘖嘖稱奇。果然是人奴中的異種啊,連生長速度都與眾不同。 “你們繼續努力,我回房里休息一會,有什么事進去找我就行。”趙九洋對著四朵金花吩咐完,朝廂房走去。 郡主府一共有九座大院落,居中那座為主院落,是主人居住的。公羊春起先提議讓趙九洋去住,可趙九洋嫌它規格太大,于是選擇了最靠近后山的一處小院落。而至于董青青和莫家姐妹卻奇怪無比地選擇住進了同一個院落。看來四朵金花的出現,使得莫家姐妹又靠近董青青幾分了。 再說莫家姐妹,自從上次因四朵金花的事一直還在生著趙九洋的氣,不過自從趙九洋去一趟賭場之后,公羊春回去大書特書,好不讓兩姐妹興奮不已。莫家姐妹就典型的西夏女子,胸大無腦,愛恨分明、轟烈,一聽到自己的男人帥炸了天,啥氣都煙消云散,于是乎三人又重歸于好。 莫秋寒還特意逮著四朵金花遠離趙九洋一時半會,與愛郎在庭院的假山處來了一次戶外大戰,以解幾天的相思。趙九洋深知這些丫頭片子食之肉味后,三天不臨幸都會得相思病。可事情不能厚此薄彼啊,事后趙九洋干脆讓莫秋寒回去傳信,把莫春寒也叫到假山處,最后眾所周知,不提。 趙九洋在床上躺了好大一會,思緒一直無法平緩。今早與歐陽小七的對決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讓他無比的凌亂。 曾幾何時他以為自己是個超級練家子,在逃亡的途中出手也屢試不爽,于是信心暴漲,天下無我。誰知今天牛刀小試,結果驗證當初董青青猜測:北漢舉國尚武,身為漢祖懂一些拳腳功夫理所當然,不足掛齒。 原來自己這樣身手的,放之北漢國一抓一大把,當初路上遇的全是小魚小蝦。前一天還以為歐陽小七是個丫頭片子,隨時隨地可以揉捏,可一覺睡醒,被瞬間被打回原形。 坐立不安的趙九洋備受煎熬,不時長嘆。 要想破當下的死局,關鍵還是要強大自己。強大自己眼下有兩條路:一是借助外力(升官發財壯大勢力等);二是強大自我。 說一千道一萬,歸根結底還是要強大自己。 “強大自己”那四個大字如斗大一般蓋在趙九洋的腦海里。 拜師學藝——忽然趙九洋的腦海里靈光一閃,蹦出這四個字。 不錯,拜師學藝! 趙九洋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毫無睡意,眼里閃爍的讓人無法捕捉的神采。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趙九洋人生第一次下了個十萬分的決心。 復一日。 趙九洋與四朵金花在后山鬼哭狼嚎地晨練的時候,公羊春慌忙慌忙過來報喜,距離三公里遠,就聽到了那嗓子: “公子,公子,有大喜事啦!大喜事啦!” 趙九洋看著跑到自己眼前累得像條狗的公羊春,道:“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啊?” “公……公子,小小七姑娘來了……”公羊春上氣不接下氣道。 “她來就來,有何喜事?”趙九洋有些不解道。 “公子,她說你被破格錄取,榮升新軍的合連長了!”公羊春興奮地跳起半尺高道。 “連長?……”趙九洋有些詫異。 公羊春看到趙九洋的神情一臉驚愕,以為是嫌官職太小,急忙道:“公子,合連長官職已經不小了,他可以統領二千軍隊!” “兩千?!……”趙九洋的眼里一下子煥發出神采來,猶如黑夜里的探照燈,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九州大陸的軍隊編制為:中軍編制2000W人,石師編制200W人,斗團編制20W人,升營編制2W人,合連編制2000人,勺排編制200人,撮伍編制20人。 趙九洋一開始把前國度的軍隊編制來衡量九州的編制了,以為連長就帶一百幾十號人而已,誰知合連長比前國度的團長還要牛掰。前國度一團大概在一千五人,而今足足兩千人,多出五百。 有兩千人馬,只要用21世紀的治軍方式強加訓練,必能在短期之內打造一支如狼似虎之師。趙九洋內心越是想著,眼里盡是喜悅和激動! 時來運轉啊!當你想睡覺的時候,有人就識趣地遞過枕頭了。 當趙九洋在迎客廳見到歐陽小七的時候,喜得他笑不攏嘴,再看這個蒙面女子的時候,覺得她無比地順眼,心頭也有感激在跳動。 “趙合連長,恭喜了!”歐陽小七皮笑肉不笑的道賀。 “哈哈……同喜同喜!不過多虧了小七統領的幫助,其間的情意日后趙某絕不敢忘!”趙九洋急忙聊表心跡,言之鑿鑿欲要涌泉相報甚至以身相許。 “打住!提拔的人是拓跋十三將軍,并非本姑娘,你要謝就謝將軍去!”歐陽小七急忙撇清道,要以身相許也不找你這種。 “別介啊!你和將軍兩人都要謝!”趙九洋轉頭對公羊春道,“公羊叔,你立刻下去安排宴席,我今日要跟小七統領不醉不歸,正所謂今朝有酒……” “趙合連長,你的心意領了,本姑娘交代完事情就走。”歐陽小七不等趙九洋吹完,立即打斷了。 說完,示意后面的若干跟隨送上任命文書、鎧甲、軍符、兵器、金銀財寶等物,一應俱全,頓時塞個滿堂。 “三日后趙合連長直接到西涼東二十里的新兵校練場報到。將軍有令,新兵必須在三個月內訓練出來,前赴戰場,不得有誤。”歐陽小七說到最后,聲音鏗鏘無比,凜冽氣質油然撲來。 “遵命!”趙九洋忍不住站直腰桿,做了一個前國度的軍姿敬禮,肅然而莊重,令人眼前大亮!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1 挖坑竟埋了自己 歐陽小七何嘗見過這樣古怪帥氣的軍禮,眼里閃過又驚又喜的神情。她雖然沒見過,但剛才趙九洋那股超乎軍人的肅然,加上他別開生面的敬禮,不可否認讓她心頭一陣意動。 等重要的事情交代好之后,歐陽小七絲毫不拖泥帶水,立即帶著人馬掉頭而去。 “小七統領,請留步!在下還有事跟你商量商量!”趙九洋急忙趕到歐陽小七的面前三步遠道。 “有事請說!” “小七統領,昨天我們交手過后,在下始知人外有人天外有人,所謂知恥而后勇,所以我今天決定拜你為師,虛心求教!”趙九洋半微身體,語氣誠懇道。 趙九洋還以為歐陽小七絕對會被自己的誠懇打動,可是半晌之后都沒動靜,他抬頭一看,只見歐陽小七一臉見鬼地看著自己。 腦子被驢踢了吧?這國度壓根就沒有男人向女人拜師的。雖說西夏民風開放,男女等級不似其他國家森嚴,但在拜師的問題上,還是很恪守規紀的。 “趙九洋,你今天專門來找茬的是吧?”歐陽小七美目一豎,將要發作道。 “喂小七姑娘,我真心向你請教,絕無半句虛言,若有,天打五雷轟……”趙九洋叫屈道。 而這時,在旁的公羊春也忍不住拉了拉趙九洋。只有他才知道自家的公子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是如何的不靠譜,當下低聲給他解釋了一番。 趙九洋起先愣了愣,最后尷尬笑了笑,道:“小七統領,剛才我并非玩笑的。而我個人覺得,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只要才能高,女人也是可以當男人的老師的。” “別一派胡言了!”歐陽小七這次反而沒怒發沖冠,而是淡淡道,“當你師傅就算了,不過指點一下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那敢情是好啊!我就說嘛,小七統領就跟別的女子不一般!”趙九洋正想滔滔不絕地拍馬屁,卻被對方打斷: “答應本姑娘一件事,不然免談!” 趙九洋笑了笑,爽快道:“只要不違法違紀且能力所為的,絲毫沒問題。” “那行,就這么定了!”歐陽小七難得這么爽快答應道。 趙九洋是機關算盡的主,見歐陽小七這么干脆,心頭猛然有些忐忑,老感覺哪里不對勁,便問:“是件什么事呢?” “現在沒想好,想好了自然會跟你說!” 趙九洋怔住,脊背一陣發涼。 坑,天大的坑,還是自己挖的天大的坑!剛才答得太快,應該讓她先說是什么事情才做決定的,想不到終日打雁被淹啄了眼。 “誒,小七統領,我……” “從明天起,早晨時分你可以過來圊馨苑找我!”歐陽小七丟下一句話,帶著人馬絲毫不做停留。 “喂!小七統領,你倒說是什么事啊……” 回答趙九洋的一股塵土飛揚,趙九洋赫然間覺得自己被人拿捏住了七寸,悔恨當場。 許久,才安慰自己:欲要強大自己,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對比之下,還是命重要一點,什么條件不可答應呢? 趙九洋想通想透之后,臉上又露出了難得的笑意,轉頭對公羊春說:“公羊叔,今天舉府設宴,咱們慶祝一番,不醉不歸!” “好嘞!”公羊春歡天喜地領命而去。 也就這樣,趙九洋在沒去赴職的三天內,一天十二個小時待著圊馨苑里。他就好比虛心的小學生一邊如饑似渴地練著功夫,一邊打聽西夏以及其他國家的軍事情況。歐陽小七雖然很不耐煩姓趙的,但姓趙的身上不時有一些閃光點讓她驚訝不已,所以在關鍵事情上也并沒有藏私。 其實最令歐陽小七驚訝的是:趙九洋帶著的那四個拖油瓶。人奴在西夏國見怪不怪,那是豬一般的存在,不過這四個似乎非同一般。平時趙九洋做什么她們就跟著做什么,悟性遠遠比趙九洋還要上乘三分。歐陽小七看在眼里,嘴里卻不道破,只是心里憤憤不平:好東西怎么都被他占了呢? 所謂名師出高徒!一點也不假,就短短的三天,趙九洋從歐陽小七的身上就學到了不少的東西,武力大有提升。 通過這些天呆在圊馨苑,趙九洋也清楚地了解了歐陽小七這個人。原來我們的小七姑娘今天十八一枝花,之前是拓跋十三貼身護衛隊的統領,武力高強得一塌糊涂。 聽小道消息說,小七姑娘由于去年護主身受重創,于是退下統領職位,回到了西涼城修養,平日百無聊賴去賭場打理生意,消磨時間。 趙九洋聽了暗自咋舌,剛去高平賭場那會被人家的小七姑娘風采折服,還想發揮自己風華絕代的魅力盼與她一夜情的,如今想來,簡直蛋疼啊。一個臥虎藏龍的西涼,稍加不小心,小命難保。 看來以后得夾著尾巴做人,低調處事。這事趙九洋又得出一個教訓警告。 “小七統領,待會我就要去軍營報到了,也不知什么日后什么時候能再請教你這位老師,一想到別離將即,實在令人沮喪。”趙九洋此刻的情感委實有些低落道。 “哼……別惺惺作態了,趕緊滾!”歐陽小七轉過身,不耐煩地甩甩手道。 “那我走啦!再見小七統領!哈哈……”趙九洋大笑轉身,一掃前一刻的優柔,帶著四個拖油瓶浩蕩而去。 風里傳來趙九洋的吟唱:“大風起兮云飛揚,壯士去兮守四方!春風得意兮鐵騎飛踏,安得天下兮永世太平……” 歐陽小七一聽,柳眉一揚,嘴里似笑非笑道:“就一莽夫而已,還學人作詩……不過意境還不錯!” 歐陽小七轉身看著漸行漸遠的趙九洋,輕輕道:“有緣便可再見的。” 趙九洋回到郡主府與眾人做了告別,特別是與董青青。 董青青畢竟是與趙九洋一起穿越過來的搭檔,如今趙九洋要遠赴軍營,仿佛自己一下子要孤獨于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當看著趙九洋身穿鎧甲,手握長刀,人騎戰馬,威風凜然,當真如前國度電影里的大將軍,內心又平復了一二。如若不是離別時的哀愁,她準出口取笑一二,只是此刻有聲勝無聲。 這次領命去軍營報到,趙九洋所有的人都不帶,沒辦法的情況之下才帶了四個拖油瓶,其他人一律留在的府中。 趙九洋見董青青情緒波動得厲害,于是出言相勸道:“董大所長,我此次去軍營只要訓練士兵,同時也去打探下情況。我問過了,西夏的軍隊女子也可以入伍的,我先去了解一下,到時有合適你的差事,我給你留著。以后咱們又可并肩作戰了,說不定要蕩平這九州大陸的。” 董青青也強忍心酸和落寞,道:“記得你這話就行。不過我也會為以后做好準備的。” “哈哈……不愧是女中豪杰!”趙九洋說著忽的跳下來,來到董青青的身邊,還未等對方說話,他一把把董青青緊緊摟住。董青青嬌軀一顫,面紗里面的玉臉通紅。 “你……快放開,這么多人看著,想趁機揩油是嗎?”董青青低聲掙扎道。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2龍首將軍(求收藏) 趙九洋其實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的,他不知這一去往后的道路是如何的,在這方世界里,董青青就是他唯一的親人,所以對面前的女子他是有牽掛的。 “董大所長,你身材越發好了!”趙九洋動情地聞了聞董青青身上如蘭似桂的清香,忍不住道,也想以這些話語來沖蕩別離的愁緒。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董青青忍不住啐道。 她被趙九洋緊緊擁抱著,身前的兩座山峰被他壓得發扁,除了身體的異樣顫抖外,身心也被溫暖圍繞著。當下也停止掙扎,似乎陶醉在這樣渴望已久的溫暖里。 “總之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如果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讓公羊春去圊馨苑找歐陽小七。”趙九洋細心地囑咐道。 “我會的!”董青青被趙九洋的溫柔細語打動了,難得乖巧地聽指揮。 趙九洋很享受擁抱住董青青的身子,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恍惚,只是瞬間的走神,男人的荷爾蒙情不自禁就動了起來,幸好是穿著鎧甲!好大一會,趙九洋才放開了董青青。而董青青此時已是嬌嫩如水,全身燥熱得讓她不知所措,時間再久點準出洋相。 趙九洋松開董青青后,卻見莫家姐妹淚眼悠悠地看著自己,心頭一軟,于是走了過去,依次擁抱了兩人,說了些情話。最后,看著激動的公羊春,也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公羊叔,我不在家的時候,她們就勞煩你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的,可以去找歐陽小七!”趙九洋又額外囑咐道。 “公子你放心,小老定當盡力所為!”公羊春雙眼含淚道。 “那就好!”趙九洋拍了拍公羊春的肩膀。 至于那三個含苞待放的丫鬟,也不能厚此薄彼嘛。趙九洋走過去也一一擁抱,使得三人玉臉羞紅,但又激動無比。 莫秋寒看著三個情感泛濫而又激動非常的丫鬟,笑著忍不住啐道:“三個不知羞的小浪蹄子!” 趙九洋聞言哈哈一笑,回頭擰了擰莫秋寒的臉蛋,道:“難道你不是小浪蹄子是大浪蹄子啦?” “不是!”莫秋寒俏生生地回道。 大家看到莫秋寒嬌柔的作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時間沖散了離愁。而董青青也第一次不生悶氣,反而忽的覺得有了家的溫暖和依托,再看身邊的這些人也倍感親切起來。終于,她的內心對莫家姐妹真正接納了。有時候人的感情就是這么奇妙,變化只在一瞬之間。 趙九洋的感受與董青青有些相似,畢竟兩人都是外來人,無依無靠,如今命運安排相遇,相濡以沫,他的內心也有了堅強的依靠。不過男兒志在四方,有些事必須而為。 趙九洋重新跨上駿馬,瀟灑地揮揮手,朝城東而去。在旁的四個拖油瓶也一人騎著一匹馬跟上。說到東胡仙奴人不虧天生就是馬上的民族,稍加指導,她們一學即會,看來馬術的基因就是強大。 剛出城不久,趙九洋朝后面的四人喊了一聲道:“老四,我的龍頭面具!” 四個人奴由于略懂了一些交流之后,趙九洋終于分清楚四人的長幼排序。四人由于是孿生姐妹,彼此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趙九洋處了這么久都沒能隨便辨認出來,為了方便記憶,順手拈來給她們取了四個名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在九州大陸里沒有四大神獸的傳說,所以旁人聽了不覺得怎樣,反而覺得很大氣,威武得不行,但聽在董青青的耳里差點笑噴。 “趙九洋,你真是誨人不倦,也不怕天打雷劈啊?人家畢竟是小姑娘,好心你要么取春夏秋冬或者梅蘭竹菊什么的,不帶這么糟蹋人。”董青青當時嗤之以鼻道。 “哈哈,你不覺得很威風嗎?如今我集齊了四大,回頭有機會再弄個七大或者九大,那就圓滿了。”趙九洋異想天開道,眼里閃著奕奕的光彩。 “何謂七大,何謂九大?”董青青蒙了。 “七大就北斗七星啊,九大就道家九大嘛……”趙九洋解釋道。 “你厲害,你厲害……”董青青干脆賴得理會這瘋子,因為她也連北斗七星都念不完全,更別說什么道家“九大”,你趙九洋就胡搞吧。 以上就是趙九洋取名的小插曲。一開始趙九洋還覺得名字有些不妥,但后來仔細一想,這四大人奴形影不離自己左右,就像守護神一般,以后有機會把她們打造自己的貼身守衛,那就天衣無縫了,名副其實了。 趙九洋一句“老四”剛喊出口,玄武立即從后面快馬上前,從包袱里取出了一副烏黑澄亮的面具出來,小心翼翼地遞了過來,赫然是一副龍首面具! 這一副霸氣的龍首面具有些猙獰,是趙九洋三天前底下讓西涼城最好的工匠按照自己的圖紙打造出來的。雖然手工較為粗糙,傳神的氣質也沒完全體現出來,但還是讓趙九洋十分的滿意。 由于趙九洋的身份有些特殊,至今還是北漢國的“妖孽”,女子尚可戴面紗,但男子不能,于是他就突發奇想,打造了這么副面具。一來可以隱藏身份,二來可以震懾下屬,給所有人制造許多的神秘感,也好讓他在軍隊里開展自己的想法。 趙九洋二話不說,接過來往臉上一套,一股威嚴冷峻的氣息油然而至。玄武與之對視,當下的小身板微顫,震撼當場。趙九洋再往后面其他三人看去,她們個個不由昂首挺胸,肅然而立。 趙九洋暗自點點頭:嗯,不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下趙九洋心頭大喜,快馬加鞭直往校場而去。 城東的軍事校練場在東面的一處群山腳下,占地方圓幾十公里,人跡罕見。趙九洋拿著任命文書和兵符加上那震懾人心的面具很快就進入軍事校練場,并在相關的人員帶領下辦妥手續,來到了專屬他的合連營地。 趙九洋一到合連營地,第一個命令就是號集所有的士兵,一盞茶之內到達訓練場,開動員訓話。誰知西夏新招的新兵紀律太差,兩千人拖拖拉拉兩刻鐘才到了訓練場內。 趙九洋一言不發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臉戴不知名的面具,一股森冷之氣脫然而出,讓所有的新兵心頭大震,始覺大事不妙。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場內一下子鴉雀無聲,針掉可聞。 趙九洋似乎一點也沒有說話的意思,把新兵晾在那里,森然的目光不時在他們的身上來回審視。越是如此,越是讓他們心頭沒底,如履薄冰。 “身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本將讓你們一刻鐘集合起來,難道你們要抗命?”趙九洋說到這里,聲如冰渣。 “你們是不是要抗命?是不是?”趙九洋又大吼道,“告訴本將是不是?” 趙九洋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越是如此,氣勢越是被其全然把控,眾士兵無不敢與之對視,場內寂靜如水。 “很好!不說話是吧?”趙九洋緩緩地走動起來,來回在他們左右穿梭,道,“不要以為你們是新兵,本將就不會處罰你們!如有下次,殺無赦!” 一句“殺無赦”如暮鼓晨鐘敲在眾士兵的心頭,令他們難掩心臟的砰砰直跳! 趙九洋聲音越發寒冷,道:“此次念在初犯,網開一面,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趙九洋說著,特意在此處頓了頓,道:“每人圍著校場跑三十圈,敢有違抗者,殺!” 校場一圈下來二公里,三十圈即六十公里!眾士兵一聽,有苦說不出,若是平時一定怨聲載道,可看頂頭上司最后那句“殺”字,個個不敢吱聲——因為他們完全相信這位戴著不知名面具的將軍絕對會有殺雞儆猴的可能! “個個給我跑起來!跑不起了,爬也要也給本將爬完!”趙九洋話沒說完,自個就帶頭跑了起來。 于是乎,校場內響起了越來越洪亮的操步聲!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3 鐵律的治軍 三十圈的長跑下來,士兵們勉強完成,不過累倒一片,但總體來說,這個世界上的人的體質確實強悍于前世。 趙九洋許久沒這么重負荷的跑動,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不過幸好臉戴面具,眾人沒看出什么異樣。 “大家都給本將站好了!”趙九洋又吼道,“戰場是你死我活的地方,照你們這樣的狀態,上了也是當炮灰!沒有強壯的體魄,讓你們去戰場上送死,那是本將軍對你們的不負責任!” “好了,廢話不說!”趙九洋頓了頓,繼續道,“將士們,本將叫趙九洋,是你們的合連長。今后你們就是本將手下的兵,作為士兵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恪守服從命令的天職。本將治兵跟全天下的將士都不一樣,以下本將宣讀最新的規章制度,希望大家聽好記好!不然,丟了小命可別怪本將心狠手辣!” 趙九洋特意壓低聲音,讓自己變得更加冷酷無情,把這幾天制定的規章條例一條條地念出。條例一共有有三十條,取名為“鐵律三十”。士兵們每聽一條,心頭震蕩幾分,聽到最后心驚膽戰。 “鐵律三十”每一條都是死紀律,不分大小輕重,如有犯者,處罰一律“軍法處置”。軍法處置也只有兩條:一開出軍籍,二殺無赦! 趙九洋把現代的治軍紀律全盤照搬,但在處罰發面變本加厲一萬倍,中和起來,當真恐怖異樣。非常時期,要用非常之道,趙九洋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本來這片陸地的治軍相對現代的治軍紀律就存在很大的差距,何況西夏國的治軍又與北漢國差了許多,而今趙九洋一系列紀律一出,士兵們怨聲載道。 吵雜聲剛起,誰知趙九洋大吼一聲,一把長刀“哐當”出鞘,殺氣騰騰,吼道:“本將在訓話,誰敢出聲?誰允許你們出聲?再出聲,殺!” 殺字一出,配上他冷冽的龍首面具,整個人如出鞘的利劍,空氣都寒了幾分。 趙九洋見眾軍被震懾,依舊冷聲吼道:“以后給本將記死了,膽敢目無紀律,殺無赦!聽清楚了沒有?請回答本將!” “清楚了!”眾軍喊了喊。 “大聲點!” “清楚了!” “再大聲一點,你們個個沒飯吃是嗎?” “清楚了!” “再大聲點!我們西夏的男兒就這么點力氣是不是?” “清楚啦!”最后一句兩千人用盡力氣喊出,如呼嘯森林,驚奇無數的飛鳥。 其實這樣的一問一答在現代軍事中顯得很常見,但在九州大陸里面卻別開生面,讓眾士兵喊出了氣勢,大感蕩氣回腸,同時也把他們先前的不滿、忐忑、緊張都釋放了出來,所謂一鼓作氣。 頓時間,趙九洋的眼里就釋放出了一些精光,因為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兩千士兵在氣勢有了升華,是可造之軍! “好!好樣的!我西夏的男兒就應該是這樣的。”趙九洋大贊道。 接著他踱了幾步,繼續道:“身為軍人,職責是保家衛國。沒有國,何來家?參軍從戎就是守護四方,保西夏萬代國泰民安。而北漢軍隊天下聞名,虎狼之師,若我們不制定鐵律,強加訓練,提升自己,將來如何在戰場上與之一決高下?” “往后的三個月里,我們合連的軍事訓練都是魔鬼式的訓練!哪位將士自覺沒勇氣保家衛國的,沒能力扛起擔當的,此次大會過后,請自行退伍!我趙九洋的軍隊沒有這樣的孬種!” “請問你們,你們是不是孬種?請大聲告訴我!”趙九洋又吼道。 “不是!”這次的回答果然上道了不少,氣勢澎湃! 原本剛才趙九洋念“鐵律三十”的時候,有些士兵就覺得無比苛刻,私下還想著如何退伍,誰知如今卻被趙九洋的話道德綁架,把退路堵死,只能一往直前。 “很好!這樣子有點像我趙九洋的軍隊!”趙九洋頓了頓,道,“將士們,以后我們的合連就取名‘九洋’,你們說好不好?” “好!”眾軍又喊道。 趙九洋一看如此場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個弧度。 “將士們,本將知曉大家都出身寒門,征兵入伍不但是衛國,也是保家。所以,作為你們的將領,我私自把你們的軍餉、撫恤金都提高一倍。” 此話一出,眾士兵無不拍手叫好,激動人心! 打一棒,給顆糖!趙九洋深諳此道。 “本將在此承若,將來我們會把軍餉、撫恤金提高到兩倍、三倍、甚至四倍……你們說好不好?” 畫一個大餅!所謂動員大會,就得“動”起來。 “好!” “將軍威武!” …… 校場響起震天動地的聲響,讓遠處其他的合連軍營都以為發生了什么事情,驚訝不已。 趙九洋等眾軍停下來之后,便有些冷然道:“今天的訓話到此結束!接下來集體用餐!” “將士聽令,集合好隊形,一隊緊跟一隊,走!”趙九洋喊著“一二一”的號子,領隊往用餐地跑去。 其實眾士兵在還沒受罰的時候,起先不知道這個號子怎么跟的,但幾圈下來之后,便有些熟練,隊形也整體劃一。 這一天,趙九洋吃喝住都跟士兵在一起,開始了他的訓兵生涯。要想練就不一樣的軍隊,軍官將領必須以身作則。 五天后,校場的中軍賬內。 一位將士正在向上級訴苦般地匯報:“升營統領,這個趙九洋全然不顧軍中的規則,自己制定了一套訓練方法,還私自加了各種紀律,號稱‘鐵律三十’,膽大包天地把將士的軍餉都做了一倍的提升……他合連里的監軍使多說兩句,昨天還被他撤了下來!此人無法無天啊!” “哦……居然有這么一回事?”升營統領皺眉疑惑道。 “統領請你過目!這些都是監軍使呈上來的。”將士急忙把奏折呈上來。 升營統領全神地看了一遍上面所反映的情況,眼里不停閃著種種光芒,臉色誰也無法注意到。 許久,升營統領方才合上奏折,緩緩道:“許允他趙九洋一切的請求!” “統領,此事萬萬不可,怎能……”將士急忙請命道。 “順帶把九洋合連里的各方監軍全部撤回,全力支持他所謂的‘改革’。”升營統領越說,旁邊的將士心頭越是震撼。 “統領,軍事無小事,此事應……”將士又是勸阻道,可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上級給打斷了。 “無需多言!”升營統領軍令鏗鏘,不容置疑,道,“你去傳達給趙九洋,本將全權支持他的做法,但如果三個月后達不到本將要的結果,本將軍事處置!” “遵命!”將士無奈領命而去。 當趙九洋聽到中軍賬內傳回來的命令,不但不擔心,反而激動不已,同時也不由對中軍帳內這位升營統領高看幾分。他本來還擔憂自己所有的訓練會給上級否決,畢竟人類歷史所有的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誰知得了天大的驚喜。 撤走所有的蒼蠅,全權支持自己的“胡鬧”,這樣的結果讓趙九洋對九州國度的人的聰明才智再次重新審視。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前瞻性的,它非常受制于人類社會的的發展,能肯定另類的事物都說明其有大智。 無疑,此位升營統領有前瞻的目光,也有大智! 以后有機會定要見見這位升營統領,他絕對不是一般的人。趙九洋內心不由有些向往。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4 不拘一格降人才 所有的監軍使一撤走,趙九洋在合連的權力高度集中,一人獨大。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通過這半個月的魔鬼訓練后,北洋合連頂不住壓力退伍的士兵多達200人,元氣大傷。不過趙九洋對結果還算差強人意的——因為此時留下來的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吃不了苦中苦,何以成人上人? 權利一手掌握之后,趙九洋立即選拔軍中最具能力的九位士兵,命為“勺排長”。同時也把九洋合連整合成九個勺排,每排兩百人,分別命名為:長風、穿云、蟄雷、跨海、熱火、逐日、立地、擎天、長空。 道家所謂的“九大”,風云雷海火日地天空,被趙九洋充分利用。趙九洋越想越滿意,前些天還跟董青青聒噪的“九大”,如今立即用上。 趙九洋在九洋合連上用心良苦,鑒于這世界的戰爭還處于冷兵器世代,他特意打造: 長風為騎兵方隊,主要負責沖擊作戰;穿云為弓箭方隊,只要負責前鋒攻擊,遠距離作戰;跨海、逐日為長矛方隊,主要沖鋒陷陣,近距離搏殺;立地為防御方隊,只要負責重甲防御;擎天為輜重攻擊方隊,只要負責大型輜重機械攻擊。 蟄雷、熱火也為攻擊方隊。趙九洋主要想著日后能否開發出火藥等重型殺傷性武器,那么這兩方隊絕對是軍中之神器,如今一時半會還不能,只能安排成短刀、小弩等近距離沖擊方隊。至于長空為空中攻擊方隊,不過也是理想中的設計,如今沒有,只能讓其負責后勤補給以及醫療搶救方面。 趙九洋把九洋合連打造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大型軍種編制,想法確實創新無比,關鍵是增加了自己合連的獨立作戰能力。不過在冷兵器時代,很多時候拼的是人數,方陣戰術風行,所以分成九大勺排也是有短板的。 長處短處趙九洋都考慮得周全,所以他知曉,當務之急,一定要運用自己前國度的知識,升級所有可以升級的設備,如此才能打現代化的戰爭。 飛機大炮暫時是不可能制造的,但要改變作戰思維、方式也不是不可能,譬如提升軍隊凝聚力、戰力;改進、升級各類武器;訓練統軍人才等等……這些小方面的計劃還是可以短期實現的。 趙九洋對于當中的種種,他一開始就心里就已經有了腹稿。 想到培養統軍人才,趙九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董青青。他覺得軍中有幾個領域最合適她不過,比如監管軍隊的后勤,還有培育新式統軍人才等。 一想到此,趙九洋心里就有了底。回頭給董青青安“后勤總管”“左軍總教頭”兩職,至于莫家姐妹就當董青青的助手,而公羊春據于年紀太大,留守府中。 不過話說回來,趙九洋設置給董青青的兩個職稱在西夏軍中是很無厘頭的。“左軍總教頭”可能還好理解,但至于“后勤總管”的“后勤”二字就讓人懵B了,不過趙九洋才不會去理會。 趙九洋一通天馬行空之后,事不宜遲,立即派人回西涼城傳信。 第二天,三女如期而至。此次再見,她們不愛紅裝愛武裝! 只見三女身穿軍裝,個個英姿飛揚,頭盔里還帶著面紗,鐵血中帶有柔情,神秘而知性,讓趙九洋好一陣欣喜和眼饞。四人再次相見都激動不已,大感如隔三秋。 趙九洋當下便把自己的想法和董青青三人合盤拖出,莫家姐妹聽懂了三分,大多都是云里霧里的,至于董青青那就再清楚不過了。 “好嘛!這所謂的‘后勤總管’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做苦力,當保姆,跟石猴子的弼馬溫一個級別。”董青青不忘挑三揀四道。 “呵呵……董大所長,話不能這么說。軍隊的編制優化很多方面關系到后勤的事宜上。比如糧草押運之事,在任何時代的作戰都講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這可是重中之重。董大所長你才高八斗,領導能力強悍,到時候絕對能科學整合,定能把我軍的戰斗力提升幾個等級。”趙九洋不忘給董青青戴高帽道,“何況有你做坐鎮后方,我也無比放心。你我雙劍合一,屆時我軍定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趙九洋你少給我戴高帽了!說來說去,不爭的事實就是現在輪到你成了我的領導。”董青青撇撇嘴,十分不爽道。 “別啊,董大所長!咱們如今依舊是并肩作戰,不分你我!”趙九洋想著如何混淆視聽,打消董青青的口罰,道,“也許現在你還不知道你在九洋合連里的地位,那可是權柄頂天的人物。” “哦……怎么權柄頂天了?你說看看。” 我看你趙九洋能把一個“后勤總管”說出花來!董青青心里腹誹道。 “你看看吶!我是‘右軍總教頭’,主要負責傳授武藝和作戰經驗的;而你的‘左軍總教頭’就更不得了了。”趙九洋說到此處音聲提高,道,“此官職主要負責思想的領導。你看,思想是一個人的靈魂,也是軍隊的靈魂。靈魂都被你領導了,你說重不重要?” “行了行了,你快別瞎說,你騙別人還行,跑來騙我,NO WAY!”董青青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呵呵……不管怎么說,你在九洋合連之內,除了我就是你,一人之上,千人之下。”趙九洋像暴發戶一樣拍著胸口道。 “關鍵就在這里。”董青青不失時機懟道。 言下之意:我董青青在誰人之下都行,就是不能在你趙九洋之下,一語雙關! 趙九洋愣了愣,尷尬一笑,道:“好啦,我的董大所長!回頭你把后勤搞出新高度,我退位讓賢總可以了吧。”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董青青得意地笑了起來,面紗里的表情非常生動,像只狐貍道,“不過你可要記牢了。” 趙九洋只能啞口無言,小人與女人難養也! 于是乎,蒙面三女將就入駐了九洋合連,并在日后開創了九洋軍隊的新歷史!當然,這是后話,此處不提。 再說董青青果然是一位高管能手。她一入職便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把軍隊的后勤事務上下梳理一通,使得各個部門變得井然有序,暢通無阻。每個部門運作起來高效高能無比,比之前優質不止十倍;而且還把莫家姐妹兩小白培育得非常上道。 趙九洋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做夢差點都笑醒。 就當董青青快馬加鞭的時候,趙九洋也不閑著。他不但選出了九大勺排的領導班子,還把每排分為十撮伍,選出伍長90人,共計99人。領導班子白天與軍隊一起魔鬼訓練,夜晚還得上董青青開設的學習夜班,統一接受董青青教頭的思想洗滌。當中趙九洋也順帶講述一些新型作戰理念課程,兵士們受益匪淺。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個月過去,趙九洋終于把99人的領導班子帶了出來。領導人才一旦到位,趙九洋立即把軍隊的訓練化整為零:每個勺排獨立分開,由每個勺排長獨自負責訓練。 這樣化整為零的訓練,既可鍛煉勺排長的能力,也能使全軍上下進入一個良性的競爭之中,進步可說日新月異。當下趙九洋還特意加進了許多特別的訓練項目,比如戶外生存訓練、野地作戰、水陸兩棲作戰等等,高效地提高了士兵的綜合能力,開拓了他們的作戰思維。 九洋軍團正有條不紊地朝著趙九洋制定的軌道上飛速行駛!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5 如數兵家之珍(求收藏) 趙九洋把領導班子訓練出來之后,他便可遙控自己的軍隊,而個人的精力就可以解放出來。于是他便來到了升營制作兵器的地方——軍器監。 走了幾趟,誰知此處并無制造軍器的生產線,經打聽,升營里的兵器都是東晉軍軍器監統一發放的,這里的軍器監只有庫存或修補的功能,說得直白點,就是兵器維修處。 趙九洋大失所望,不過隨后很快便釋然。軍器監不是一般的部門,它是軍器的制造部門,它的投入不是一個升營或者一個斗團有能力負責得起的。整個東晉軍六十萬,主要負責西夏整條東部戰線,而它才有一處真正的軍器監。 哎……哪天才能去一趟東晉軍的軍器處看看?最好能把火藥火槍飛機大炮都能制作出來,那就萬事無憂了。 趙九洋不自覺地做著白日夢。 正當趙九洋有點閑得慌的時候,升營里來了傳召,讓他立即到升營中軍帳覲見。趙九洋眉頭一揚,心里有些喜慶,終于有機會見識這個不一般的“升營統領”了。 合連的營地和中軍帳相隔不到十里路程,趙九洋安排好四朵金花的訓練,只身飛馬,小半天就到了中軍帳。一位士兵問明來意,把他帶進了賬內。 一進軍帳,趙九洋的鼻子下意識一聳,他聞到了一股女子的體香。如果你說趙九洋的鼻子靈如狗的話,其實不然,他的鼻子只對女人的氣味很靈,這也算是“北國雄將”縱然花叢多年練就的不法神功。 行軍不能私帶女人(女將領除外),這是軍令,難道這個升營統領膽大包天把女人都帶進了軍帳?趙九洋念此,眉頭一掀,朝里面看去,只見一位身穿披甲的將士在背對著自己,此刻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墻上的地圖,進入了深深的沉思,對自己的進來似乎不自知。 趙九洋畢竟是21世紀穿越來的人,基本的禮儀還是懂的,所以他并沒有去打擾這位升營統領的沉思,就靜靜待在一旁。可人算不如天算,誰知一等就等了兩盞茶之久。 許久,升營統領似乎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張嘴道:“趙合連長,別來無恙啊?” 趙九洋聞言,大驚! 原來對方是個女人,女性的升營統領。 趙九洋正詫異之時,那人緩緩轉身,赫然是許久不見的歐陽小七。 媽呀,剛才被她耍了,害自己傻站了兩刻鐘。 “小七姑……哦不,歐陽統領,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趙九洋一陣詫異后,喜出望外道。 難怪剛才一進帳那股淡淡的體香似曾相似,心里還在嘀咕,只是他自己怎么也料不到,當時賭場里的一個女荷官居然搖身幾變就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 一身鎧甲的歐陽小七,英氣逼人,全身的氣勢完全不同往日,此刻全然沒有了初見時的嬌柔,反而多了軍人特有的凜冽和蕭殺。藏在頭盔里面的面目依舊被輕紗覆蓋著,辯不清面目,但一雙藍色的眸子猶如海洋般的深邃,深邃中帶著決然。 歐陽小七的目光頓然停留在同樣是滿身鎧甲,臉戴龍首面具的趙九洋身上,眼里禁不住透出了熠熠的神采。此時此刻的趙九洋全然不似當天吊兒郎當、口若懸河的模樣,與鎧甲渾然一體的驚艷感讓她不得不刮目相看。 最近趙九洋的“九洋合連”可謂出盡風頭,里面的一舉一動都不時有消息反饋到升營中軍帳里來。趙九洋的一舉一動可算全部在歐陽小七的覺察之下。 新軍集訓開始不久,軍隊里面就瘋傳,九洋合連的合連長是位神秘至極的人物,面戴不知名的圖騰面具,威嚴神武叼炸了天。當時歐陽小七一聽,一臉不屑,心想他趙九洋就擅長裝模作樣,可如今一見,確實顛覆從前,仿佛這人本來就為軍人而生的。 歐陽小七嗯了聲,道:“趙合連長,你來看看這張戰略地圖。” 趙九洋應了聲,朝歐陽小七身邊步去,面前是一副巨大的軍用地圖,繪畫的是西夏與北漢交界處的地形,詳細地標志了雙方的戰事部署點,比之前趙九洋看過的地圖詳細十倍不止。 雖然地圖里面的信息量很大,但趙九洋一向以過目不忘著稱考古研究所,看這種繪圖還是易如反掌。前后不到十分鐘,他便記了一個八八九九,于是朝歐陽小七看去。 歐陽小七內心一動,沉吟片刻,緩緩道:“這次新兵升營只有六個合連,共計一萬二數,十三將軍點名由我統帥,一旦訓練完畢,立即派守燕山城。” 趙九洋腦筋急轉,不由問道:“先前不是有十萬大軍增援燕山城了嗎?” “北漢國這次出動三十萬兵馬繞過燕山城,直取東部,這個月來早已把戰場遷移到西夏的北邊,黑山草原一帶。” “哦……”趙九洋恍然大悟,心里就明白了幾分。 通過這個月來的夜以繼日的惡補,他對天下兵事有了大體且深入的了解,特別是西夏的軍事。雖然東晉軍的秘密軍事部署趙九洋還不夠格知曉,但通過最近的軍事調動也能一葉知秋。 趙九洋靈機一動,心想:酒香也怕巷子深,今天可能就是自己展露好手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當下道:“那么,前段時間增援燕山城的東晉軍絕對不是十萬數。” “哦……不是十萬數,那你說說應該是多少?”歐陽小七目光出乎意料地落在趙九洋的臉上。 “北漢軍隊強大舉世聞名,它出動三十萬大軍,勢必牽制我軍四十萬。所以說,拓跋木義將軍增援的軍隊應該不下四十萬。”趙九洋很肯定道。 “你就這么肯定?”歐陽小七嘴里緩緩道,可內心卻無比震驚。這個戰略部署是東晉軍秘密部署的,她也是最近才知曉,想不到趙九洋竟然推測而得。 “我雖不知東晉軍正真的部署,但通過推斷其實不難看出來的。”趙九洋笑了笑,胸有成竹道。 “繼續說。” 正中下懷!趙九洋嘴角一揚,道:“如今東晉軍護守西涼地區的兵馬不過二十萬,十三將軍這次回來是處理征兵事宜,但要短期填補這么大的窟窿也是不可能的。” 趙九洋繼續侃侃而談道:“北漢有強兵五百萬,西部屯兵一百萬,如今出動僅三十萬,幸好它與中唐邊界軍事也緊急升溫,牽扯一部分主力。后續若戰爭全面打響,至少還會有二十到三十萬挺進西夏,所以,要守燕山城,起碼還需多一個東晉軍的人數。” 歐陽小七面紗內的神情已經有些動容了,一切內部軍事秘密被趙九洋如數家珍。 趙九洋今天特意想高光博出位,絲毫沒有停下賣弄道:“歐陽統領,拓跋道成將軍不早不晚這個節骨眼回京述職,我想是去向朝廷搬救兵了吧。相信不久,西夏的二十萬中路大軍也會啟程挺進西涼。” 歐陽小七再次震驚,不得不佩服眼下這男人,料事如神,難得贊道:“趙合連長,果然好推論!” “哈哈胡亂說說而已,也不知是對是錯。”趙九洋笑著,嘴里說著客氣,但話頭卻沒停,“不過即使有中路二十萬大軍來援,東線兵馬只怕也還得征二十萬,這個工作龐大無比,十三將軍任重道遠哦……” “趙合連長,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十三將軍自有安排。”歐陽小七瞄了趙九洋,最后道,“對于我們升營要守燕山城,你有何想法?” 趙九洋攤了攤手,毫不客氣道:“十萬大軍守燕山城還差不多,一萬二只能當炮灰。”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6 語不驚人死不休 趙九洋剛說完,歐陽小七眼冒寒芒朝趙九洋射來。 趙九洋苦笑了一下,道:“歐陽統領別怪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個是事實嘛。” “別廢話,說說有用的看法。”歐陽小七忍耐不住道。 趙九洋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心里卻暗忖:讓你剛才把我涼半天。 趙九洋裝模作樣地思索了一會兒,道:“要是其他人,少則要三個完整的升營編制。”。 話中有話! 歐陽小七眼里不易察覺閃過一道光彩,道:“哦……那么,換作你呢?” “六個合連差不多了。”趙九洋掐了掐指,一本正經道。 “此話當真?”歐陽小七眼里迸發出難得的光 芒,目光如炬看著趙九洋道。 “當真!”趙九洋笑了笑,道,“我騙誰也不敢歐陽統領你啊。不過如若北漢軍超過十萬大軍攻城,六個合連是不夠的。” “能拖住十萬大軍已是大功。詳細操作你說予我聽聽。”歐陽小七按耐不住道。 趙九洋知道機會難得,于是用盡全身解數把自己臨時想到的妙招一一說給歐陽小七,歐陽小七聽后喜出望外,頻頻點頭。 好大一會,趙九洋才把所有的計劃說完,說得口干舌燥,對方也有沒有送上杯茶解渴的意思。歐陽小七花了整整一刻鐘才才消化掉趙九洋的想法,大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之感,再次不得不被趙九洋的才華所折服。 “歐陽統領,我想打聽一個事情,不知道合不合適?”趙九洋最后提了個要求道。 “哦……什么事情?”歐陽小七看著趙九洋道。 “我想去東晉軍的軍監處看一看。” “你去軍監處看什么?”歐陽小七有些驚訝了。 “也沒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兵器的相關知識而已。”趙九洋也沒把想制造飛機大炮的想法給說出來。 歐陽小七有些狐疑地看著趙九洋,心里腹誹:你趙九洋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我信你個鬼。 “軍監處一般不那么好去,回頭我給你弄個文書,你可以拿著文書去!”歐陽小七覺得趙九洋難得透露這么多有用的東西,也是時候投桃報趙了。 “那就太好了!感謝歐陽統領!”趙九洋喜上眉梢,難得立即感謝道。 “最近邊境軍事緊張,新兵訓練要提前結束了。西涼將軍府要求最遲這個月底進發也要燕山城。”歐陽小七多說了一句道。 “早就想到了。”趙九洋似笑非笑道,“歐陽統領,現在燕山城怕已是個無兵駐守的空城了吧。” “你如何得知?”歐陽小七轉過身,難掩驚訝道。 今天趙九洋給她的震驚實在是太多太多,而趙九洋一味為了達到目的,也不私藏,煙霧彈實彈不停朝歐陽小七拋,讓這位小姑娘一愣一愣的,高chao迭起。不過雖說人家歐陽小七是小姑娘,但這次軍營中再見,趙九洋感到歐陽小七已變得沉著冷靜非常。 “燕山城的兵力都調往東邊了,如果不是城中兵力虧空,情況萬分火急,十三將軍這種坐鎮中軍的人物也不會親自回來督促此事。當然,說不定其中還有其他的意圖,暫不得而知。今天見你在升營中軍帳,稍加揣測便知結果了。”趙九洋早就把其中的內幕猜了八九不離十。 趙九洋先前通過打聽,得知歐陽小七去年在一次軍事行動中為了護主身受重傷,至今也沒能恢復,整年都在西涼城休養。如今事出緊急,拓跋十三不得不臨危受命予她,讓她短時間迅速訓練出新兵趕往燕山城。也正是種種緊急情況,趙九洋才能破天荒得重用出任合連長,不然還得在基層慢慢熬。 歐陽小七面紗里的神情不易察覺地變幻了幾下,深曉對面這人心有大丘壑,于是忽有想法,道:“趙合連長,如若是你,你覺什么時候出守燕山城最好?” “明天!”趙九洋語出驚人道。 “明天?”歐陽小七再再次大驚,不由疑惑道,“北漢國剛出動三十萬大軍不久,要想再次進兵少說也要做三個月的準備,沒理由會如此緊急的。” “一般調動幾十萬大軍是要三個月之久,但關鍵北漢國早就有所圖謀。傳言它在西線屯兵百萬,兵力充足至此,隨時隨地可以調度。若有大動靜,我方自然會知曉,最怕它這次會以小股兵力突襲燕山城。”趙九洋一鳴驚人道。 “燕山城已空城一個月之久,那為何它不來襲?”歐陽小七不解道。 “或許因為我方兵馬調動得隱蔽,對方暫無察覺,說不準現如今已被識破。”趙九洋猜測道。 歐陽小七點點頭,沉吟了下來。 “只是我有些不解!燕山城如此要塞,兵力虧空后,十三將軍為何如此放心讓它空城一個月之久?”趙九洋想了想,似笑非笑道,“歐陽統領,難不成十三將軍作的是空城計?” 燕山城地處西夏與北漢交界處,北漢境內群山接壤,群山過后方是平坦的燕山城。北漢一直沒有動兵騷擾西夏,也是原因出兵不易,有萬里群山阻擋,不然西夏邊陲早就被北漢掃平。 不過如北漢能攻破燕山城,安重兵把守,以燕山作為軍事前沿戰地,北漢的戰線至少能縮短兩千里,對西夏是致命的打擊。可偏偏如此要塞,拓跋十三反而不派重軍駐守。現在派倒是派了,也只是安排六個合連,橫看豎看都有些兒戲啊。唯一的可能就是當中還有暗招。 歐陽小七最近才接掌燕山的軍事事務,深層處的安排她也暫不知曉,如今聽趙九洋一分析,方知里面竟然深藏如此多的信息。 “此事我也暫且不知。將軍府如何安排自有它的道理,我只服從命令!”歐陽小七如實道。 無可厚非!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事實上,趙九洋胡亂猜對了。北 自北漢三十萬大軍開戰以來,因為后勤供給是個難題,并沒有強攻燕山城,而是操小道千里奔襲黑山草原一帶。北漢這次實施的是以戰養戰的方法,直取東邊,效果非常顯著,如入無人之境。一開始東晉軍以為北漢會強攻燕山城,誰知對方只以小股兵力蒙蔽西夏,好讓主力奔襲黑山草原。 當時西夏這邊以為放一個煙霧彈,說增援燕山城十萬大軍,而實際卻密派四十萬,打算憑借北漢軍后勤難補給的情況,一舉重創對方。可結果恰恰相反,別人卻聲東擊西,大讓東晉軍措手不及,吃了大虧,一步被動步步被動。 拓跋木義見勢不對,還沒等拓跋十三有所安排,只留守燕山城一萬守軍,帶著剩下的大軍直赴黑山草原。雙方大軍一觸即發,拓跋木義過于輕敵導致大敗,損兵折將近十五萬,不得已退守黑山草原三百里的馬卓兒城,全軍被困。 西涼將軍府接到秘密戰報后大驚,從長計議之后,拓跋十三立馬秘密調動十五大軍由自己七哥拓跋煥之帶領支援拓跋木義,西涼這回其實只剩下五萬精兵把守。拓跋十三手中無兵,但她卻臨危不懼,干脆讓燕山城唱一出空城計,使得北漢不知其中虛實,也不敢輕舉妄動。幸好拓跋木義戰敗消息捂得緊,不然東晉軍必是大亂。 西夏與北漢三十載無大型戰事,如今一交手,兩國的軍事實力差距顯而易見。拓跋十三暗自心驚,如何也想不到北漢經過這三十年的發展,軍事已是此般強大。所以這幾天她憂心忡忡,焦頭爛額,不為人知罷了。 “歐陽統領,如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行告退了!”趙九洋也覺差不多了,抱抱拳道。 歐陽小七點點頭。 當趙九洋剛想跨出軍帳前,后面卻傳來了歐陽小七堅定的聲音: “趙合連長,請留步!”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7 嶄然見頭角(求收藏) 趙九洋有些奇怪,剛扭過身,歐陽小七的話音便傳來,帶著決然。 “燕衛升營明天出守燕山城!” 趙九洋嘴角一笑,昂首挺胸,行了一個現代軍禮,道:“是!” 第二天,新兵燕衛升營舉營進發燕山城。 在集結的時候,九洋合連一出場威震全場。無論軍姿、氣質、紀律等,全部秒殺各合連。趙九洋照搬21世紀地球的做法,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但經過魔鬼般的訓練之后,在九州大陸這樣的國度里,足以震驚于世。 身為升營統領的歐陽小七一看九洋合連獨一無二的出場,美目流彩閃動,心頭大是振奮!勿論這支軍隊能否作戰,單看氣質已具備狼虎之師的雛形,相較之下,其他合連都是土雞瓦狗啊。 趙九洋果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一到燕山城,勢必把全軍的軍事訓練交以這人!歐陽小七暗下決定。 之前一直以為歐陽小七就一丫頭片子,看不出她有多大的不一樣,但自從一入軍隊之后,趙九洋發覺她全然變了一個人,整個人變得殺伐果斷,高瞻遠矚,滿滿的將才風范。 燕衛升營一旦決定出發,如離弦之箭,在五天后便火速到達了燕山城。長途的奔襲再次體現了一支軍隊的能力,平常九洋合連都會有越野專項訓練,如今連續幾天長途奔波不見疲態,軍容軍姿完好如初,而其他合連卻東倒西歪,慘不忍睹。饒是歐陽小七忍耐力驚人,臉上也禁不住勃然作色,恨不得全部撤了這一幫合連長。 當真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歐陽小七由于憤怒處事變得更加雷厲風行。進城的第二天,一道命令宣然而下:任命趙九洋為副升營長!讓其大力負責燕山城的防衛和全營新兵訓練事宜,權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此任命一出,軍內一片嘩然。由于之前行軍路上的對比,人家趙九洋確實有能耐,大家也只能羨慕嫉妒恨。 趙九洋心頭大喜,對歐陽小七這個人再次高看幾眼,心頭難掩贊美:西夏的女子就是不簡單啊,個個都是人精。 趙九洋贊美之余,也快馬加鞭整合燕衛升營,把九洋合連的領導班子分散,提升到每個合連里面充當要職,這樣才能以最快的時間和精力鍛煉出自己想要的軍隊。 事實再次證明,趙九洋之前的想法是對的。開始培養出關鍵的人才,如今個個可以獨當一面,迅速便把燕衛升營整合了起來。至于董青青的執行力更是他最好的助力,趙九洋毫不吝嗇壓榨她的價值,當然也提升了她的職位。 到達燕山城后的第四天,九洋合連的“長空勺排”回報,北漢境內的群山近日有異樣,經過兩天慎密的探查,確定有一小股北漢軍在秘密行動,人數不下一萬。 趙九洋聽到這軍事訊報時,正在中軍帳與歐陽小七探討燕山城的防衛之事,聽后長身而起,哈哈大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歐陽小七也震驚趙九洋的未雨綢繆,不過更對九洋合連的“長空勺排”大感興趣,道:“趙副統領,你九洋合連還有專門偵查的勺排嗎?” 趙九洋自豪一笑,道:“當然有!” 說著便把之前合連的所有編制詳細一說,對九大勺排的功能也大體講述一遍,歐陽小七震撼得無以復加:一個小小的合連竟有如此大的道道。 其實長空勺排原本是閑置的,后來被趙九洋發展成作為偵查排。偵查的部署關系到戰爭的成敗,它起到的作用不可或缺,特別是信息戰斗之中。趙九洋深知當中的關鍵,于是運用自己僅有的知識嚴加訓練,效果立竿見影。 歐陽小七她想不到軍隊的編制還能細分到這種程度,而這些部門負責的東西又是這么科學,讓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過她怎么也想不到,軍人出身的趙九洋身上有21世紀地球幾千年的智慧發展結晶。期間隨便的一點都能讓這個國度向前跳躍幾百年。 “趙副統領,居然有敵人秘密來襲,想必是預計偷襲,那我們最近警戒必須要加強,確保萬無一失。”歐陽小七一臉戒備道。 “嗯,加強警戒是一定的。不過歐陽統領,咱們可否想想另外的方法防患未然呢?”趙九洋自從坐上副統領之后,目的暫時達到,但也深知不能蓋過領導的風頭,什么事最好拋磚引玉。 “其他方法?”歐陽小七滿是疑惑,一看趙九洋的神色,道,“難不成你是想主動出擊?” “歐陽統領你這個方法不錯!”趙九洋不著痕跡地拍馬屁道。 “咱們兵力太少,而且這個方案也不是特別保障!”歐陽小七有所顧慮道。 “九洋合連訓練過森林野地作戰,我軍無需派出太多人馬,讓屬下帶領九洋合連出戰即可。只要精心操作一場埋伏,攻其不備,說不定會有大驚喜!北漢軍他們怎么也想不到,我們會在半路上埋伏他。如果埋伏不成功,屬下立刻下令撤退,不會給大局帶來什么影響。” “此方法可行!那全權交予操作!”歐陽小七眉頭一展,立即下命令。 “是!多謝歐陽統領!”說完,趙九洋領命而去。 夜幕降臨時分,趙九洋出現在九洋合連里,一吹集結號,五分鐘內軍隊整合完畢。九洋合連的人馬如今共計2000人,已經補齊當時退伍的兩百人,編制非常完整。 趙九洋站在眾士兵前面,看著整整齊齊排列在自己面前的兩千人,軍容軍姿有些似曾相識,思緒有些飛躍,仿佛又回到前國度的軍中。 片刻過后,趙九洋回神,用慣有的冷峻的語氣,道:“將士們,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如今終于有軍事行動了,建功立業也要來了,請問你們激不激動?” “激動!”九洋合連默契無比地喊道。 “那你們怕不怕?”趙九洋又吼道。 “不怕!” “很好!不愧是本將手里的兵!作為士兵就要渴望戰爭,渴望保家衛國,渴望建功立業!不心懷渴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真正的軍人注定要在戰爭中浴火磐涅!我們九洋軍團天生就要在尸山血海里前進,誰也阻擋不住我們前進的腳步!本將相信,北漢國的侵略者將是我們磨煉的踏腳石!”趙九洋心頭澎湃,強忍內心激動,語氣鏗鏘道,“聽命令,此次行動為高度秘密行動,不許喧嘩,不許透露消息,悄然出城,違者軍法處置!” “是!”九洋合連的喊聲威震校場。 趙九洋說完,背上輕便的行裝,一馬當先,跨步走在前頭。而九洋合連悄然跟在身后,黑壓壓一群人無聲無息沒入了夜幕之中。 明月當空的燕山城,靜謐無比的夜里,城墻的最高處,一個將士的身影立于城樓之上。看著漸行漸遠的九洋合連,他眼里怎么也按捺不住閃動的神采。 九洋合連此刻就像一隊黑夜里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前行著,富有力量與節奏,橫豎都那么與眾不同,讓人震撼不已。 “趙九洋啊趙九洋,你果非池中之物,越來越讓人感興趣了!” 低聲的話語隨風飄散在夜風里,使得邊陲的夜更靜了。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8 寶劍鋒磨礪出 九洋合連在夜色的隱蔽下,避開燕山成所有的耳目,悄然無息地潛進了萬里群山。 當夜月朗星稀,在沒有任何火把的情況下,九洋合連的速度絲毫沒遲疑,陣型完整,方向明確,朝著固定的行軍地點前進。 話說當時趙九洋與董青青在萬里群山中逃出之后,途中并沒有過多的迷路,那完全是歸功于趙九洋是軍人出身,深得群山野林的狀況。其實最關鍵還是多得趙九洋深諳“聞風看水”,不然早就迷失在群山里頭了。 由于經驗使然,趙九洋自入軍中后,以防以后行軍打戰方向的迷失,于是就讓升營軍監處照著他的想法試著打造“指北針”。誰知這片世界真跟地球無異,有萬有引力,于是指北針順理制作而出。趙九洋大喜過望,立即投入軍中試用,效果非常不錯。 現在九洋合連每人隨身都帶著一個小巧的指北針,在指北針的帶領下,即使是黑夜,行軍的方向大體也不會有太大的錯亂。 九洋合連無聲無息在山里行軍到四更天,已經遠離燕山城三十余里。趙九洋立即下令停軍就地作息,派出長空勺排隱入前方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歇偵查,一絲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天色剛亮,長空勺排回報:敵軍已在六十里開外。他們夜晚作息,白天隱蔽行軍。今早天色一亮就出動,大概今晚便可達到此處。 趙九洋一聽,心頭大喜,道:“果然不出本將所料!有森林作隱蔽屏障,敵軍就在白天行軍。各勺排長聽令,按照原計劃,部署陷阱埋伏,時間只有半天。下午必須所有的埋伏都要完畢!” 趙九洋壓著聲音說完,朝眾勺排長打了個手勢。眾勺排會意,領命而出。未出發前,趙九洋早就召開了勺排長作戰會議,并做了詳細的推斷和安排,今天任務只要依造深山的條件埋伏各種陷阱,引君入甕。 西夏人天生擅長放牧打獵,有制作狩獵陷阱的基礎,但這些陷阱要用于軍事方面多少有些欠缺,不過經過趙九洋的改進和偽裝,狩獵的陷阱赫然變成殺人利器,大讓軍士們佩服不已。 九洋合連在平時的野地作戰訓練中,趙九洋特意在陷阱埋伏知識上多加指點,士兵們個個都能出色完成這項技能,有些士兵還做了改進和創新,讓趙九洋驚訝不已,不愧是天生放牧狩獵的民族。 趙九洋命令一下去,九洋合連全軍迅速散開,各就各位忙活起來,不到半天時間就在這片山方圓五里內埋下精致危險的陷阱。陷阱的分布成一個豬籠狀,構造成“請君入甕”的局勢。 趙九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仔細檢查一番,非常滿意。于是又命令全軍做好偽裝埋伏,爭取時間休息,以逸待勞,傍晚時分全體進入戰斗狀態。 時間墊底過去,太陽也慢慢西下。 長空勺排的密探早已往回撤,帶回準確的消息,趙九洋心頭大定。雖說趙九洋是軍人出身,但前國度時并沒有參加過真正的戰役,他的內心此刻還是非常忐忑和焦急的,表面不露聲色罷,何況還被面具掩蓋,誰也不知道。 嗚呼!帶著面具就是有用。趙九洋感嘆道。 夜幕緩緩降臨,一隊武裝輕便的北漢精兵整齊而來,人數卻超過了預期,足足一個升營編制,兩萬之多。 趙九洋舔舔嘴,心里暗罵了一下:看來長空勺排的專業水平還有待提高,至少這個情報的準確率就不靠譜,不過幸好做了萬全的準備,不然馬失前蹄。 不得不嘆服趙九洋的神機妙算,北漢軍選擇作息的地點不偏不倚剛好選在伏擊圈的“豬籠”內。如果敵軍的選擇稍有偏差,埋伏效果就謬以千里了。 北漢軍從清晨就開始行軍,一整天都在山地里,夜幕降臨時分,此處最適合安營扎寨不過,理所當然就進了圈套。也許由于前方軍事大捷之故,這幾天又得密報:燕山城早已是空城。于是北漢軍立即派遣一升營精兵打頭戰,預想一舉偷襲下燕山城,加之以深山作為隱蔽,西夏軍絕對無法探知軍情,于是北漢軍就掉以輕心了。 其實在這個時候,西夏東晉軍自顧東邊戰線不暇,燕山城都已成空城,哪還有能力探查北漢軍的動靜?如果不是趙九洋橫空出世,燕衛軍怎么可能會探查出這隊突襲兵?可世上之事偏偏人算不如天。 北漢軍行軍一整天,人困馬乏,一番張羅之后,吃飽喝足,紛紛躺下作息。 正當他們躺下不久,半夢半醒之間,忽然一聲鳥鳴,再平常不過的歸巢聲。可鳥鳴過后,殺氣頓生,四周的利劍蜂擁而至。北漢軍還沒會意過來,已死傷不少。 “敵襲!有敵襲!”北漢軍慌亂中大叫! “啊……” “啊啊……” “不好,敵襲!” 此時此刻,九洋合連的長風、穿云兩個弓箭勺排早已萬事俱備,團團圍住了“豬籠”,轉眼間北漢軍就哀鴻遍野。 “全軍聽令,做好戰斗準……”一位將士話還沒喊完,一支利箭就穿過了他的喉嚨,當場倒下! 所謂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趙九洋在一開始就已經重點命令,先拿下將領,事半功倍!果然將領倒下,全軍大亂!其實北漢軍在這種圍剿下,即使將領不倒下全軍也會大亂。 在一輪又一輪的猛烈弓箭射擊下,北漢軍四處逃竄。誰知剛走出不多遠,伏擊的陷阱紛紛啟動,走在前頭一波北漢軍全被吞噬。其他士兵見勢大驚,急忙往另一處突圍,誰知又是驚天大陷阱。只是一刻鐘的功夫,北漢軍就被弓箭和陷阱吞去了兩千余人,慘不忍睹。 雖然戰斗非常被動,不過北漢軍終究是舉世聞名的強兵,何況這支軍隊又是精兵,他們迅速就穩住的慌亂的陣腳。 此時人群內有人大喊:“眾將士聽令!保持隊形,往過來時的方向突圍!” 聲音一落,四散的士兵爭先恐后聚攏,朝往來時的方向擁去。 趙九洋見勢目光一寒,大吼:“放箭!” 九洋合連舉連朝入口處一陣箭雨,北漢軍死傷無數,首輪突圍不成功,損失又是兩千余人,讓人膽戰心驚。 “再次突圍!”北漢軍的將士又吼道。 北漢軍又一次整合隊形,剛要再次突圍時,誰知漫天的箭雨忽然停止,詭異無比。只是下一刻,入口的突圍處鋼刀出鞘聲“嗦嗦”而起,殺氣騰騰! “殺!殺!殺!”震天的喊殺聲排山倒海,震得強如北漢的軍隊都心驚膽跳。 黑暗里,入口處,四個方隊蕭殺而出,跨海、逐日、立地、擎天勺排迅速而出,如蟻群一樣整齊撲殺而來。北漢軍頓時被氣勢所攝,剛一個照面就被殺散。而九洋合連四個方隊堅如鐵桶,殺伐有素,如絞殺機碾壓而來,不明就里的北漢軍如何能抵擋?幾次強硬的沖擊都沒能沖散對方的幾個方隊。 “殺!殺!殺!”這時埋伏在四周的弓箭勺排也富有節奏的喊起來,使得氣勢如虹。 冷兵器時代的作戰,非常講究“氣勢”,所謂一鼓作氣。有氣了,勢如破竹!而九洋合連就是此般,一路喊著殺字,一路碾壓,無形之中就仿佛制造成一股微妙的氣墻,如長劍亮出,摧枯拉朽,北漢軍不敢與之匹敵。 其實不能說北漢軍弱,反而他們比九洋合連還強,只是一開始陣腳就被打亂,最后讓對方殺出了氣勢。兩千人的九洋合連一個不停地“喊殺”,紛紛造勢,仿佛有十萬人之感,草木皆兵,讓北漢軍兵敗如山倒,全軍被像趕鴨子一般節節回退。 “轟轟隆隆……” “啊啊啊啊……” “不好!這里有更大的陷阱……” 一陣陣大響,一陣陣鬼哭狼嚎,彷如末日來臨一般!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49 牽一發而動全身 現場一切都按照趙九洋的劇本進行! 北漢軍主力終于被九洋合連趕到對面的重陷阱區,一輪下去瞬時損失三兩千,豬籠內尸體如山,血流成河!禍不單行的是,北漢軍完全沒緩過氣來,也還來不及組織一次像樣的進攻時,場內又傳來整齊的喊殺聲。 只見九洋合連的其他三個方隊,蟄雷、熱火、長空也相繼登場!于是場內的北漢軍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四處逃竄。只可惜每逃到外圍,不是被陷阱吞沒,就是被長風、穿云兩勺排消滅。一邊倒的戰爭一直持續到夜晚三更天,北漢軍凌亂中逃出不到五百人,其他全部覆沒。 九洋合連首戰首捷! 趙九洋立時下令九洋合連進行整合,不到五分鐘,傷亡情況出來:亡250,傷1000。一看傷亡情況,趙九洋默然不語,心頭一陣滴血。 眾士兵個個全身浴血地站在尸山血海中,靜默地看著自己前面的統領,深切地感到了他內心中的失痛,場內的氣氛一下子有些沉重。原本是一場大勝,但面前的統領聽到傷亡情況之后卻高興不起,使得他們對九洋合連更加認同,趙九洋更是死心塌地。 “將士們,給逝去的戰友們敬禮默哀!”趙九洋大吼道,“敬禮!” 全軍用九洋合連特有的敬禮方式給戰亡的戰友默哀,肅穆莊嚴,真情蕩漾!團隊的凝聚力很多時候與儀式感分開不了的。 一輪真情表露之后,趙九洋方道:“將士們,你們不愧是本將手下的兵,今晚你們贏得行云流水,贏得蕩氣回腸,贏得無與倫比!本將為你們自豪,燕山城人民為你們自豪!” 趙九洋天生就會懂得訓話,他自己的話音一落,便帶頭鼓起掌來!這個動作也是趙九洋訓軍時帶去的動作,九洋合連熟悉得很,于是大家紛紛效仿操作起來。此時,大伙的臉上才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迅速打理戰場,傷亡的戰友都細心帶回去,他們是英雄,厚葬之!”趙九洋揮了揮疲倦的手讓士兵各自忙去。 趙九洋雖然鐵石心腸,但今天真正經歷慘無人道的戰爭,尸山血海,殊死搏斗,心頭可算五味翻滾,如果不是不能當著當眾出嗅,他早就想大吐一番。 天色大亮時,九洋合連凱旋而歸。 歐陽小七最先收到捷報的消息,率全軍在城外夾道歡迎。看著浴血威武的九洋合連,燕衛升營每個人都仿佛注入了一支強心劑。北漢軍號稱天下無敵,而被九洋合連卻以兩千對兩萬,碾壓!雖然只是伏擊,但對于其他人來言,已經忽略了“伏擊”這個因素。 “將士們,給九洋合連所有的英雄們致敬!”歐陽小七對著夾道歡迎的燕衛軍肅然道。 “敬禮!”燕衛軍大吼一聲,聲喧震天! 趙九洋騎著馬走在全軍的最前頭,聽到歐陽小七的話語,立時勒馬,回禮道:“九洋合連的將士們,回禮!” 九洋合連全軍上下瞬間肅然,停下腳步,整齊劃一地回禮,簡直是新推行行軍禮的教科書式的回禮,讓人賞心悅目,一飽眼福。 燕山突襲的勝利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東晉軍的中軍帳里。拓跋十三翻開戰報一看,美目泛采,近日緊皺的眉頭稍作舒展,轉頭吩咐道:“八百里快急,把這消息傳到黑山馬卓兒城!” “是!將軍!”傳令兵立時領命。 “慢!”拓跋十三揚了揚手,沉吟片刻,道,“把殲敵的人數改為四萬!” 以兩千殲四萬! “是!將軍!”傳令兵再次領命而去。 于是乎,戰勝的消息一路飛傳,傳至夏都。夏都剛不久就暗地收到拓跋木義戰敗的消息,為了不讓舉國恐慌,特意捂住消息不得外傳,但紙終究紙包不住火,底下早已傳言漫天飛。如今燕山告捷,雖為一個小勝利,但對軍隊士氣尤其重要,特別是以多勝少的例子!也再次充分證明,他北漢國的軍隊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北漢西線軍事要塞地——西京。 西京府的中軍帳內,聽到前方傳來戰敗的消息,杯盞瓢盆哐當作響,一個怒不可遏的聲音大吼:“簡直廢才!一個空了的燕山城都吃不下?髙肅何在?本座要軍法處置他!” “統領請息怒!髙肅升營長已在戰爭中殉職!”席下有位將士急忙上前解釋道。 統領神情一滯,強忍住怒火,緩緩踩著地上的碎片,目光凜冽,冷然無比道:“西夏何人帶兵?” “此人名叫趙九洋!剛進西夏軍不久,任西夏燕衛軍升營副統領,其他一概不知。”席下的將士急忙解答道。 “好!好得很!他髙肅就被一個無名小卒給全軍殲滅,當真讓北漢讓西京長臉啊……”統領冷笑了起來道,眾軍士莫不敢言。 統領一看死寂無比的現場,正心頭不由又是火氣大盛,轉頭凝視著墻上的軍事地圖,沉聲道:“傳本座命令,讓段懷山領十萬大軍按計劃行動,趕在西夏中路大軍來援之前踏平燕山城,否則軍法處置!” “是!統領!” 一場小小的伏擊,牽一發而動全身,在西夏與北漢都產生了蝴蝶效應,使得趙九洋和九洋軍團在兩國之中名聲大噪,可也讓燕山城壓力大增,十萬北漢大軍提前而來,戰事風起云涌。 就在北漢西京府大發雷霆之時,燕衛升營中軍帳內的戰略商討剛剛完畢,其他人都相繼離開,歐陽小七只留下趙九洋一人從長計議。 “趙副統領,你真的確定北漢大軍會很快來襲?”歐陽小七皺著眉頭道。 “八九不離十!”趙九洋點點頭,道,“北漢有它的驕傲,如今被屬下這么一個無名小卒以少勝多,是誰都落不下面子,西京府絕對會大發雷霆。北漢大軍原本就有計劃攻下燕山城,如今我們的勝利無意是火上澆油,把對方的計劃提前了。” “那依你的預測,北漢這次會出動多少兵馬?”歐陽小七問道。 “至少十萬數,后續可能會更多!”趙九洋一字一句道。 歐陽小七一聽,眉頭皺成川字。 十萬大軍,燕山這次是個死局啊!無法攻只能守,而且一萬對十萬。燕山城做足趙九洋提議的防御,最多只能防御半個月,而北漢軍半月之內必會兵臨城下,西夏的二十萬中路大軍最早也要在一個月后才能支援東境邊陲。 難不成請示拓跋十三調動西涼僅有的五萬精兵來守燕山城?可萬一燕山城無法守住,那西涼勢必淪陷,也就相當北漢大軍全線直入千里,西夏東邊大門大開,后果不堪設想。拓跋十三手下五萬精兵固守西涼是不可再動之根基。如若燕山城這第一道防線潰敗,至少還有西涼第二道屏障,絕對可以堅持中路大軍的來援…… 歐陽小七思緒飛轉,一輪推測下來,當下唯有自力更生地死守,不過如何安排皆是死局。當初拓跋十三臨危任命,自己也多少也猜到這最壞的結局,只是想不到結局來得如此之快而已。 “歐陽統領,居然這是個死局,最壞就這樣了,再糾結也于事無補,不如看開一點!”趙九洋看到皺眉不展的美女統領心頭憐香惜玉之情大發,忍不住勸道。 歐陽小七似乎是嘆了嘆,轉頭看著趙九洋,只見趙九洋絲毫不見有何情緒波動,直直站在那里,仿佛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于是也振奮了些許,點點頭道:“趙副統領,沒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趙九洋立時領命而去。 趙九洋一回到九洋合連的帳內,守衛便來報:“統領,長空左丘已等候多時!” 趙九洋一聽,心頭大喜,眼冒精光,道:“快快有請!”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0 書到用時方恨少 九洋合連中軍帳內。 左丘明一見趙九洋大喜,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拜道:“統領,不出你所料,果真挖掘到了!” 趙九洋激動地直立而起,道:“當真?” “千真萬確!”左丘明大聲道,“統領,請看!” 說著,他從懷里取出一個封閉的木瓶,小心翼翼打開,只見里面裝滿了黑乎乎的油狀物體。 趙九洋激動萬分,都有些發抖,搶先一步拿在手里,定眼一看,再用手沾了沾聞了聞,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趙九洋好一陣得意忘形地大笑之后,方道:“左丘排長,此處的含有量多不多?” “當井打到三十米處,石脂噴射而出,似有取之不竭之態!”左丘明喜報。 “哈哈……太好了!左丘排長你立了大功!”趙九洋難掩喜悅道,“回頭給你論功行賞!” “是!多謝統領!”左丘明內心亦是大喜。 “立即封鎖有關石脂的消息,不得外傳!開采石脂之事由你長空勺排全權負責,直接對本統領負責,爭取半個月之內開采兩千桶!” “是!統領!”左丘明領命。 “明日你去把全軍與全城所有有過從事工匠經驗的匠人都給本統領請過來,本統領有重大的事情宣布!”趙九洋眼里閃著耀眼的光彩道。 “是!統領!” “那你快去!”趙九洋迫不及待道。 “是!屬下告退!”左丘明領命而去。 左丘明一走,趙九洋忍不住大跳起來,放聲大笑,忘乎所以。 上文所說的“石脂”就是石油的原油!最近趙九洋在部署燕山城防御的時候,在東邊的一處戈壁處發現了少許的黑油,仔細一看,差點喜悅得跳了起來。 于是一經打聽,很多人也不知道這是何物,非常少見,但有極少數人說這是“石脂”,石頭里流出的油脂,偶爾會在挖井時發現。由于石脂非常黑,有異味,聞之頭暈腦脹,大家以為此物有劇毒,不喜待見。 其實這石脂,就是21世紀的石油原油。在九州大陸,石油幾乎是屬于不為人知的資源,更沒有人知曉它的用途。不過石油原油雜質非常多,雖然可以燃燒,但全都是黑煙,而且有毒,所以被人厭惡甚至不為人知在情理之中。 第二天,天還未亮軍帳外早已人頭涌動,鬧哄哄如集市沾滿了人。趙九洋微略一看,少說也有五六百人。趙九洋讓人抬來幾桶石脂,黑乎乎,看得有點惡心,氣味還甚是難聞。 趙九洋樣指著石脂道:“大家請安靜下來!在你們面前的這桶黑不溜秋的東西叫石脂,它可以燃燒,但這只是原油,里面的雜質非常的多,所以它只能冒煙,不可點燃。但是它是可以提煉的,如果我們想方設法把它提煉出來,去除里面的雜質便可點燃。在座的哪一位有辦法提取出來,本統領重重有賞,賞金五十萬株!” 趙九洋此話一出,全場哄然而起,財帛動人心。 “哇……五十萬!” “天啊……” “這都是什么東西啊,見都沒見過……” “大伙過去看看!” “要是我能提煉出來就好了!五十萬,大發啦!” …… 趙九洋壓了壓手,道:“誰有辦法提煉出來,不但有重賞,本統領還答應給他封官!” 一語再驚千層浪! 于是乎,在場的人紛紛行動,你一勺,我一盆,他一桶的。五六百人把剛開采的十幾桶石脂瓜分一通。 趙九洋臉帶笑意地看著一哄而散的人群,片刻,吩咐道:“告訴左丘明,讓他給這些人備足的石脂,讓其大膽搞實驗!” “是!統領!”下面的人立即領命而去。 趙九洋的話音剛落,后面便傳來了一個熟悉的H國語:“趙副統領,三日不見豬光滿面啊!” 趙九洋一聽來人的聲音,嘴角會意一揚,轉身道:“原來是董大所長!幾天不見,你也越發光彩照人了!” “怎么光彩照人也比不得你此刻春風得意啊!”董青青似笑非笑道。 “哈哈……董大所長你見笑啦!”趙九洋笑著,上前不客氣地拉住董青青,道,“董大所長,你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誒……趙九洋你放手,別拉拉扯扯的。”董青青一臉嫌棄道。 “你來看看嘛……你猜這是什么?”趙九洋喜上眉梢指著石油的原油道。 “咦……”董青青眉頭皺了皺,道,“有什么好猜的,這不是潤滑機油嗎?……” “哈哈……猜得差不多了。這不是潤滑機油,而是石油,石油的原油!”趙九洋激動地搓著手道。 董青青疑惑地看著激動的趙九洋,有些不解地道:“你發現石油就這么激動,該不會打算制造汽車飛機吧?我勸你少發發白日夢。” “嘿嘿,也沒那么夸張!但是我可以把它提煉出來,當照明啊!也可以把它用在軍事上啊!好處多著呢!”趙九洋一一列舉道。 “大哥,關鍵是你要懂得提煉啊!”董青青扇了扇鼻子間難聞的氣味道。 “哦是了,說到提煉,董大所長,你當年化學過不過關?知不知道如何提煉石油?”趙九洋靈機一動,差點忘了身邊有這么個人才。 “切!本小姐如果懂提煉石油還用跑去考古?是人都知道我數理化全世界最差!喂,趙九洋,別說你一個男生也不懂吧!”董青青一臉懷疑地看著趙九洋。 趙九洋撓了撓頭,尷尬笑道:“呃……剛不巧,我也是文科的……” “嚯嚯……雷真應該劈你!”董青青指著趙九洋的鼻尖道,“我一個女生還說得過去,你堂堂一男生……哎,要我怎么說你,你真是九年義務教育的失敗品。” 趙九洋一臉無語,心頭暗恨。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當年老師的忠言逆耳果然不吾欺: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即使是不小心穿越了,都不怕! 趙九洋自怨自艾道:“哎……如果早知道要穿越,我就順便多帶幾個學物理化學的過來了。最不濟,也把左蘭帶過來,她就是學物理的。” 董青青聽得一臉黑線……尼瑪! “喂,趙大先生,就事論事,我覺得你搞石油科研還不如去搞火藥科研!之前歷史書不是寫硫磺、硝石與碳混合就成了火藥嗎?我覺得這個操作簡單啊!”董青青好心提倡道。 “我也想啊,最好能制造出原子彈更好,天下無敵。可是大小姐,關鍵我現在不是三頭六臂啊,何況這火藥不是說配就能配出來的,不小心會死人的。”趙九洋苦著臉道。 董青青直接翻了一個白眼,道:“容易還用你去搞?” 趙九洋也不跟董青青糾纏,道:“董大所長,剛好今天你有空,有件事你給個建議。” “什么事?” “我推斷北漢軍很快會兵臨城下,總兵力少說也有十萬之眾,你說說我們這次怎么度過難關?”趙九洋如實道,眼里有些期盼。 “這有什么難關的?”董青青不解道,“東晉軍不是號稱有六十萬大軍嗎?如今總統領還是你的夢中熟女在掌管,向她求援啊!” 趙九洋一聽,滿臉黑線。于是忍著內傷把當中的軍事秘密大體說了一遍,聽得董青青一愣一愣的。 “董大所長你說這個死局怎么破?” “辦法是有的!”董青青想都沒想道。 “哦……董大所長你想到好辦法啦?快快說來。”趙九洋大喜過望,打算洗耳恭聽。 “趙九洋,我們看我們今夜還是趁夜逃了吧……”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1 俺要嫁給你(求收藏) 趙九洋那天放出重賞石油提煉消息之后,全城轟動,此后每天都會有一些新人加進了石油提煉的隊伍中來。 趙九洋知道事關重大,每天也都過問此事,命令手下嚴格督促,全面配合,不可馬虎。眨眼間,一周過去了,石油科研風平浪靜,完全止步于前,現實讓趙九洋心如火燎!沒有石油的幫忙,這次死局破局無望,同時也在城池的防御上也少了一尊殺手锏。 話說石油雖無法提煉,但原油開采卻將近一千多桶,堆在燕山城城外的秘密據點里。趙九洋每天都去看兩趟,不過每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果還有三天無法攻關技術,也只能放棄了。 今日前方偵查的長空勺排已回情報,說北漢的十萬大軍已經挺進萬里群山的東頭,照著現有的行軍速度,最多不出十天八天就能兵臨城下,且此次統兵將領正是北漢西京軍的十大名將之一——段懷山! 軍情十萬火急! 隨著北漢軍的臨近,燕山城的守軍戒備頓時高度森嚴起來,全軍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在蔓延。城中的居民也真切地感到氛圍的不一般,人心也難免惶惶不可終日。 歐陽小七和趙九洋隔三差五巡視軍營,適當為其打氣,以免軍心大幅度動搖。就在燕衛升營有些戰前綜合癥之時,西涼的拓跋十三增援了一萬精兵過來,有兵增援,勿論多少,都能讓軍心民心得到暫時的穩定! 轉眼又兩天過去,趙九洋一睜開眼就追問石油提煉的進程,得知還是老樣子之后,心如過山車一般無牽無掛往下墜。 哎……自己太一廂情愿了!一個領域的科研成果都是經過時間和社會的進步才能研發出來的,哪是三天半個月就攻關的呢?看來自己的想法太幼稚,這病得治啊! 趙九洋不得不自嘲地想著,唉聲嘆氣往自己的軍帳中走去。走至不遠處,卻見一位西夏的婦人正跟自己的親兵護衛爭吵著什么。 “你讓俺進去見趙副統領,俺真有重大事情跟他說……”那婦人甚是強悍,扯著嗓子喊道。 “最后警告你,趙統領不在,如果你還不走,別怪我軍法處置!”親兵護衛也有些火氣了,眸子里都閃著殺機,頭一次見到這樣難纏的刁民。 什么回事啊?人民群眾跑來軍中鬧事?趙九洋有些詫異。 “護衛,發生什么事情了?”趙九洋忍不住上前問道。 親兵護衛一見是趙九洋,急忙匯報道:“統領,這女人說她有重大的發現,問她是什么發現又不肯說,說一定要跟統領你當面說,在此處糾纏了半天。” “哦……”趙九洋一聽,轉頭看向來人。 來人是一位三十四五歲的普通女人,打扮樸素,皮膚黝黑,臉上還有淡淡的雀斑。穿戴還算整潔,談不上邋遢,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還逢上了幾個補丁,顯然家境十分貧寒。她的身材高大,不下一米七,身體粗壯,典型燕山本地的婦人。不過最是令人側目的是其身前頂著兩座珠穆朗瑪峰,夸張非常。一說話就操著一口燕山本地口音,音色沙啞如唐老鴨,極為難聽。 “這位嫂子,你好,你找我?”趙九洋疑惑地看著婦人,好像壓根沒見過對方啊。 “是的,俺就是找你!不錯,你就是趙副統領!”婦人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有些潔白的牙齒。 “你怎么這么肯定我就趙九洋?”趙九洋有些奇怪道。 “大伙都說趙副統領面戴威武的圖騰面具,俺一看你,就覺得是你,不會錯的!”婦人再次肯定道。 “聽說你有重大發現跟我說,你且說來聽聽!”趙九洋最關心還是這個問題。 你一個村婦有什么重大的發現?但往往撬動歷史的都是不起眼的人物,不能等閑視之。 “趙副統領,俺提煉出那個勞什子了……”婦人扯著嗓子喜道,說著忍不住踏前一步,胸前的動蕩差點都排山倒海蓋來。 “什么勞什子?”趙九洋一臉懵,完全不知所以。 “就是黑乎乎那個臭東西……哎呦,俺跟你說不明白……”婦人一急,再踏前兩步,從褲腰帶里掏出一個木瓶子,直往趙九洋手里塞,木瓶子還帶著體溫。 趙九洋都快被她胸前扯碰到了,急忙后退半步,有些難堪,尷尬道:“這里面是什么?” “跟你嘮不清楚,你自個看。”婦人說著,想來也是急性子,于是又湊前一把扯掉了木瓶的蓋子,趙九洋立時聞到了在熟悉不過的味道——汽油! 趙九洋先是一怔,隨后大喜,像狼見到肉一般,眼里迸發出耀眼的亮光。眾里尋他千百度啊! 趙九洋忍不住哈哈大笑,激動得拉著婦人的手,道:“嫂子,這個是你提煉出來的?” “是……是的……”婦人急忙抽離了自己的手,有點赧然。 她想不到趙副統領見到這個這么激動,那眼神跟隔壁的公牛見到母牛一般,都差點被他嚇到了。 “是真的嗎?你怎么提煉出來的,快告訴我,我重重有賞!”趙九洋兩眼發光,灼熱的看著對方,當真有點嚇人,全然不在意對方的不適。 婦人被趙九洋的眼光燙傷,許久才道:“俺告訴你也行,不過你要答應俺一件事!” “哈哈……快說快說!別說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也沒問題。”趙九洋喜得忘乎所以道。 婦人似乎有些羞澀,有點難為情,斟酌了好久沒出口。 究竟有什么多大的困難才思索如此長久? 在旁的趙九洋也實在急不可耐,催道:“嫂子,你快點說,別客氣,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那俺就不客氣了!”婦人大呼一口氣,最后蹦出一句,“俺要你娶俺!” 什么?好像聽的不是很明白! “這位嫂子你說什么?……我好像聽得不是特別明白,你再說一遍!”趙九洋有些懵,感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面前的婦人也仿佛突然間撿起了西夏女人獨有的直辣大膽,扯著嗓子大聲道:“俺要嫁給你!” “不……你、你說什么啊……”趙九洋完全傻了,他想不到面前的村姑要喊著嫁給自己。 這是什么情況?請問這是什么情況?幸福來得實在太恐怖了! “趙副統領,你答應俺這一件事情就行!”婦人繼續扯著嗓子道。 太難了!趙九洋直直怔了一分鐘,神魂才歸位,遲疑道:“呃……這位嫂子,這事不好說……你能不能提提其他的要求?” “你不是說什么事情都可以答應俺的嗎?”婦人兩眼哀怨看著趙九洋,讓趙九洋全身一陣疙瘩。 趙九洋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呃……那個、那個……”趙九洋靈機一動,道,“實不相瞞,我的長相奇丑,所以才配了這么一副面具。你看我軍中有很多不錯的小伙子,個個牛高馬大我給你找一個……” 趙九洋話音未落,婦人就打斷了他的話,道:“丑就對了,俺也不漂亮,開始俺還害怕配不上你,可現在就差不多了。” 趙九洋一聽,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作繭自縛!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2 人精東郭巧兒 也許由于婦人剛才的大喊,使得周圍的士兵越圍越多。當知道個中緣由后,士兵們個個臉堆笑意,興致勃然。 平日趙九洋在士兵面前總是一副非常冷酷威嚴嘴臉,如今被村婦攔截表白措手無措,這樣的狗血戲碼千載難逢,誰肯放過?何況看到自己的統領一臉吃癟的樣子,吃瓜群眾表示看在眼里樂在心上。 也許情節來得太重磅,此間的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軍中大營,乃至整個燕山城,大家聞風趕來。 趙九洋見事態有些不可控制,人越聚越多,心虛不已,于是急忙道:“這位嫂子,咱們有話好好說,不如移步軍帳里面細說可好?” “不行!答不答應,你給俺個準信,不然,拉倒!”婦人也是人精,見現場形態一邊倒,順水推舟將了趙九洋一軍。 趙九洋一開始就處于被動,不退則已,一步退步步退,讓對方揪住了主動,這回真是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趙副統領你就是個騙子,說話不算數,欺騙俺的感情,俺走了!”婦人說著就要決然挪步而去。 欺騙感情?哇……難道趙副統領私底下偷吃了對方?眾士兵個個一臉驚訝。 趙九洋頓時傻眼了。 怎么能這么說話?怎么能說走就走啊?有無人道?有無天理? 圍觀的人群這時也涌入了許多城內的居民,圍觀中傳出了陣陣的騷動。 西夏民風向來彪悍,加之此番情景,唯恐天下不亂,有些人忍不住起哄道:“趙副統領,你就答應吧!” 群眾事件就是這么有傳染力,只要有人開頭,那么戲碼就粉墨登場了。 “是呀,就答應了吧!雖說東郭巧兒是現在燕山城出名的母老虎,但怎么說她也曾是咱燕山城里一枝花!” “是呀!即使這個名頭是十年前的……” “趙副統領,征服母老虎才是男人的真本色!” “趙副統領,相信你就是打虎的最佳能手!” “再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她現在的臉被雷劈了,但身材還在的。你看那對圓球,絕對能把人悶死……” “要不可憐她是個寡婦也行,上有老下有小的,這么多年不容易……” “不容易啊,守寡都守十年了,那個獨守空房……” “再不挽留,人就走遠啦……” 周遭的人越說越離譜,翻天震地的,聽得趙九洋只想爆粗。 他娘的,我容易嗎?那誰可憐可憐我啊?……怎么就不勸勸她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慢著!”趙九洋忽然高聲朝那背影喊道。 東郭巧兒龐大的身形聞言一頓,順勢轉過身姿,回眸一瞥虎虎生風,不客氣道:“趙副統領,你是要答應俺了嗎?” 誰想答應你?不過情勢比人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燕山城百十萬人民等著我去救呢…… “如果你真能提煉出石油,本將答應你也無妨!”趙九洋硬著頭皮說出了這個決定,可是話一出口就后悔了,想到對方皮膚的黑,聲音的難聽,關了燈也無濟于事。 “哇!威武!趙副統領威武!” “好樣的!” …… 趙九洋的話音一落,周遭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還有喝彩聲。 “俺也不怕趙副統領食言,事情就這么定了!”東郭巧兒忽然展顏笑了笑,趙九洋覺得那神情像極一條狐貍。 大事不好,沖動是魔鬼,被這女人坑了。 “其實趙副統領也不用擔心的,俺可以當你的小老婆,不會與其他女人爭!”東郭巧兒繼續說道。 趙九洋聞言,直接癱倒在地!無緣無故惹了一身騷!再說,好心你看看自己,你這身板、這歲數能“小”得了嗎? 小半天之后,趙九洋終于與東郭巧兒完全談妥條件。如果你真覺得村姑好糊弄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她們心頭肉大見識小是沒錯,但奈何不了人家認死理啊。假大空的利益別人不上鉤,就占自己能占的,決不貪心。所以,一口咬死要把自己嫁出去。 至于天下掉了一個媳婦這事不是人人都能碰上,雖然趙九洋仿佛被鬼纏身了一樣,但終歸大敵當前,提煉石油才是事情的重中之重。正所謂舍小我成就大家,作為統領是應該的,以后就當家里養了一頭寵物豬罷了。 話說東郭巧兒也非常上道,一切談妥之后,立即帶著趙九洋直往她家里去。一小會,便到達目的地。東郭巧兒家徒有四壁,窮得哐當直響,看得趙九洋也是觸目驚心。 東郭巧兒,今年35,十五年前是燕山城中名副其實的一枝花,且有花中之霸之美名。后嫁入一平常百姓家,不出五年丈夫就不幸去世(傳言是被她榨干而死),只留下一歲的女兒和年邁多病的家婆。自始,東郭巧兒就一人獨當家中的頂梁柱。 自古以來,寡婦門前是非多。東郭巧兒原本姿色上乘,加上千古一遇的身材,如今丈夫散手人寰,家道沒落,是男人都想咬她一口,是女人也恨不能多惡罵幾句,于是被現實生活硬生生bi成了母老虎,滿身是刺,見人就咬,久而久之,惡名遠揚。 后不久,東郭巧兒也越長越殘,人老色衰,幾年前干脆一覺醒來之后,皮膚黑了幾倍有余,仿佛被雷劈過一般。大家不無感嘆,生活真是把殺豬刀啊! 趙九洋等人浩浩蕩蕩來到城西的東郭巧兒家時,家里還有一位風燭殘年的老嫗和一位面黃肌瘦的小女孩,兩人見一大隊官兵進來急忙躲進了屋內,半天不出來。東郭巧兒見狀,急忙跑進去費了一番口舌后,老人和小孩才猶抱琵琶半遮面地出了來。 當東郭巧兒把趙九洋帶進廚房時,趙九洋有些懵,心頭破天荒地掠過一個想法:媽啊,這個石油該不會是從廚房里煮出來的吧? 趙九洋的想法剛飛過腦海,就見東郭巧兒指著廚房簡陋的灶臺,道:“這個勞什子石脂很容易提煉的,就是用火灰浸泡一天后,再放到這個鍋里煮,它飄上來的氣體就是那個了。” 趙九洋見她說得輕巧,嘴巴張大當真可以塞下一頭牛。 許久,他才詳細地觀察幾遍,接著事無巨細地詢問一番之后,并運用自己可憐的化學知識推測:東郭巧兒這個辦法有一定的科學性,但過程純屬是病貓碰見死耗子,至于結果不外就是運氣好得祖墳里冒煙。 首先她用火灰浸泡可以去除一部分的雜質,然后通過不停的蒸煮,揮發出來的水蒸氣就是含有一定純度的石油。水蒸氣又恰巧順著鍋蓋上的一根竹根滴到了她灶臺上的木瓶子里,最后被她無意中發現。然而操作過程中沒發生爆炸或者起火炸死燒傷,只能說她命太賤太硬,閻王爺都不收。 半桶的石油被她胡搞了一天才提煉出小半木瓶且純度不高的石油,提煉的結果是多么的低產,當中的偶然性是多么的顯著,可想而知。但正是這樣的偶然性,卻讓她創造了歷史,運氣好得也讓人發指。 再說東郭巧兒提煉的石油雖然雜質還很多,但趙九洋做過檢驗,是能輕易點燃的,用在軍事上面暫時是足夠的。總而言之,創造歷史。 趙九洋想通想透之后,大喜,這么多天的提心吊膽終于滾回原位。當下道:“傳本統領命令,東郭巧兒提煉出石油有大功,重賞十萬株,并立即提做軍監處首席技術兵,專門負責石油提煉。” 東郭巧兒一聽真有重賞,喜得合不攏嘴,眼里都閃著淚花。其實更最令她喜悅的不是重賞,而是讓面前這人答應了她的要求。她人可不傻,再多的錢都會有花光的一天,只要她傍上了大款,榮華富貴衣食無憂那是一輩子的。 這勞什子石油才是俺老娘步踏青云的墊腳石!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3 奇葩的老張家(求收藏) 一直逗留在屋內的老人和小女孩好一陣勸才被東郭巧兒拉拉扯扯出了來。東郭巧兒在旁大方介紹道:“阿娘,這位是守護燕山城的趙副統領,是大官!” “哦……小民老太拜見大人!”張家老太急忙要拉著小女孩要跪拜,而趙九洋急忙拉住了顫巍巍的老人和小孩。 “你們不必多禮了!東郭巧兒如今立了大功,我代表軍營要重賞于她!大娘,恭喜您啊!”趙九洋向老人報喜道。 “那太好了!太好了……”張家老太顫顫巍巍道,喜得眼里劃出兩道濁淚。 “阿娘,今天俺也把自己嫁出去了!”東郭巧兒喜笑顏開道。 “什么?嫁出去啦?嫁給誰?”張家老太雖然久病纏身,虛弱不堪,但可耳沒背,聽此話整個人的反應動若脫兔。 “您不是天天讓俺嫁人的嗎?俺今天終于把自己嫁給趙副統領了!”東郭巧兒指著面戴龍首面具的趙九洋,道,“是吧,趙副統領?” 汗…… 此之場景,當真世無僅有,趙九洋一陣無言以對。 東郭巧兒如此坦白直辣惹得旁邊的士兵皆忍俊不禁,差點忍笑忍成內傷。趙九洋對誰都有辦法,但對眼前這婦人當真無計可施,只能石化。 張家老太見狀,渾濁的眼里蹦出一抹神采,前一刻眼眶的眼淚如棉花吸水,瞬間消失無影無蹤,大力剁著拐杖,激動道:“好!敢情太好了!” 張家老太說完,立即緊緊握住了趙九洋的大手,嚇了趙九洋一跳。握住雙手也就算了,老人還不滿足,兩手顫巍巍地左扭右摸,還不時在他身上來回摸搓。 趙九洋全身一陣疙瘩,剛想不著痕跡躲開,誰知張家老太有意無意往下處迅速一撈,撈個正準。趙九洋一個機靈,急忙跳閃開來,魂不附體。 趙九洋正想發作,卻聽到張家老太自顧仰天長笑,狀若癲狂,道:“天不滅我張家,我老張家有希望了!” 趙九洋的臉色陰晴不定,有怒不敢言:瘋了吧!你家這是嫁媳婦不是嫁女兒,是改嫁,不算家丑已是萬幸,何來又與你老張家有希望掛鉤?…… “阿娘,什么事那么開心?”見到老人不同往日,東郭巧兒也不由得一呆,趕忙問道。 張家老太拉著東郭巧兒,在她耳邊一陣嘀咕,神飛色舞,全然不似剛才的怯懦孱弱。老家老太的話也許非常重磅,說得不知羞恥的東郭巧兒也是一臉羞紅,露出千年難得一回的女兒狀。 好大一會,趙九洋都八卦得想問問東郭巧兒,這老不死跟她說些什么悄悄話,說得如此興奮,不過可以肯定一點,話題絕對有關于自己。 好大一會,兩人才嘀咕完畢。東郭巧兒臉上還掛著紅紅的暈色,把黝黑的臉憋得有點紅紫,像猴子的屁股。不過東郭巧兒此時雙眼蕩漾,不時盯著自己打量,讓趙九洋一陣膽寒。 媽呀!老張家全家都是神仙,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撤! 正當趙九洋想逃離此處的時候,東郭巧兒卻朝著女兒招招手,道:“文姬,快來,見過你爹!” 趙九洋聞言,整個人踩空,摔了個狗啃屎。 雖然趙九洋摔了個狗啃屎,洋相百出,但對于今年已是十歲的張文姬來說,感覺還是非常奇特的,她緩步上前扶起趙九洋,怯生生道: “見過、見過趙將軍……” 趙九洋一聽,眼前大亮!不錯,這孩子醒目!這個老張家總算不完全奇葩,至少還有一個是正常的。 趙九洋向張文姬點頭感謝,接著從身上摘下一塊白玉玉佩,遞到其手里,道:“初次見面,沒準備禮物,就把這個玉佩送你了吧!” 張文姬見玉佩潔白無瑕,眼里閃過一絲驚喜,可卻遲遲沒有接過。張家老太和東郭巧兒見勢,皆喜上眉梢,催促張文姬回禮感謝,張文姬只得向趙九洋回禮感謝。 經過半天的折騰,趙九洋終于安頓好老張家三人。照張家老太的話,東郭巧兒她已是趙家的媳婦,要照顧夫君的起居生活,暫時已不適合住在城西了,需舉家搬遷云云,聽得趙九洋一愣一愣的。 趙九洋到此終于明白:老張家最難纏的不是東郭巧兒,而是張老太。他曾一度猜想,以石油要挾自己娶妻的餿主意就是這老太婆一手策劃的。前一秒還是半死不活的主,下一秒,怎么看怎么像狐貍。 趙九洋頓感見到老張家的人就一個頭兩個大,于是干脆吩咐手下,她們愛咋整便咋安排,自己眼不見為凈,秒撤。 話說老張家雖奇葩無比,但東郭巧兒帶給自己帶來的是天大的驚喜,是創世的突破。這個突破說不定就能影響日后這片世界的發展軌跡。 當趙九洋看過東郭巧兒的廚房之后,他的腦海里就有了一個提煉石油的化學反映生產線。于是他把靈感立時在紙上畫出,并召集全軍的工匠,幾百人同時分工合作,立即把巨大且簡單的煉油生產線構造而成。 接著趙九洋馬不停蹄召集東郭巧兒過來進行實驗,邊實驗邊改造。在東郭巧兒的帶領下,石油提煉順利進行。當設備有所改進之后,生產效率直線提高,十桶原油便能提煉出半桶石油。趙九洋見到成果一出,心頭大喜,效率雖低得可憐,但至少結果已經出來了。 實驗成功通過之后,趙九洋把雞毛當令箭,私自動用軍費100萬重金打造了100條生產線。這筆錢投入驚動了歐陽小七,把歐陽小七氣得暴走。當事人憤氣難消,派人全城圍堵趙九洋,揚言若被其抓到處以宮刑。 趙九洋一邊刻意刻意躲著歐陽小七,一邊吩咐東郭巧兒著重培養熟悉的“技術人員”,讓他們立即就位,夜以繼日生產。就在短短的四天之內,101條生產線24小時無間斷工作,一共提煉出兩千桶石油。趙九洋每天都巡視生產線,見到提煉的成果,心里樂開了花,睡夢都笑醒。 就在趙九洋剛巡視完生產線之后,正想回去實施自己的千年大計時,忽然半路被一個全身沾滿黑油的不明物體攔了下來。 “夫、夫君……”攔在身前的不明物體張了張嘴道。 趙九洋嚇了一跳,定眼一看,胸前果然還有兩座山峰,正是東郭巧兒無疑。 大姐,你該不會是剛掉進原油里才爬出來的吧? “東郭組長,你怎么這幅模樣?”趙九洋不由脫口問道。 自從生產線建成之后,緣于東郭巧兒業務最熟,于是趙九洋把她升為石油煉制組的“組長”。聽說趙九洋急切需要石油,這個組長也是非常盡心盡力,每天幾乎沒日沒夜耗在生產線上。 “俺煉油唄!”東郭巧兒笑了笑道。 大姐,煉油是煉油,不叫你泡在油里啊? “呃……”趙九洋見以身油脂的東郭巧兒,內心也有點愧疚,畢竟人心是肉長的,于是不由道,“你現在已是組長了,凡事不用親力親為,要懂得如何管理,比如……” 趙九洋難得心平氣和地告知了一通。 “哦……”東郭巧兒心里受用地點著頭,道,“等俺趕完這次你要的數量之后,就照你說的去做。” “今晚產量就能達到兩千五百桶了,目標算是完成了。你趕緊去洗洗,換身衣服吧!”趙九洋見東郭巧兒這幾天為了趕工,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雖然瘦對她是好事,但別人用心用情以待,自己怎么也不好無動于衷,至少口頭的關心還是有的。 “是!俺這就去!”東郭巧兒剛走兩步,忽然停下來,遲疑道,“夫君……阿娘今天下了命令,要俺喊你回家吃飯!” “這……”趙九洋頭大如斗。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4 粉色鴻門宴 自從老張家三人搬出西城之后,鳩占鵲巢,把軍隊分配給趙九洋的燕山城家屬院給占了。原本家屬院是留給董青青和莫家姐妹住的,可三人現在都在軍中任職,隨軍住軍營,家屬院一直空余,好巧不巧張家三人資源充分利用。 “你不出聲,俺就當你默認了!”東郭巧兒展顏一笑,邊走邊道,“俺弄好了,待會找你!” 東郭巧兒說著,風風火火地消失了,只留下一臉無奈的趙九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傍晚時,趙九洋終于跟在東郭巧兒的身后,別提多別扭地回到了“家”。一路上跟來,趙九洋雖然痛苦萬分,但他卻驚訝地發現,東郭巧兒不但前圍一覽眾山小,就連后圍也是舉世無雙。以趙九洋閱遍熟婦的經驗,面前的人絕對是天下最好生養的主,絕無分號。別人可能三年抱兩,這貨絕對可以一年抱三。 嗚呼!也幸好背后的風景還算可以,不然這趟當真生不如死! 趙九洋也是第一次來所謂的家屬院。這是一個兩三百平米大小的庭院,占地雖不大,但該有的東西盡有,老張家住在此處也算雞犬升天。 趙九洋一進門,迎面來了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只見其笑著招呼,道:“巧兒,你回來啦?” 婦人說著,眼睛卻上下打量高大的趙九洋,隨后趕緊收了笑容,鄭重且緊張道:“小小人翠蘭,見過趙副統領!” “夫君,翠蘭是俺遠房的表嫂子,俺最近沒空照顧家里,所以,只好讓她來暫時照顧一下阿娘和文姬……”東郭巧兒聲音越說越低,深怕趙九洋責備她亂請人。 趙九洋又被她一句“夫君”差點觸電而亡,許久才吭聲道:“是應該安排一個人幫忙照顧的……” 幾人說著時,里堂內快步走出張家老太和在旁撐扶著她的張文姬。 只見張家老太如今全身大換血,穿上了錦衣綢緞,派頭十足仿佛富家老佛爺,再也不似前幾天落魄的模樣。最讓趙九洋刮目的是,老太婆整個人也變得神采奕奕,意氣風發,仿佛年輕二十歲。 “姑爺,你終于來啦!” 張家老太的話一出,趙九洋仿佛一箭穿心。 東郭巧兒是你兒媳婦,不是你的女兒,即使我要娶她,你也不能直呼“姑爺”吧…… “呵呵……姑爺可能你有所不知,老身已把巧兒認作女兒了,今后叫你姑爺準沒錯!”張家老太呵呵而笑道,一眼就看穿了趙九洋的小九九。 趙九洋再次覺得頭暈!這樣的倫理操作是什么操作?兒媳婦都能變女兒,實在是高啊! “來來……姑爺,你隨我進去!”張老太二話不說,掙脫張文姬的攙扶,拉著趙九洋徑自往內堂而去,步履輕盈。 趙九洋當真有苦說不出,拒絕又不是,怫然作色又不行,只能被她拉著入了席。 今晚張家知道趙九洋要來,臺桌上飯菜比較豐盛,八菜一湯,賣相非常不錯。趙九洋自從進駐燕山城以來,就沒一天不是在高速運作著,想吃一頓好的也是奢侈。如今看著滿桌的家常菜,十分沒骨氣的直吞口水。 張家老太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道:“姑爺,肚子也餓了吧,咱們就開動吧!” 說著自己毫不客氣,一嘗為先。 趙九洋心想,一起坐著受罪,不如拋開無奈,好好享受晚餐才是正道。于是乎,他也不客氣起來,開懷大吃。東郭巧兒坐在他旁邊,見他吃得香甜,不停往他碗里夾菜,恨不得把他碗里的菜疊得有半米高。 “姑爺,今晚開心!來,再嘗嘗老太我親自釀的酒!我們西夏就數酒最出名。”張家老太說這話的時候,已不知不覺給趙九洋倒了五輪的酒。 趙九洋感覺這酒就是好喝,口感香甜,還帶有淡淡的桂花香,絲毫沒有酒精的濃郁,感覺像是飲料,三兩下就灌了半壺。張家老太見趙九洋如此喜歡自己釀的酒,心花怒放,臉上都快長了一朵花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家宴終于結束! 趙九洋吃飽喝足,剛站起身,忽覺上頭,一股酒氣排山倒海而來。 “姑爺!你剛才喝得太猛了,這酒名叫‘燕山不覺曉’,后勁猛如虎,一般人喝三杯就倒,喝半壺就春眠不覺曉,而姑爺你卻喝了整整一壺,當真酒中豪杰!不過問題也不大,只需休息小會,等酒氣過了就沒事了。”張家老太說著,對東郭巧兒使了個眼色,道,“巧兒,扶姑爺回房歇一小會吧!” 東郭巧兒一陣遲疑,但看到張家老太的瞪眼,無奈只有扶著有點搖晃的趙九洋進了房。 趙九洋這次還真的醉了,醉得干脆,毫無準備。他如何也想不到甜甜的酒后勁居然如此兇猛,此時他只覺得頭暈眼花,就想躺下來呼呼大睡。 當東郭巧兒提心吊膽地安頓好呼呼大睡的趙九洋后,慌忙跑出屋外。房門前不知什么時候,張家老太搬了一張凳子坐在旁邊,顯然等候多時了。 “阿娘,您怎么坐在門前?”東郭巧兒不解道。 “今晚俺就坐在這里聽房。”張家老太直白道。 東郭巧兒一聽,饒是她沒心沒肺臉也有些發燙,低聲道:“阿娘,大晚上的,您先回去吧。俺答應您,今、今晚睡了他便是。” “哼……俺老太不看著能行嗎?眼一低,你就沒膽,就給俺撂擔子。總之你甭管俺,就當俺在這為你加油打氣……”張家老太順嘴就來,絲毫不給她可乘之機。 “阿娘,您待在這算啥子呦?總之,俺一想到就不自在。”東郭巧兒投訴道,心里憋著一股緊張。 “都多少歲啦?還怕丑?你又不是沒睡過男人。”張家老太不同意了,啐道。 “好久沒睡了,至少十年沒被睡了……”東郭巧兒可不是省油燈,牙尖嘴利頂了回去。 張家兒子就死了十年。 張家老太老臉一愣,片刻后,擺擺手,道:“總之廢話少說,趕快進去辦事。趁著你現在是合適期,給俺老張家整個兒子!不然你對不住老張家的列祖列宗!” “阿娘您……”東郭巧兒實在沒辦法,最后有點慫,道,“阿娘,您這樣安排,俺怕他明天睡醒了會跟俺算賬!您知道的,俺其實有些怕他的……” “哼…怕個屁!男人就是三條腿的動物,你睡了他,他還能怎么著?說不定第二天他還沾沾自喜呢。”張家老太果然人老成精,見多識廣,把男人那點心思揣測得一清二楚。 “再說了,你哪點比別人差啦?只怕他嘗過你的滋味之后,巴不得天天記掂著呢!”張家老太老氣橫秋,道,“再說了,你不是很滿意他嗎?以后等你有了他的孩子之后,即便孩子將來會過繼給老張家,但怎么說也是他的骨肉,以后你的位置就穩了。” “可是他喝了一壺‘不覺曉’,睡得像豬一樣,那事、那事還能成嗎?” “哼……現在不害躁啦?關心這事了?”張家老太白了東郭巧兒一眼,看著她羞赧的模樣,緩緩道,“你放心就是。俺這次釀的酒專門給他準備的,里面可是放了三十年的‘銷魂草’(注一)。” 東郭巧兒一聽,臉頰變得通紅,吶吶:“阿娘,您下了催情草,您不是要害死俺嗎?” “哼……得了便宜又賣乖!害死你好過你自己睡自己!”張家老太說完,一把把高大無比的東郭巧兒給推進房去,并給她掩上了門。 注一:銷魂草,長于高原,半尺來高,全體通紅,藥效顯著。各位老大要不要買一顆?實在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5.綽號鬼見愁(求票票) 東郭巧兒那個緊張啊,手腳都有點不聽使喚,每走一步仿佛都要費盡她全身的力氣。此時此刻,她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內有如擂鼓的心跳聲,心臟的起伏幾乎讓她透不過氣來。原本她高度的發育已經讓胸腔到達了極限,如今外加心跳極度跳動,感覺鼓到快要爆了。 不在沉默中爆發,準在沉默中死亡! 許久,她好不容易才挪到床邊,可睜眼一看,只見趙九洋整個人迷迷糊糊,翻來滾去的,不省人事。只可惜東郭巧兒被眼前的趙九洋嚇傻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去的,更不知道自己何來的膽量,一片空白。 第二天,趙九洋神清氣爽地醒了過來。 他感到整個人力氣充沛,周身毛孔都蕩著舒適感。趙九洋知道這感覺似曾相識,與當時莫家姐妹春風一度的情況相似。 難道自己昨晚做的不是夢? 趙九洋覺得十分可疑,急忙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只見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齊,面具也不曾摘下,但當他一檢查自己身體時便發現了可疑之處。隨后他努力回想,看來昨晚一整夜的夢是真的。 難道是東郭巧兒? “哈……”趙九洋大叫一聲,亡魂大冒,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正剛彈起,整張床“哐當”一下塌了下去。 什么情況?床都塌啦…… 趙九洋腦海里原本模糊的夢境似乎逐漸有些清晰,他十分肯定有位高大無比,且白皙優柔的女子飄進了自己的夢里。此女子身上所有的部位都比別人大“三個加”,讓自己流連忘返的。 媽呀!夢中人的體型雖與東郭巧兒有幾分相似,但長相絕對是其的十倍之上。所以,十分肯定對方絕對不是東郭巧兒,絕對不是,千萬不要是…… 趙九洋安慰好自己之后,激動的心情才有些平復,但已是冷汗浹背!看來這個東郭巧兒在自己內心深深處絕對是一個噩夢的存在。 嗚呼!如果趙九洋知道昨晚的女主角正是東郭巧兒的話,那后果只能求他的心里陰影了,說不定從此便生理障礙,一跌不振。 話說趙九洋剛一走,張家老太的房內便傳出了老太婆熟悉的聲音:“不用躲了,那蠻驢走了!巧兒,你見好點沒有?” 躺在床上的東郭巧兒仿佛大病一場般,臉色異樣的紅暈,氣色看起來似乎很好,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又萎靡不振。只聽其帶著哭腔道:“阿娘,疼得慌,下不來床,走不了路。” “簡直天殺的!那根本就不是人,是驢,是鬼,是鬼見愁!”張家老太狠狠道,“對!就是鬼見愁!” 一想起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張家老太就心有余悸。 “巧兒,辛苦你了!這幾天你就好好躺著,回頭俺讓人給他傳話,說你病了,去不了煉油了。”張家老太忍不住好言相勸,心疼之色油然臉上。 東郭巧兒生平從沒如此被妥協過,只能委屈地點點頭,道:“俺是想去也去不了……” 張家老太剛說完,不忘提醒東郭巧兒把枕頭墊高點,張家有無香火,就看這一次了。雖然那鬼見愁令她咬牙切齒的,但張家若能有后,且男丁能遺傳鬼見愁的基因,那她老張家從此也不愁香火之事了! 正一身舒泰的趙九洋走在路上,身體輕盈得快要飄起來。同時也覺體內的丹田氣息渾厚了少許,這些變化讓他欣喜異常。可剛走至軍帳前,卻沒來由仰天打了個噴嚏。 好端端的,誰在罵我? 親兵護衛聞聲一看是趙九洋,急忙趕來稟報道:“統領,左丘明勺排長等候多時了!” “哦……”趙九洋眉頭一挑,疾步往帳中走去。 “見過統領!”左丘明急忙上前拜道。 “哈哈……左丘排長不用多禮,快快把情報說來!”趙九洋開門見山急不可耐道。 “統領,如你所猜測的無二。北漢十萬大軍已在200開里外,不出三天便到達燕山城。”左丘明急忙匯報道。 “好!時間剛剛好!”趙九洋激動地搓了搓手,道,“那石油提煉達到預期了沒有?” “幸不辱命!結果還比預期多出五百桶!”左丘明喜上眉梢道。 “哈哈……敢情好!傳令下去,石油開采、提煉所有工人有大功,每人賞兩千株!”趙九洋大手一揮,毫不吝嗇。 石油開采、提煉共有八百人,趙九洋一揮手就不見一百六十萬株,如果歐陽小七知曉,無二話準會剝了他的皮。 “多謝統領的賞賜!”左丘明大喜,跟著趙統領果然就是有湯喝有肉吃。 “哈哈……多得將士們的齊心協力!再傳我命令,九洋合連緊急集合,有戰事部署!”趙九洋大手一揮下命令道。 “是!統領!”左丘明立即領命而去。 左丘明剛走不久,趙九洋還在思索著如何把自己內心早已成形的計劃部署得更周全一點時,帳外卻風風火火地闖進了一個身影。 趙九洋抬頭一看,急忙站起來,堆起笑容,一臉恭維——因為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歐陽小七。 “好你個趙副統領,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歐陽小七還沒來得及發飆,趙九洋立即上前作揖拜道:“歐陽統領,好久不見!剛想去找您,誰知您就來了!” “別廢話!今天如果不給個交代,別怪本統領軍法處置!”歐陽小七怫然作色,一把抽出軍刀甩在案臺上,“砰”一聲大響,煞是嚇人。 “別別……歐陽統領請息怒請息怒!屬下都已把計劃寫得一清二楚了,前兩天就想給您送去,可是由于忙著石油的煉制,沒及時,該罰該罰!”趙九洋說著,急急忙忙請歐陽小七坐下,把自己的奏折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歐陽小七冷哼一聲,一把扯過來,半信半疑地看了起來。誰知越看越驚喜,眉毛聳動,眼里盡是色彩。 許久,看完畢,強忍激動,道:“此法可行?” “行不行要試過才知道!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趙九洋似笑非笑道,臉上全然是胸有成竹之色,道,“如今燕山城已成死局,只能破而后立!幸虧天助我西夏,讓屬下發現了石脂,且提煉出了石油,或許這次能絕處逢生!” “此番北漢領軍的是段懷山,此人是北漢西涼軍的名將,足智多謀,用兵出神入化,想讓他落入圈套,恐怕很難。”歐陽小七沉吟道。 “辦法總比困難多!知道不容易也要去試試!”趙九洋斬釘截鐵道,“十萬大軍來襲,咱們如果一味死守,只能等敗。屬下想,他段懷山此次怎么也想不到我們燕衛軍會以卵擊石。” “以卵擊石?”歐陽小七沉吟了一下,轉頭看著趙九洋,道,“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行。那你覺得這次勝算有多少?”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6 臨別前的熊抱 通過一段時間的合作之后,歐陽小七知道趙九洋善于運用急智,腦子靈活賽過神仙,更讓她不得不佩服的是他的足智多謀,點子一波波的,讓人應接不暇! 其實趙九洋在地球時最多也是比大眾出類拔萃一點,遠稱不上足智多謀!但由于他是考古學家,深知古代的歷史,也熟讀古代的典籍,涉及廣泛,兵書工藝等自然是內行。 譬如《三十六計》就好,在21世紀的地球,當中的例子婦孺皆知。可換在如今的九州大陸,那絕對是響當當的智慧結晶,而且是幾千年凝聚的智慧結晶。趙九洋和董青青是外來物種,他們順手拈來皆是前衛無比的智慧,這是他人無法企及的。 當然,也不能說這個大陸的人們不夠聰明。只是他們的人類社會文明還遠未達到21世紀地球的水平。所以趙九洋穿越到這個冷兵器的時代后,在戰爭方面的天賦與優勢一覽無遺。 “有石油這樣的殺手锏,屬下有七成的把握!”趙九洋眼里閃著灼熱的光芒,自信而強大道。 歐陽小七似乎也被他的情緒所染,不由緊問道:“倘若計劃能成,可吃下北漢多少兵馬?” “如果天時天利人和,可全殲!”趙九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好你個趙九洋,口氣不小啊! 歐陽小七全身一陣疙瘩,凝神看著趙九洋,良久。 歐陽小七收回目光,踱了踱步,最后決定道:“秦山、平風兩合連也一同隨你進山,由你全權調度!” 趙九洋大喜,道:“多謝歐陽統領!有兩合連傾力相助,如虎添翼,勝算又多一成!” “計劃畢竟有風險,且有人力不可為之處,所以不能全營由你調度,只能多派兩個合連給你。”歐陽小七緩緩道。 “屬下非常理解!”趙九洋點頭道。 “你能理解就好!”歐陽小七點點頭,接著朝帳外的傳令兵道,“傳本統領命令,讓秦山、平風兩合連長立即到九洋軍帳中來!” 于是,一場秘密的軍事討論會便在趙九洋的軍帳中拉開序幕。 大半天后,會議完畢,所有人散去。趙九洋伸了伸賴腰,才步出軍帳,迎面而來的是身穿軍服的董青青和莫家姐妹三人。趙九洋有些愕然又有些無奈,只得立即請了這三位大神進去。 “怎么?李副統領看起來不多開心的樣子。是不是看到我們過來,不歡迎啊?”董青青立即用H國國語飚話了。 “哪能呢?董大所長一日是領導,一輩子都是領導!不歡迎誰也不敢不歡迎您啊!”趙九洋立即卑躬屈膝道。 你們這些女人都是神,都是女神! “哼……還曉得我是你領導?”董青青美目一瞪,道,“你也不看看,把本小姐丟到所謂‘后勤部長’上,也不聞不問,差點把本小姐累死!” 董青青喊苦喊累了。 “董大所長,所謂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嘛!不過你千萬要保重龍體!革命偉人都說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趙九洋一本正經道。 “哼哼……你還是小心下你自己吧!兩百多噸的燕山一枝花昨晚沒把你壓扁?”董青青眼睛一掃,睥睨地看著趙九洋道。 “董大所長你這話聽誰說的啊?”趙九洋急了,被捅到痛處地叫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不然告你誹謗!” “兇什么兇?”董青青眼一瞪,身一挺,胸前的巨大撐了撐,齒冷道,“還能有誰?不就是你家的兩個姘頭!” 趙九洋轉眼看了看莫家兩姐妹,一臉苦笑,幸好兩人聽不懂H國國語啊! “董大所長,你別聽信謠言,我口味不至于這么重的。”趙九洋口是心非而弱弱道。 “哼……那什么巧兒我也見過的,確實長得靈巧。雖說皮膚是黑了點,但耐不住別人前后都是巨無霸!你趙九洋就好這一口!”董青青撇撇嘴道,“不過這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的話留著給你兩個姘頭說去吧!” 趙九洋一陣無奈啊!隨即腦海一閃,就是昨晚與巨無霸的纏綿,那滋味確實無與倫比,回味無窮,不禁有食指大動。 “喂!趙九洋,別神游天外了,今晚再單刀赴會吧!”董青青沒好氣地一巴掌甩在趙九洋肩膀的鎧甲上,道,“我之前安排你的事你別丟之腦后了,不然你看著辦!” “哦……哦……”趙九洋回神,吶吶道,“這事還真急不來。現在咱們能不能活命還兩說,至于能否穿越回去,我們必須要回到墓里一探究竟。” “可沒叫你現在去,是提醒你別忘了。這九州大陸的溫柔鄉可厲害著呢,何況西夏的女人為了男人不要臉得可以,正中你下懷。” “董大所長你盡管放心,忘記什么事情都不能忘了回家的路!”趙九洋把胸膛拍得哐當作響。 “沒忘記就是最好!好了,我的事說完了,你趕緊和你的姘頭敘舊吧!要不要給你們騰出空間?”董青青說到最后,擠眉弄眼道。 “別別……這都是什么地方……”趙九洋苦笑,于是朝莫家姐妹看去。 最近太忙,與莫家姐妹見面的次數也不多,她們來軍中任職之后,兩人消瘦了一些,皮膚也黑了點點,但整個人精氣神好了不少,少了先前的柔弱。軍隊果真鍛煉人啊! “哥哥……”莫秋寒直接走上前拉住了趙九洋的手柔情萬種道。 這話聽得董青青雞皮疙瘩大冒,千萬只草泥馬從眼前飛過。 不要臉的狗男女啊! 莫春寒見妹妹擁上前,自己也不落后,也呼了聲,握住了趙九洋的另一只手。典型的兩女共侍一夫!董青青實在看不過眼,直接出了軍帳,沒來由一股悶氣盤旋在她的頭頂。 你奶奶的趙九洋,見色忘友!活該你被東郭母老虎壓死! 董青青心頭肆意地詛咒著趙九洋,她全然忘記自己為何會那么氣憤。董青青氣不過,正好見面前的地面一個石子,不由奮力跨出兩步,一腳狠狠地把其踢飛。 “哎呦!”董青青經驗不足,踢錯了地方,痛得眼淚都飚了出來。 正當董青青呼天喊地的時候,忽然身后有個聲音傳:“吃醋就說嘛!何必拿石頭當出氣筒呢?” 董青青急忙一轉頭,不是趙九洋這流氓是誰呢? 雖然他沒面見人帶著面具,但從他充滿笑意的眼睛來看,也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 “趙九洋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本姑娘會吃你的醋,洗洗睡吧!”董青青伶牙俐齒道。 “哈哈……不是那敢情好!”趙九洋說著,忽然上前,一把摟住了董青青。 “喂,趙九洋你想死是吧!放開我!”董青青全身一顫,不由得尖聲道。 她本想掙扎的,可下一刻發現,自己全身軟得有氣無力,直接像灘水。要命的是,身體的另一個感覺似乎渴望他的擁抱已久了,一發不可收拾。 該死的夏格拉巴! “臨別前,給個擁抱嘛!”趙九洋說著,越發把她抱得緊,緩緩道,“這次去,說不定有去無回,還是那句老話,如我戰敗,你趕緊帶著莫家姐妹按原計劃逃離燕山城。” 董青青忽然心弦被觸動,鼻子不由一酸,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如何出口。 共患難,同生死,風雨兼程一路走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趙九洋,你就煽情吧,你泡妞就是用這招的吧……不過…… 就靜靜的,讓他擁抱吧!莫名的溫暖,如此令人心醉! 好大一會,兩人才倏然彈開!彼此四眼一對,滿是尷尬! “哈哈……董大所長,我發現你變了!”趙九洋忽然笑了起來道。 “我什么變了?”董青青一臉茫然道。 “我發現你的前面又大了一圈!”趙九洋指著某個地方道。 還以為他會說什么,原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董青青大叫,一把操起地上的大石頭就朝他撲來!趙九洋怎么可能會束手就擒,一溜煙跑得無影。 “趙九洋,你這登徒子給本姑奶奶站住!我砸死你這老流氓……” “站住!……” “春寒、秋寒你兩給我攔住他……” “趙九洋別讓我抓住你,抓住你準讓你斷子絕孫……立即!” ……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7 段懷山上鉤 就在夜幕降臨的時候,九洋秦山平風三個合連共計6000人,沐浴著夜色,用戰馬馱著一桶桶石油,朝萬里群山進發。所有的馬隊馬蹄都用麻布扎著,馬嘴都用口套套著,幾百匹馬不聲不響,悄然入山。 就當馬隊行至二十里山路的時候,趙九洋吩咐停下,把大隊人馬分成三路,以合連為單位,秦山平風兩隊成一個大包圍圈圍去,而九洋合連留守原地,布置嚴密的陷阱和埋伏。 果不其然,兩天后,段懷山的十萬大軍排成一條幾里長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當走在十里之遙時,前面的哨兵就回報:“報告將軍,前方十里路,有陷阱!” “哦……有無發現伏兵?”為首的將軍聲如洪鐘道。 此人正是西京名將——段懷山。他年紀大概四十出頭,身材高大威猛,身穿鎧甲,坐騎是一匹黑色寶馬,手握一把長戟,一副孔武有力的武夫形象。 如果你要是以貌取人,覺得他是一介莽夫,那你絕對會為此付出代價。此人表面三大五粗,但心思縝密無比。從軍二十載,多少將軍將士是他手下敗將和亡魂。 “暫沒發現伏兵!”哨兵如實回道。 “絕對會有的,只是你沒發現罷!”段懷山沉聲道,“傳本將命令,全軍止步,原地休息!先鋒升營出列,全面搜索前方的老鼠,務必趕出來!” “是!將軍!”先鋒升營領命。 只是一會功夫,北漢軍的先鋒升營在前方十里處發現了大量的機關和陷阱。正當他們步步為營想破壞機關陷阱的時候,趙九洋的九洋合連占盡地利,發起了猛烈的伏擊。 在山林作戰,方陣戰術運用不了,加上九洋團以陷阱和地利,合連對升營,勢均力敵。九洋合連的小半天游擊作戰,效果顯著,北漢軍生生被逼退。 趙九洋自從第一天加進軍營開始,他的九洋合連就一直攻關山地叢林戰,知道有一天會與北漢軍正面交鋒,而北漢西夏兩國的屏障就是萬里群山,這就給了趙九洋充分發揮才華的地方。 趙九洋是什么樣的人?來自21世紀的H國人,H國可是叢林游擊戰的祖先,說起打游擊,天下無敵。 “稟告將軍,前方陷阱埋伏太多,久攻不下!”退回的升營統領稟報道。 “山林作戰非我北漢軍的強項,西夏軍人數雖少,但這支軍隊能力不小,絕對是上次的九洋合連。他趙九洋故技重施,不過想在我軍身上咬口肉罷!”段懷山鎮定道,“傳本將命令,全軍繼續停留,先鋒升營改道東邊,沿山開路!” 又是小半天過去,東邊山道匯報:“東邊山道已被堵死,前面也有陷阱和伏兵,久攻不下!” 段懷山一聽,眉頭大皺,硬骨頭啊! 段懷山想不到燕山城守軍還有如此心情下這樣費力的絆子,不過雖說方法直白低級的,但非常有效果,對山林穿行的北漢軍確實帶來了非常的不便。段懷山剛想說話,只見這時他派出去的三路暗哨全部回來。 “報告將軍,其余三路皆被人為堵死!”暗哨稟報道。 “哼!百足之蟲死而掙扎罷!”段懷山冷哼道,“軍師,如果我軍要獨自開路需要多久時間?” 這時軍中走出一位年紀近五旬,身材弱小,但頭發卻全白的老者,其目光閃爍,道:“若我方十萬大軍開山平路,最多也不過五天就能到達燕山城腳下。” “五天?還是有些長!此戰我軍必須速戰速決,爭取時間差,好讓西夏中路大軍增援不及方是我軍主要的目的。”段懷山沉思道,“除了常走的山路之外,有無其他可行之道?” 段懷山的話出口良久,才聽一個小統領低聲道:“回稟將軍,西邊還有一條小道捷徑可達燕山城。” “哦……那快快說來!”段懷山眼露精光道。 天無絕人之路! 小統領大喜,上前道:“稟報將軍,此路較為偏僻,要路過一處大峽谷,過了峽谷可繞到九洋合連的后方去。” 段懷山一聽,一經仔細揣測,臉露喜色,道:“你立即帶人去仔細勘察,看此路有無埋伏。” “是!將軍!”小統領說著,不敢耽誤,立即領著一個撮伍的人悄然而去。 段懷山眼見天色有些黑,當下道:“讓先鋒升營暫停東邊山道的進攻。” “是將軍!”傳令兵領命而去。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探索小路的撮伍回來,帶著無比的驚喜的情報回來。 段懷山聽后,心頭大喜,道:“傳本將命令,三個升營立即輕身上陣,趕在入夜之前繞到中路、東路的九洋合連背后,全殲敵軍,為我軍掃除障礙!” 段懷山的軍隊做好進軍的隱蔽,底下抽度六萬大軍,留下攻城輜重,輕裝往西邊的小山道進發,神不知鬼不覺! 在段懷山的軍隊出發不久后,趙九洋在中路就收到西路報回來的軍情。 趙九洋聽后,有意無意的嘆了口氣,道:“可惜不是段懷山領軍!可惜了……” 趙九洋說完之后,隨即下命令道:“穿云、擎天留守此處,其他勺排隨我火速趕往西路!” 趙九洋命令一落,九洋合連也立即隱蔽行動,火速直奔秦山合連伏藏的西路大峽谷——一片天! 就在段懷山的北漢大軍到達之前,趙九洋已經精確地做過預測,于是把明面通往燕山城的山路全部人為堵死。中路東路兩路最常走,也最節省時間,并不完全堵死,但做了巨量的陷阱和伏擊。段懷山生性謹慎,絕對不會冒然而攻。雖然雙方兵力差距懸殊,但萬一守不住,西夏這邊也有殺手——就用石油縱火,絕對能退兵。 在當段懷山不會冒然而攻之時,他就會想方設法尋找其他的道路,那樣的話趙九洋就可以做下其他的伏局。所以趙九洋機關算盡就是讓段懷山抽兵往西路的小路而來。 小路鮮為人知,如果運用得當,絕對能打一個突襲。而小路早在趙九洋最近山地練兵的時候發現,于是他就有了上述的計劃。 當趙九洋率軍到達一片天的時候,秦山合連的合連長鐘青文立即稟報:“趙副統領,魚兒還有三里路就進入圈套了。” “善哉!”趙九洋聞言眼里盡是喜色,道,“人數多少?” “三個升營!” 趙九洋嘆道:“段懷山果然謹慎啊!不過我們能吃下他這六萬,這次敵軍來襲不攻自破!” 鐘青文難掩喜色,激動道:“趙副統領果然料事如神,在下佩服!” “哈哈……”趙九洋壓著聲音笑起來,道,“這次如果大捷,鐘連長功不可沒!到時候奏秉統領,大賞!” 鐘青文心頭如灌蜜,喜不自勝道:“多謝趙副統領!” “大家是戰友,無需這般客氣!”趙九洋客套了一下,接著道,“鐘連長,一切都安排妥當沒有?” 鐘青文立即收斂笑容,稟報道:“回趙副統領!全然照你的吩咐,等北漢軍的偵查過后,石油都倒抹在山谷里的枯枝枯木之上,還有山谷后方的密林上,一共花去1500桶,還剩800桶后續再用。一片天的峽谷長三里,里面皆是常年的枯木枯枝,還有不少稀疏的樹林,屬下都能想象,只要石油一點燃,準能成人肉烤豬。” 趙九洋想到等一下戰爭的殘酷,心頭有莫名的沉重,只好點點頭,道:“那好!下去做準備!” “是!趙副統領!”鐘青文領命而去。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8 火吞連營 北漢軍的突襲部隊由這次隨行的軍師衛霍帶領。 衛霍剛要領軍進峽谷的時候,忽聞一陣濃厚的古怪氣味,不由道:“停!這是什么味道?如此奇怪?” 先前負責探查小路的小統領急忙道:“稟報軍師,屬下剛來時也不解,后來進峽谷一看,原來是峽谷石壁上流出來的一些不明液體!” “哦……”衛霍眉頭一松,抬頭看了一下面前的一片天的峽谷。 峽谷非常險峻,寬不過兩百米,兩邊山峰高幾十丈,在峽谷里面只能看見一片的天空,當真顧名思義“一片天”。枯枝敗葉層層疊疊,深幽如一張野獸大口,讓軍師衛霍一陣莫名不舒服。 “此處極其容易招埋伏,傳本軍師命令,一勺排再次仔細勘察,看有無埋伏!速去速回!”衛霍皺著眉頭道。 “是!”一勺排200號人馬立即上前仔細勘察! 不過此處山體險峻,叢林密布,西夏軍在趙九洋的調教下,山地埋伏水平那是直線上升,何況如今他們都在峭壁頂上,谷底里的北漢軍如何也無法發現蛛絲馬跡。短短一刻鐘,北漢軍再一次勘察了一遍大峽谷,絲毫沒有可疑的跡象,立即回報。 衛霍皺了皺眉,看看天色,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敵人的后方,于是便道:“好!全軍加速前進,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山谷!” 衛霍話音剛落,北漢六萬大軍不用二十分鐘就全部進入了峽谷。只是當最后一批北漢軍后腳踏進峽谷之后,峽谷上方就射下一排火箭,“啾啾……”不絕于耳。 瞬間,北漢軍的后方峽谷內迅速被點燃。眾軍還沒來得及呼喊,北漢軍后方的峽谷從天而降是一桶桶的石油,后方立即火光沖天。 北漢軍見大火頓起,后路被切斷,大伙一股腦往前擁去!誰知還沒走到峽谷前方,前方大火如出一轍。北漢軍大驚,只不過片刻間,陣腳全亂,來沒來得及做防備,整個山谷已成一片火海! 北漢軍的哭喊聲驚天動地,而西夏軍又不停往下倒石油,火勢猛如虎,北漢軍身染石油立即成火人,只是一刻鐘不到,北漢軍死傷大半。西夏軍占據天時地利人和,石油、石頭、弓箭不住往峽谷內招呼,戰事完全一邊倒。不到三刻鐘,六萬的北漢軍燒死、踩死、嗆死、砸死、射死過四萬。 由于峽谷后方火勢和攻擊太猛,北漢殘兵只能往前沖,沖出峽谷已不足兩萬,個個鬼哭狼嚎,丟盔棄甲,狼狽不已!誰知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谷外利箭滿天下,一批批北漢軍接連倒下。 衛霍目眥盡裂,怒吼道:“全軍莫慌,以勺排布方陣,給本軍師突圍出去!” 北漢軍果然是獨步天下的大軍,經受如此攻擊還能立即聽從指揮,一隊隊布成方陣,迅速朝谷外涌出去。 他們頂著箭雨突圍而出,誰知慌逃不到三五百米時,衛霍一看身旁的樹林時,亡魂大冒,大吼:“眾軍注意,這片林子有不明液體,快快撤!” 話音還沒落,一排火箭從天而降,瞬間成火林! 星星之火,可以燎林! “往沒火的一邊撤去!”衛霍又大喊! 此刻他膽戰心驚,雙目通紅,一臉黑灰,頭發被燒去一大半,如半只烤豬,前刻還一身瀟灑的他如今狼狽得慘不忍睹。 趙九洋早就已經算準所有的可能,當北漢軍還沒突出半里時,外圍的樹林紛紛起火,成大半圓之形圍困而起。樹木茂密,濃煙滾滾,火勢如洪水爆發般,一下子就吞沒了殘余的北漢軍。 “天要滅我北漢軍啊!本軍師不服,不服……”在濃煙和大火之中一個哭天搶地的喊聲穿透密林,淹沒在密集的哭喊聲中。 連敵軍一個照面都沒見著,就幾乎全軍覆沒,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也許將是北漢史上最窩囊的戰役,沒有之一。 “軍師,大勢已去,不如我等冒死護住軍師沖出去,還有一線生機!”眾將士大勸心如死灰的軍師衛霍。 “出師未捷,便折我大漢六萬兒郎,有何臉面再見將軍?有何臉面再見北漢父老?”軍師衛霍滿眼絕望,哭喊著。 “軍師,勝敗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軍師!”眾將士苦勸道。 “哈哈……”衛霍仰天長歌當哭,喊道,“大將軍,衛霍去也!” 衛霍話沒說完,猛然抽刀自刎,解救不及,死于眾將士身前! “軍師……軍師啊……”剩下的將士哭嚎著,個個生無可戀! 僅余的將士看著人間地獄般的周圍,求死之心撩然,紛紛自刎!僅余的百幾十人,全部隨軍師衛霍而去。 這一戰,北漢軍全軍覆沒! 此時剛好暮色降臨,哭喊聲震天,火光沖天!在十里之遙的段懷山一看狀況,心頭大震,手腳冰涼,瞬時恍神。 良久,段懷山大吼:“哨兵,前方究竟發生了何事?” 許久,前方的傳令兵才慌忙回報:“稟報大將軍,我軍在峽谷處受到埋伏!” 段懷山心頭一堵,預感大事不好,冷如冰霜道:“再報!” 不一會,傳令兵慌不擇神再報,聲帶哭腔道:“稟報將軍,我軍在峽谷處受到趙九洋的火攻,全軍覆滅!軍師衛霍和僅剩百幾十人的將士全部自刎而去!” “哈……”段懷山心頭一陣巨痛,頭一暈,幾個趔趄,幾欲摔倒,眾將士急忙扶住。 “將軍!”眾將士深切地大呼! 好一會,段懷山才晃過神,咬著牙道:“好你的趙九洋!本將不斬你于劍下,誓不為人!” 段懷山怒發沖冠,抽刀一揮,身旁的碗口大的樹木被他橫刀而斷! “傳本將命令,強攻中路!今晚務必給本將生生填殺出一條道來!”段懷山咬牙切齒道。 “將軍,不可啊!中路埋伏太多,何況此時已是夜晚,不如明日再做出擊!”將士勸道。 “今日不平了趙九洋,本將心頭難咽下這股仇恨!不容多說,他中路最多不過一千人馬,我北漢四萬大軍還不能攻下,那以后北漢何以跟隨大將軍馳騁天下?”段懷山高聲吼道。 眾將士無不敢言。 “聽本將命令,出軍!”段懷山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地大吼。 “是!”眾將士只得領命。 北漢僅剩的四萬大軍放下攻城輜重,舉大軍直沖中路,中路只有兩個勺排之數,怎么可能抵擋得住?不出幾個照面,就被北漢軍撕裂出一道口子。穿云和擎天勺排沒辦法,只能用最后的殺手锏,縱火燒山,擋住北漢軍的前進方向! 段懷山看著熊熊的大火,心頭憋屈無比,加上又處在下風頻,不趕快撤退,被濃煙嗆都嗆死。山火一旦冒起,勢如破竹,片刻就成火海,遲則跑都跑不掉。 “退!”段懷山滿眼通紅下令道。 就當段懷山命令全軍攻擊中路的時候,趙九洋心頭憋得緊,一聲嘆息從內心油然而生。再看山谷下早已成焦的北漢軍隊,胸前莫名的疼痛,堵得慌。他知道這是漢廣平的情愫在作怪。畢竟,下面的都是他北漢的同胞,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連上次伏擊髙肅的那會,他的心情同樣變得非常糟糕,但情勢比人強,不得不去面對。 “稟報統領,段懷山已經全軍攻中路!”此時,左丘明趕忙回稟趙九洋! 趙九洋狠心一甩不必要的情緒,沉聲道:“段懷山這蠢豬,他這是找死!”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59 洋名鵲起 眾人一聽趙九洋的話,有些懵:怎么統領打勝戰都感覺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段懷山是蠢豬那豈不是更好?正中下懷嘛…… 左丘明遲疑小半刻,低聲問道:“統領,那咱們還要不要照著計劃進行?” “按計劃行之!”趙九洋難得哼了聲,道,“平山合連見到這邊的火光沖天,想必他們也按計劃包抄到段懷山的背后去了!今晚萬里群山就是他段懷山的兵敗如山倒之處!” 趙九洋話音一出,眾將士氣焰無比高漲,仰天大吼:“統領威武!” “統領威武!” “統領威武!” 一股必勝、無敵的氣勢亮劍而出! 秦山合連在與九洋合連的合作下,火燒連營,真切見識到面戴龍首的趙副統領神鬼莫測的用兵之計,個個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捧如戰神。 最近整個燕衛升營在趙九洋的訓練下總體提升,秦山合連今晚與九洋合連第一次的合作,發覺九洋合連真心的強悍,佩服不已,同時也對他們自身起了促進的作用。 “好!將士們,火速包抄段懷山的后方!”趙九洋應聲而道。 “是統領!”眾將士氣焰沖天! 九洋、秦山兩合連迅速朝北漢軍來時的偏僻小道奔往北漢軍的后方。 勝利永遠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此話一點也不假。 段懷山剛領著大軍退回之前十里的停軍處時,而前頭東邊山頭火光沖天,西夏的平山合連已經迅速用石油縱火,斷了退回的來路。 段懷山那個恨海難填啊!可又能如何?只能暫且不顧軍營中的攻城器械,率軍往西路避去。 誰知趙九洋的人馬早就做好準備,等他們抹黑進入叢林后,一把點燃抹著石油的樹林,再度放火燒山,北漢軍的哭喊聲此起彼伏,挨打到一點脾氣都沒有。 軍隊人數太多就是不宜叢林里行走,一亂陣腳反而無法控制,加上夜晚難以辨別,難上加難。還好,火光沖天,也把黑夜照成白晝。 如今整個群山四周都揚起了大火,只有下風頻處沒有山火,但那邊叢林密布,毫無山路通達,煙霧漫天,不得不為。 段懷山只能咬著牙命令道:“穩住陣型,以一升營開山填路,全軍往最后那處沒山火處撤退,爭取在沒被山火包圍之時,破局而去!” 段懷山一聲令下,北漢軍倉皇而去,最后狼狽逃出山火包圍圈,雖然損失上千人,但總算逃出山火的吞噬。不過夜里行走深山野林中,毒蟲猛獸坑坑洼洼各種危險又奪去幾百號人的生命。 最要命的是段懷山軍隊在深山里迷失方向,糧草各種都被山火燒為灰燼,在深山里面糧食不夠,艱苦行軍,又染了痢疾,三萬多軍士半個月后才完全撤出萬里群山,撤出的時候堪剩二萬。途中段懷山也染了風寒,身心都收到了巨大的打擊,一跌不振,臥床不起,回到西京的時候,原本生龍活虎的名將瘦成皮包骨。 北漢西京的總統領為北漢五大名將之一的丁千山。丁千山手握百萬重兵,鎮守北漢西南線,如一尊天神。如今髙肅和段懷山一個照面沒打,便損兵折將十萬,豈能讓其不憤怒?早在半個月前便已收到段懷山兵敗的消息,這位年過六旬的老將軍暴跳如雷,差點氣血身亡! 如今北漢西京軍又兵出一路,五十萬南下太行山與中唐交戰。如果不是戰況可喜,一舉拿下中唐的西北廣袤之地,丁千山根本無法跟朝廷交代。西京原本駐軍百萬,中唐出戰五十萬,西夏出兵四十二萬,如今西京僅十萬不到。段懷山此番戰敗,西京暫無力西顧,燕山城死局被破,西夏的困局亦暫時緩解。 “段懷山何在?”丁千山怒吼道。 “大、大統領,段懷山如今就跪在中軍帳外面。”下將唯唯諾諾道。 “他還有何臉面再回西京?”丁千山虎目灼灼,隱約含著殺機,冷冷道,“行軍令狀!” 此話一出,眾軍士震駭不已。 “大統領,不可啊……” “大統領,萬萬不可啊……” “段將軍能力出眾,為我西京不可多得之將領……” …… 眾將士七嘴八舌的求情,中軍賬內亂成一團。 “都給本統領住嘴!”丁千山一拍身前的案臺,站了起來,案臺也隨之被拍得四分五裂。 “我北漢軍千萬百年來軍紀嚴明,法不容情,你們都忘了是嗎?”丁千山話如暮鼓晨鐘敲在西京眾將士的心上。 “大統領,我段懷山愿令軍法責罰!”帳外跪著的段懷山用盡力氣呼喊道,眼里盡是淚光。 “斬!”丁千山一咬牙,轉過身去,臉色難看無比。 “大統領,屬下去也……”帳外一聲長劍出鞘,最后一個物體倒地。 隨即,哭喊聲大起。 丁千山頹然坐到了座位上,眼里盡是一抹揮之不去的哀傷…… 話說段懷山倉皇而去后,趙九洋率領的軍隊立即撤退,于是三個合連在山腳下會師,一清點人數,損失不過三百人。 趙九洋也難免心生激動,帶頭給戰死的士兵默哀敬禮后,便道:“將士們們,今晚你們創造了整個中洲大地戰爭史中的神話——以六千戰十萬!你們都是神話的締造者,你們應該自豪,應該驕傲!我們不但擊退了敵人護住家園,還創造了歷史,所以大家盡情地吶喊出來吧!” 全軍瘋狂歡呼擁抱,大喊:“統領威武!西夏無敵!” 也就這樣,三個合連操著趙九洋教的“一二一”的步伐,轟轟烈烈地往回走!此時雖已是三更,燕山城聽到前方傳來的捷報,全城轟動,亮如白晝。城里的軍民都出來夾道歡迎我們凱旋的將士。 趙九洋一看燕山城的架勢,立時調整好軍隊的軍姿,獨自一人騎著戰馬領先,三合連人馬步行跟后,整齊凜然操著軍步進城,仿佛一場閱兵!此情此景,讓凱旋而歸的士兵們豪氣萬丈! 在城外夾道兩邊的軍民原本很吵雜,但見領頭而來的面戴龍首的統領,加上他身后的整齊方隊大軍,立時變得鴉雀無聲,整個空間只聽見有力的軍隊踏步聲,肅然震撼!西夏人民何曾見識過趙九洋訓練的精兵,個個都被眼前的形態震撼得一愣一愣。 趙九洋忽然揚手,身后的軍隊頓然而停,整齊劃一,賞心悅目! 全城鴉雀無聲! 趙九洋運足氣力,朗聲道:“各位西夏的子民,燕衛軍在歐陽統領的領導下,幸不辱命,燕衛軍大勝!共殲滅北漢大軍七萬,段懷山倉皇而逃!歐陽統領威武!燕衛軍威武!西夏威武!” 趙九洋的聲音擲地有聲,點燃了全城人的喜悅和自豪!每個人都用盡全身的力量吶喊著“歐陽統領威武!燕衛軍威武!西夏威武!” 站在城樓的歐陽小七,英姿凜然,俯視城下的軍民,受著他們的膜拜,一時間豪情萬丈,面紗里的容顏也變得通紅,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控制不住! 趙九洋啊趙九洋,你真讓本統領覺得震驚!十三將軍看人真準,而你的上限究竟在會在哪里? 歐陽小七盯著城下的趙九洋,眼里散發出了異樣的神采,火花四射。 趙九洋不愧是21世紀穿越來的,不敢獨攬戰功,把重要的都留給領導!此舉,終讓歐陽小七對趙九洋的看法全然改變! 第二天,西夏燕衛軍的勝利一時間傳遍整個西夏大街小巷,對被圍在困在馬卓而城的東晉軍更是一劑心靈雞湯。自此,趙九洋聲名鵲起,一戰成名! ------------ 第一卷 龍游淺灘 60 到人民群眾中去 三天后。 西涼駐軍處傳來文書,嘉獎燕衛軍,升營編制提升成斗團編制,編制人數大增十倍,可達20萬。歐陽小七提拔成“斗團長”,總統領燕山城軍事事務。而趙九洋也水漲船高,成了“副斗團長”,權力瞬時間大了十倍。 歐陽小七不愧深諳用人之法,立即讓趙九洋全權總覽斗團提升嘉獎事宜和編制改革事宜。趙九洋接到命令大喜,立即把九洋合連提整,九大勺排整合成九大升營,分別為:乘風、穿云、蟄雷、跨海、熱火、逐日、立地、擎天、長空,提拔了一大批自己物色和培養出的能力將領擔任九大升營的升營長。 編制名號上來了,但人數遠遠不夠,上頭又不給人,東晉軍軍務處讓其自力更生豐衣足食,意思無他:名頭有了,人和糧你自己搞定! 爹不親娘不愛啊!對此歐陽小七也是有些苦惱,覺得拓跋十三有些不厚道,但想到她讓人送來密信,歐陽小七又一陣釋懷。 信上曰:擴充編制、訓練士兵等事宜,皆交予趙九洋即可! 于是乎,歐陽小七便把這些事宜全權交予趙九洋。趙九洋一接到命令,第二天就召集全軍做計劃訓話。燕衛斗團編制是二十萬,如今人數僅兩萬,整整差了十倍。那如何在燕山城或者西涼城一帶,總人口五六百萬中拉起十萬的兵馬呢?任務是無比艱巨的。 趙九洋想了很多,他覺得應該事不遲疑,憑借著這次的勝利名號,充分發揮廣告的余熱,把軍隊化整為零,讓所有的將士發揮主觀能動性,個個深入到人民群眾中去,限時三個月拉起至少十萬的兵馬。趙九洋前世可看過不少的電視劇,對深入民間拉隊伍的方法應有盡有,完全可以借鑒。 “將士們,今天召集你們來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趙九洋咳了咳聲音,道,“本將打算把九大升營化整為零,讓你們都到民間去,限三個月時間組織起每個升營不下一萬人的隊伍。而且,這支隊伍的質量還不能太差。” 趙九洋的話一出,眾將士暗抽了口涼氣,隨即叫苦連天! 整個燕山地區總人口堪堪不到一百萬,青壯只占40萬。要想在這樣的人口基數中拉起十萬軍隊,確實不容易。 趙九洋頓了頓,道:“解決問題不能太死板。我們征兵范圍又不只限于燕山地區,可以擴大到西涼城區去嘛。具體辦法由你們自己去想,但前提不能違法!如果哪位將士覺得不可完成任務的,立即站出來退位讓賢。” 趙九洋掃了一眼興致不高的將士們,凜然道:“本統領手下的兵從沒有孬種,請問你們做不做得到?做不到立即滾回老家抱老婆!” 眾將士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喊:“做得到!” “居然做得到又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給本統領笑起來!”趙九洋喊道。 “嘿嘿……”個個笑得比豬難看。 趙九洋點點頭,道:“不錯,還是笑起來好看!身為燕衛軍,就應該是這種精氣神!” 其實有時候帶軍隊,像這般“手段綁架”是很有用的,充分利用軍人的血性,不為也得為之。 “將士們,其實下到群眾中去拉隊伍是不難的。只要你們懂得運用辦法,軟硬兼施,何事辦不成?譬如……” 于是乎,趙九洋放下平日的冷漠,發散自己前世的智慧結晶,認真與九大升營的將領,們詳細探討。半天下來,將士個個茅塞頓開,喜上眉梢,信心無比,歡天喜地去了。 就當趙九洋天天督促編制拓展的時候,西夏中路大軍二十萬終于到達西涼城! 這二十萬大軍由拓跋道成率領而回,有拓跋將軍坐鎮西涼,西夏東線軍民一片安定,加之趙九洋的燕衛軍大勝的消息,讓西夏感到無比的信心,而馬卓而城兩軍對峙的情形也有所改變。北漢軍因為后方暫無增援,也退守黑山草原的喀拉布魯城,兩軍成對峙之狀。 拓跋道成一回到西涼后,立即奉朝廷之懿旨,給歐陽小七和趙九洋追封了“護衛將軍”兩個封號,綾羅綢緞各三百匹,金銀財物各兩百萬銖,并傳召趙九洋近期赴西涼將軍府覲見。 趙九洋接到傳召,眉頭有些緊皺。說實話他暫時還真不想見到拓跋道成這樣的人物,只要自己一露真面目,絕對會被認出。畢竟漢廣平也是當今世上為數不多的君主,即便他再無能,名氣也是響當當的。 歐陽小七見他興趣不高的模樣,不解問道:“侯王召見,何解如此神情?” 趙九洋隨口苦笑道:“亞歷山大啊!” “亞歷山大?什么意思?”歐陽小七又是不解道。 “咳咳……嗯,就是壓力大的意思,畢竟侯王不是誰都能見的。”趙九洋給拓跋道成戴高帽道。 “哼……居然知道機會難得,就好好抓住機會。”歐陽小七嗤之以鼻道,“哦是了,去見侯王別帶著面具去,有失禮節。” “歐陽統領,這個恐怕不行!你也知道,屬下長相實在不敢恭維,萬一嚇著侯王就不好了,害人害己……”趙九洋哼哼唧唧道。 趙九洋還沒說完,歐陽小七殺人的目光就朝他射來,當事人不閃不避,道:“歐陽統領,以前屬下不從戎還好,決心從戎以后,堅決不脫這面具,即使去見女皇也這么說。” “你……”歐陽小七為之氣結,最后揮揮手,道,“朽木不可雕也!立即滾出去!” 趙九洋大喜,行禮道:“是是!” 說著三步并著兩步就奪門而出。 “等等!”歐陽小七等趙九洋剛走出帳外忽然叫住了他。 趙九洋臉色一苦,轉身無奈道:“歐陽統領,還有何吩咐?” “這些綾羅綢緞本統領暫時用不著,讓人給你的夫人抬過去吧!” 歐陽小七知道趙九洋拿到獎賞立即全部分賞給全軍,絲毫不留,歐陽小七底下是清楚的。 “夫人?……”趙九洋一愣,許久方道,“呃……歐陽統領,你是不是記錯了,屬下還沒成家。” “別不承認了!全燕山城的人都知曉,你趙副團長為了煉油技術舍身取義,甘娶燕山母老虎為妻。此舉深明大義,成為美談,聽說都編成書傳到夏都去了。” 趙九洋一陣五雷轟頂! 歐陽小七不咸不淡地說著,眼角看著趙九洋痛苦的眼神,心里那個樂啊!常言道:快樂往往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此言不吾欺。 “去吧!人家怎么說也是一寡婦,孤兒寡母的,不容易,你把這些布匹都給她送去吧!”歐陽小七一副十分關心下屬的模樣說著。 趙九洋如萬箭穿心而過。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斗團長府邸搬去!”歐陽小七吆喝著。 “是!”說著,外頭走進好位女護衛,三兩下便把三百匹布匹搬得一干二凈。趙九洋無奈,只能尾隨女護衛而去。 走至半途,趙九洋忽然回神,便吩咐女護衛把兩百匹布匹往他軍帳中送去,好讓自己再獎賞給部下。東郭巧兒三口之家,有一百匹早就已遠遠足夠。 女護衛們立即依照吩咐而去。 趙九洋正想著要不要往東郭巧兒家里去一趟之時,頓感后面仿佛有人看著自己,于是立即轉身——只見一位白凈秀氣的女孩站在自己的身后不遠! 陽光里的女孩,亭亭而立,如一湖秋水,靜默得讓人刮目相看。 “是你!”趙九洋忍不住道。 附:遲更了,各位老大不好意西!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1 巧兒被氣病了 跟在身后的人正是東郭巧兒與前夫所生的孩子——張文姬。 整整多半個月不見,張文姬整個人脫胎換骨了。相較兩個月前,初見時面黃肌瘦羞羞弱弱的小女孩今已成了秀氣且亭亭玉立的小女生,驗了那句“鄰家有女初長成”。 只是她越發恬靜,身上多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寵辱不驚,似乎已經洗凈十歲孩子所獨有的天真與幼稚。再看她那一雙明亮無比的眼睛,如一湖波瀾不驚的秋水,脫俗嶄露頭角。 此女日后定是個人物啊! 張文姬全身所顯露的氣勢讓趙九洋腦海里閃過這樣的念頭。 “趙將軍!”張文姬脆生生地道。雖然她極力控制自己緊張的情緒,但語氣并沒有如她神情那么淡定,有些飄。 趙九洋對張文姬稱呼自己感到震驚,他完全想不到一個小屁孩會稱呼自己“將軍”!西夏王朝剛追封“護衛將軍”還沒有多久而已,她竟然關心這事情。 趙九洋有些難以語對,咳了咳喉嚨,道:“啊……是文姬你啊……你好啊!” 張文姬對趙九洋這不倫不類的回答有些無語,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眼前高大神秘的男人。這男人在陽光明媚中越發顯得不凡,自帶光環。 趙九洋有些尷尬,不知要說些什么。原本兩人并無交集,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小丫頭片子,于是急忙道:“文姬,那你先去玩吧,我有些事,先走了,再見!” 趙九洋說完,揮揮手,轉身就走。 只是走出好幾步時,卻聽見張文姬依然有些淡靜的話語:“趙將軍,我母親病了。” 趙九洋聞言停下腳步。 忽然想起還沒與段懷山交戰時,東郭巧兒就托人請了病假,怎么這二十幾天都還沒好嗎? 這次火吞段懷山的十萬大軍,說實話,幾乎全要歸功東郭巧兒,反而所有下屬們都得到了豐厚的獎賞提拔,怎么唯獨把她給忘啦?這確實不人道啊,可不是禮賢下士的表現。 “哈……你母親她病還沒痊愈?”趙九洋忍不住震驚道。 “原本全好了,后來又被氣病了!”張文姬再次抬頭,目光直射趙九洋道。 “氣病啦?被誰氣了?”趙九洋忍不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張文姬一如既往古井無波道。 趙九洋前后看了看發現沒人,最后才指著自己,疑惑道:“文姬你是說我?” 張文姬點點頭。 “我?……”趙九洋不淡定了,自覺很冤道,“我好像沒招惹你母親啊?” 張文姬聞言目光一暗,想起這人來家過了一夜之后,母親第二天就臥床不起,仿佛全然變了一個人一般,日夜思念對方,幾乎走火入魔。她有時候想不通自己母親為何會為這個戴著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如此著迷。 “趙將軍,那打擾了!”張文姬朝趙九洋福了福身子,轉身而去。 “這……”趙九洋一陣無語。 怎么這天下是女的,都不能好好說話呢? 趙九洋躊躇了須臾,嘆了口氣,放心不下,大步地追著張文姬而去。 張文姬這小妮子起先還在前頭慢慢走著,后來感知后面有人快步趕來,嘴角不易查覺地一揚,立時加快步伐,速度明顯提升一倍。 好你個張文姬! 趙九洋看著這小丫頭片子不覺有點好笑,在后頭扯著嗓子喊道:“喂,文姬,你說說你母親怎么被我氣病的?” “到家你問她就知道了!”張文姬頭也不回,越走越快道。 “你先給我透透底!”趙九洋繼續喊道。 “趙將軍無需多問,很快到家了!” 果然不一會,張文姬話還沒說完就消失在拐角處。 趙九洋停下腳步,望著寬敞的府邸大門,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這么小就會搬弄心機,將來怎么得了啊?準又是嫁不出去的主!” 趙九洋嘆著,就大步走了進去。 府內鬧哄哄的,恰巧碰上中軍帳的女護衛們送來布匹,張家老太和遠房親戚的下人正拉著病懨懨的東郭巧兒嘰嘰喳喳討論著,語氣里滿是喜悅。 忽然,大廳內的聲音頓了頓,大家抬眼看著剛進來的趙九洋,一臉的震驚,好比大白天見鬼! 片刻,還是張老太反應快速,趕忙上前,喜笑顏開呼道:“原來是姑爺啊,快請坐,請上坐。” 斟茶倒水拉座位寒暄,大伙張羅了一番之后方罷。這時,趙九洋才有空暇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不遠顯得特別不自然的東郭巧兒。 只見她臉色蒼白,體型消瘦了一圈,而成名之處完全沒縮水,反而越發彰顯得雄偉異常,看得趙九洋一陣擔心——擔心有一天會獨立于身體之外。 趙九洋盯著對方看了許久,不知不覺把東郭巧兒如此厚臉皮的人看得面紅耳赤尤不自覺。他老覺得東郭巧兒今天哪里不一樣了,整體給人的感覺仿佛變了一個人般,但又說不出哪里變了。總之如今病懨懨的模樣,怎么看怎么好看,百看不厭,甚至越看越覺韻味,比起之前那大媽形樣,簡直天淵之別。 果然奇葩呀!怎么多半月不見,張家所有的人都大變樣啦? 東郭巧兒一見趙九洋不停打量著自己,原本蒼白的臉上一片紅暈密布,趙九洋頓覺的驚艷無比!媽呀,活見鬼了! 倏然,趙九洋回神,發現大廳內的張家老太和下人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始覺得唐突,急忙咳了咳喉嚨,道:“呃……那個、那個……這次我們燕衛軍能大勝北漢軍,最大的功勞就是在于石油的提煉。所以東郭巧兒,要記你大功!我代表燕衛軍這次是特意來祝賀你的。” 趙九洋順口就冠冕堂皇道。 東郭巧兒聞言還在扭扭捏捏地臉紅時,張家老太大喜,跳起半丈高,哈哈大笑起來,道:“姑爺,我老太都聽說所有的將士都升官提拔,那我們的巧兒這次升什么官?” 呃……果然人老成精! 趙九洋腦子急轉幾下,道:“有的!東郭巧兒這次大功,封‘杰出貢獻獎’,并賞錢財五十萬株!” 趙九洋此話一出,張老太驚喜莫名,縱使她壓根就不知曉“杰出貢獻獎”為何物,關鍵是聽到五十萬株的巨款,忍不住仰天大笑,不能自拔。 東郭巧兒前一刻還病懨懨的,但一見趙九洋過來之后,仿佛枯木逢春,整個人光彩煥發,仿若回光返照,看得趙九洋嘖嘖贊嘆:媽呀,好像又靚麗了幾分!這東郭巧兒你是人還是妖啊? “夫君,你說得都是真的嗎?”東郭巧兒欣喜若狂地抬頭看著趙九洋,目光火辣辣的。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再說,東郭巧兒為何身體撕裂痊愈了之后,又會被氣病呢?就當趙九洋凱旋而歸不久,全軍上下都得到了應有的獎賞,而自己卻絲毫沒有,連日思夜想的人來看一眼都沒有。加之張老太一天到晚數落著鬼見愁趙九洋提了褲子不認人,狼心狗肺鐵石心腸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活該他長得像驢卻又永遠沒女人等等…… 自從那晚見過他真面目后,東郭巧兒就完全淪陷了。每到夜里,腦海里都涌現出英俊瀟灑的面孔和飛天遁地的感覺,余韻不息,深深不能自拔,為伊消得人憔悴! 張老太說得難聽,東郭巧兒聽不得這話,水火兩重天,于是干脆又病了起來。如今一聽到自己相思的人兒專門過來封賞自己,還不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甜在嘴里喜在心頭,頓覺力量無窮,奧特曼再世!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2 東窗不覺曉 “恭喜你,東郭巧兒!這次我專門來給你祝賀的!希望你養好身體,盡快回到崗位上去!”趙九洋臉上掛著公式的笑容,道,“這次我要重新整合石油煉制生長線,把其提升為‘油煉合連’,人編制到達2000人,同時也提升你為此合連的合連長,掌管兩千人!” “合連長?!是真的嗎?”東郭巧兒喜得跳了起來,波濤涌蕩,讓趙九洋又是一陣擔心,但又不得不承認是多么的賞心悅目,惹人垂涎! 趙九洋還沒說話,張家老太便仰天長笑,道:“哈哈……我老張家終于揚眉吐氣啦,哈哈……巧兒,你好樣的!” 張家上下一陣狂喜,紛紛向東郭巧兒道喜,看得趙九洋也是欣慰。風雨過后是彩虹,苦盡甘來。 “東郭巧兒,現在本將正式任命你為油煉合連的合連長。今后油煉合連直接由本將統領,對本將負責。希望你再接再厲,爭取取得更大的成績!” 趙九洋意氣風發地說著,渲染情緒,原本想著東郭巧兒也會配合得很好,誰知她聽后一頓支吾,幾乎冷場,讓人十分不解。 “東郭巧兒,你還有何不滿意的嗎?”趙九洋不解問了。 難不成東郭巧兒真還不滿足? “不是……”東郭巧兒搖搖頭,醞釀良久方道,“夫君,你能不能別直呼其名,呼俺‘巧兒’可以不?” 趙九洋一陣無語,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東郭巧兒的話語,但見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急切想得到想要的答案。 憑心而論,趙九洋今天之前從沒對東郭巧兒產生過非分之想,但是答應娶她為妻也是舍身取義了罷。終歸到底,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動物,趙九洋也不是圣人,毫不例外。 再說當時的東郭巧兒一副婦人模樣,滿臉黝黑,即使關了燈都會在黑夜里發亮,如何能說服自己?雖然體內由于漢廣平好色的原因,見了東郭巧兒萬中無一的身材,忍不住蠢蠢欲動,但換在趙九洋的心里,實在無法克服自己的將就。 為了對抗體內漢廣平的饑渴,趙九洋也是做了好久的抗爭。即使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歐陽小七,他體內都會有饑渴的想法,只是還沒表現出來就被趙九洋扼殺在搖籃里。 今天再見東郭巧兒,發現她膚色白凈異常,與過去仿佛變了一個人。趙九洋對她的印象自然而然大佳,好感倍增,怎么也無法與過去的農婦連接在一起。 “是呀,姑爺!怎么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太客氣的!”張老太在旁煽風點火道。 趙九洋又想到東郭巧兒為了自己,沒日沒夜奮斗在煉油生產線上的一幕,心頭一軟,道:“嗯,那以后本將呼你‘巧兒’吧!” 東郭巧兒一聽,滿臉展顏,有如朝陽一般,萬丈光芒,炫得趙九洋睜不開眼。媽呀,微胖的女人不美則已,美起來真讓人無法抗拒! “謝謝夫君!”東郭巧兒歡天喜地地笑了起來,身上的病無藥而愈。 當天,趙九洋無法脫身,又被張家的女人們纏住,并在府邸上吃了飯。張老太故技重施,“燕山不覺曉”又重出江湖。 這次張家老太不敢放太多的料頭,想起上一回,如果不是自己蹲墻根,早已出了人命。如今想及那晚的情形,歷歷在目,鬼見愁的所作所為全是非人類的。 東郭巧兒幾次欲言又止,可皆被老太婆用眼瞪了回去。 東郭巧兒也是夠糾結的,她心里極度抵制這樣的方式,但又迫于張家老太的壓力,更重要的是,那晚的滋味仿佛毒癮一般,始知做女人是個什么滋味。縱使后來臥床半個月,談及色變,但嘗過之后又覺十分值得。 有了第一次之后,第二次駕輕就熟。只是事出蹊蹺,正當東郭巧兒“飄然得道”的半途之時,趙九洋卻悠悠地醒了過來。 趙九洋有些發蒙,陣陣的快和陶醉的聲音雙雙鉆進了他的神經里,片刻之后,他大是清醒,雙眼火熱地盯住了正在賣力地活動的人兒。 東郭巧兒自我陶醉在云端里,可好一陣之后,發現有些不妥,鬼叫一聲,就想掉頭而逃,而趙九洋如何肯答應? “想跑嗎?”趙九洋緩緩道,眼里莫測的光芒在閃動。 東郭巧兒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夫君對不起,不是……俺不是故意……你饒了俺吧,以后俺再也不敢了。”東郭巧兒語無倫次的解釋著,她真是嚇破膽了,眼淚垂垂而下。 “哼……原來真是你!”趙九洋說著,飛撲了過去。 他哪肯讓她逃出手掌心?即使他肯,漢廣平也不同意。 這次酒力不是特別猛烈,趙九洋半途醒來,東窗事發。東郭巧兒受不了趙九洋的恐嚇,完全不敢抵抗趙九洋的所作所為。于是乎,在邊哭邊笑的狀態下把張家老太用酒做手段的意圖全盤拖出,絲毫不敢隱瞞。 又是張家的老不死!盡出這么無人道的餿主意!趙九洋恨得直咬牙根! 東郭巧兒在半夢半醒中又爆出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原來東郭巧兒自從丈夫去世之后,為了不招蜂引蝶,免去許多麻煩,故意丑化自己。這幾年來不惜用碳灰涂抹臉面扮丑,還故意與人交惡,生生把一枝花“糟蹋”成一棵草,成了聞名全城的母老虎。 趙九洋聽后,也不覺感嘆!難怪今天見東郭巧兒怎么忽然覺得她皮膚白皙了許多,臉上也沒有了麻子,最要命的還是越看越好看,原來當中還有這么一出。 第二天,趙九洋神清氣爽地醒來,舒筋活絡,蕩氣回腸。 他發現一個非常特別的現象就是:與東郭巧兒每進行一次,他丹田的氣息就會濃厚一分,與第一次效果同樣顯著,絲毫不像與莫家姐妹那般,第一次過后就慢慢減弱,成遞減趨勢。 難不成東郭巧兒本身是人間極品?不行,以后我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我身上的秘密。趙九洋認真的想著。 其實他現在就有一個很好的咨詢對象——歐陽小七。 歐陽小七你別看她年紀雖小,但來歷神秘。幾年前就成為拓跋十三的貼身親衛,武力高強得一塌糊涂。在武學方面她絕對甩現在的趙九洋五十條街。只是有關這事,私密非常,同時她又是異姓,趙九洋有些難以啟齒罷。 要不要真去問問她?或者找個合適的機會去問問?……不問,謎團整天繚繞在心里,如刺在哽,生不如死。 趙九洋也是糾結啊,想到如果咨詢這話題,那暴怒的歐陽小七會不會一腿踢死自己? 正當躺在床上思索的時候,東郭巧兒緩緩醒來,悠悠舒了口氣,仿佛從激烈悠長的夢中掙扎而出。她睜眼一看趙九洋,當事人正一副認真地欣賞著自己,耳根都燒了,急忙鉆進被窩里不敢冒頭。 你東郭巧兒也有今天?早前的悍婦之氣哪去了?不是堂堂已結燕山母老虎嗎?怎成燕山母鴕鳥了? 趙九洋一陣快意,哈哈大笑,越發嚇得東郭巧兒干脆裝死,死活不肯出來。 “快出來,我有事問你!”趙九洋扯著被子道。 東郭巧兒急速伸出頭一看,見趙九洋那架勢,嚇得又躲了進去,在被子里面悶聲悶氣道:“夫君,你有什么事盡管說,俺能聽著。” “出不出來?”趙九洋斥道。 “不出!”東郭巧兒也是豁出去道。 “真的不出?” “俺就是不出,打死也不出……” “不出來也由不得你!”趙九洋說完撲了過去。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3 燕山頭條 “夫君你繞過俺吧!俺怕了……”東郭巧兒帶著幸福的哭腔喊道。 好吧!趙九洋也心軟,于是半途穿戴好,道:“等你身體養好了,立即去軍務處報到,趕緊把油煉合連整合起來,不懂之處可以隨時去找我,又或者去找董青青。” “是董教頭嗎?”東郭巧兒在被窩里弱弱道。 “是的!”趙九洋點點頭道。 “嗯!俺記住了!”東郭巧兒這時才從被窩里緩緩露出半個頭,滿頭青絲,嬌嫩如水,好不優柔。哪還有半滴當初農婦悍婦的痕跡,簡直一沉魚落雁的貨。 “俺的身體已經好了!”只聽見她咬咬下唇,嬌羞無比,道,“只要俺一見到你就好了!” 趙九洋見她說的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心情大好。男人嘛,追求的都是虛無的征服感。況,東郭巧兒人雖有些傻,但這樣的傻往往是男人最喜愛的。 “哦是了,以后別用碳灰涂臉了,涂多真會黑的。我想現在燕山城沒人敢欺負你了,何況你現在的樣子,真他娘的好看!”趙九洋從不吝嗇自己的情話道。 東郭巧兒心頭如灌了蜜一般,無法用語言形容。從今而后,她東郭巧兒又可以挺直腰桿做人了,真是揚眉吐氣。 “那我上軍營去了。”趙九洋說著,往房門走去。 “嗯……”東郭巧兒欲言又止,道,“夫君,以后你晚上會回來嗎?” 趙九洋遲疑了一下,嘴角掛笑,道:“暫時住軍營,不過哪晚你想我了,我就回來!” “可俺每晚都想你!”東郭巧兒急急道。 趙九洋聽到這話雙腳一軟,涼風習習,逃地跑了。 趙九洋出了張家之后,直奔董青青和莫家姐妹所在的軍務處。 自從來了燕山城之后,董青青就自個選了一處府邸作為燕衛軍的軍務處。軍務處工作繁多,事無巨細,非常繁擾,令人應接不暇。趙九洋向來見到這些工作都避而遠之,所以軍務處他是第一次光臨。 門外的守衛一見是趙九洋,急忙挺腰行禮,一臉恭敬道:“趙將軍好!” “將士們辛苦了!”趙九洋也向他們行了個軍禮,大步地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被里面的繁忙嚇了一大跳。 原來對面就是一個寬廣的大廳,大廳被布置成好比21世紀證券交易所的樣式。辦公臺桌林立,忙碌的人影幢動,而目之所及幾乎都是女性。工作人員的年紀大小不一,大到四五十歲的,小到十一二歲的,個個都一副精明干練的模樣,工作氛圍快速高效,看得趙九洋暗自心驚。 燕衛軍能有今天的成績,這幫幕后英雄少不了! 董青青也果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在當今大陸簡直曠世之才! 忽然,全場鴉雀無聲——因為他門看到了趙九洋,也是他們心目中的戰神走了進來。 “趙將軍好!”大廳突然被高分貝的敬禮聲充滿。 趙九洋足足愣了半晌,立即昂首挺胸,作了一個無比規范的軍禮,朗聲道:“將士們好!將士們辛苦了!” 21世紀的行軍禮在趙九洋的極力推廣下,燕衛軍中完全取代過往的舊制度。說到能把燕衛軍短時間打斷成無比強大的軍隊脫不開趙九洋和董青青,當然還有一個就是獨具前瞻思想的歐陽小七。 倘若沒有歐陽小七的全面支持改革,大膽重用趙董兩人,燕衛軍完全不會有今天的局面。其實很多時候,燕衛軍能發展成這個模樣,也離不開它獨一無二的歷史偶然性。 當時設立燕衛軍時,東晉軍原本就是把其充當炮灰的。不過臨危受命的歐陽小七看人還是非常的獨到,她覺得趙九洋可為將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于是全權讓其發展九洋合連,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 一旦有了成功的先例,燕衛軍又處在死局的歷史時刻,歐陽小七干脆完全放權。在舉世無雙的趙董組合下,結果經過驗證——歐陽小七完全正確! 燕衛軍的成功驚艷了整個東晉軍,乃至整個西夏! 趙九洋禮畢之后,再次朗聲道:“將士們辛苦了!請你們繼續工作!” “是!”眾將士應著。 趙九洋緩緩點了點頭,滿心贊賞。這群女兵也是賞心悅目! 正想著,對面的一間房內(應該說是辦公室)忽然走出一個身穿軍裝,臉戴面紗的女將領,赫然是董青青! 再見董青青,趙九洋內心油然而出的是無比的安定舒心之感,那是仿若異國他鄉遇故知。 董青青朝他招了招手,趙九洋立馬朝她的辦公室走去。一進到董青青的辦公室,果真有許多前世熟悉之感,忍不住舒心地呼了口氣。最后,趙九洋躺在董青青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似沙發又似辦公椅,坐得無比舒服。 女人天生就是會提高生活質量的主! “董大所長,你都快把這里裝修成辦公室了!”趙九洋贊不絕口道,“屋內有無設立休息間啊?” 董青青再見趙九洋也自是滿心歡喜,但并不表露在臉上,聽聞他的話不由撇撇嘴,道:“這本來就是辦公室!” “董大所長,我不得不佩服你啊!把一個軍務處搞成此般模樣,你也算是九州大陸中的唯一一個了。” “嘿嘿……不過雕蟲小技罷。說到厲害,我們的趙將軍才厲害吧!以六千吞十萬,那是杠杠滴強悍!正可謂一戰成神!”董青青皮笑若不笑,道,“不知現在西夏有多少女子肯為趙將軍投懷送抱的。” “哈哈……這也都是小兒科!如果沒有董大所長你經緯之才的治管,九洋合連也不會有今天。說到底,后盾的工作至高無上,你們都是隱名的英雄!”趙九洋急忙拱手,誠心誠意道。 “別暗自得意了!今天我都收到燕山城最新的頭條訊息,話說我們的燕山母老虎一夜之間重登‘一枝花’的寶座!”董青青嘿嘿道,臉色不多好看。 趙九洋心頭一縮:怎么這事也這么快被人知道了?自己剛剛才前腳踏出門而已。 “別驚慌了!現在你可是我們燕山城的戰神,一舉一動都是明星效應!城中的狗仔隊可不少,八卦新聞天天有!”董青青似笑非笑,道,“昨晚寡婦熟女的味道還好吧……我真擔心你被悶死……” 趙九洋一時語塞。 董青青雖然云淡風輕說著這事,可她內心翻滾著不為人知的郁悶。還有就是,她非常不服氣。 你說他趙九洋怎么眼就這么尖,命就這么好,隨便撿一個農婦,最后也能丑老鴨變白天鵝。運氣實在太他娘的逆天。 “董大所長,這個《燕山頭條》不會是你搞出來的產物吧?”趙九洋苦著臉道,他似乎好像在哪里聽誰提起過這東西。 “日子無聊得很,于是就突發奇想,搞了份報紙,誰知銷量蠻好的,還掙了不少錢。”董青青輕松愉快地道。 “那你也不能爆我的隱私啊!”趙九洋要哭了。 “爆其他無名小卒的隱私誰會看?燕山城除了爆你,還能有誰?”董青青不以為意道,“創報兩個月了,頭版頭條期期是你。” 趙九洋聽后完全傻眼了。 他前會還無意間聽人議論此事,后來因為每天太忙而不加在意,想不到所謂的《燕山頭條》就是專爆自己的存在。 于是他連忙作揖拜道:“我的董大所長,不帶這樣的。求求你放過我吧,你大人有大量……” “裝死對我來說沒用!”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4 專爆你的料 趙九洋真是無可奈何,求爺爺告奶奶的,而董青青絲毫不為所動。 如果說趙九洋在這個大陸上拿誰都有辦法,那絕對要除開董青青。最后趙九洋萬般無奈,只得長嘆一聲,頹廢地坐回椅子。頓覺得胸悶氣短,于是又順手摘下了鎧甲頭盔以及那龍首面具,里面是一張精心修過的臉面。 董青青不覺眼前大亮,一張英氣磅礴、濃眉星目的臉展現在自己面前。 許久不見趙九洋的面目,突然一見,當真覺得無比驚艷,讓身為女子的董青青都不得不贊嘆趙九洋有一副好皮囊,瞬間有些恍然。 “怎么?是不是好久沒見我真面目,有些想念了?”趙九洋拿眼看著董青青,貧嘴道,“我是不是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哼……趙九洋你就繼續臭美吧你!某人‘鬼見愁’的臭名都在整個燕山城的女人堆里成為閨中笑談了。”董青青哼著聲道。 趙九洋一聽,頓時僵住,直覺被雷劈過。 “鬼見愁”這綽號他昨晚才從東郭巧兒嘴里得知是張家老不死給自己取的。這原本是私密無比的事情,怎么又傳到董青青的耳里啦? 他身為當事人才剛知道,而他人早就爛熟于心。他用屁股都能猜到,如果自己不是“趙將軍”,早就成為燕山城的頭號笑料,出門都被群眾指指點點。 董青青,你這《燕山頭條》是八卦娛樂刊物,還是間諜特務組啊? “該不會又是你的頭版頭條爆出來的吧?”趙九洋極度不同意了,語氣里全是牢騷。 他感覺自己已赤赤條條地站在燕山父老鄉親的面前,還接受所有人對他的品頭論足。雖然趙九洋有在美女面前暴露私密的嗜好,但絕對不是如今的情形。難怪最近老覺得所有的女性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火辣異樣,要知道西夏的女權主義可是獨步天下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趙九洋你自求多福吧!”董青青不但見死不救且落井下石的模樣道。 “我……”趙九洋急得站了起來。 “行啦行啦,別裝腔作勢的了,有頭版頭條整天報道你,你就知足吧。你當時不是想風靡萬千少女的嗎?現在實現了,連同七十歲的老嫗也風靡了。西夏以后就是你的后花園了,你也成了名副其實的種男了。”董青青的話語想連珠的炮彈一樣灑了過來。 趙九洋被揶得不輕,臉色都有些豬肝。 “這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頭版頭條總不能整天爆我。”趙九洋嚴肅起來了。 “你不是說舍小我成就大家嗎?這不就正好了。如果你想不上頭版頭條也行,那就規規矩矩地做人唄!” “你……算了,以后我躲著你們總行了吧!”趙九洋投降道。 他覺得往后行事務必要萬分謹慎,只因今時不同往日——燕山城都已先進到爆出狗仔隊了。如果他不是知道董青青性取向不同常人,他都懷疑狗仔隊完全是為了監視他的產物。 “這事也怪不得我!我原本想隨便搞幾期玩玩的,好心幫你造勢,宣傳你的豐功偉績,誰知道一發不可收拾。”董青青舔了舔嘴唇,接著道,“只要隔兩天不印發,報社門前就被人踩平。何況這報紙的誕生養活了不少人,也豐富了人民群眾的精神生活,為了大義你就忍著唄。” “還是那句老話,你也總不能一直爆我的料啊?爆多了,也會讓觀眾產生審美疲勞。”趙九洋好心相勸道,“要不你繼續開發其他的欄目,比如居家、美容、飲食、旅游等等……” “群眾的需要,沒辦法!只要報社不報道你,銷量就不行,還有群眾就會反應,麻煩得很。”董青青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道,“還有,就你鬼見愁那期,當天銷量愈十萬份,每份一銖夏幣,整整掙了十萬銖。到今為止,多半個月時間已經重版了幾十次,銷量達百萬,銷售地域也擴大到了西涼城區。” “這……”趙九洋咋舌了。 原來報紙這玩意在此處這么掙錢? “趙九洋,你就認命吧!恰逢燕山非常時期,歐陽小七那丫頭片子到處奔波軍費,當一聽到《燕山頭條》這么能掙錢,立即找到我,一聲令下,要全軍配合我的工作。她野心更大,打算把報紙賣遍整個西夏。”董青青繼續爆料道。 趙九洋聞言如芒在背,跳了起來,喊道:“你們這是合伙起來坑我,我抗議!” “趙九洋你就混蛋吧!你也不用腦子想想,你動用軍費從來都是大手大腳的,一需要就挪用,再大的金山銀山都能被你揮挖空。如果不是我們幫你撐著,燕衛軍早崩了。你以為本姑奶奶想看你那無聊的八卦是不是?” 說到最后,董青青實在忍不住有些火氣和委屈了,指著趙九洋當頭就是一頓訓斥。 趙九洋也恍然醒悟,不滿立即煙消云散,干笑了笑,道:“呃,那個……能不能再爆多點?” “哼……”董青青很快收斂情緒,甕聲甕氣道,“我有時候不得不佩服歐陽小七,這人還真有目光和心胸!你說你這么亂搞,她還能從頭到尾都這么支持你,實在令人費解。” 趙九洋嘿嘿笑了笑,為了活動剛才尷尬的氣氛,夸張地打了個響指,道:“沒辦法,人格魅力。也許歐燕將軍就是欣賞我的人格魅力!” “切……”董青青不以為然。 趙九洋忽然欣慰地笑了起來,笑罷,覺得是時候用煽情的戲碼了。 于是盯著董青青的眼睛,道:“董大所長,也特別感謝你一直對我的容忍和支持!沒有你,今天走不到這一步。我發誓,他日你若不離不棄,我便……” “停停……打住!你要煽情去對其他女人煽情去,對我沒用!”董青青一身雞皮疙瘩,急忙打住道。 你趙九洋屁股一撅,姑奶奶就知道你要拉屎,這種用爛的泡妞方法你自個留著! 趙九洋忽然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弱弱道:“董大所長,我句話想問你好久了,不知該文不該問?” “什么話?”董青青柳眉一揚道。 “董大所長,你該不會真是拉拉吧……”趙九洋遲疑看著董青青,突沒頭沒尾道。 “去死!滾!”董青青一本書朝趙九洋當頭扔來。 趙九洋伸手瀟灑接住,非但不走,反而坐回了凳子上,順勢伸了個懶腰,拍拍手里的面具,轉移話題道:“哎……整天戴著這個真不舒服!也只能在你面前才能無拘無束,偷得平生半日閑。” 趙九洋忽覺無比釋懷,董青青見他此般模樣,也不再糾纏,沉默了下來。 由于最近各自的忙碌,沒有趙九洋在身旁插科打諢,當真覺得孤獨,有時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如今被他這么一鬧,自己心焦之情都得到緩解。難道自己心里真的離不開了他啦? 董青青想到前些天他臨別進山前猛然地擁抱自己那幕,那樣的慰藉真無與倫比,讓人無比的眷念。這種感覺這些天一直包圍著自己,溫暖著自己,讓自己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甚至午夜醒來都能真切地感覺到。 趙九洋忽然眼睛落在董青青身上,突兀道:“董大所長,我也好久沒見你的面目了,不如你也扯了這紗吧。” 趙九洋說完,就鬼使神差地伸手來摘董青青臉上的面紗,只是手剛碰到董青青的臉頰時,董青青一個機靈,急忙打開他的大手,滿臉嫌棄道:“拿開你的咸豬手!”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5 我想家了 趙九洋恍然覺得唐突,縮回手,干笑了兩聲,氣氛一時間有些靜默,彼此心緒都有些凌亂。 “哦對了……董大所長,最近我排人暗中探查了‘龍鳳雙冢’,剛收到匯報,說北漢已經把墓地全部填封了,還安排重兵駐守,想要再次開啟,暫時是不可能了。”趙九洋立即把剛得來的消息說給董青青聽。 聽到這消息,董青青反而古井無波,道:“這結果在我意料之內的。” 趙九洋猜測這段時間董青青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如果不是,也不會這么淡定,甚至有些興趣索然。 “等哪一天我們有能力舉兵過去了,我們再做打算,好不好?”趙九洋勸慰道。 “唯有這樣了。”董青青嘆了口氣道。 沉重的氣氛逐漸彌漫開去,兩人的思緒興許都飛回到曾經的地球,氛圍更加沉默了。 董青青忽然道:“趙九洋,你想過家沒有?” 家?很遙遠的一個詞語。 很少有人知道趙九洋其實是個孤兒,要說他有家的話,那么他的家就是福利院。家這個概念對他來言確實無足輕重。 趙九洋迷惘地搖搖頭。 正當趙九洋迷茫之時,董青青卻開口一字一句,道:“可我想家了……” 話還沒說完,雙眼立時變得通紅,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有如決堤的河流一般。趙九洋見狀也覺心弦一陣觸動,忍不住走過去一把把她摟進了懷里。 董青青在趙九洋的懷里劇烈地顫抖著,聽著趙九洋低聲細語的安慰,最后克制不住,放聲大哭。 一路風雨兼程幾個月,董青青不曾在人前有過脆弱的表現,但今天不知道哪根弦觸動了,淚腺怎么也控制不住,最后泛濫成災。 趙九洋自小有如人世浮萍,飄到哪里是哪里,而董青青不一樣。她自小有完整的家,還是家中的小公主,對家的眷戀是趙九洋無法想象的。 雖然有美人在懷,但趙九洋聽著董青青撕心裂肺的哭泣,心頭也蒙上了濃濃的憂傷,剪不斷理還亂。唯有輕輕地拍著董青青的后背,來來去去地說著那幾句安慰語。不安慰還好,越是安慰,懷里的人兒越是發泄得厲害,眼淚把面紗全部沾濕。 趙九洋緩緩地把她的面紗給摘了開,只見一張舉世無雙的容顏展露在自己的面前。許久不見,越發粉黛無顏色,怦然心動。此時此刻,玉臉梨花帶雨,惹人愛憐,動人心魄,讓人趙九洋憐惜不已。 “別哭了!看著讓人心疼!”趙九洋輕輕地安慰著。 那雙通紅的眼睛眼淚又是如泉涌而出!趙九洋的心莫名一痛,低頭湊過去。 恍恍惚惚的記憶在兩人的腦海里風馳電掣地翻滾,有如電影不停播放著,帶著兩人的思緒往空蕩蕩的空間墜去。 酸甜苦辣,喜怒哀樂……各色各樣的情感都充斥著兩人的神經,讓他們深深地跌進了不可見的深淵。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董青青只覺得上身冰涼,下身火熱,整個人如置云海。可下一秒,她猛然醒悟,猛地睜眼,只見趙九洋陶醉無比。 她心頭大震,驚天鬼叫,一把推開了趙九洋。趙九洋也恍然醒悟,兩手還作半握狀,顯得意猶未盡,戀戀不舍。 董青青慌忙整理好衣服,看著趙九洋那豬哥的模樣,羞怒交加,狠狠壓著聲音,道:“趙九洋,你這流氓!趕緊給我滾!滾!” 趙九洋用手抹了抹嘴,一副偷吃懂得擦嘴的模樣,道:“董大所長,一切都是誤會……只怪你過分美麗,情不禁……” “你還說?”董青青氣得胡亂操起案臺的東西就想狠砸而來。 “別……快放下屠刀,不然會出人命的……”趙九洋可不傻,一邊說著,一邊慌忙奪門而出。 前腳剛踏出門,隨尾而至的是董青青臺面上的大硯臺,嘣一聲砸在了門邊,聲勢無比的駭然! 乖乖,有驚無險,幸虧躲過! 董青青等趙九洋走后許久,才緩緩回神,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回味著剛才的忘我投入,周身不由有些發燙。 難不成自己越發不可自拔啦? 董青青心亂如麻…… 趙九洋從燕衛軍軍務處出來之后,也不自覺回味剛才那銷魂無比的畫面,簡直是人間美味,令人流連忘返。而且這些感覺完全不是東郭巧兒和莫家姐妹所能比擬的,那是至尊VIP的享受。 趙九洋亡魂地回味著,時而舔舔嘴唇,時而情不自禁一笑,狀若傻子!如果不是他臉戴面具,人家還以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如果路上有電線桿的話,準撞折了無數根。 “砰”一聲! 沒有電線杠,但撞到了一個向他走來的人,一個女人! “趙將軍!”來人是一個悅耳的聲音。 趙九洋定眼一看,只見來人是一副女兵的打扮,原來是歐陽小七身邊的女護衛,當急忙賠禮道:“啊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多多包涵!” 說著急忙行軍禮。 女衛士臉上莫名一紅,剛才被對方正撞了個滿懷,胸口還有些疼痛和異樣。女衛士平復了一下不平靜內心,行了個軍禮,稟報道:“趙將軍,歐陽將軍在前面等你!” “哦……”趙九洋覺得意外,抬頭一看,果然見前頭五十米的街角處有一架嬌子停著,周圍跟著一個撮伍的女衛士,看來在街頭偶遇歐陽小七了。 當趙九洋走近歐陽小七時,對方早已從嬌子中走了出來。 今天的歐陽小七并沒有穿著軍裝,也沒佩戴鎧甲,只是一襲長裙,淡綠色,臉戴一片同是淡綠色的紗巾,跟在高平賭場初見時有驚人的相似。同樣是許久不見其如此打扮,乍眼一看,倍感清純如水,小家碧玉得讓人開始做夢。 “歐陽將軍,好久不見你如此打扮,當真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啊!”趙九洋順口就是毫不吝嗇的贊美。 縱使歐陽小七心如止水,聽后也不得嘴角一揚,甚是是舒服,道:“趙將軍自從高升之后,嘴巴也越發甜了,佩服佩服!” “沒有沒有!屬下這句話完全是有感而發!”趙九洋順著話頭又是一個馬屁,連環屁,響當當。 歐陽小七淡淡一笑,不接話頭,卻道:“五天后趙將軍你往西涼將軍府走一趟。” “侯王要見屬下啦?”趙九洋心頭一凜,收斂笑容問道。 “是的!”歐陽小七點點頭。 “那屬下當天就早早啟程!”趙九洋點點頭。 西涼距離燕山城一千多里,路程要三天時間,早去早解決此事。 “去見大將軍別給本將出幺兒子。”歐陽小七難得苦口婆心道。 “是!”趙九洋點點頭,胸口拍得哐當直響,道,“請歐陽將軍放心,必須辦得妥妥當當!” “哼!辦不妥當,軍法處置!”歐陽小七冷哼了一聲,徑自緩步走在前頭。一撮伍的女護衛抬著嬌子尾隨在后面三十米開外。 “歐陽將軍,最近太忙,差點忘記我們家的四朵金花怎么樣了?”趙九洋忽然想起自個的“四大神獸”。 許久不見,不知道她們怎么樣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6 聚化兩極秘法 由于守衛燕山城之后,趙九洋的工作非常繁忙,四朵金花又無時不刻黏著趙九洋,連上廁所、找女人都跟著,讓趙九洋叫苦不迭。后來通過認真調教之后好轉了不少,但還是諸多的不便。你說如果是四個頂級貼身高手還好,四個啞巴丫頭片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成了名副其實的拖油瓶。 有一次,歐陽小七見狀實在忍不可忍,為了解決趙九洋的后顧之憂,讓其更加賣力投入入工作,便道:“這四個人奴本統領可以替你調教一番。” 趙九洋聞言,眼前一亮,喜道:“當真可以?” “有何不可?”歐陽小七撇撇嘴不屑道。 “歐陽統領,她們有些與眾不同,對屬下很友好,可是對著其他人卻仇恨得很!統領你調教的時候一定要人性化一點,切勿暴力,以思想教化為主,不然反而欲速則不達……”趙九洋婆婆媽媽地說著。 “你廢話什么?”歐陽小七受不了趙九洋的喋喋不休,打斷道。 充其量就是幾個人奴,搞得好像是自己的四個女兒一樣。 “屬下說這多也是擔心……”趙九洋正想解釋,話頭又被斷掉。 “你擔心什么?再多說一句,本統領甩手就走!”歐陽小七冷然道,“如果不是本統領看在幾個人奴資質萬中無一上,才懶得理會,還嫌臟了本統領的手。”歐陽小七語氣冰冷道。 “是是是……”趙九洋只得點頭賠是,吱聲不敢再做。 起初四朵金花死活不肯,又哭又鬧,任由趙九洋做盡思想工作也是不行。歐陽小七在旁早已看不下去,二話不說驅身上前,出手毫不留情,一人一手刀就給打暈了過去。最后四個神獸就被其強行帶走,讓趙九洋有些傻眼。 趙九洋心疼不已,忍不住又道:“歐陽統領,你悠著點,千萬別傷了我家的四朵金花,是說真的!” “總死不了!放在你這,簡直浪費資源!再婆婆媽媽,本統領一個一刀!”歐陽小七眼露兇光道。 趙九洋只好捂住自己的嘴巴。 也就這樣,四朵金花就轉到了歐陽小七的手下,聽說與她的親衛團一起秘密訓練,少說也要半年才能見面。 歐陽小七沉默了片刻,道:“你現在才想起你家的四朵金花?” “嘿嘿……不是前段時間太忙了嘛!說真的,歐陽將軍,你務必要善待她們幾個。”趙九洋再次強調道。 因為他見過太多西夏人對待仙奴東胡人的例子,簡直就是奴役。 “還死不了!她們吃得好睡得香,并且武力進步也神速,再過三個月,應該勉強可以出來了。”歐陽小七見趙九洋關切之情不似作假,于是也如實把情況一說。 “那敢情好!多謝歐陽將軍的照料,屬下感激不盡!”趙九洋急忙作揖道,心情也非常。 歐陽小七忽然想到四個人奴的各種逆天,于是用眼盯著趙九洋,緩緩道:“趙將軍,你命當真好!” “哈?……歐陽將軍此話怎講?”趙九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 “現在不必多說,日后你自會知曉!”歐陽小七說完,快步往前邊走去,丟下一臉疑惑的趙九洋。 趙九洋知道歐陽小七不是多話之人,于是靜靜地跟在她身后,距離她一步之遙,與她緩緩走在燕山城的護城河邊上。 此時已是中秋時分,天氣有些涼,護城河的楊柳葉子也有些泛黃,空氣里動蕩著蕭瑟的味道。 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趙九洋原本是一個介于粗人和雅人之間,此刻看著城河邊上苗條窈窕的歐陽小七,綠衣秀發面紗隨風舞動,出塵不已,但出塵之中猶帶憂傷的意思,也不由得悲了一次秋。 良久,歐陽小七才回過神來。 趙九洋見歐陽小七悲秋醒來之后,醞釀好久的問題在心頭縈繞,于是咬咬牙,問道:“歐陽將軍,屬下有個問題想咨詢你好久了。” “哦……趙將軍有什么問題?”歐陽小七回頭看了一眼趙九洋,不解道。 “呃……呃……歐陽將軍,屬下想知道這世上是不是有男女雙修之類的功法?”趙九洋搓了搓手,終于問出口。 歐陽小七聽后并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疑惑地看看趙九洋一眼,道:“是有的,統稱聚化兩極秘法。” 趙九洋心頭大喜,聽名字果然是霸氣無敵的東西。當下喜不自勝道:“那歐陽將軍能否詳細說說這門功法的來歷和情況?” 歐陽小七似乎有些遲疑,感覺男女雙方交談聚化兩極秘法確實不是特別合適。隨后想了想,不過是學術探討,無他。 于是落落大方道:“此類功法一般為宗門秘法,外人很難得知,且已逐漸式微,本將軍也只是偶爾聽說而已。” 趙九洋心頭不由一陣失落,忍不住嘆了口氣。 歐陽小七見趙九洋大失所望的樣子,柳眉不由一皺,即時想到《燕山頭條》曝光的種種,心里暗忖:你趙九洋該不會想修煉這些秘法滿足你齷齪的男子主義吧,趁早死了這條心。 “趙將軍無謂嘆氣了,即使有這秘法你也練不成。”歐陽小七沒好氣道。 “為何啊?”趙九洋忍不住問道。 “一,此法皆為宗門秘法,只親傳,不外傳;二,此法修煉必須在十六歲之前;三,此法非阿貓阿狗皆能修煉,必須資質合適之人方可。以上與你皆不沾邊,所以勸你收回不該有的心思。”歐陽小七撇撇嘴道。 趙九洋一聽,心思飛轉,看來自身的功法十之五六就是聚化兩極秘法。 “歐陽將軍,屬下也不曾想過自己就能修煉,只是純屬好奇這門功法而已。”趙九洋笑了笑,解釋道。 歐陽小七有些不屑,淡淡道:“有這心思也人之常情罷。普天之下,是男人都想練成這門秘法,只可惜大多望洋興嘆而已。” 趙九洋也不得不點頭承認。 身為男人,哪個男人不想自己雄風無敵,一日賞盡長安花?作為男人中的代表,趙九洋更是夢想著哪一天天大的好事能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歐陽小七深知趙九洋做事目的性非常強,于是忍不住道:“趙將軍,你打聽這功法絕不是出于好奇,有什么不妨直說吧,興許本將軍能幫你。” “呃……”趙九洋微做遲疑,道,“歐陽將軍,不瞞你說,屬下每次與女人那個事之后,非但精氣不虧損,反而越發龍精虎猛。最詭異莫過,每逢事過之后都覺丹田有內氣增加,非常不解。所以,就想找歐陽將軍問問。” 歐陽小七聽著,臉面雖覺赧然,但心頭卻涌起滔天巨浪,只是一切都被其面紗覆蓋,不為趙九洋所知而已。 歐陽小七很清楚地知道,聚化兩極秘法為宗門秘術,修煉的門檻難于登天。它不但講究親傳,而且天地兩極的資質一定要符合,可遇不可求,不然難成大器。 當今世上由于皇家宮廷的特定性,也使得此類秘術在歷朝歷代的皇室中獨具成長的土壤,而其他宗門逐漸式微,甚至絕跡。不過饒是皇家宮廷的條件得天獨厚,修煉者十之八九都只起強身壯體之用,能小成者鳳毛麟角,能大成者更是歷無前例。在這片大陸上就壓根就沒聽說過有此功法大成之人。 聚化兩極秘法由于它獨有的因素和自身的短板,學習者陽盛陰衰,門檻又過之不及,久而久之淪為武學中的末系旁枝,不為世人重視。但是末系不代表它本身的低端,反而曾是獨步天下的貨色,只是后續沒人能重拾它的高光罷。 “歐陽將軍,屬下這現象是不是聚化兩極秘法?”趙九洋見歐陽小七眼里陰晴不定,心頭突兀,忍不住問道。 “趙九洋,你攤上大事了!”歐陽小七平復自己的心情,回神道。 趙九洋聞言全身一顫,迫不及待問:“歐陽將軍,你可別嚇我啊!屬下膽子小,你快快說說屬下攤上什么大事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7 請展示你的資質 歐陽小七也沒理會趙九洋的迫不及待,思緒有些縹緲。 她曾經聽自己師傅說過,聚化兩極秘法能小成者千萬中無一。小成之后,修煉者床笫之術舉世無雙,能聚陰化陽或聚陽化陰又或聚陰陽而雙化。此功法不但可是使人功力大增,還能延年益壽,永葆青春。至于傳說中的大成者是如何的,無從考證。 歐陽小七師傅還道出了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如聚化兩極秘法修煉者小成之后,外人若能與之雙修,亦可達修煉者之功效,受益無窮! 豬哥趙九洋每行房事都能增強內力,聚化兩極秘法分明已進門庭,成千萬中無一之人。倘若有足夠優質的聚化鼎供其磨煉,內功定能一日千里,笑傲群雄,是不出世的真龍。只可惜,趙九洋守著金山銀山卻不自知。 歐陽小七強忍著內心的澎湃,良久后,才緩緩道:“本將可沒時間與你危言聳聽。至于你攤上什么大事,回頭再說。” 歐陽小七看了看趙九洋,繼續道:“你身上的功法到底是不是聚化兩極秘法暫時不能確定。不過本將軍卻有些奇怪了,你自己身上有什么,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趙九洋對這話早已有了應對的說辭,道:“實不相瞞,屬下在來西涼城之前頭部曾經受過一次重創,醒來之后便把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幾番波折,后來途中遇見莫家姐妹才跟著去了西涼城,才有了今天的境況。” 歐陽小七不知趙九洋此話是真是假,但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偽,加上之前的查證,雖然當間還有許多的謎團未解,不過心頭已是信了三分,道:“當世聚化兩極秘法多是宮廷秘辛,世人只知其名不詳其意,本將軍也很難確認是否。不過……” 說到此,故意拖長了語氣,趙九洋水魚順然上了勾。 “不過什么,歐陽將軍你快快說來。” “不過還是有一個辦法的。”歐陽小七轉頭看向護城河的對面,裝著若有所思道。 “什么辦法歐陽將軍但說無妨。”趙九洋當真被歐陽小七的話頭牽著鼻子走。 “脫光衣服!”歐陽小七一字一句道。 “哈……”趙九洋周身一涼,捂了捂衣襟,驚訝道,“干嘛要脫光衣服?” “看看你的資質。”歐陽小七依然是那種從容淡定的語氣。 “資質?什么資質?”趙九洋急了。 看資質要脫衣服的嗎?縱使他臉皮厚于燕山城的城墻也不可能光天白日之下在歐陽小七的面前寬衣解帶的,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傳說能修聚化兩極秘法之人資質與生俱來,無論天地陰陽皆是人中龍鳳,與眾不同。所以,想證實就亮出來吧。”歐陽小七一如既往地平緩道。 趙九洋聽歐陽小七說得越冠冕堂皇,心頭越虛,不帶這樣玩的。于是吶吶道:“歐陽將軍,我看還是算了,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歐陽小七沉吟少許,忽然又道:“趙九洋,若你能再答應本將軍一件事情,本將軍或許可以在這事情上給你指條明路。” 又答應一件事?上次才不小心掉進了你的坑,現在又來?我就是一步步走入你的圈套的。不過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都有一個承若了,多一打也無妨。 趙九洋現在求知若渴,點點頭道:“成交!” 歐陽小七此刻才轉身,美目緩緩落在趙九洋的臉上,道:“趙將軍你伸出手來,讓本將給你把把脈。” 趙九洋屁顛顛把手遞到歐陽小七的面前。歐陽小七也不遲疑,蔥白似的玉指在趙九洋命門一搭,趙九洋只覺得全身一震,還沒來得及感受,歐陽小七的手指就離開了,趙九洋內心好一陣失落。 “恭喜你啊,趙將軍!”歐陽小七目光難掩神采,道,“依本將軍推斷,你身上的秘法十之八九是聚化兩極秘法,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你的修煉已窺見門道,曠世難得。” 歐陽小七剛才一搭脈,便發覺趙九洋靜脈里有兩股真氣。一股是他已為己用的,不算濃厚;另一股卻無比雄厚,游離在奇經八脈里,不排斥也無法占為己用,怪異無比,令她也看不出絲毫問題來,所以也不道破。 趙九洋聽后大喜,眼里閃著盡是激動之色。媽呀,終于熬出頭了,情不自禁就想對著天空大喊三聲。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若你不把這秘密捂嚴實了,恐怕將來會萬劫不復!”歐陽小七絲毫不怕危言聳聽道,“這也是本將剛才所說的攤上大事。” 趙九洋聽后如當頭一盆冷水,全身冰涼,轉頭看對方并沒有故意恐嚇的意思,弱弱道:“歐陽將軍,你別嚇我啊!我真膽小。” “本將軍像是在恐嚇你嗎?”歐陽小七白了趙九洋一眼,緩緩道,“聚化兩極小成之人千古難逢,若外人與之雙修,同樣可以功力大增,甚者還能返老還童永葆青春。” 趙九洋美滋滋地聽著,有些飄,心想:是呀,這不是舉世罕有的好事嗎?怎就會萬劫不復了呢? 歐陽小七一看趙九洋的豬哥樣,冷哼一聲,道:“那些隱世活了一兩百歲武力高強的老不死差不多壽終正寢時,聽到有這樣的人物出現,為了續命,為了永葆青春,你猜他們會怎么著?” 趙九洋仔細一想,不由打了個寒顫,雙腳發軟。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到時候自己豈不是成了唐僧?一個不好行差踏錯,成為別人的男寵,每每被那些老不死當成聚化工具,逼迫與之雙修合體,日夜占用,簡直生不如死。 “這會知道怕啦?”歐陽小七忍不住冷哼道。 “多謝歐陽將軍的提醒,屬下沒齒難忘!”趙九洋立即恭敬作揖,真誠拜謝這話點醒夢中人,恩如再造啊!如果換做其他人,早就想著如何如何占為己有,而歐陽小七只向自己要了個承諾而已。相比之下,歐陽小七這可是真愛啊! “這些繁縟末節你給本將省著吧。”歐陽小七不以為意,隨即道,“九州大陸,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特別是武力世界,它從遠古延續到現在已有幾萬載,底蘊深不可測,超出你我的想象。在這樣的世界里,你自求多福吧。” 趙九洋不知怎么接話,一臉懵懂地聽著,不住點頭。他是外來人,對這片大陸的武力江湖確實一無所知,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井底之蛙。但他還是聽出了歐陽小七話里的關懷和警戒,他也心懷感激。 歐陽小七一看趙九洋茫然不知的樣子,心里有些無語,忽然止住話題,有些索然道:“跟你說這些也是對牛彈琴。” 趙九洋難得吃癟,摸摸后腦,尷尬道:“屬下暫時對這些毫無概念!” 無知者無畏嘛!興許這也是最好的選擇,知道太多難免夜長夢多。 “歐陽將軍,屬下身上這功法大同小可,希望你能為屬下保密,屬下感恩不盡!”趙九洋急忙提醒道。 歐陽小七遲疑了一小會,道:“本將軍如果有什么額外的心思也不會告訴你。至于保密,你盡管放心便是。” “多謝歐陽將軍!”趙九洋繼續拜謝。 “不過日后你秘法小成之后可得幫本將一個大忙,這個大忙也是今次你答應本將的事情。”歐陽小七緩緩道。 “力所能及的話,歐陽將軍盡管放心!”趙九洋大氣凜然地道,不過隨即又是打聽道,“不知歐陽將軍能否告訴屬下是什么大忙?” “此事以后再說!”歐陽小七又一次回絕了。 趙九洋又是一陣無奈。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8 可以找你嗎 歐陽小七見不得趙九洋無奈的模樣,冷哼了聲,忍不住多一句:“當務之急,你想這些事情有何用?最好就想辦法充分磨練你的聚化兩極秘法。” “屬下我也想呀啊,只是不知道怎么磨練啊!”趙九洋是武學典型的初哥,聚化兩極秘法今天他才頭一次聽說,要說到磨練,懂得才怪。 歐陽小七又冷哼了聲,沒好氣道:“尋找優質的聚化鼎,繼續提升功力!” “聚化鼎屬下倒是明白,可是這也有優劣之分嗎?”趙九洋打破砂鍋問到底道。 在他心里,總覺得關了燈都一樣的物體,如何方能分辨它的優劣呢。 歐陽小七暗罵一聲笨蛋,道:“東郭巧兒和張家老太你又能分得出來?” 趙九洋一聽,恍然大悟,干笑了幾聲,急忙點頭道:“這個倒是可以的。” “一個月至少需要兩個。”歐陽小七頓了頓,最后又道,“三十個最佳!” 我去!我又不是神仙!開玩笑了吧。 何況,有這樣的能力還沒這么多的聚化鼎呢。難道滿大街找嗎?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歐陽小七滿腔幸災樂禍,道,“趙將軍,這些不正中你下懷嗎?” 是!獵艷哪個男人都喜歡,但把此事當成一項工作時,無法隨心所欲,那么多美好的東西也會成為枷鎖,最后只剩下機械化的厭倦。偶爾胡亂找女人,趙九洋自覺還可以,但若天天周而復始,神仙也無法接受。 趙九洋無奈笑了笑,難以作答,看來今后“種人”的生涯無法避免了。 “如果你能再答應本將軍一件事,本將軍或許可以幫你解決聚化鼎的事宜。”歐陽小七忽然又拋出一個誘餌。 “歐陽將軍,你能不能一次性把你的要求都說了嗎?一會一個,屬下心臟受不住啊。”趙九洋快要哭了! 先前那兩個承諾對方至今還沒讓其兌現,都不知會是什么事。如今再來一個,那結果完全是要給歐陽小七數錢的節奏。 “那答不答應?不答應拉倒!”歐陽小七轉過身子,放眼看向燕山城北方的遠山,不咸不淡道。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好了,這事也不用急著回復本將軍。今天的談話就到此吧!趙將軍你下去吧!”歐陽小七下逐客道。 “是!那屬下告退!”趙九洋最后朝歐陽小七做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感謝你,歐陽統領!” 歐陽小七點點頭,揮了揮手,亭亭玉立的身姿,還有那一抹飄飛的長發,在秋風里越發顯得動人。 正當趙九洋跨出幾步后,突然停下來,咬咬牙,扭頭問道:“歐陽將軍,找聚化鼎能找你嗎?” 趙九洋話音未落,一道綠影迅速朝他猛然飄來,快如閃電,帶著恐怖的勁風。趙九洋自覺最近功力大增,起碼能接下對方一招半式,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現實的骨感的。 歐陽小七的大長腿一掃,大開大合,橫掃千軍如卷席。結果趙九洋如秋之落葉一般栽進了護城河里。事實證明,歐陽小七的武力還是高強得沒朋友。 歐陽小七看著隨波掙扎的趙九洋,柳眉一展,不冷不熱道:“趙九洋,要想本將軍做你的聚化鼎也不是不可以。倘若你膽子夠肥,哪天你能贏了本將軍,本將軍隨你拿去就是!” 霸氣!直接!公平公正!毫無人情味! 趙九洋一聽,滿腔的苦水如燕山的護城河般滔滔不絕連綿不斷。 媽呀,你歐陽小七還是人嗎?這輩子注定你是大齡剩女! 趙九洋苦練一個多月的武功,加上在東郭巧兒和莫家姐妹身上雙修得來的功力,依舊連歐陽小七一個照面都接不下來,實在是打臉啊!結果又是多么令人氣餒! 歐陽小七說完,伸出一根食指,在陽光里纖細無暇,好看無比。只見它指了指趙九洋,最后來回搖了搖! 意思用頭發都能讀懂,趙九洋直想唱《忘情水》。 歐陽小七做完囂張無比的優美動作之后,招來轎子,盈盈上了去,揚長而遠。既落水則游泳!趙九洋也是豁達的無與倫比,于是乎,他就在護城河里游了起來。 雖然武力還有待提高,但今天從歐陽小七嘴里證實了一件天大的喜事,還是讓他心情無比愉悅的。事后他一邊游泳一邊仔細思考,他覺得歐陽小七今天有些古怪。 先前歐陽小七說自己不是特別了解“聚化兩極秘法”,但后來又滔滔不絕,如數家珍,這本身就有內請。具體是什么內情,他也無從得知。總之第六感覺得,歐陽小七還是很熱切看到趙九洋的秘法修煉突飛猛進的,好幫她的大忙。 大忙會不會是一個圈套?怎么老感覺有危險? 如果是圈套,歐陽小七也不至于全盤拖出。她處事還算光明正大,還是可以相信的…… 趙九洋一通亂想,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只能不了了之。 強大自我才是王道!趙九洋心頭不由地吶喊,馬不停蹄往老張家奔去。 趙九洋知曉每次與東郭巧兒雙修后都能內力大增,而且絲毫沒有遞減之勢,這也是趙九洋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歐陽小七最后一個條件的原因。他急需揣摩聚化兩極秘法的細節,明白它當中一些情況。 話說趙九洋對聚化兩極的功法一上心,東郭巧兒就命苦如伶仃洋上的浮萍。就當天,大白天被趙九洋當成小白鼠實驗,整整被折騰個下午,哭天搶地的,府邸各處都能聽到驚天的動靜。張家老太和下人最后忍無可忍,兩人徑直離開了府邸,圖個清凈。 經過這次實驗,效果非常顯著。趙九洋也逐漸有些明了聚化兩極秘法的些許門道,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東郭巧兒第二天就下不來床。趙九洋還想霸王強上弓,東郭巧兒死活不依,趙九洋只好去找莫家姐妹。 莫家姐妹原本工作繁忙,但見情郎來呼,并且道明了來意,兩人臉如火燒,心頭砰砰直跳,半天無法平靜。于是迫不及待請了假,二女頭一次共侍一夫,當中多少閨房激動此處不提。結果預想可知,莫家姐妹第三天掛起免戰旗,臥床難下,不得不請病假在家休養。 一番下來,個個用殘,彈光糧絕,成了光桿司令,可喜可賀! 趙九洋在莫家姐妹身上試驗之后,發覺效果確實不如東郭巧兒甚多。看來歐陽小七果然不吾欺——聚化鼎真有分優劣之分!不過蚊子肉也是肉,有聊勝于無。 不知歐陽小七做聚化鼎會是怎么樣的?又或董青青。對對,還有那個拓跋十三…… 趙九洋天方夜譚意淫著,白日夢做了一個又一個,樂此不疲,也不怕天打雷劈。 經過簡單的實驗驗證,趙九洋終于體會到聚化兩極秘法修煉的難處。且不說它的資質嚴格以否,關鍵就是爐鼎都不好找,找了也可能不是特別合適,見效不高。就是換成資源豐盛的宮廷內院,操作起來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如果劍走偏鋒,像江湖采花大盜那般頂風作案,不但有失人性,而且一旦東窗事發,人人喊打,舉世恨不得除而后快,簡直茅坑里打燈。 門檻如此之高,修煉如此之困難,難怪淪為旁門左道,絕對是歷史必然的選擇——壓根不適合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嘛。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69 一隊女戰斗機 經過好幾天的揣摩和實踐,趙九洋終于有些通透:之前難怪自己身體會時而對異性想入非非,甚至有些把控不住,罪魁禍首就是聚化兩極秘法在作祟。不過結果多得自己苦苦壓制,不然早作禽獸之行,哪有今天的禽獸不如。 不過很快的,趙九洋又想到,自己身體的“漢廣平”能在秘法中略有小成,除了他自身的資質之外,絕對得益于他是漢祖的身份。 北漢宮廷后院佳麗萬千,鶯鶯燕燕,什么樣的爐鼎沒有?也不知道這漢廣平多少歲就開始修煉秘法,如今二十出頭就窺見門道,保守估計至少也有七八年時間。 而這七八年里,他身為漢祖,在宮廷一手遮天,修煉絕對是每日一聚化鼎。一年三百六十七個,八年下來也要將近三千個,且個個都是黃花大閨女,資質萬里挑一,而這番下來才勉強窺見門道,遠未及登堂入室。 趙九洋想到此,欲哭無淚。 任重兮道遠,其路兮漫漫! 嗚呼哀哉!怎么我就攤上這事啊?…… 第二天,趙九洋只能厚著臉皮乖乖去找歐陽小七,走投無路答應她最后一個條件。 “本將軍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因為在這個燕山城,只有本將軍會幫你。”歐陽小七看著無奈的趙九洋淡淡道,語氣不見有任何的波動。 “歐陽將軍,你也知道每個人都不想被別人操控,屬下更是如此。你能不能把條件說明白點,好讓屬下有個心理準備?”趙九洋旁敲側擊道。 “本將軍都說暫時還沒想到,想到了自會跟你說,趙將軍稍安勿躁吧。”歐陽小七放下手中的書卷道。 趙九洋聽后有如貓爪,但又無可奈何,一臉為難。 “剛好明天你啟程西涼城,本將軍就密挑一隊女護衛護送你過去,一物兩用。”歐陽小七淡然無比地說著,但趙九洋卻聽得熱血沸騰,蠢蠢欲動。 他知道歐陽小七身邊的親兵護衛個個武功高強,長相身材皆是百里挑一,即使是非親兵護衛也絕不會太差。有這么一幫女衛士陪同途中,一路風光無限,輪流服侍自己,想想就難掩激動。 不過趙九洋也非真正的豬哥,至少他還是有腦子思考的,于是道:“歐陽將軍,屬下真想不出什么原因你會如此幫助屬下?” “幫助趙將軍也不是有沒有想法和意圖的,至少明面上你不就答應了本將軍三件事了嗎?何況,趙將軍如今能變得更好,對本將軍對西夏也是百利無一害的,不是嗎?”歐陽小七目光炯炯地看著趙九洋道。 歐陽小七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不過就是沒透露出什么有價值的矛頭。趙九洋打破頭也想不出別人心里的想法。 “如果我是趙將軍,我絕不會問太多沒用的。”歐陽小七突然又蹦出一句話,意思再也明顯不過。 最后趙九洋也懶得猜測了,如今之情況,只要利于自強的,見好全收,以后的事以后再算。 趙九洋只能點頭。 復一天。趙九洋在歐陽小七精心挑選出來的女護衛隊陪同下,啟程直奔西涼。 按原計劃,這次回西涼趙九洋是想拖家帶口的,順帶董青青和莫家姐妹一同回西涼公主府一趟,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如今身旁跟著一撮伍的女衛士,個個三八年紀,身材健碩,前凸后翹,堪稱女人中的戰斗機,絕對是聚化鼎的好材料。柔韌性強,耐勞抗壓,只是,那個,就長相太不敢恭維。 “哎……”趙九洋忍不住仰天長嘆。 他想不到歐陽小七暗中還留了一手,分明是有意為之。你說她身邊的親兵護衛個個如花似玉,讓人口水橫流,卻給自己挑選了一班這貨色。還怕自己路途不方便行事,特意準備了一架可容五人的大馬車,拉風不已,關懷備至。 趙九洋對現狀毫無辦法,有苦說不出,不過為了自強不息,只好忍痛那啥了。趙九洋也許是化悲痛為力量,在短短三天的途中就采遍了花叢。 遍賞眾花之后,趙九洋驚喜連連。 他豁然發現自己的內力果然強大無比,硬生生提升了幾個等級。同時他也總結出自身的秘法現階段只能以聚助化,暫無法做到聚化雙生。不過雖然只能采取,但也沒讓女方太過虧損,非常良性,令趙九洋大是放心。 經過多輪的實驗,他也得出結論:如果聚化鼎自身生命力更強的會滋化更多;又或者武力更強的滋化更多;又或者是黃花大閨女的滋化更多……總之里面的道道非常多,還得自己一一學習、揣摩、總結。 三日后,西涼城終于遙遙在望。 將臨近西涼城,趙九洋毅然選擇舍棄馬車,騎上了自己的高頭大馬,帶著女護衛隊風馳電掣般朝城池趕來。 東晉軍早在前幾天就收到趙九洋今天會到達西涼城的消息。一大早,一隊騎兵就在城門口等候。一見是威風凜然的龍首將軍,騎兵不疑有他,齊齊恭聲道:“恭迎趙將軍!” 趙九洋坐在戰馬上,虎目一掃眾士兵,行了個與其格格不入的軍禮,道:“眾將士辛苦了!” 這時騎兵隊伍走出一位伍長,抱拳道:“趙將軍,隨屬下來!” 說完領著趙九洋等人快馬朝侯王將軍府趕去。 侯王將軍府。 位于渭水的最南端,占地上千畝,大氣莊嚴超出趙九洋的想象,僅憑一個侯王府就與前世的京府紫禁宮差不多。府內戒備極度森嚴,一步一明哨,三步一暗哨,每到一處還得通過層層關卡,看得趙九洋暗暗咋舌,實在有些夸張! 趙九洋早就知曉,拓跋道成一生不但精于軍事,而且武力高強得在西夏出其右者不過二十數。如此強悍到滅絕人性的人物,府邸戒備仍是這般森嚴,看來這個世界的上層社會比自己的認知還要復雜得多。 趙九洋此行也算是頭一回接觸這片世界的上流社會,所以感覺好比劉姥爺進大觀園,表面雖然規規矩矩,但是面具里的眼珠不時閃著賊光,激動難耐。 “侯王!趙將軍帶到!”帶頭的士兵終于在一處殿閣門前停下,朝里面稟報道。 “進來!”一個威嚴厚重的聲音穿過殿閣,清清楚楚地落入殿閣前的人的耳里。 士兵朝趙九洋一拜,道:“趙將軍,侯王有請,請!” 趙九洋朝士兵行了個軍禮,平復一下自己心頭的跳動,抬步往里走去。 趙九洋剛舉步進殿時,就敏捷地感到里面的人有股強大的氣場威壓而來,讓人心神微顫,不能自己。 趙九洋暗忖:難道這就是強大高手的氣場嗎? 趙九洋抬眼一看,只見大殿足有五百平方大小,布置與H國古代皇帝的議事殿差不多,不過主色調并不是金黃色,而是西夏最崇尚的金紫色。最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王座,居高臨下,俯視群臣。 而王座頂上則是一只西夏國的國獸——萬里神鷹。它栩栩如生,作高飛展翅狀,翅膀平展幾乎寬達大殿的寬度,讓人無比的震撼。 神鷹嘴下的紫金王座上就坐著一位頭發須白,年紀在五十左右,身穿紫金王袍且高大俊朗的中年男子。他便是聞名天下的西夏護國侯——拓跋道成。 他此刻停下手中的活,正看著一步步由遠而近的趙九洋。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0 西夏護國侯 趙九洋依舊是一身鎧甲,面戴烏黑龍首面具,一身凜然之氣四處飄散,承受著護國侯強大的威壓不緩不慢地走上前,汗流浹背。 當走到大廳中間,趙九洋頓時止步,摘下頭盔,行西夏國軍方單膝跪拜之禮,道:“末將趙九洋參加大將軍!” 護國侯拓跋道成劍眉一掀,眼里閃爍出熾熱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其不急不緩道:“趙九洋,已十年不曾有人呼本王為大將軍了!” “大將軍乃我西夏之戰神,一生護守國土,不讓外敵寸進,可敬可佩!在末將的心中,更仰慕大將軍的,不是侯王的身份,而是大將軍的身份!同時也把大將軍當做自己前進的明燈,時刻鞭策著自己!”趙九洋朗然說著,內容很官面,但聽在護國侯的耳里不覺得刺耳。 護國侯拓跋道成微微一笑,語氣有些贊許道:“趙九洋,你果然與眾不同!很好!” “大將軍過獎了!末將怎么都是大將軍手下的兵,再好也是大將軍調教出來的。”趙九洋這馬屁拍得震天響,絲毫不怕拍在馬腿上。 “哼……”護國侯拓跋道成鼻孔輕哼,語氣中絲毫沒有反感之意,當下直起身,一步步從王座上走了下來,氣勢如排山倒海而來,徑直走到了趙九洋的面前。 趙九洋這時把拓跋道成看得真切,他真實的年紀大概在六十左右,但表面看起如四十上下,唯一顯老的就是一頭頭發全部蒼白。 整個人精氣充盈,五官皆如刀削,堅毅非常。他直立在自己面前,身高竟然還比自己高出半尺,像座巍峨冷峻的山脈。 隨著拓跋道成一步步地走來,趙九洋仿覺有座大山緩緩朝自己壓來。如果不是前幾天的內力大步提升,連別人的氣勢都頂不住,更別說一招半式。原以為歐陽小七已是妖孽的存在,想不到拓跋道成還要比她高出幾籌。 一山還比一山高啊! 趙九洋只覺武學高峰千百丈,自己越是了解這個世界的武學越發顯得蒼白無力。嗚呼!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有機會登頂武學的巔峰。 正當趙九洋為自己武學興嘆時,拓跋道成忽然眼光變得凌厲,盯著他緩然有力道:“來覲見本王何以戴著面具?” 前一刻還陽光明媚,下一刻冷雨冰霜! 趙九洋心神不由大顫,再次汗流浹背。 他知道,只要拓跋道成隨手一動,他的面具就能不翼而飛,自己即使十萬個不愿意,又當如何? “末、末將以為帶兵打戰,保持自身的神秘感非常有必要,于己于敵都能起震懾的作用。所、所以就戴了一張,其實并無他意……” 趙九洋此時此刻只能實話實說,不過就是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打結。這并不是趙九洋懼怕的緣故,而是身體機能無法承受拓跋道成強大的威壓自然而然的反應。 “哼……”拓跋道成冷哼一聲,雙手交于后背,緩緩地轉過身去,空間里所有的威壓如潮而退,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趙九洋全身一松,輕飄飄得好像要飛起來,心頭暗罵:媽呀!武力登峰造極就是牛掰!嚇都能把人嚇破膽。看來情況算是免去節外生枝的可能了。 “此番你抗敵有大功,顯我軍氣勢,揚我夏國威,本王不與你計較,但下不為例!”拓跋道成的話鏗鏘有力,有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謝大將軍!”趙九洋只能拜謝。 今天卑躬屈膝得差點腰間盤突出。 良久!拓跋道成才再度開口:“趙九洋,此次燕衛軍擴軍情況如何?” 此處不吹牛更待何處?這可是某人的強項。 “大將軍敬請放心!不出三個月,末將有信心、有能力拉起一支不少于十萬的燕衛大軍!”趙九洋說著這話時,身上的氣勢立時有如一把利劍,奪鞘而出,凌厲非常。 故意為之。 “好!”拓跋道成贊了一句,扭頭看了一眼趙九洋,斬釘截鐵道,“如能完成任務,本王重賞!” “謝大將軍!”趙九洋又一次跪拜,道,“決不負大將軍之所望!” “好!很好!”護國侯難得再次出口大贊,他越發覺得對面的小子很合胃口。 其實,天底下哪有上級不喜歡能力超群的下屬的?下屬就如上級座下的馬,這馬兒不但跑得快,還要不吃草。趙九洋如今就是如此,所以上級愛煞之! “好!那你退下吧!”護國侯下逐客令道。 “是!”趙九洋絲毫不耽擱,三步并作兩步出了大殿。媽呀,還不趕快出去,膝蓋就出血了。 趙九洋后腳剛出大殿,殿內的后室便走出一位高挑苗條,身姿豐腴,年歲約二十七八上下,濃柳眉,大眼睛,藍眼珠,高鼻梁,厚嘴唇,身穿艷紅紗麗服的絕色女子。 女子輕啟朱唇,性感無比的上下唇抿動,道:“父侯,此人如何?” 不用猜!此人正是西涼十三娘,十三郡主,拓跋十三,趙九洋日思夜想一親芳澤之人! “不簡單!”拓跋道成沉吟少許,道,“此人膽識異常,沉著冷靜,武力雖不過地境一重,但能抵住為父天境三重中期的威壓,實屬難得。且從早前的戰事來看,此人聰明絕頂,用兵如神,假以時日必是一代將才!” 拓跋十三暗吞了口氣,眼里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道:“想不到他趙九洋還能得到父侯如此評價,實在了不得!” “此人雖來歷不明,但東晉軍正需用人之秋,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以委以重任!”拓跋道成一錘定音道。 “是!父侯!”拓跋十三點頭道。 “如無意外,三個月之后,此人定能在燕山拉起十萬之眾。屆時讓其全權帶領,立時出發黑山草原,與拓跋木義夾擊西漢的三十萬大軍。”拓跋道成眼中精光閃爍道。 “父侯,即使燕山能有十萬之眾,可皆為新兵,如果讓其夾擊西漢大軍,女兒怕以卵擊石。”拓跋十三有些許擔憂道。 “權當練兵罷!他趙九洋是騾子是馬,此番溜達溜達便能一目了然。”拓跋道成淡淡道,“何況此人天生為將才,興許此舉能再創奇跡也不定!” 拓跋十三美目流光溢彩,心喜道:“父侯此計甚佳,一舉多得!” 拓跋道成不合時宜一嘆,道:“東晉軍若有可抵擋北漢杜中原之人,本王也無需點趙九洋這步棋!” “父侯,要不您讓女兒出去一趟?”拓跋十三眼里閃過一絲決然道。 拓跋十三嘆了口氣,眼里盡是滄桑,道:“我拓跋家為西夏王朝付出已足夠了!如今北漢強兵將至,為父可不想讓你赴踏險境。” 拓跋道成想到為西夏守護邊疆而犧牲的幾個兒子,心情一陣動蕩,不是滋味。 “可父侯,萬一趙九洋此棋走得不行怎么辦?”拓跋十三眉宇間閃過一絲擔憂道。 拓跋道成收回思緒,看著風采耀人的女兒,緩緩道:“趙九洋這人比你想象得還要高出幾分,此次能北上,他那是龍歸大海,你去甚至比不上他。” 拓跋十三一聽,雙眼精光大閃,并不敢反駁自己的父親。 “此人的來歷要繼續清查,為父想清楚地知曉他的一切,說不定以后是我們拓跋家族舉足輕重的人物。”拓跋道成沉吟道。 拓跋十三心頭微顫,她完全想不到自己的父侯會如此看重趙九洋,于是點點頭,道:“父侯請放心,女兒會讓人繼續去查。” “嗯!”拓跋道成點點頭。 “父侯,若沒什么事,那女兒就先行告退!” “去吧!” 拓跋十三恭敬地退了下去,可是退到一半,又聽見拓跋道成的話。 “十三,你覺得趙九洋相比夏巴桑如何?” 拓跋十三身形一滯,停下腳步,也沒有轉過身去看自己的父侯,片刻方淡淡地道:“父侯,此事再看吧!” 拓跋十三說著,緩緩而去,心頭已是驚濤駭浪。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1 十萬九洋軍 趙九洋從將軍府一出來,護國侯就命人獎賞了不少的錢財物品。趙九洋一看,滿滿三大車。他暗呼可惜,如果早知道護國侯會再次獎賞,他絕對要厚著臉皮當面向其多討幾個女人。 哎,失策啊!看來以后見領導也不能藏著掖著,有需求一定要向領導提。所謂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然也。 趙九洋唉聲嘆氣地吩咐女護衛隊收拾好獎賞,馬不停蹄就往渭水邊的郡主府去。剛前腳踏進郡主府內,早就有下人激動地奔走相告。 大管家公羊春見是許久不見的公子回來,喜極而泣,急忙率府內上下出來迎接。 “公子,你可回來啦!”公羊春見到趙九洋大呼一聲,拜倒在趙九洋的面前,老淚縱橫。 趙九洋急忙扶住他,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公羊叔,別來無恙啊?哈哈……” 府內下人多半以前是見過趙九洋的,僅幾月不見,老爺已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如今老爺龍首面具一掩,全身鐵盔戰甲,氣勢驟然大變,凜然讓人見而生畏。 下人們迫于威壓,皆唯唯諾諾過來招呼。趙九洋再見這些人,心頭頓覺溫暖,于是把得來的獎賞挑選部分大度送出,喜得他們樂不攏嘴。 當晚,郡主府舉府設宴,賓主興盡而散。第二天早,趙九洋在女護衛的懷里神清氣爽地醒來,告別依依不舍的公羊春,馬不停蹄直奔燕山城。 一回到燕山城后,趙九洋立即投入無休止的工作和修煉中去。正所謂忙碌之中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三個月白駒過隙,九州大陸也從仲秋進入了初冬。西夏國地處九州大陸的西邊,冬季天氣非常冷燥,幸好燕山城并未下雪,不然出入非常不便。 趙九洋最近可真是掰著指頭過日子,軍隊化整為零的時間一到,趙九洋便發出軍隊整合的消息,限所有士兵三天之內在燕山城內整合。 三天時間里,隊伍陸陸續續歸位,而趙九洋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仿佛含包即將怒放的花兒,時間越往后越發燦爛,最后綻放。 三天后,燕衛軍九大合連全部整合完畢,總兵力十二萬一千五百人!趙九洋當時就忍不住當著眾將士的面肆無忌憚地仰天大笑起來。 “將士們!你們都是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到做到,本將軍為你們自豪!全燕山城的人們為你們自豪!全西夏的人們為你們自豪!”趙九洋激情四射地大吼,道,“請鼓掌!為你們的優秀,也為新兵的加入,鼓掌!” 于是乎,教練場中響起了驚天的掌聲。 當日,十萬新兵終于見識到他們仰慕已久的戰神,還有被此戰神在借新兵入伍的訓話里洗腦洗得一干二凈,個個仿若打了雞血,恨不得立即上戰場殺敵報國。 趙九洋當真是作革命工作的好手啊! 當天,燕山城最高領導人歐陽小七第一時間就接到匯報,冷淡如她也經不住嘴角泛喜,差點忍不住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再次被趙九洋神鬼莫測的方法折服。 第二天的清晨,歐陽小七接到來自西涼城將軍府的飛鴿傳書,一看傳書,眉頭蹙動,臉色閃爍,當下召集趙九洋覲見。 “歐陽將軍,你找屬下有何指示?”趙九洋一進中軍帳立即抱拳拜道。 歐陽小七點點頭,道:“趙將軍,恭喜你不負眾望!” “哈哈……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同喜同喜!”趙九洋急忙謙虛,道,“如果沒有歐陽將軍無條件的支持,這次也無法取得如此的成效,歐陽將軍你才居功至偉!” 歐陽小七不以為意地揚了揚嘴角,也不道破趙九洋露骨的馬屁,道:“今天還有件大喜事要恭喜趙將軍的!” “哦……什么大喜事?”趙九洋忽然來了精神,迫不及待道。 哈哈……難怪今早出門時眼皮跳個不停,見了喜鵲又見烏鴉,原來是喜事將近。 歐陽小七微微調整了一下語氣,道:“今早剛收到西涼城將軍府發來的密報,密報要求燕衛軍抽離十萬大軍,組成臨時新兵團。由你當斗團長,全權統領此團,并立時增援黑山草原。” 趙九洋心頭一顫,有些愣,但又有些驚喜,良久方道:“歐陽統領,那你呢?” 歐陽小七依舊淡淡道:“本將軍堅守燕山城不變。” 雖然歐陽小七嘴上說得輕巧,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趙九洋此去要么龍歸大海,要么當炮灰,但無論如何,唯有的就是,從此以后兩人可算是分道揚鑣,再難有并肩作戰的機會。她的心莫名有些憂傷和不舍。 “那哪能呢?屬下跟歐陽將軍你可是最佳拍檔,屬下離開你可轉不了!”趙九洋真情叫屈道。 “此為將軍府之軍令,軍令如山,無法變更,只能執行,不轉也得轉!”歐陽小七依舊古井無波道。 趙九洋一聽,心頭頓時有些落空,情緒有些低落,道:“事情真不能變啦?” 歐陽小七搖搖頭,道:“不能!” 趙九洋默然不語,空氣仿佛有些寂靜。 良久,趙九洋才問:“什么時候就要出發?” “三天后!” 我去!看來馬卓而城軍事又有變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緊急! 其實趙九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黑山草原的戰事確實緊張,急需增援打開局面,但其實對他的安排,早在三月前他拜訪將軍府后,人家就給他安排好了差事罷。 一個新兵團剛宣布成立不到兩天,還沒來得及整合訓練,就被將軍府立即派往前線,而西涼城的二十幾萬精兵卻按兵不動,此舉擺明就是讓其當炮灰,吃相不免有些難看。 趙九洋對此心如明鏡,也絲毫不著急,反而覺得這般最有利于他。 此番出軍,如果能凱旋而歸,不但為他奠定飛黃騰達的基礎,同時也能在戰爭中充分歷練自己派系的親兵,為往后做好充足的準備。更重要的是,趙九洋想離拓跋道成遠一點,那樣他有些部署才好順利展開。 一時間趙九洋的心緒有些凌亂,他的心情更多是被歐陽小七的因素所左右。此次一別,也不知何年馬月方能再次肩并肩作戰了。戰友別離,總有莫名的感傷! “歐陽將軍,以后沒有你的領導,別的不說,就是屬下需要的聚化鼎,你要屬下咋整啊?”趙九洋為了驅散一些哀愁,故意轉變話題道。 “別廢話!搞得本將軍好像拉P條似的。”歐陽小七沒好氣道,“無論世事如何,莫忘了還欠本將軍三件事。” “答應歐陽將軍的事,屬下不會忘,不能忘,也不敢忘!”趙九洋笑著道。 “那就好!”歐陽小七點點,道,“至于聚化兩極秘法雖不令世人待見,若你用心修煉,日后必有大用!” 趙九洋難得聽到歐陽小七如此真情流露的一句囑咐,不由笑道:“修煉是會修煉,不過行軍在外,聚化鼎難尋啊。” 歐陽小七冷哼一聲,做一個順水人情,道:“讓之前的護衛隊以后都跟你就是!” 原本她開始之前就存心想惡心趙九洋,所以才在她的女護衛隊里特意挑了一些女漢子出來。誰知人算不如天算,聚化兩極秘法不愧是世上最奇特的功法之一。 這群女人中的戰斗機經過趙九洋一兩個月的頻繁使用,雖然她們內力不增,但相貌卻奪胎換骨,個個日益水靈,容光煥發,嬌嫩得像朵花。 當真應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面對運氣逆天的事情,歐陽小七也是毫無辦法,同時也讓她對聚化兩極秘法有了更直觀的感知和認識。 趙九洋撓了撓頭,有點赧然道:“歐陽將軍,那伍女兵與屬下合作到現在,似乎效果越來越微弱,大部分已經完全失效了。” 歐陽小七一聽滿臉黑線,都不知如何接話才好! 趙九洋言下之意,是讓自己給他再換一批。尼瑪,真把自己當P條客了? 歐陽小七破天荒爆粗了。不過更令她驚訝的是,趙九洋的修煉需求怎會如此快速?短短的三個月就能把一批爐鼎煉到失效。你說效果日益遞減是正常的,可完全失效,聞所未聞。 “這事本將軍暫時也沒辦法!日后趙將軍你自力更生吧!”歐陽小七直接丟下一句話就不予理會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2 丑小鴨的蛻變 趙九洋無奈一笑。 他知道修煉聚化兩極秘法之事終歸到底是要靠自己,更何況他也不想讓太多的人有機會知曉他的秘密。一味找不可靠的人作聚化鼎,即使掩飾得再好,保不準就會有人覺察。為保萬無一失,還是謹慎行事更為穩妥。 趙九洋也定下打算:在自己還沒真正強大起來前,這秘密就止于歐陽小七最好。前期寧愿修煉慢一些,做足保密工作方是王道! 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心能駛萬年船。 “哦是了……離別在即,歐陽將軍是時候把我們家的四朵金花交還了吧!”趙九洋忽然想起此事,急忙問道。 “不用你提醒本將軍也記得!”歐陽小七努努嘴,道,“明天一早,本將軍讓人給你領去。” 歐陽小七剛說完,目光忽然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道:“說起東胡仙奴人,本將軍倒想到了一個很好的法子,說不定就適合你。” 趙九洋也被歐陽小七勾起了興趣,迫不及待道:“什么法子?” 歐陽小七沉吟少許,道:“聽聞東胡仙奴人無論男女天生擅長床笫之術,或許你可以找一些人奴當聚化鼎,說不定效果更佳!” 趙九洋一聽,眼前也不覺一亮,此法子也不失一個好法子。于是點點頭,道:“以后有機會可以試試!” 歐陽小七忽然突兀冷笑了兩聲,有點味道,道:“不用以后,明天你就可以試了。” “這話怎么說?”趙九洋又懵了,怎么盡說一些非人話? “恭喜你!你家的四朵金花正是最好的對象!”歐陽小七語出驚人道。 “你……”趙九洋不由氣結。 什么人?人家四人還是典型的未成年,你歐陽小七想法太齷齪了。想不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啊…… “別說你當時買的時候不是奔著這個想法去的?”歐陽小七難道懟道。 西夏人把東胡仙奴人調教成男女寵多了去了,也不欠你趙九洋一個! 趙九洋立即喊冤,咒誓道:“絕無此事!如有,天打五雷轟!” “哼……天打五雷轟留待明天吧。”歐陽小七滿臉不屑道。 說完,立即逐客。 第二天。 趙九洋在初冬有聚化鼎暖被窩時睡得特別沉,夢里還唱著歌謠,幾聲集結號便把他從周公家里拉了起來。 他剛長開眼睛,忽覺房內有些異樣,猛然一看,只見幾個人影整整齊齊立于床前,直勾勾看著自己,默然不語。 趙九洋頓然亡魂大冒,一下子從被窩里彈了起來,大喊:“來著何人?!……” 床上昨晚的聚化鼎原本死睡如豬,聽著這晴天暴喝不禁驚醒,尖叫出聲,扯著被子遮著身子,花容失色。 趙九洋慌不擇路地跳下床后,也不顧身上寸縷不著警惕地看著對面的不速之客。嚴格來說,是四個人,四個女子,四個一模一樣的女子。 四個女子身材高挑,臉上還隱約有些稚氣,統一穿著鵝黃的沙麗服,瓜子臉,高鼻梁,長金發,有著妖冶的橙瞳,并閃爍著詭異的目光,妖嬈而特別,無比的動人。 趙九洋自覺不曾見過這四人,但她們身上的氣息又有些許熟悉。 四人都不說話,雙方在面面對峙著。那八只橙瞳都一致看著趙九洋一處地方,并閃動著原始的光芒。 趙九洋被這四人直勾勾看得一陣涼梭梭,不由蛋疼,道:“你們到底是誰說不說?不說休怪本將軍不客氣啦!” 趙九洋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著,然后慢慢地挪到床邊,急忙拿了件衣服給自己套上,遮住了不該有的風光。等趙九洋掩蓋好之后,四人才戀戀不舍地收了目光。 下一秒,趙九洋又差點跳起來! 原來這四人又各自張牙咧嘴朝趙九洋沖來,趙九洋急忙拳腳齊出,可四肢卻被對方一人一邊抱了個嚴實,動彈不得。 “咿咿呀呀……”四人正激烈地表達什么。 趙九洋剛想大呼“吾命休矣”時,一看四人這般景象熟悉無比,大吃一驚,禁不住疾呼:“四大神獸?……” 四人齊齊跳起來來,不住點頭,欣喜難耐。 哈!!!別嚇我啊大哥,我有心臟病的啊! 你們這哪是四大神獸啊,分明是名副其實的“四朵金花”啊! “哎呦!我的媽呀!你們快快把我放下來!”趙九洋都快被四朵金花嚇破蛋了,急忙喊道。 四朵金花順手把趙九洋放下來。 趙九洋飛速穿好自己的衣物,并打發走床上的聚化鼎之后,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的四人。 我滴天!也太逆天了吧!前幾個月營養不良如七八歲的小獸鼠,如今個個身材爆長一倍有余,身高將近一米六,盈盈玉立如宇宙超級美女戰隊。 是不正常嗎?是有病嗎?還是不是我不明白只是這個世界變化快? 趙九洋團團轉地看了幾回這四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幾個假小子一去一回就仿佛天上掉下林妹妹一般,鬼都難以置信。 “好你個歐陽小七,原來你也是一個不出世的人才!”趙九洋心情復雜得喊了一句! “青龍!”趙九洋又喊了一句! 四朵金花中立時走出了一位,昂首挺胸,朝趙九洋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 趙九洋隨即依次喊出:“白虎!朱雀!玄武!” 四朵金花每個人都做出大同小異的手勢,絲毫不差。趙九洋難掩心頭之喜,心中終于確認是失散幾月的四大神獸,如假包換! “哈哈……四大神獸果然是你們啊,實在令我大驚訝了!”趙九洋大笑起來,遲疑了一秒,最后給每人一個大大的熊抱。 “來來來……快展示一下你們這些日子學到的東西!”趙九洋有些迫不及待了,因為他方才肝膽俱裂的那會與四人間接交過手,結果被秒。 四朵金花仿佛存心想在趙九洋面前賣弄,四人神同步扭了個360度,再轉身回來之后卻神奇地包裹在周身的黑衣里,只露出一雙雙橙瞳! 趙九洋剛想出口喝彩時,忽然四人身影又一晃,居然憑空消失不見。 “這……”趙九洋口瞪目呆,四處找尋毫不見蹤跡。當趙九洋放棄時,身旁忽感異樣,隨即四人黑衣人從四面八方隱了出來。 “難道這是隱身術?”趙九洋跳了起來喜道。 “咿咿呀呀……”四朵金花同點頭。 “哈哈發達了!”趙九洋大力握拳喜道,“如今你們真是我的四大守護神了!哈哈……歐陽小七真是個妙人……” 趙九洋再次得意地笑了起來,毫無忌憚,笑聲穿越軍營穿得老遠。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3 說的話還算嗎 三天之內,燕衛軍大整合。十萬數脫離原有的編制,正式整編成“九洋軍團”,由趙九洋掛帥。 九洋軍斗團受東晉軍直接管轄,主要增援黑山草原。歐陽小七也非常夠意思,讓九洋軍團在十二萬的燕衛軍中著重挑選精兵,刷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殘。 此次九洋軍團組軍時間倉促,質量有些良莠不齊,但畢竟是趙九洋親手征的兵,如何也不至于太差。何況趙九洋在征兵的前三個月里,也經常宏觀管理把控,他堅信只要給時間給北洋斗團成長,將來絕對是一支虎狼之師。 出軍前的一晚,趙九洋與歐陽小七煮酒于燕山的城樓最高處。 一張小臺,一探爐火,一具燒酒壺,一輪明月,兩個男女,把酒問青天。 歐陽小七仰頭飲盡杯中酒,美目流光看了看不遠處忽隱忽現的四朵金花,如黑夜里游蕩的四具鬼魂,于是淡淡道:“趙將軍,本將送你的這份大禮還行嗎?” 趙九洋扭頭看了看,夜色如墨,兩眼一抹黑,啥也沒發現,但笑容早已堆上臉皮,道:“完美至極!歐陽將軍此中情誼,屬下銘記于心,來日必將涌泉相報!” “趙將軍,從明天起,你再也不是本將的屬下了,所以不必如此稱呼!”歐陽小七優雅地放下酒杯道。 趙九洋識趣地給歐陽小七酒杯滿上,后一本正經道:“今晚是今晚,還不到明天,過了今晚再說!” 歐陽小七聽了低哼一聲,眼里有些浮動,抬頭看著頭頂的明月,道:“人奴四人修的是世間少有的‘縹緲隱忍術’,日后若有大機緣,能大成,可縱橫天下!” 趙九洋暗喜,忍不住砸吧砸吧嘴,不恥下問道:“歐陽將軍,這‘縹緲隱忍術’又是何等功法,怎會如此厲害?” “隱忍術起源于九州大陸的東周國,是一門奇術,有九重。此術門檻非常高,修煉者同樣可遇不可求。人奴四人似乎是東胡仙奴人中的異類,與生俱來就適合練習此術,如今短短半年,已修得一重。”歐陽小七說著,又灌了一杯熱酒下肚,道,“趙將軍,你當真好眼光啊!” 趙九洋一直靜靜聽著,聽到最后哈哈一笑,道:“屬下走得也是狗屎運,與眼光無關!” 趙九洋于是便把購買人奴的情況簡單生動一說,歐陽小七也不覺苦笑。什么好事都讓他趙九洋占去了,看來此人是大氣運之人! 趙九洋說完,就勢端起酒杯,道:“歐陽將軍,此番一別,日后不知何時方能再重逢。感謝你一直對屬下的照顧,所有的都在酒里。” 趙九洋說著,仰頭飲盡杯中酒。 歐陽小七緩緩道:“趙將軍客氣了!你我之間一切不過是各取所需罷!” “雖說是各取所需,但還是有請情義在的,這個屬下心里明白!”趙九洋又是抬手灌了一杯,道,“能與歐陽將軍同肩作戰此生無憾!只是有一美中不足之處,屬下至今仍耿耿于懷。” “哦……”歐陽小七拿眼看著趙九洋,道,“趙將軍有何要說的,今晚不妨直說!” 趙九洋低頭笑了笑,道:“不足之處是,仍未能一睹歐陽將軍的芳容!” 歐陽小七美目一轉,盯著趙九洋,目光如刀,道:“趙將軍,你好生有膽啊!” 趙九洋樣笑著搓了搓手,也不懼歐陽小七冷冽的目光,道:“屬下只是有話直說罷,不吐不快!反正即將離別,不把心里話說出來,說不準以后就沒機會說了。” “哼……”歐陽小七冷哼一聲,道,“給你一睹也行,不過是要付出代價的,就怕趙將軍付不起。” 代價?能不成一見了就要娶她?這個代價我是可以接受的…… “什么代價?”趙九洋目光閃閃,如天邊的明星。 “無他!這三年來,見過本將軍真面目的人都瞎了!”歐陽小七毫無玩笑地看著趙九洋,道,“趙將軍,你真要看嗎?” 趙九洋神情一滯,尷尬笑了笑,道:“那、那還是算了……” “孺子可教也!”歐陽小七喝盡杯中酒,道,“閑話不說!這次增援黑山草原若能擊退北漢軍,趙將軍日后飛黃騰達不在話下,希望趙將軍抓住機會了!” “多謝歐陽將軍!請歐陽將軍放心,定當不負眾望!”趙九洋抱拳朗聲道,一股舍我其誰的氣勢涌起。 “那就好!趙將軍珍重了!”歐陽小七說完,身形一飄,居然飄下了五丈高的城墻,看得趙九洋愣神不已。 媽呀!這個世界的武者武力究竟去到什么地步啊? “喂……歐陽將軍,你答應過做我的聚化鼎之事還算不算數?”趙九洋在城頭扯呼道。 黑暗中的身影頓了頓,一個清楚且遙遠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你不怕做白日夢的話,本將軍沒意見!” 趙九洋一聽,笑著道:“白日夢也是夢,萬一不消失卻實現了呢?” 趙九洋看著完全沒入黑暗中的倩影,最后嘿嘿地笑了起來,用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語,道:“歐陽將軍,我趙九洋遍采花叢,就是還沒摘過你這樣的將軍花。” 復一日。 天未亮,燕山城城門大開,十萬大軍分成十個方隊,整齊輕然地出了燕山城,直往西北方向浩蕩而去。一月后,九洋大軍在距離黑山草原的一千公里處的烏鄯城停下。 經過一個月的緊急行軍,披星戴月,一路山水跋涉,走了將近3000里。趙九洋的心思縝密非常,一路行軍歷經西夏東邊大半周邊,途中充分利用自己的權利,所到之處加進征糧征兵,收獲不少,特別是征兵。從燕山城出發時只是十萬數,一月到達烏鄯城后,九洋大軍已是十五萬又余。 時已將近寒冬,九洋軍越往北,天氣越寒冷,途中都已飄起了雪花。行軍速度原本可以放緩點,可趙九洋為了在行軍中練軍,絲毫沒有放慢速度。 后勤部的一些女將無法承受,董青青還因此受了風寒病倒了,莫家姐妹的情況也堪憂,于是趙九洋便在烏鄯城駐軍,從長計議。 趙九洋還在軍帳中全神貫注地看地圖時,忽然帳外的士兵道:“將軍,左丘明求見!” “請進!”趙九洋回過神道。 一陣寒風亂竄,帳外走進了一位身穿鎧甲的將領,全身的鎧甲都被白雪厚厚地鋪蓋了一層。 “將軍!”左丘明急忙拜見! “不必客氣!左丘升營長,前方什么境況?”趙九洋急切問道。 “將軍,二十天前,北漢收到我們九洋軍團舉兵增援的消息后,就取道往南邊直取加杰布城。我軍拓跋木義部出兵阻擊,雙方在離馬卓而五百里的格勒大山下正面大戰一番。我軍被擊退,損失三萬,而北漢損失不到五千!” 趙九洋眉頭一皺,不得不嘆道:“杜中原不愧是北漢西京軍排名前三的十大名將啊!” 拓跋木義幾次與北漢軍相遇都沒吃到北漢軍的便宜,還是以多欺少的情況下,屢戰屢敗。 左丘明沉吟了一下,道:“將軍,我們做何打算?” “不急!”趙九洋揮揮手,道,“北漢軍如今身處何處?” “塔吉克!北漢軍一路與我軍打打停停,如今已從黑山草原南下一千里,距我們不到三百里!”左丘明如實稟報道。 趙九洋又嘆了嘆,道:“杜中原用兵以詭異著稱,他圈這大動靜并非是為了南下,而是奔著我們來了。” 左丘明大驚,道:“將軍,這如何是好?”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4 狹路相逢勇者勝 拓跋木義從開戰伊始便率領四十萬東晉軍圍剿北漢軍,可幾個照面都以敗北告終。戰爭打到今時今日,東晉軍已被杜中原不知不覺削去將近二十萬。 而今他直奔九洋軍而來,醉翁之意不在酒。九洋軍只有十五萬,且全是新軍,如何能夠抵擋?難怪左丘明聽后會大驚失色。 “左丘升營長,稍安勿躁!”趙九洋撫慰了一下他,道,“從九洋軍建立的第一天,本將軍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他杜中原領兵打戰二十載,如果連這點都沒想到,那他也枉為西京名將了!” 趙九洋說完,沉吟半刻,又道:“修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函給拓跋木義將軍,告知北漢之目的,讓其緊壓之,我軍這邊迎面阻擊!” “將軍此法可行否?”左丘明忍不住道。 他平日對趙九洋深信不疑,可今來敵實在太大,不得不防。可說當今西夏,無人敢正面對敵北漢,更別說趙九洋以少擊多的新兵團。 “狹路相逢勇者勝!”趙九洋狠聲道,“西夏子弟如果無法勇于面對北漢軍,打破他們不可戰敗的神話,將來后患無窮!何況本將軍的手下還少北漢軍的亡魂嗎?” “是將軍!”左丘明領命而去。 九洋軍在烏鄯城休整不到三天,趙九洋便帶著九大升營十二萬精兵直奔三百里塔吉克,僅留三萬后勤軍在原地。 率領僅剩二十五萬大軍的杜中原接到前線匯報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他趙九洋果真不同西夏的懦夫們!不過他雖智勇雙全,但也不過是找死!” 杜中原的話音未落,北漢軍的將士們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紛紛附和。 “副將孫廣嗣,命你統領十萬大軍直面攻擊趙九洋,務必全殲之!”杜中原命令道。 “是,將軍!絕不辱使命!”孫廣嗣領命。 在彼此出兵的第三天,雙方正面對敵于距離塔吉克一百五十里的浯河走廊。 孫廣嗣帶領的北漢軍氣勢如虹,打心底小看趙九洋的新兵團,戰術大開大合。可當兩軍一對壘,孫廣嗣大吃一驚——盛名之下無虛士!九洋軍團作戰方陣非常明確,進退有據,戰術用得眼花繚亂,剛打一個照面,平風秋色,各損失三千余人。 杜中原率領的北漢軍自入夏以來,節節凱歌,從沒有如此難看過,孫廣嗣氣得七竅生煙,再次帥兵而出,擺進攻陣形——魚鱗陣。 魚鱗陣是古代陣法中的一種,大將位于陣形中后,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結,分作若干魚鱗狀的小方陣,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屬于進攻陣形。魚鱗陣是把兵團分成五到六段,一層壓一層的陣形,主將的位置是位于中后方。 趙九洋從剛才的一個照面之后,便知曉敵軍的實力情況,內心大定,哈哈笑道:“只要今天不是杜中原親自掛帥,北漢軍縱使不死,也得給本將脫層皮!” “將士們!擺鶴翼陣!給本將包夾之,勢必讓他們嘗嘗我們九洋軍的厲害!”趙九洋大吼,士氣大振。 趙九洋就料想杜中原受東晉軍的壓迫,不敢全部舉兵前來,會留守至少一半的兵力,而結果想不到他只堪堪出動十萬。趙九洋之前還擔憂對方總兵力會超過自己,可如今十萬對十萬!誰怕誰? 鶴翼陣是攻守兼備的陣形,要求大將應有較高的戰術指揮能力,兩翼張合自如,既可用于抄襲敵軍兩側,又可合力夾擊突入陣型中部之敵,大將本陣防衛應嚴,防止被敵突破;兩翼應當機動靈活,密切協同,攻擊猛烈。 兩大陣型一碰撞,如潮來涌!雙方氣勢沖天,人仰馬翻,聲喧震天,好不慘烈!趙九洋也終于見識到冷兵器時代賽人多的戰爭。 “給本將吹沖鋒號!”趙九洋在陣中大喊! “嗚嗚……”九洋軍特制的嗩吶立時響起,在喧鬧嘈雜慘烈的戰場上顯得多么的另類。北漢軍何曾知道這是何物,微微一愣之間,只見九洋軍殺氣驟燃,人人仿佛打了雞血般,個個拼了命往前沖! “殺!” “殺!” “殺!” 十萬的九洋軍齊聲大吼,越吼越整齊,越吼越有氣勢,越吼越有韻律! 這沖鋒號果然厲害,仿佛奪命的號角,一經吹起,天地變色,九洋軍勢如破竹!半盞茶時間,北漢損兵折將沒有一萬都有八千! “媽呀……將軍,頂不住了,西夏軍攻破不了!”北漢的副將對著孫廣嗣大喊道。 “不許退!給本將軍殺出一條血路!誰退,殺無赦!”孫廣嗣紅著眼珠,神情猙獰如惡鬼! 他知道,只要一退,情形更是嚴峻,絕對兵敗如山倒!此時此刻,只能進不能退! “沖啊!將士們,給我沖!” 北漢軍這邊也殺紅了眼,虎狼之師的精髓也發揮得淋漓盡致,頓時氣焰大盛。 兩軍這一戰足足打了一天,最后北漢軍終于無法滅其鋒芒,邊打邊退,被迫退入了二十里開外的浯河群山里。雙方死啃一天,兩敗俱傷。北漢軍折損將近六萬,而九洋軍也傷亡四萬有余,九洋軍略占上風。 “將軍,還追否?”精疲力盡的北洋將士紛紛問道。 “窮寇莫追!”趙九洋站在雪地里,看著遠處的浯河山,緩緩道,“全軍休整半刻鐘,補足能量,一個時辰后必須趕到浯河山的西邊。西邊如不出意外,會有一片平原密林,我軍在此地做埋伏!” 趙九洋說著,轉過頭看著依然不散斗志的眾將士,道:“孫廣嗣他帶兵退避,必會急速回籠主力軍,而此路就是他的必經之路,同時也是他的黃泉之路!” 此話一出,龍首面具里的雙眼射出了駭人的光芒,眾將士大凜! 話說孫廣嗣帶著北漢的殘軍迅速地退進了山里,以大雪的亮光作為照明,敗走得也有為順利。殘軍走了小半天之后,發現后面無追兵才放緩腳步。 “眾將士,停下來整合!”全身浴血的孫廣嗣停住腳步,發號施令道。 好一陣,狼狽不已的北漢軍才整合完畢。十萬大軍,力戰一日,僅余四萬三千人。孫廣嗣一聽這個人數,雙眼一黑,差點就一頭栽進雪堆里。 “趙九洋,本將不殺你,誓不為人!”孫廣嗣仰天長吼,目眥盡裂,好一頭惡鬼。 好大一會,北漢軍的屬下方小聲問道:“將軍,如今我們作何打算?” 孫廣嗣一看饑寒交迫,丟盔棄甲的將士,舔舔嘴唇,心間滴血,道:“當下只有回軍,稟報大將軍再做打算。” “是!”眾將聽令。 四萬的北漢軍經過短暫的休息休整,連夜啟程繞西邊往塔吉克撤去。走了將近三十四里路程,天已是四更,北漢軍人馬皆乏,饒是孫廣嗣這種武力不若的人也難以吃消,當下招來副將,道: “副將,前面是何地形?” “報告將軍,是一片密林!密林旁是一條大河!”副將立馬報告道。 “好!命令全軍在密林處休息!” “是將軍!” 北漢軍半刻鐘后就在密林處全軍作息。 “將軍你也趕快作息!我軍走了一夜,少說也有五十里,敵軍再怎么也不會再追過來,何況我們有密林作為掩護,敵軍也難以發現!”副將勸慰孫廣嗣道。 “好!副將你也爭取時間休息!”孫廣嗣吩咐道。 正當北漢軍入睡沒多久,忽然四周“噗噗”利箭如雨而來。隨即,痛喊聲大起,如催命的號角,眾軍亂做一團。 “敵襲!有敵襲!……” “趕快防御!” “是九洋軍團……” “我們被埋伏啦……”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5 浯河戰役 孫廣嗣剛一打盹,還沒睡去,哭爹喊娘的聲音排山倒海而來,立時驚醒。剛站起來,一支利箭就當面而來,他立馬拔劍隔檔,立時斷成兩節。 孫廣嗣環視四周,眾軍已成熱鍋內之螞蟻,立時大吼一聲:“眾將士組防御,往西速退!” 北漢軍就是訓練有素,孫廣嗣的話音未落,亂軍即時成型,組成方陣朝西而去。誰知還沒走出一里,迎頭就殺出了幾個方隊! “你們已經被包圍啦!投降饒你不死!” “你們已經被包圍啦!投降饒你不死!” “你們已經被包圍啦!投降饒你不死!” …… 只是頃刻間,密林四處嗦嗦而動,仿佛有幾十萬大軍圍剿而來,齊齊的大喊聲驚天動地,讓北漢軍膽顫心驚,草木皆兵! 難道這里早早就已埋伏下重兵?不可能!他趙九洋不可能有如此充足的兵力!孫廣嗣打死也不相信。 “眾將士,這是圈套,給我沖,別停,沖出包圍圈!”孫廣嗣大吼,身當先卒,舉著長刀帶頭直沖! 孫廣嗣果真是杜中原麾下的猛將啊,帶著眾將士立時殺出一條血路,所向披靡,眼看他就突圍而去。 “將軍!這孫廣嗣武力高強,如何是好?”左丘明在趙九洋身邊看著戰場的狀況急道。 趙九洋也是頭疼,孫廣嗣的身手他總算見識到了,絕對是百人斬,所到之處無人是一合敵,只比歐陽小七差那么點點而已。 “活劈孫廣嗣!賞錢十萬銖!”趙九洋忽然大吼一聲! 左丘明一聽,眼珠大亮,也跟著大喊:“活劈孫廣嗣!賞錢十萬銖!” 這句話仿佛一句咒語般,迅速傳開,九洋軍團各個方隊拼命往孫廣嗣那邊擁去,孫廣嗣頓覺壓力大增。 卑鄙無比的趙九洋!如果今日若能逃出生天,本將絕讓你挫骨揚灰!孫廣嗣心頭那個恨啊! 北漢軍實力原要高出九洋軍團半籌的,可奈何面對的是趙九洋此般妖孽之人,戰術就像開機關槍一般,讓人應接不暇!加上這時北漢軍已是人困馬乏,而對方卻守株待兔,以逸代勞,同時還懷有必勝之心! 就簡單幾個照面,北漢軍兵敗如山倒,陣型也被沖得七零八亂,毫無抵擋之力!孫廣嗣一見態勢,知已不可為,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當下帶著幾千人狠命突圍。 而趙九洋哪是如此容易擺脫的人?他在戰場上就如上古兇獸一般嗜血! “眾將士,北漢軍抵擋不住啦!跟本將沖,砍下孫廣嗣的頭顱下酒!”趙九洋喊完,如一把利劍,帶著一方隊人馬直沖而去。 趙九洋當真是喊口號的段子手,一出一出的,讓人難辨真假,不過卻非常漲己方的士氣。他的話音未落,眾軍齊喊“沖啊”,如一頭猛虎沒入漢軍之中。 這場戰斗進行到最后,一邊倒。天剛蒙蒙亮時,戰爭就到了尾聲,只有孫廣嗣帶著幾百漢軍負隅頑抗,而西夏的九洋軍圍成的大包圍圈如銅墻鐵壁般,讓人絕望! “孫廣嗣,放下武器,饒你全尸!”趙九洋這時從眾將士中緩緩走了出來。 此時孫廣嗣已是全身浴血,如地獄的惡魔,狀如瘋癲。他看著全身包裹在鎧甲只露雙眼的趙九洋,大吼一聲:“大漢將士,寧可戰死,從不茍且偷生!殺!” 孫廣嗣歇斯底里地狂吼,武力頓然攀升,如一顆炮彈從天而降,朝趙九洋射去,聲勢駭人。 媽呀!到這田地還這么強大! 趙九洋眉頭大皺,心跳如擂鼓,感到一股強烈的危險云卷而來。 “保護將軍!”不知場內誰喊了一聲,跟著趙九洋的長空方隊洪勇朝孫廣嗣撲去。“噗噗……”孫廣嗣如砍菜切瓜一般,直撲而來,碾壓。 “找死!”趙九洋也是大怒,今日死在孫廣嗣手上的士兵絕不下三百,如何不讓他心疼。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是時候實戰中錘煉自己的武力了。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拼了! 趙九洋一甩長槍朝孫廣嗣迎去。 “哐當!”兩人對了個正著!趙九洋完全不是對手,Duang Duang就退了三步,兩手發麻,虎口都裂了開來。 M呀!我就不信邪,再來! 趙九洋大吼一聲,再度掄槍直撲而去,丹田的內勁上涌,使喚得淋漓盡致! “趙九洋,納命來!”孫廣嗣如困獸斗,用盡全身的力量劈出一劍,暗夾風雷。 戰斗到此時此刻,孫廣嗣已是強弩之末。居然無望再逃離生天,但你趙九洋想以硬對硬,正中下懷,那本將軍的劍下不介意多你一條亡魂。 就當孫廣嗣盡力一擊之時,打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時,可當自己的招式去到半途,趙九洋卻詭異收回殺招,中途閃躲! 趙九洋你使詐…… 孫廣嗣還沒暗呼完,自己畢身之力的一招卻完全落空。當自己再想收勢之時,為時已晚——因為四把利劍從旁已經寒光四射而至! 哪里來的四把利劍?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四聲脆響,孫廣嗣還未來得及掙扎,全身刺了個透心涼,一雙滿是仇恨的眼睛死死盯住趙九洋,死不瞑目! 孫廣嗣,你也太幼稚了!以為本將會跟你硬拼?當別人傻子不成? 已有小成縹緲隱忍術的四大神獸,一招暗算得手,全身而退! “孫廣嗣已死!”趙九洋舉槍仰天長嘯! 陣內僅存的三兩百北漢軍見自己將軍已死,斗志全無,最后被九洋軍團無情殲滅!趙九洋看著僅剩的北漢軍如羔羊一般被宰殺,不忍直視,心頭莫名如刀絞。 漢廣平終歸是北漢子弟,血液里的印記如何也磨滅不去!趙九洋原本想阻止屠殺,但西夏軍此次戰下無俘虜,不得不為。戰爭就是殘酷的!趙九洋即使在和平的年代穿越而來,也深知這個道理。 趙九洋內心大嘆,發現自己的手段越發冷酷,在戰場上越發冷血,可這些就像瘋長的血肉一般,在這個世界里,趙九洋自己也無法克制自己。 浯河戰役,全殲敵軍十萬,自損四萬,西夏完勝,九洋軍團自始聞名天下! 北漢中原軍帳中,有傳令兵急報。 “將軍,十萬緊急軍情!孫將軍兵敗!” 杜中原原本還在夢鄉之中,可下一刻便被驚天噩耗震得無以復加。 “什么?……”杜中原從床上彈了起來大吼,“傳令兵,這是什么回事?” “將軍……我十萬大軍被趙九洋全殲!孫將軍也戰死!”傳令兵跪地痛哭道。 “該死!”杜中原大喝一聲,怒發沖冠,一掌把旁邊的桌子拍得粉粹。 “他孫廣嗣是吃屎的嗎?怎么會敗得如此徹底?”杜中原如困獸斗一般,來回吼道。 “趙九洋此次所令全是精兵,孫將軍與之一對面,勢均力敵,雙方大戰了一天,后來我軍不得已退兵。誰知他趙九洋詭計多端,在半路埋伏我軍,于是乎,就被全殲了……”傳令兵一邊痛哭,一邊大喊著。 軍帳中里如死般沉寂,良久,良久…… “給西京發加急密函!”杜中原沉聲命令道,眼里閃爍著噬人的目光,轉身道書案邊寫起來。 “是!”傳令兵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領命而去。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6 離家出走的少女 遠在幾千里的北漢西京。 西京總統領丁千山收到杜中原的加急密函,下一刻,密函被怒氣拍得粉碎!此舉把在座的將士們又嚇出了一身冷汗! “又是趙九洋!又是趙九洋……”丁千山如發怒的獅子上躥下跳,擇人而噬。 眾將士見其如此失態,皆心驚膽戰,吱聲不敢作。 許久,丁千山才狠聲道:“傳令兵,給中唐太行城的胡壹常傳本統領密函!” “是!”傳令兵得令而去。 “將軍,究竟發生何事了?”眾將士這時才急忙問道。 “西夏浯河一戰,孫廣嗣率領十萬大軍被趙九洋全殲!”丁千山長嘆不已,眼里盡是痛苦。 “哈!!” “哈!!!……” “又是趙九洋……” “統領,讓屬下出戰,屬下定拿下趙九洋的狗頭,好祭我北漢兒郎……” “是呀,是呀!” “統領,統領,讓屬下去!” …… 底下的將士滿腔怒火,個個請纓出戰,哄然而起,仇火如織。 “都給本統領閉嘴了!”丁千山一拍案臺,案臺碎成粉,萬籟俱靜! 許久,丁千山方直立而起,道:“眾將聽令,三天后,隨本將軍踏平燕山城!” 眾將一聽,倒抽一口涼氣! 隨之,內心狂喜,大聲應道:“是!” 烏鄯城。 九洋軍團大獲全勝之后,舉兵回守烏鄯城,并在烏鄯城中受到了軍民們的熱烈歡迎。趙九洋再一次創造了大勝利,創造了神話,受到了來自西涼將軍府的嘉獎,西夏王朝也再次晉封趙九洋,升官的速度好比坐上火箭。 浯河戰役,九洋軍團折損四萬有余,經過一場生死的考驗,九洋軍團的整體水平得到飛速的提升,讓趙九洋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戰爭永遠是練兵最好的利器! 退守烏鄯城之后,趙九洋立即趁熱打鐵,大幅度在周邊征兵,填充窟窿。他深知北漢國的處理事情方式,絕對是越挫越勇,不出意外很快就會反擊,不做好準備準吃虧。 趙九洋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把往后的戰爭路線擼一擼時,帳外的護衛報告道:“報告將軍!帳外有人求見!” “何人求見?”趙九洋隨口問道。 “呃……將軍,是個小乞丐……說拿這個給你看,你就會見他的。”護衛走進來,遞上一塊玉佩。 趙九洋一看玉佩,立時站了起來,道:“此人在哪?” “將軍,就在帳外!”護衛連忙指著帳外道。 趙九洋三步并作兩步走出帳外,赫然見到一個年紀在十一二歲的少年。他此刻牽著一匹馬立在帳前,風塵仆仆,滿臉是灰塵,全身是雪花,看起來真像一個小乞丐雪人。 趙九洋有些驚愕:我沒見過這少年啊!他找我什么事? 少年一見趙九洋,淡定的眼里也閃出一絲驚喜,隨后似乎又有些發紅,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很快一一被其強行壓制下去。 只見來人動動嘴,露出了潔白整齊地牙齒,脆生生道:“趙將軍……” 趙九洋一聽來人的話語,心頭大震,忍不住驚呼道:“張文姬!你是張文姬……” 來人赫然是少女張文姬! 她如何跑來了?難道燕山城出大事啦?按道理不可能啊…… 張文姬勉強克制自己的情緒,緩緩作揖,道:“趙將軍,好久不見!” “文姬你怎么來了?燕山出大事啦?你母親她們呢?”趙九洋幾步跨到張文姬身邊著急問道。 張文姬咬了咬下唇,有點倔強道:“趙將軍,別一見面就打聽我母親,你就不該問問我嗎?” 趙九洋被張文姬這句揶得不輕,干笑了一下,道:“你、你怎么跑出來了?” “我自己離家出走的!”張文姬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激動道。 離家出走?怎么這世界也流行離家出走嗎? 趙九洋有些傻眼,他看著眼前狼狽如小乞丐的張文姬,他實在無法想象,這么一個小女孩居然會騎著馬獨自北上,輾轉幾千里,尋來此處。 “除了你,還有誰跟著一起來?你母親嗎?”趙九洋不由問道。 “你心里就只有我母親嗎?”張文姬嘴角一翹,有點鼓氣道,“就我一個人!” “你……”趙九洋差點被氣得半死,不由大聲斥責道,“張文姬你真厲害,幾千里你也斗膽單槍匹馬而來?你不知道現在正值兵荒馬亂之際嗎?在半途如有被人拐了怎么辦?” “趙將軍,看來你除了關心我母親,也還是關心我的嘛……”張文姬忽然露齒一笑,黑乎乎的臉看得有些滑稽,道,“現在我不是安全到達了嗎?” “你你……厲害!女英雄!”趙九洋實在沒辦法,怒極而笑,只想伸手給她一百萬個贊。 不知者無畏啊!途中艱險萬分,不過還好懂得女扮男裝出來,不然喂狗都不夠塞牙縫。 “趙將軍,你就打算這么在帳外招待遠來的故人嗎?”張文姬緩緩道。 趙九洋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出,又不想跟小屁孩一般見識,只好道:“張小姐,請吧!” 張文姬嘴角不自覺一揚,隨手把馬一丟,落落大方地進了軍帳內,頓感無比暖和。張文姬舒服滿意地深吸了口氣。 “趙將軍,我風塵仆仆而來,一身味道,想洗個澡!而且我已斷糧兩天了,也想吃個飯!”張文姬慢條斯理地道,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哼哼,還以為你是神仙呢,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用吃不用喝的。 趙九洋只能無奈地腹誹,但見她人小鬼大的樣子,途中必是吃盡苦頭,能來到此處已是祖墳冒煙,也懶得跟她計較,急忙吩咐親衛直接在賬內安置木桶,給她燒來洗澡水和準備了一桌好飯菜。 趙九洋試了試木桶里的水溫,剛剛合適,道:“行軍之外,只能將就了!” 張文姬點點頭,道:“我不介意!” 說著,還沒等趙九洋回避,就寬衣解帶,絲毫不把趙九洋當外人。而且寬衣解帶的速度還不慢,一下子就精條條。 天呀!誰教你此般膽子的?張家老太婆是嗎?還是她自己?抑或是她老張家永遠都不失這樣的奇葩基因? “你……”趙九洋氣得快要暴走了。 張文姬三兩下除得干凈,幼澀恐怖的身姿在寒冷里飄零,強忍著,扭頭嫣然一笑,道:“趙將軍,你不回避一下嗎?” “你……”趙九洋無語,正想組織點語言狠狠教育一下她,可還沒來得及說,又聽見她的話語。 “趙將軍,你不走是要看我沐浴嗎?”張文姬笑了笑,道,“如果真是,這個我不介意的。” “你……”趙九洋氣得只好掉頭而去。 張文姬看著消失的趙九洋,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眼睛明亮得嚇人,嘆了口氣道:“對付你,果然還是這個辦法好使!”。 趙九洋鼓著一肚子從軍帳中出來,想想剛才張文姬的舉動,讓人有些無奈和怪異。不過任他如何想,他也想不通透此間的種種,唯有大嘆。 你說老張家怎么全都是神仙? “趙將軍,因何事唉聲嘆氣?” 趙九洋正郁悶無比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個聲音。趙九洋扭頭一瞧,只見煥然一新的少女張文姬就站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如雪地中的一枝白梅。 “沒什么。”趙九洋沒好氣道,“小丫頭片子,說你聽你也不明白!” “嫌我小是嗎?”張文姬瞇著眼看著趙九洋道。 “不是小,是很小!”趙九洋毫不思索地道。 “也是,跟我母親比起來,我是小了……”張文姬若有所思道。 趙九洋一聽,立即石化。 這張文姬此番一見,對自己怎么一改常態,前些日子的淡定、矜持都哪里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7 不世之大才 趙九洋萬分無奈,只得投降。 怕你了!你老張家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趙將軍,我兩日粒米未進,難道你不應該與我共進晚餐嗎?”張文姬舔了舔發干的嘴唇,肚子里唱著空城計。 “張大小姐,請吧!”趙九洋做了個請的手勢。 “嗯!”張文姬欣喜地點點頭,一本認真道,“趙將軍,你這稱呼我好喜歡,以后你就這么呼我吧。” “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趙九洋被張文姬氣得沒了脾氣,無奈帶著張文姬進了軍帳,與她共進晚餐。 張文姬施施然地坐到席間,優雅無比地用餐。雖然她很餓,可吃飯的速度卻慢得出奇,細嚼慢咽,有如一尊公主。如果你是心急的人,準被她急得半死。 “張大小姐,這次因何事跑來這里?”趙九洋開門見山道。 “我知你此次一別燕山城,只怕再也無歸來之日,所以,我就跟著來了!”張文姬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眼看著趙九洋平靜道。 “你這么小,千里迢迢跑來烏鄯城干什么啊?能干什么啊?如今到處烽煙四起,我都打算過段時間修書一封給歐陽將軍,讓你們遷離到西涼城!”趙九洋說著就有些來氣,語氣非常冷峻。 張文姬絲毫不為所動,臉色自如,道:“趙將軍,亂世將起,何處是吾鄉?” 趙九洋一震,滿臉驚訝地看著張文姬,駭然無比。 這丫頭片子今年才十一歲而已,怎么動不動就指點江山啊?她給自己的震撼不是一次兩次了。 “呆在后方怎么都強過呆在前線!我今行軍在外,每日提著腦袋過活,你在這里非常危險,趕明兒我讓人送你回去。”趙九洋不由分說道,沒心思跟她說道理。 “我這次出來是決心的了,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張文姬抬眼看著趙九洋施施然道,“不過還有一個可能。” “什么可能?”趙九洋順嘴問道。 “除開我死了!”張文姬斬釘截鐵道。 “你……”趙九洋被張文姬的話嚇得心頭一跳,指著她吶吶說不出話來。 “趙將軍我是認真的。”張文姬點點頭道。 “你就一小孩,怎能跟著軍隊一起出征?”趙九洋忽然虎目一瞪,森冷道。 “你是將軍,給我安一個軍中文書不就行了?”張文姬平靜道。 “你一個小孩,何德何能擔當得起這工作?”趙九洋有些怒了。 “趙將軍,你軍中不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嗎?你怎知我一小孩就勝任不了文書工作?”張文姬悠悠然地抹了抹嘴,道,“再說了,剛才你也見過了,我不小了!” 西夏女子十四歲可出閣!如今張文姬年方十一,得益她母親的遺傳,這半年她營養充足,整個人的變化絕對不比四朵金花差,此話不假。剛才那抹“恐怖”,早已好過其他二八女子了。 好嘛!我說怎么此番一見,膽子這么肥了,原來是要證實這件事! “別瞎扯,此事沒商量的余地!”趙九洋說道理說不過,便放爛道。 “趙將軍,我知道你是說道理的。”張文姬靜靜地看著趙九洋,道,“我知我的能力可能暫時比不過董教頭,可莫家姐妹之流拍馬都趕不上我!” “你……”趙九洋聽得一驚一乍,想不到安靜如秋水的張文姬也有如此鋒芒畢露的時候,有些傻眼看著眼前的人兒,硬是愣了半晌。 “好!那就說道理!”趙九洋點點頭,生生壓制下自己心頭的怒氣,道,“那你把你的能力亮出來吧!” 這情形就如當天歐陽小七讓自己亮出自己的“資質”一般。 “如果你能說服得了我,我可以讓你加入軍中,隨軍而行。”趙九洋添了一句。 九洋軍的宗旨就是才盡可用,只要你有才,總會有一席之地的。 張文姬眼里透著光亮,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咱們擊掌為證!” 張文姬說著,伸出了纖纖之手,趙九洋只好硬著頭皮和她擊掌為證。 張文姬當下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趙九洋案前的大地圖旁認真看起來,上面密密標著趙九洋剛才涂畫的信息,張文姬一目十行。 只是一小會,張文姬便扭頭看著趙九洋,道:“趙將軍,你預測北漢軍近期會有所行動,是嗎?” 趙九洋眉頭一聳,忍住驚訝,不作聲色道:“你繼續說。” “從你標志的地圖上看,杜中原一入侵西夏便取道黑山草原,且近半年都在這一帶盤旋,我覺得不僅僅是牽扯東晉軍四十萬兵力那么簡單,應該另有圖謀!”張文姬思索著道。 趙九洋一聽,立時站了起來,驚道:“何出此言?” 妖孽!她連杜中原都打聽得清楚,且斷定另有圖謀,不簡單! 張文姬嘴角一揚,緩緩道:“從這半年的交戰信息來看,拓跋木義率領的東晉軍根本不是杜中原的對手。如果杜中原他要甩開東晉軍,應該是不難的。而他遲遲不為,或許顧忌孤軍深入,又或許是其他原因。” “有一點卻可以肯定,北漢軍一直繞著黑山草原團團轉,是在牽扯東晉軍的主力不假。但依我判斷,我覺得他們在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好讓他們布一場更大的局。當然,也想清水煮青蛙,慢慢消耗掉拓跋木義的兵力。一舉幾得!” 一言激起千層浪,一言驚醒夢中人! 趙九洋大駭,疾步而來,大聲道:“張大小姐,這些你是如何得知?” 如數兵家之珍,傻子都不淡定了! 張文姬指指自己的腦袋,道:“看得多,聽得多,就推想出來了。” 媽呀,難道是不世之大才、鬼才啊? 趙九洋驚駭無比得看著面前的大地圖,想著張文姬剛才的語出驚人,越想手腳越是冰涼,最后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不出半月,燕山城準會淪陷!”張文姬指著燕山城,緩緩地道。 趙九洋聞言再次大震。 “你是如何肯定的?”趙九洋回神,目光如炬,盯著張文姬道。 在趙九洋的眼里,面前十一歲的張文姬早已上升到讓人平起平坐的高度。 “我暫時猜不出北漢軍最終的意圖,但推想,如果黑山草原的漢軍有動靜,而趙將軍又北上夾擊,燕山城兵力虧空,燕山絕對不保!”張文姬解答道。 “西涼不是還有拓跋道成坐鎮其中嗎?”趙九洋指著地圖道。 張文姬咬了咬牙,語氣平靜,道:“這也是我想不通透的地方。我預感北漢會有后招計扯住西涼,但不知道是什么招數。” 趙九洋沉默了,他一直也沒看通透北漢軍出軍黑山草原原來是聲東擊西引蛇出洞,意在牽扯住東晉軍的主力。同時對方也早斷定拓跋道成不會輕易坐離西涼城,而這無疑又給了杜中原機會,他可一點一滴地侵蝕東晉軍的主力。 至開戰到今天,拓跋木義的大軍就被對方不知不覺間削去了將近二十萬,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半路不是殺出趙九洋這個程咬金,西夏更是被動,連護國侯拓跋道成都無法力挽狂瀾。 趙九洋入軍到現在,不停培育領導才能的將領,同時也物色軍隊合適的“智囊團”,也就是“軍師”,但一直都沒有合適的人選。如今九洋軍中將領不少,但真正可以稱之“大才”的沒有。 起初以為董青青可當“智囊團”的一份子,可她對軍事毫無興趣,只在管理方面出類拔萃,此事也讓趙九洋大感遺憾!如今爆出了一個張文姬,她就是自己意中的人選。可是,她才不過一丫頭片子而已,真的能當此大任嗎? 趙九洋思緒亂飛,最后忽然大嘆,眼里盡是后知后覺之色,道:“北漢的后招在此!” 張文姬沿著趙九洋的手指一指,眼里盡是恍然大悟之色。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8 西涼大變天 “好個北漢!原來他的后招在此!”張文姬揉著自己的腦袋,道,“哎……我怎么就想不出來呢。” 張文姬絲毫沒有替西夏感到惋惜的意思,而是為自己的想不到而可惜道。 “這盤棋如果是這樣,那燕山城不保了!你母親她們……”趙九洋說著,憂慮的目光投到了張文姬的臉上。 意思在明確不過:你早知燕山不保,出來的時候為何不帶著她們出來? “我出走的時候也問過她們了,她們不肯離開燕山城。而且我母親的身體又不適……”張文姬有些欲言又止道。 “你母親身體怎么啦?”趙九洋不由有些擔憂,道,“前排染的風寒還沒好嗎?” “也不是什么大礙!”張文姬輕描淡寫地把話題拉了過去,道,“不過趙將軍放心!我已叮囑她們了,如果燕山城戰事一起,務必趕快遷離到西涼,以趙將軍的名義去西涼郡主府。” 這老張家也真是名副其實的神仙啊!這么一小孩都敢放心讓其千里尋來,得多大的心啊? 更令趙九洋吃驚的是,他自始至終沒跟老張家的人說及過西涼郡主府的事情,她們怎么知道?難不成她們把自己的底細都摸了個清楚? “文姬,她們如何知曉關于我西涼郡主府的事情?”趙九洋眼光一掃,落在了張文姬的臉上。 “趙將軍如此家喻戶曉之人,《燕山頭條》說的不少,我可是期期看!”張文姬絲毫不躲避趙九洋的目光,有些似笑非笑道。 趙九洋目光閃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背后一涼,目光如炬道:“之前你母親鬧要嫁給我的事兒,是你整出來的?” 張文姬這回有些許慌,底下目光,道:“我先前也只是隨意提了一提,想不到她真當真了……” “大膽!”趙九洋拍案而起,盛氣凌人道,“好你個張文姬,你夠膽出這樣的餿主意?” 張文姬被趙九洋嚇得有些臉色發白,不過如果單憑這點聲勢就能讓她知難而退,那也太小看她了。 “我當時只是隨口一提,誰知后來我母親去偷偷見過趙將軍,說你是真男人,是她死活要嫁給你的,你要算賬,找她去!”張文姬還真有點害怕趙九洋找她算賬。 “但你也不能出這樣的餿主意!”趙九洋氣得快要跳起來了。 “對趙將軍來說是餿主意,對我們來說是絕世好計謀!”張文姬沉默了一下道。 趙九洋被張文姬的話揶得半死,無懈可擊!有這么一會,趙九洋都覺得對面的小女生也是穿越過來的,不然她何以如此妖孽? “算了,此事休得再提!”最后趙九洋大是無奈,揮揮手,道,“北漢這次下這么大一盤棋,你可有破解之法?” “暫時我還想不出來……”張文姬氣焰有些微弱道。 趙九洋點點頭,事實上已經很為難張文姬了,做人可不能太貪心。 “趙將軍,我以后可以跟著你了吧!”張文姬雙眼閃閃發亮地看著趙九洋道。 “可以!”趙九洋點點頭,也不矯揉造作道,“我打算在軍中設立一個軍師團,暫時由你來當首席團長。以后軍師團直接對我負責,主要負責軍中所有的戰略策略制定!” 張文姬起先聽到“軍師”二字兩眼忍不住發光,其他一些名詞雖聽得不是特別明白,但心里已是激動十分,強忍著沒表露出來,而嘴角怎么也掩蓋不住向上翹。聽到最后,干脆心花怒放。 也就這樣率性,九洋軍團的“軍師團”當天就宣布成立,暫時成員有十人,而首席團長卻是一位十一歲的丫頭片子。此消息一出,雖然早已習慣趙九洋唯才是用的行事作風,但對結果還是掀起了一陣熱論。 第五天后,燕山城傳來緊急戰報:北漢西京總統領大將軍——丁千山親舉十萬兵馬火速兵臨城下,強攻燕山城。西涼將軍府接到戰報,拓跋道成親自掛帥,率十五萬大軍出西涼,直奔燕山而來。 拓跋道成前腳一離開,西夏與中唐國接壤的太行城卻有一支二十萬的奇兵從東南而至,直取西涼城,領隊赫然是西京名將——胡壹常。 再說丁千山兩日沒能把燕山城攻下,拓跋道成便帥兵而來,雙方在城外展開大戰! 一方是西夏護國侯王,一方是北漢西京的總統領,兩人都是武力頂絕高手,兵力又是各自的精兵強將,兩虎相爭,慘烈無比。 正當戰爭成膠著狀態之時,西夏后院起火,北漢胡壹常直取西涼城的消息飛至。拓跋道成聽后大驚,衡量左右之后緊急退兵,放棄燕山城回守西涼,保西夏東國門。 可這一切都是在丁千山預料之內,西夏軍剛想退,而丁千山緊追而來。于是當世兩大高手也再次正面交鋒。兩人都是武力天境二重,打的難舍難分,最后兩人重傷而退。西夏一時間軍心大亂,無心戀戰只能火速回援西涼,而丁千山下令緊追不舍。 拓跋道成剛回到西涼,西涼戰況慘不忍睹,已是危在旦夕!雖然拓跋十三用兵不差,可西涼只有十五萬大軍,如何能抵擋得住胡壹常的二十萬北漢強軍? 丁千山與胡壹常兩軍匯合,戰力倍增,如虎添翼,大舉速攻西涼城,西涼城死守,危危可及! 再說西涼燕山這邊戰事過去不到十天,趙九洋便在三千里外接到了西涼將軍府的命令。 張文姬一收到戰報,眉頭大皺,道:“西涼不保了,要求我軍火速回援!” 趙九洋最近正與智囊團商討設個套,討一下杜中原的便宜,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軍令如山,當天就舉兵回撤。 此時此刻,杜中原心中明如鏡,怎可能會讓九洋軍團走得這么瀟灑?當下杜中原帶著兵馬立馬緊追而來。杜中原的北漢兵馬一動,拓跋木義不同意啦,也同時舉兵追咬,雙方不出意料就在烏鄯城就干了起來。 趙九洋剛好趕到與西涼城相差一千里的興慶府時,后方卻傳來噩耗:杜中原大敗拓跋木義,殲西夏二十萬大軍! 趙九洋一聽這戰況,驚怒交加得大跳起來,在中軍帳就破口大罵:“拓跋木義他是吃屎的嗎?” 趙九洋近半年為東晉軍取得戰果和主動,這半月來,全部消失殆盡,拓跋氏的傳奇也在他心里走下了神壇。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戰友! “將軍,屬下覺得沒必要再回援西涼了。”穿著小一號軍裝的張文姬邊看戰訊邊道。 經過這些天的學習和成長,有能力的人進步可說一日千里。張文姬她早已漸入佳境,角色轉變得讓趙九洋不得不佩服。軍師團一成立,趙九洋的壓力大減,軍事上的策略事宜,智囊團都能分擔了多半的工作,令趙九洋大喜。 “張軍師,何出此言?”趙九洋忍住心頭的火氣,轉頭看著張文姬道。 “如今拓跋木義大敗,不得不退守夏江以西,與杜中原兩河對峙。而此時,北漢軍氣勢沖天,加之西涼十萬火急,屬下以為拓跋將軍絕對會放棄西涼!”張文姬非常準確地推論道。 “哦……”趙九洋一聽,劍眉一挑,走到地圖旁仔細揣摩起來。 不看則已,越看眉頭越是皺得緊。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79 相約不見不散 西夏有條江叫夏江,從北至南而下,貫穿整個西夏南北版圖。如今拓跋木義退守夏江以西,那拓跋道成應該也抵擋不住,丟西涼,也退守夏江以西,也在常理之中。 趙九洋看著看著,臉色變得鐵青。 張文姬時刻注意著趙九洋的神態,一見他臉色鐵青,不由道:“將軍怎么了?” “倘若大將軍也退守夏江以西,那我們作何是好?”趙九洋指了指地圖道。 西夏東晉軍全線退守夏江以西,也等于整個西夏東線全部淪陷,已歸入北漢的勢力范圍之內。而還在夏江以東的九洋軍團豈不是等于深入敵中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 張文姬也有點發愣,隨即急道:“將軍,趕緊造船,我軍也橫渡夏江!” “來不及了!”趙九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夏江中上游寬達三十公里,地型險要,且無大渡口,如果沒有中大型的船根本無法渡過。九洋軍團十五萬眾,至少要造三十艘,來回幾十趟才能渡完,何況我們根本來不及造船,也沒這樣的技術制造中大型的船。” 張文姬一聽也釋然,點點頭,道:“如今東晉軍全線退守夏江以西,應該無兵力再東渡,丁千山和杜中原很快就會朝我們夾擊而來。” “對!”趙九洋點點頭,道,“如若西涼被棄,不出三天,南北漢軍就會包夾而來,到時我們進退維谷。” 北漢軍欠的從來不是果斷和速度。關鍵,折在趙九洋手里的北漢子弟還少嗎?北漢軍上下不無想生吞了趙九洋。 “那如何是好?”張文姬皺著眉道,“我們是靜等兩天,還是直奔塔吉克……” 黑山草原一帶的塔吉克有渡口,拓跋木義兵敗之后,就是從塔吉克渡江的。但如果直奔塔吉克,必須過杜中原的率領的北漢精兵,難度可不少。 “兵貴在神速,不能等了,再等結果就錯失良機。”趙九洋打斷張文姬的話道。 “不等的話,如果事出相反,只怕西涼將軍府會軍事重罰我們!”張文姬顧慮道。 “此事是后事,到時候再說。”趙九洋做事也從不缺膽量,道,“傳本將命令,立即掉頭回返!” 當九洋軍團再次往返后的兩天,西涼城果然被東晉軍棄之,最后整個東線完全淪陷。西夏國土去之三分之一,舉國大哀,夏皇震怒,拓跋家族連貶三級。十日后,西夏國師第一高徒出夏都,率中央軍百萬東來。 拓跋道成棄西涼的三天后,趙九洋接到確切的消息,絲毫不震驚和震怒,只是無奈嘆了口氣。這口氣沒嘆完,杜中原僅余的十萬精兵與趙九洋當頭相遇,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杜中原的北漢軍早已忍了滿腔怒火,可又能怎樣? 杜中原以足智多謀多謀聞名天下,可那些都是對別人的,對著趙九洋,他真沒把握。趙九洋更是放話:杜中原,你是漢子就來單挑,不是,趕緊滾蛋,別擋住老子的路! 杜中原聽到趙九洋的傳話,心頭怒得差點爆炸,可神色自若,命令道:“趙九洋雖然囂張,但此人有大才,纏住他即可,不可硬碰,等大軍到了,再收拾他也不遲!” 百忍成金! 九洋軍團大感無奈,杜中原不但帶兵厲害,發起爛來也天下無敵。他北漢軍不全力出擊,你準備大舉出戰他又跑,不戀戰,像牛皮糖一樣纏著,拖字訣運用得驢火純情,確實讓人無計可施。 “將軍,這杜中原打不了甩不掉,再這樣下去,不用五天,北上的漢軍就能追上我們了!”張文姬最近也被這頭等一號爛人搞得雞毛鴨血,有點著急道。 “只要本將軍手握十萬精兵,任他百萬大軍也阻擋不了我突圍!”趙九洋緩緩地道,語氣里有幾分囂張的味道。 張文姬眼里閃著神采,她就沉迷將軍舍我其誰的風采,于是喜道:“原來將軍已經有了對策啦?” “哈哈……張大小姐,還是你看得通透!”趙九洋笑了。 五天后,九洋軍率軍回到了烏鄯城,而跟屁蟲杜中原也帥兵在離烏鄯城城外三十里出駐扎而下,不是過來騷擾。 中原軍中。 “報告將軍!九洋軍進入烏鄯城之后,這兩天不停疏散城中居民,如今烏鄯城已是十室九空。”回傳兵把得來的信息告知杜中原。 “哦……”杜中原也是疑惑,沉思道,“那九洋軍有何動靜無?” “九洋軍并無大動靜,城樓重兵把守,只是……趙九洋還故意放話,坐等將軍與胡將軍放馬過去,決戰三百回合……”回傳兵弱弱道。 “哼……好大的口氣!”杜中原冷哼道,“你們多加留意,看看他趙九洋使什么詭計。最多不出三天,胡將軍的十五萬大軍就能到達,到時本將看他趙九洋如何蹦跶。”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三天后烏鄯城情況如初,而胡壹常率領的十五萬大軍終于與杜中原的大軍匯合,兩軍合共二十五萬。北漢軍預算第二天就舉兵攻城,讓九洋軍團嘗嘗囂張的后果是什么時,天微亮,傳令兵便緊急來報: “將軍,烏鄯城有大變!” “有何大變?”杜中原還在榻上就被傳令兵吵醒,不悅道。 “烏鄯城四個城門依舊緊閉,可城樓毫無士兵把守!” “難道又是趙九洋使詐?”杜中原眉頭大皺,許久才拍案而起,道,“緊急集合,出兵烏鄯城!” 當胡杜兩人撞開烏鄯城的城門時,里面早已空空蕩蕩,如一座鬼城,哪還有九洋軍的影子?只見里面的城樓處還寫著一行北漢國的大字:胡杜兩將軍,本將先走一步,在蒙爾頓城等你們,不見不散! 蒙爾頓,位于烏鄯城北邊,距離烏鄯城800里,與塔吉克城也不過一千里左右。趙九洋這一出戲還沒唱,就甩北漢軍800里之遙。北漢軍想圍夾這樣的老鼠精,也是不容易。 杜中原看著趙九洋的留言,氣急而笑,轉頭對胡壹常,道:“胡將軍,你如何看這個趙九洋?” “盛名之下無虛士!此人當真有兩把刷子,不容小覷!不然段懷山、髙肅、孫廣嗣也不會吃大虧。”杜中原旁邊一位年紀將近五十,臉面白凈,身材中等,體型偏瘦的一位將軍道。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北漢西京十大將領中排行第一的胡壹常。 “胡將軍,那我們接下來作何打算?” “居然趙九洋有約,我們沒理由拒絕的。”胡壹常心如止水道,“何況本將軍也很想見識一下當世優秀的后起之秀!” 杜中原點點頭,立即下令:“全軍火速趕往蒙爾頓!”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0 一出空城計 當胡杜兩人的大軍兩日之后到達蒙爾頓之時,他們有些傻眼,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因為只見蒙爾頓城的城門大開,城前只有三三兩兩在悠然打掃著衛生的平民,最詭異的是城樓一個士兵也沒有,只有趙九洋戴著龍首面具,獨自一人裝模作樣地在上面彈著古琴,品著茗茶,好整以暇。 這一出,典型的諸葛孔明的空城計。 胡杜兩軍在離城池十里處停了下來,二十五萬之眾齊齊看著蒙爾頓城中的寥寥數人,這境況非常的怪異。 趙九洋面不改色,立即命人喊話:胡將軍、杜將軍,本將等你們多時了!本將一直仰慕兩位將軍,仰慕之情如夏江之水滔滔不絕綿綿不斷。今日相逢不如偶遇,兩位將軍快請城樓一敘云云…… 聽著趙九洋客氣無比的喊話,北漢軍一臉陰晴不定。 “胡將軍,趙九洋這一出唱的是什么?”杜中原糊涂了,連續兩出,搞得他有點虛實不辯,都懷疑自己了。但想到如此的“盛情邀請”,那是典型地打臉。 “有點意思!”胡壹常目光凌厲,低哼著道,“常人可不敢如此,這趙九洋果然詭計多端,名不虛傳!” “他膽敢如此,必有所依。胡將軍,我軍還是小心為上,不如退而靜觀其變?”杜中原以穩妥為主考慮道。 “嗯,好!”胡壹常點點頭,絲毫不拖泥帶水。 北漢大軍退回二十里,駐扎而下,準備靜觀其變。 趙九洋一看北漢軍的動靜,輕笑了笑,停下手中的裝模作樣,一口把茶水喝完,對著隱沒在暗處的四朵金花道:“戲演完了,咱們火速趕去塔吉克!” 三天前,九洋大軍的主力喬裝成烏鄯城的居民離城,直奔塔吉克。如今大抵已經全部到達,按計劃也聯系到夏江對面的拓跋木義,等北漢軍后知后覺地趕到塔吉克,他們早就全身退居夏江以西了。 趙九洋兩次把北漢軍玩得團團轉,也不知道當他們知曉結果后,胡杜兩人會是如何表情。 正當北漢軍剛退守二十里的時候,傳令兵也火速回報:“報告兩位將軍,趙九洋見我軍一退,不久他也跟著下了城樓,小半天整座城毫無動靜,屬下立即回報!” “不好!中計了,追!”胡壹常一聽,雙眼大瞪,飛身上馬就率軍往回趕! 杜中原急忙跟來,邊跟邊大聲問道:“胡將軍,難道剛才是空城計?” “八九不離十!”胡壹常高聲回道,“九洋軍早在烏鄯城就已經安排撤退了。如本將料想不錯,他們已在塔吉克了!” “哈!……”杜中原聽后大驚,怒道,“你說趙九洋擺了我們兩道?” 胡壹常默不作聲,意思再也明顯不過。 當胡杜兩人趕到蒙爾頓城時,再一次撲空。內城樓處再次留了一行大字:胡杜兩位將軍,有緣再見,好好保重! “啊!……”杜中原這次終于忍不住,手中長刀一甩,一陣刺耳的聲響,城樓處火花四射,一行大字被長刀整齊削了個干凈。 “趙九洋,下次別讓本將碰到你!”杜中原大吼一聲,尤不解氣,胸間悶得難受。 “杜將軍,稍安勿躁!”胡壹常一臉平靜,揮揮手道,“如果他趙九洋如此容易對付,我軍也不會在他身上吃大虧了!” “胡將軍,讓他如此輕易逃回去,本將心中難咽此氣!”杜中原想起二十萬北漢兒郎折于此人之手,如今又被其再三戲耍,且無計可施,胸口悶得無法呼吸,悲嘆道,“二十萬北漢兒郎就折于此人之手啊,沒能親自手刃此人,本將引以畢生大憾啊!” 眾將士聽了無不悲怒交加! 胡壹常臉色凝重,道:“杜將軍,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再說了,他趙九洋蹦跶不了幾天,你放心,大統領會有辦法收拾他的!” 杜中原有些疑惑,抬頭看著胡壹常,道:“胡將軍此話怎講?難道大統領還有后招不成?” 胡壹常低聲跟杜中原說了幾句,杜中原心頭大喜,隨后對著全軍道:“全軍趕往塔吉克!” 幾天后,北漢軍到達塔吉克的時候,塔吉克果然空無一人,連城中的居民都渡了夏江而去。縱然早就知曉這個結果,但是北漢軍還是氣得不輕。 胡壹常嘆了口氣,道:“趙九洋此人是個不可小覷的對手啊!” …… 話說趙九洋帶著最后的一撮伍九洋軍渡過夏江對岸的賀蘭城時,拓跋木義率眾將出來迎接,場面隆重非常。 拓跋木義是一位身材一米九以上,年紀大概在三十五歲上下,皮膚黝黑,身體健壯,面貌與拓跋道成有三分相似的漢子。他此時神色不太好,精神萎靡不振,興許是還沒從戰敗中走出。 此次東晉軍損失慘重,全線退守夏江以西,舉國震動,夏皇震怒,連貶拓跋家族三級,使得拓跋家族的聲望幾乎掉進了不可見天的深淵,隨之也終于走下了神壇。 拓跋木義此次統領五十萬大軍,戰爭進行不過半年,結果狼狽退回夏江以西,僅余十萬不到,東晉軍所有的精銳被其消耗一干二凈,成為東晉軍的頭號罪人。 在與杜中原最后一次戰爭中,七弟拓跋煥之為了掩護殘軍渡江,壯烈犧牲。拓跋十二將,為了保家護國,又增一亡魂,僅余四將。對上對下,對內對外,他拓跋木義都無法交代。 “趙將軍,聞名不如見面啊!”拓跋木義見到趙九洋一身穩如泰山的氣質,心頭也不由一凜,強打精神,上前招呼道。 “見過拓跋將軍!”趙九洋連忙抱拳。 “趙將軍無需客氣,請!”拓跋木義盛情道,“本將已在臨時駐軍府中準備為趙將軍接風洗塵!” “拓跋將軍客氣了!”趙九洋嘴里客氣著,但見岸邊毫無自己軍中的部下,難免有些奇怪,道,“拓跋將軍,我九洋軍他們……” 拓跋木義笑了笑,道:“九洋軍的各位將領都在府中等候趙將軍!趙將軍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趙九洋有些狐疑,但嘴里也是客氣著,不得不跟著拓跋木義趕往臨時駐軍府。 當趙九洋趕到臨時駐軍府時,里面熱鬧非常,歡喜一堂。在大堂上趙九洋果然見到董青青、莫家姐妹以及九大升營的統領們,可以說九洋軍中的統領全在此處,唯獨不見張文姬的軍師團。 大伙見到趙九洋安全到達,都是臉露喜色,圍了過來,不停寒暄。趙九洋心不在焉的應付著,誰也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只有深知趙九洋的董青青瞧出他眼里的異樣。 等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之后,董青青坐到了趙九洋的旁邊,不由用H國國語問道:“趙九洋,今天看你有些古怪?究竟出什么事了?” “感覺有點不妥!怎么你們全都在這里?”趙九洋不解道。 “拓跋木義昨天說,今天要給九洋軍接風洗塵,所以就邀請了九洋軍所有的將領過來了。”董青青如實道。 “那你們什么時候就來了?”趙九洋皺著急道。 “昨晚就被請來了!有什么不妥嗎?”董青青有些不解了,她暫沒感到何處不妥。 “那還真的不妥了!”趙九洋暗自大驚,一股陰謀論從他的內心往上沖。 “有什么不妥了?”董青青心頭一震,有些色變道。 正當董青青慌神時,卻聽見席間的趙九洋道:“別慌,別慌,鎮定點,別讓人瞧出了異樣。” “哦……”董青青強忍著慌張,平復了自己的神態。 “我感覺事情有些蹊蹺,具體在哪里現在還不好說。不過依我猜測,拓跋木義故意讓我們的將領與九洋軍暫時脫離接觸。我怕,他有所圖謀!”趙九洋假裝抿了口酒,不動聲色道。 趙九洋緩緩地說著,董青青每聽一字,心情就往下沉一沉,聽到最后,臉色已是大變,怎么也按奈不住,虧好她臉戴面紗,不然三歲小孩都能看出她的異樣。 “趙九洋,你說拓跋木義他要奪九洋軍的兵權?”董青青忍不住脫口而出。 “有這個可能!”趙九洋說著,整個心也往下沉,此時此刻,面對的極有可能又是一個死局。 他忍不住朝不遠處的上首看去,見拓跋木義神情一如既往,嘴角掛笑,眼光有些寒芒。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怪還是怎么,拓跋木義這個表情在趙九洋看來越發顯得陰謀之氣濃重。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1 笑談生離死別 趙九洋目光環顧一掃,落在董青青的臉上,因為他記起了一個人,不由問道,“董大所長,你有沒有見到過張文姬?” “昨天見到了,她沒在邀請之列!”董青青聽趙九洋說起張文姬,心頭不由來味,道,“趙將軍,這張文姬是不是又是你的蘿莉養成計劃?” “你……”趙九洋一愣。 都千鈞一發時刻了,董青青還算這個賬?女人當真任性啊! “別你你我我的了!”董青青撇撇嘴,眼光盯著趙九洋,道,“那四個姐妹花滋味名不虛傳吧!傳說人奴的床笫之功獨步天下的……” “董大所長,請你也別開玩笑了!這個緊急關頭,咱們擱置爭議,共同開放逃命之法方是正道。”趙九洋徹底無語了,苦口婆心起來。 “哼……趙九洋別說我不提醒你,這么胡來,小心得艾滋!”董青青哼哼唧唧道。 “董大所長,你就繞了我吧!”趙九洋急忙作揖,最后嘴里弱弱道,聲音只有自己聽得清楚: “這個世界有沒有那個還兩說呢!” “你別自我得意!吃了人家大的,現在又看著人家小的,當心下雨天被雷劈,生孩子沒P眼!”董青青狠狠提醒道。 “董大所長,你說這話也要負責的。我從來可沒對張文姬有過非分之想,是你思想變污了……”趙九洋不得不喊冤道。 這兩人一拌嘴,先前心頭的緊張也去了一大半。 此時,所有的人都入了座。 拓跋木義位于最上座,于是他站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朗聲道:“將士們,大家舉杯歡迎我們的九洋軍歸來!” “歡迎九洋軍!”大廳中的人全都站起來,舉杯慶祝! 趙九洋和董青青也站了起來,紛紛行禮。 “媽呀!董大所長,你說這酒到底喝不喝?會不會有毒?”趙九洋內心忐忑道,前世他看的宮廷戲不少。 “我怎么知道?你先喝,喝了沒事,我再喝!”董青青道,“反正我是一個女子,做作樣子,量他拓跋木義也耐我不何。” “你……我說董大所長,你還有沒有一點領導的當擔?”趙九洋誹謗了。 董青青壓根不當回事,回答得干脆:“沒有!” 趙九洋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喝了下去,心里暗忖: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本將軍諒你拓跋木義也不敢酒中下毒! 一杯入喉,果然啥事沒有,趙九洋心頭大定! 拓跋木義敬完一杯之后,又端起一杯,道:“這杯敬我們驍勇善戰的趙將軍!將士們,干了!” “各位將士客氣了!”趙九洋急忙離座,客套起來,也仰頭灌了一杯。 “接下來宴會開始!將士們盡情地舉杯!”拓跋木義一聲令下,氣氛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拓跋木義的話音一落,廳中便魚貫走出一大群西夏的舞姬。舞姬個個身材妖嬈,著一片隱約可見的紗裙,前后輪廓顯著,隨著打擊樂翩翩而起,當真是一場視覺盛宴!別說眾將士們看得津津有味興奮不已,就連趙九洋都有些蠢蠢欲動,短暫失神。 “喂!趙九洋,別說這樣的胭脂水粉也讓你蠢蠢欲動了吧!”董青青不合時宜的聲音這時候響起來。 “呃……還好啊……”趙九洋隨口說著,喉嚨里暗暗吞著口水。 董青青有所不知,趙九洋身懷聚化兩極秘法,身體需求強于常人千百倍,加之最近沒有聚化鼎的修煉,需求饑渴無比。如今一群鶯鶯燕燕在前面飛舞,色香具下,身下差點就忍不住暴走。 此情此景,別說這群相貌甚佳的舞姬,就是當時歐陽小七那群女戰斗機趙九洋都啃得下,可見他的tase有多高。 “喂,老流氓,你還想不想破今日之局了?”董青青恨不得一酒壺砸死這個老色鬼,一群女人出來之后就忘了身處虎穴。 “咦……”趙九洋忽然回神,不著痕跡地聞了聞杯中的酒,緩緩道,“這酒的氣味似乎不大一樣!” “難不成他們做了手腳?”董青青頓時凜然道。 “應該是了。”趙九洋點點頭,面具里閃爍出耀眼的寒芒。 他的鼻子對氣味與生俱來的敏感,當然對女人香更是天下第一。 “那接下來怎么辦?”董青青心情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別慌!你初中時不是讀過《鴻門宴》的嗎?先人有大智慧,咱們要懂得學以致用。你先帶著莫家姐妹尿遁先。我的親兵護衛就在府外,你去跟他們匯合。”趙九洋不動聲色道。 “那你怎么辦?”董青青有點急了。 “山人自有妙法!董大所長你盡管放心吧,我今天算了一卦,說我大難不死……”趙九洋嘿嘿地咧著嘴道。 “趙九洋,你別胡扯了!”董青青強忍著沒發作,正色道,“他們今天的目標就是你,要不你先尿遁!” “哎……董大所長,你都說他們的目標是我,你說他們會讓我尿遁嗎?拓跋木義可不是傻子!你快按著我說的去做,不然就來不及了。”趙九洋快速地說著,“你脫身了,立即出城,不要回九洋軍中,不出意外,全軍軍權已被易主了。如果可以,去找張文姬最好。” “張文姬?那小丫頭片子到底行不行?……”董青青疑惑了。 “現在不是細說的時候!董后勤部長,執行命令吧!”說到此處,趙九洋的語氣有些嚴峻了。 “趙九洋,你告訴我,今天你有沒有脫困之法?”董青青忽然心頭一緊,急道。 趙九洋笑了笑,看著董青青道:“有的!如果你還婆婆媽媽,就沒有了!” “好,我相信你!”董青青真切地看了一眼趙九洋,心中莫名有些安定,緩緩道。 這多半年來,兩人生死相依,從地球穿越而來,相濡以沫,面對過多少的風風雨雨,最后一一挺了過來。董青青內心還是十分相信趙九洋的能力的。 “脫困了,立即出城往南走!守城的士兵絕對還不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你們絕對可以暢通無阻。記住別等我,我一脫困,準過去找你們,放心!”趙九洋依舊津津有味看著廳中的舞姬,低聲囑咐道。 前一刻表面還談笑風生的董青青,此時心情有如灌了鉛,雙眼有些發酸,腳步都有些輕飄。其實,剛才當她聽到拓跋木義要奪兵權時,心里那根弦就一直懸著,先前的打趣不過是表面話語罷。 “我會的。你多保重!”說完這句話,董青青心如刀絞,眼淚忍不住要奪眶而出,死死控制住,深怕一不小心眼淚就奔出來。 趙九洋不為所動,一直吃著東西,興趣宛然地看著場中的舞蹈,一副沉醉的模樣。其實他的一舉一動一直都被拓跋木義留意著。 果然不出趙九洋的所料,拓跋木義的目標就是自己,而至于董青青帶著莫家姐妹說要如廁,毫不猶豫放行。最后在董青青的帶領下,她們立即出了臨時駐兵府。 “董姐姐,我們怎么出來了?”莫秋寒不知所以,急忙問道。 “你們別多問,事情十萬火急,跟著我走就是。”董青青眼里的光芒閃動,語氣卻出奇的冷峻,聽得莫家姐妹心頭忐忑,但又不敢多問。 “董姐姐,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我們現在去哪里?”莫春寒也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回九洋軍去!”董青青邊走邊道,“別問太多,抓緊時間!” 董青青不由分說就帶著親兵往九洋軍而去。 董青青此舉讓人有些不明白。趙九洋不是讓她直接離城而去的嗎?怎么真往九洋軍跑?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2 相煎何太急 其實,這一次趙九洋自穿越之后,遇事心里首次感到沒底。他并不是神仙,完全想不到拓跋木義會下這么一個局。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才擺脫北漢軍的追擊,剛逃來賀蘭城,誰知還沒上岸就被人客氣地擄來這里喝酒了。 饒是趙九洋詭計多端,此時此刻也是黔驢技窮。剛才談笑風生不過是讓董青青先逃而去,早在董青青離去之前,他便在席中暗地算了一卦,卦象可是極兇之兆。 好大一會,廳中的舞曲終于罷,曲終人散! 只見席中的九洋軍所有的將士個個醉倒席上,不省人事! 前一刻還歌舞升平的大廳,忽然落針可聞,一股蕭殺之氣滕然而起。忽聽廳外腳步聲大作,臨時將軍府一時間被拓跋木義的親衛兵圍得滴水不漏。 拓跋木義待坐在上座,一直好奇地看著下方的趙九洋。趙九洋他并沒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醉倒,而是冷靜得可怕坐在那里不吭聲,絲毫不為所動。 “拓跋將軍,請這是何意?”趙九洋抬眼掃了掃皆醉倒在席間的眾部下,冷冷道。 “趙將軍,身不由己,得罪了!”拓跋木義面無表情道。 “你拓跋家族就是這樣對待為你們出生入死的將領的嗎?”趙九洋的字字誅心地問。 “為了西夏的萬民之安,就當拓跋家族對你不住了!”拓跋木義語正詞嚴,銀牙一咬道。 “別跟本將扯這些沒用的!事情到這個份上,你拓跋家族在本將的眼里連屁都算不上。”趙九洋聲如冰渣道,一股殺氣翻涌而起。 拓跋木義面無表情的臉上揚起陣陣怒意,道:“趙九洋,死到臨頭休得口出穢言!” “哼……狡兔死走狗烹,你們拓跋家族就是這樣的玩意!”趙九洋又冷冷道,“拓跋木義,你讓拓跋十三滾出來!” “趙九洋,你、你怎知道的?”拓跋木義站了起來,看著趙九洋驚道。 “哼……不是本將小看你!就你拓跋木義,不過一條有勇無謀的狗罷了!”趙九洋無情地笑了起來。 居然都撕破臉皮了,也無謂好與壞了。 “趙九洋,你找死!”拓跋木義一拍案臺,怒發沖冠道,“來人,把他給本將殺了!” 大廳的親衛剛要一涌而上,卻被后方一句不咸不淡的話語暫停了:“且慢!” 大家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幽香撲鼻,一個周身火紅的女子已然站在大廳中央。臉戴面紗,高挑風韻,三圍緊繃,出塵又卓越,不是拓跋十三還能是誰? 趙九洋心頭有些發苦,就拓跋十三這個現身,武力絕對比歐陽小七只高不低。當初在高平賭場那次賭博,自己絕對是關公面前舞大刀,想想都為自己汗顏啊!別人一大早就挖了個坑讓自己跳,虧自己還自以為天下無敵。 趙九洋緩緩地站了起來,笑了笑,道:“拓跋十三,好久不見!” “趙九洋,是好久不見了!” 拓跋十三緩緩說完,靜靜站在場中,吱聲不作,不知意欲如何,場中的氛圍有些奇怪。 片刻,趙九洋才攤攤手,道:“拓跋十三,難道你不解釋一下嗎?” “說什么也于事無補,不如不說。”拓跋十三依舊不冷不熱道,“你今天是束手就擒,還是殊死搏斗?” “你說我有的選擇嗎?”趙九洋看著拓跋十三嘿嘿地冷笑道。 “選擇是有的,看你選不選罷了。”拓跋十三依舊不冷不熱道。 “那我就這樣選吧……”趙九洋一說完,人如一陣風席卷而去! “何必以卵擊石?”拓跋十三看著朝自己卷來的趙九洋,嘆了口氣道。 “在我的世界里可沒有束手就擒四個字!” 當趙九洋說完,人早就到了拓跋十三的身旁。拓跋十三并未回答,一扭身姿,躲過趙九洋的一擊。隨之她五指一抓,鉗住趙九洋的肩膀,用力一甩,趙九洋如斷了線的風箏摔了出去。 事實證明,自己的三腳貓功夫簡直被人秒殺——趙九洋在半空中又得出可貴的結論。 不過不試試怎么甘心?自己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坐以待斃”之類的詞匯。 “砰”一聲巨響,趙九洋在地上摔出了一個深坑。全身的骨架都仿佛散了一地,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就當趙九洋剛摔下地,大堂忽然濃煙滾滾,來得非常迅速和詭異。眾士兵剛想有所動作,可卻像喝醉酒一般,咕嚕嚕地倒了一片。 “隱身術!”拓跋十三冷哼一聲,殺氣頓起,道,“四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拓跋十三的罵聲未息,身如龍卷風,呼一聲響,朝朝濃煙中掠去,并迅速打出四掌。四聲悶哼在空氣中傳來,隨即從半空跌出四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四大神獸,不可戀戰,別管我,快走!”趙九洋深知四朵金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大吼地提醒道。 可四朵金花死活不肯聽,受了重傷也要拖著趙九洋往外逃。 “趙九洋,你走得了嗎?” 趙九洋幾人還沒走出幾步,可身后的拓跋十三已驅身而來,眨眼就在距離身后不過一米,凌空一掌當頭朝趙九洋四人籠罩而下。 眼看拓跋十三強大的掌風就要傾蓋而下時,說時慢那時快,旁邊閃出一個身影,一掌閃電朝拓跋十三遞出。 “找死!……”拓跋十三心頭一驚,怒火中燒,撤掌回防,兩掌硬碰在一起。 “嘭!”一聲巨響,如炸彈爆炸,能量往外涌出,四處的煙霧也隨之盡散。 偷襲之人被拓跋十三的掌力硬生生掀出三米來遠,而拓跋十三也不好受,噠噠地退了七八步,忍不住吐了口血。 “好!好的很!想不到你還有如此得力的幫手!”拓跋十三美目一寒,殺心頓起,飛身一竄,如炮彈縱來! 拓跋十三再次出手時,她終于看清了偷襲之人竟是全身包裹在黑衣之內,連眼睛都不例外,身形纖細,初步斷定是個女人。 “再接我一掌!”拓跋十三在半空颯然而下,如隕石墜地,帶著一道白光轟然而下,聲勢可怖,勢如破竹! 黑衣人毫不遲疑迅速備戰,避無可避之下,只能用盡全身的內力打出一掌! “轟隆!”再次響起一聲巨響! 不遠處的趙九洋四人都被巨大的內力推卷而去,如風中的樹葉般飄散開來,嘴里的血像酒醉嘔吐一般,吐個不停,夸張無比。一路灑了十幾米,幾人才從空中跌了下來。 趙九洋的身體有些古怪,他感覺這次的掌力襲來之時,體內的氣血雖然翻涌,但隱約有股不一樣的內力遍走全身,護住了心脈。他一經把血完全吐出來之后,反而覺得舒服無比,內傷并沒有拓跋十三第一掌來得嚴重。 再觀四朵金花,四人臉如白紙,萎靡如將死之人,趙九洋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忍不住大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你們沒事吧!” 他急忙跑去扶起東倒西歪的她們,滿臉急切。 就當趙九洋剛扶起四大神獸,可后面又有一個不明物體自由落體運動地墜落,“砰”把自己砸得正著。 “嘔歐……”趙九洋再次忍不住噴出幾口血。 趙九洋剛要暴起,卻聽見自己后背的人弱弱道:“快……快走……隱身術……” 話語是個女聲,可還沒說完,當事人就斷了聲息,完全暈死過去。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3 蒙著眼睛救人 趙九洋此時才從天旋地轉中醒悟,剛好模糊聽到“隱身術”三字,靈機閃動,急忙喊道:“四大神獸,快用隱身術逃!” 四朵金花同時一掐手結,各自又連噴了幾口血,剎那間她們四周煙霧繚繞,滾滾而起,只是一瞬間,幾人就消失得干凈,連同趙九洋和黑衣女子。 拓跋十三再次趕來時,濃煙中早已無人跡。她眼里寒芒閃爍,殺氣在眉宇間盤旋。許久,她才輕輕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轉身而去。 須臾,臨時駐軍府大軍爭先而出,挖地三尺追蹤而去。 兩天后,臨時駐兵府發出重磅消息:趙九洋試圖叛變,被西夏軍殺無赦! 聞此噩耗,九洋軍團立起暴亂,而被無情壓制,九大升營全部將領全部被清洗。三日后,九洋軍團被打散歸入拓跋木義的大軍中。此為后話,暫不提。 且說四朵金花冒死使出最后一點內力,強行運起“隱身術”,把趙九洋兩人弄出了聚會大堂,才堪堪走出三百米便現了身,四人內力不濟,干脆暈死了過去。 趙九洋一看,滿地“死人”,心里一哀嚎:幾位大姐大,好心你們別這么玩行不行?能不能內力更充足點,好歹護送遠一點才暈過去吧。這里還是駐軍府啊,開什么國際玩笑,你要我往哪兒逃? 趙九洋強忍著吐血的沖動,抬頭一看,原來此處是駐軍府西邊一處后院。這后院規模不小,眼看有十幾個廂房,有個廂房此刻還亮著燈,燈影幢幢,映出兩個纖細的身影。 趙九洋由于職業的原因,來到這個世界后,對西夏的院落也是非常有研究,他抬眼一看,便知道此間亮著燈的房間就是西后院主人的住所。 常言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其胡亂潛逃,不如躲在駐軍府! 趙九洋腦筋急轉,主意已決,于是悄悄地摸到門邊,躲于一旁,伺機而動。 果不其然,剛剛躲藏不久,房內就傳來一個優柔的女子聲音:“冬梅,你出去看看府上發生了什么事?大半夜為何如此嘈雜?” “是夫人!”丫頭冬梅應著。 不一會,冬梅剛開門出來,來沒來得及關門,趙九洋便閃到其身后,一個手刀就把其打暈,把其連拖帶拽扯進了房內。 西夏的富貴人家的主人房,一般設有前室和后室。前室供貼身丫鬟休息,好方便平時提供服侍;后室才是主人自己就寢之所。 “冬梅,怎么又回來啦?外面發生什么事了?”后室的夫人聽到有些異響,以為丫鬟冬梅又折回來了,不由問。 趙九洋一進到室內,頓覺無比暖和,隨即聞道一股幽香。他不做二想,閃身進了后室,只見一位年紀三十左右的婦人坐在床前。 婦人體態豐腴,肌膚勝雪,身穿薄薄的睡裙,長發飄柔而下,衣服領口成“V”型,露出了滾圓風景,在夜燈的映襯下,當真是位不可多得的美婦人。 婦人一見趙九洋闖了進來,嚇得魂飛魄散,剛要驚叫出聲,卻被趙九洋一把捂住櫻桃小口,冷聲道:“莫要亂喊,否則殺!” 此時趙九洋身穿鎧甲,臉戴龍首面具,一身沾滿鮮血,如死神一般。柔弱的美婦人哪受得了,一句話沒出口,神不附體就暈了過去。 趙九洋暗松了口氣,暗忖:暈了省事,不然還真不好辣手摧花。 當下把主仆兩人捆住,封上嘴巴,直接丟到一旁的榻上。趙九洋辦妥,急忙把外頭地上的五人抬了進來。幸好富家人的主人房不小,主人床更是不小,五個傷員一字排開躺著,還顯得寬敞。 趙九洋辦穩妥之后,累得差點虛脫,自己也筋疲力盡,滿身是傷。 趙九洋艱難得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鎧甲,連同龍首面具。無鐵一身輕,頓覺周身輕飄,活動活動了一下筋骨,精神也好了幾分。 他心急黑衣人的傷勢,急忙走過去一看,只見當事人被全身黑衣包裹,密不透風,像具黑色木乃伊。木乃伊全身的衣服都已濕透,趙九洋放手一模,眉頭大皺,竟全是鮮血。顯然剛才她與拓跋十三激戰驚天動地,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流了這么多血,該不會掛了吧? 趙九洋心頭一涼,急忙俯下身去,側耳貼著人家的挺鼓處仔細聽了聽,似乎還有微弱的心跳聲。他遲疑了半刻,于是找來剪刀,三兩下就把黑衣人臉上的黑布剪開! 剛剪開一剎那,嚇了趙九洋一跳,手一哆嗦,差點把人家鼻孔除去! 只見一張白皙猙獰的臉龐上沾滿了鮮血,嘴里還不停地溢血,顯得異常恐怖! 其實讓人恐怖的不是滿臉的鮮血,也不是嘴里冒血,而是此女白皙的臉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疤,觸目驚心。這一刀應該是人為砍劈而下,幾乎削去了其小半邊臉,看起來非常嚇人。 媽呀!戴著鬼面具都沒此般恐怖! 趙九洋自信從來沒見過此女,但想到她剛才不顧性命的救自己,內心有些疑惑,也有感激,最后心頭不由一嘆,道:“姑娘,得罪了!” 趙九洋說著,便把黑衣人身上的衣服全部用剪刀去除。不去除還好,一去除,才發現此女全身毛孔都滲著血,保不準人體內部的器臟都被內力轟碎。 拓跋十三果真是頭母老虎啊!下手真狠! 趙九洋一邊仔細地清理傷口,一邊抽著涼氣,震驚于對方的傷勢的嚴重。很快趙九洋便清理干凈,可接下來他自己又不淡定了。 趙九洋在后續的清理過程中,只要不去看對方的臉,他就忍不住噴鼻血!他深信,此女如果不是被刀劈了,絕對又是夏格拉巴那樣的人兒——因為那具身體比維納斯還維納斯! 嗚呼!暴殄天物啊,蒼天無眼啊! 傷口清理干凈后,可刀疤女子受的是內傷,且傷勢太重,口中一直不停止地嘔著血,像趵突泉一樣,照這個節奏,很快就能到達極樂世界。 我該不該救你?到底該不該?…… 你救了我,我再救你,權當禮尚往來,各不相欠,何況救死扶傷是人之美德…… 可我這急救與眾不同,算不算趁人之危?…… 要不要算上一卦?…… 趙九洋忐忑踱著步,這個決定他也有些舉棋不定,想到自己身懷絕技,聚化兩極秘法能專門救女扶傷。如果對方是男子必死無疑,是女子的話,絕對能起死回生。 哎算了,死就死了!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許就是! 趙九洋下定主意,朝后室走去,最后用一根毛巾蒙住自己的眼…… 不關燈,至少還能蒙住眼睛。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4 忠實女粉絲 世上救人的方法有很多,各式各樣,不一而足,但蒙著面作原始運動的救人方式,誰也沒見過,至少冬梅主仆兩人是沒見過的。 這么一個平常寒冷的夜晚,冬梅主仆從懵暈中醒來,雖然動彈不得,但室內發生的情況她們心知肚明。天殺的采花大盜在她們旁邊肆無忌憚地工作了整整四更天,最后在鬼哭狼嚎中結束工作。 起初兩人還無比的害怕會城池失火禍及池魚,誰知人家壓根不把自己當一回事,自顧自地樂在其中。不一會,她們旁邊的工作雖然驚天動地,但卻仿佛進入了一個非常奇妙的狀態之中。 主仆兩人也是夠煎熬的,她們的心理歷程從恐懼到無奈,再到郁悶,再到痛苦,再到抓狂……于是乎,兩人足足聽了一夜的墻角,最后才在復雜無奈困乏中睡了過去。 一夜的動靜,黑衣木乃伊是知道的,即使她自己已沉浸在暈死狀態之中。可當后來有人趴在自己身上之后,她的身體就仿佛經歷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露一般,從枯竭慢慢變得有生氣,最后整一夜都徜徉在一種無比靈妙的狀態里頭。 先前巨大的內力震斷的筋脈、震損的五臟六腑,一點一滴在緩緩修復,讓毫無生氣的身體機如海綿吸水,迅速恢復。體內的奇經八脈也相續得到療養,自己的整個身體如同春風里的野草一般,破土而出。 除了自己的傷勢迅速地恢復之外,她也深切地感到異樣的美妙圍繞著自己,讓自己欲罷不能。同時也感受到對方有股強烈的明陽之力卷入自己的奇經八脈,與自己自身的內力攪合在一起,不停循環周天,越滾越強大,最后爆炸而開,化于無形! 正當感到自己體內的內力不停節節攀升的時候,木乃伊突然睜開了雙眼,光彩四射。趙九洋也感事情圓滿完畢,剛想睜開雙眼,可身下的木乃伊一手刀劈在自己的脖頸處,還沒來得及反抗,立刻暈死了過去。 木乃伊慌忙一腳踢開趙九洋,輕盈地跳了起來,感到自己的傷勢不但全好了,連同自己的武力也終于突破了多年無法突破的境界,心頭大喜。 可下一刻,臉色又是一僵,心情一沉,轉身一看,此刻的趙九洋丑陋無比,心頭怒氣橫生,恰巧瞥見案臺剛好有昨晚的剪刀,她一把操在手中,疾馳而去。 色鬼老流氓趙九洋,趁人不備,讓你今后斷子絕孫…… 可剪刀去到半途,最終她還是收了回來。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低聲道:“趙九洋,你記住了,你欠我的,以后若敢辜負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木乃伊說完,隨手一扔,把剪刀扔回桌面上。木乃伊很快在房間搜出一套衣服穿戴好,一個縱身,輕飄飄地出了房間,猶如鬼魅消失在夜色里頭。 木乃伊剛離去不久,趙九洋就睜開了眼睛,臉上掛著劫后余生的淡淡驚恐。 媽呀!幸虧裝死,不然今天就難逃魔刀了! 趙九洋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跳了起來,他也驚奇地發覺,自己才采了木乃伊這個聚化鼎之后,秘法就突破境界了,步入小成,可以聚化雙補,不然也無法讓木乃伊突破多年無法突破的境界。 趙九洋的聚化兩極秘法能突破瓶頸,步入小成,完全是登堂入室之境。內力的增長比之以前,起碼雄厚十倍不止。趙九洋仔細一感受,奇經八脈內力翻江倒海,連綿不絕,臉上難掩眉飛色舞。 嗚呼哀哉!一個木乃伊,相當歐陽小七一萬個女戰斗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啊! 趙九洋穿戴好衣物,又檢查了一下四朵金花,見她們只是受了內傷,力竭而暈,并無性命之憂,心情也好了點。 如果在她們身上實施聚化兩極秘法,她們會不會立即就完好如初? 趙九洋心頭一動,想起了歐陽小七當時的提點——人奴說不定就是最好的聚化鼎。 不行不行……這樣的想法太邪惡了,她們不過是幾個丫頭片子罷了…… 趙九洋立即驅除心中的邪念,一看天色,已經灰蒙蒙亮。趙九洋看了榻上被五花大綁的兩位主仆,特別是那位婦人穿著如此少,被扔在一旁冷了一夜,當真罪過。 趙九洋弄醒那位貴婦人,搜出一件大衣給她披上。貴婦人一見是趙九洋,心頭的驚慌莫名蕩然無存。如果他要對自己不利,就不會把自己晾在這里一整夜了。 貴婦人拿眼仔細一瞧趙九洋,見對方并沒穿鎧甲,卻戴著面具,身材威武高大,全身都是緊梆梆的肌肉,想及這一夜的動靜,她心頭沒來由一跳,原本蒼白的臉色緋紅一片。 趙九洋一直看著這個婦人,見她臉色一會白一會紅,有些奇怪,語含歉意道:“這位夫人,昨晚事出無奈,得罪了!你莫大喊出聲,我就給你松綁!” 婦人抬眼看了看趙九洋,點點頭,低聲道:“趙將軍,你放心,我不會喊的……” 趙九洋大吃一驚,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婦人偷瞄了一眼趙九洋,繼續低聲道:“趙將軍戰無不勝,聞名天下,這么標志的面具在西夏誰能不知誰能不曉?” 趙九洋聽后一愣,想不到人若是金子,戴著面具也會發光的。今天出去一定要撤了這面具,不然簡直與唯恐天下不知一般。 趙九洋聽著貴婦人的贊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夫人你謬贊了,此番諸多冒犯,你多多包涵,我這就給你松綁!” 趙九洋說著,當真給婦人松了綁。婦人被綁了一夜,一松綁就想站起來,可還沒到半途,就要摔倒。趙九洋急忙撐扶,剛才蓋在身上的衣服不小心脫落,露出了昨晚V領的睡裙,白花花的風景美不勝收。 “夫人你當心!”趙九洋急忙扶她坐下,又眼疾手快給她套上衣服。 婦人何曾給別人的男人如此對待過,臉色早已紅如蘋果,全身發燙,半天不敢抬頭。 好嘛!穿越這么久,見得多是奔放無敵的西夏女漢子,如今倒見識了這么一個臉皮薄的主,也算萬中無一了。 “趙將軍,你能否把冬梅也松綁了?你盡管放心,我們絕不會呼喊的!”婦人看了看榻上的丫鬟冬梅,于是開口相求道。 “哦……沒問題!”趙九洋三下五除二地給冬梅也松了綁。 冬梅這時才悠悠醒了過來,正想呼喊,卻聽貴婦人急聲道:“冬梅,休得胡來!” 冬梅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夫人,又看了看帶著面具的趙九洋,最后強忍著震驚,畏畏縮縮地走到了夫人的身旁。 “這位就是你平日里最崇拜的趙九洋趙將軍!”貴婦人看著冬梅似笑非笑道。 “哈……趙將軍!?真的是你嗎?”下一秒,原本惶恐的冬梅立變小迷妹,跳了過來,圍著趙九洋團團轉地打量道。 汗啊!想不到這世界也有腦殘粉絲這產物。 “趙將軍,我真的很崇拜你!《燕山頭條》我每期都看,我們夫人也很欣賞你,也每一期都看《燕山頭條》……嘻嘻,能見到你,實在太開森了!”冬梅興高采烈得無語倫次道。 趙九洋一聽到“燕山頭條”四個字,滿臉黑線,發作不得! 天呀!歐陽小七當真把這份報紙銷往西夏全國了,該死!以后我的種種污點,跳夏江都洗不干凈。 旁邊的貴婦人聽到自己丫鬟口無遮攔地追星,想到《燕山頭條》刊載的種種八卦,玉臉也禁不住再次火燒,于是輕咳了幾聲。 冬梅頓時會意,用手掩了掩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趕忙跑回自己夫人的身后,吐著小舌,雙眼怎么也不安分地往趙九洋身上瞟,似乎要把趙九洋全身看個精光。 “趙將軍,讓你見笑了!”貴婦人行禮道歉道。 “這都是小事,不必在意!我覺得冬梅姑娘這個性子直率,很不錯!”趙九洋笑道。 “嘻嘻……多謝趙將軍!”冬梅在旁聽到自己的偶像稱贊自己,忍不住嘻嘻地笑了起來。 “不滿你們說,我……”趙九洋剛想透露一下昨晚的事情給這主仆兩人聽的時候,外院就有人大聲地敲著門。 “三夫人,三夫人,請開門!”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5 貴婦動凡心 趙九洋一聽外面急促的敲門聲,臉色不由地警惕起來,眼光掃過冬梅主仆兩人,想著怎么辦時,貴婦人卻開口了: “冬梅,你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么事?呃……如果是來找趙將軍的,就說沒見到,我量他們也不敢硬闖進來!”貴婦人吩咐道。 “是夫人!”冬梅笑了笑,開門朝外院走去。 其實趙九洋可不是傻子,經過短暫的接觸,他發覺冬梅主仆兩人不像是深懷心機之人。當她們認出自己之后還能一臉崇拜,實屬不假,于是才放松警惕,不然也不由鋌而走險。 “多謝夫人的援手!”趙九洋抱了抱拳,客氣一番。 最后他簡單地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貴婦人聽得大驚失色,好大一會才緩過神來。 “想不到拓跋家族竟是如此對待忠良,實在令人不恥!”貴婦人原本柔和的臉色上也露出了憤怒之色。 “夫人莫無謂動怒了,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也!我趙九洋也是因拓跋家族才聞名天下的,如今他此般對待我,算各不相欠了。”趙九洋很看得開道。 “我本一無用之女子,但聽他拓跋家族此番所作所為,也替趙將軍鳴不平!”貴婦人還是難平心頭之火,義正嚴辭道。 “感謝夫人為我鳴不平!”趙九洋急忙馬屁跟上。 貴婦人一聽,臉色有些赧然,道:“我就一介弱女子,沒能幫到趙將軍深感汗顏,所以趙將軍別為我戴高帽了!” “無論如何,夫人的正直都讓我恨感動,應該感謝!”趙九洋真誠地道。 貴婦人還是紅著臉聽著趙九洋的馬屁話,最后弱弱道:“趙將軍,你無需呼我為‘夫人’的,你直呼我布吉洛桑就好。” “布吉洛桑?”趙九洋嘴里重復了一下,順帶耍了個小手段,道,“那我叫你洛桑可好?” 布吉洛桑聞言嬌軀微微一震,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有些羞澀——因為好多年沒有異性這么稱呼自己了,猛然一聽,全身有如觸電。 趙九洋見布吉洛桑三十左右的婦人還顯露這等神色,嘴角不由一翹,看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人身安全又保障了一分。 正當趙九洋兩人暢談著的時候,冬梅推門走了進來,一臉色變,看著趙九洋欲言又止。 “冬梅,有何事不妨直說!”布吉洛桑直接道。 “夫人,大事不好了!外頭全城在追捕趙將軍。如今都徹查到臨時駐軍府了,如果不是我把夫人你抬出來,那群衛兵就搜了進來了。”冬梅急急道,滿臉是擔憂之色。 “嗯……我知道了。”布吉洛桑點點頭,沉吟了一下,道,“冬梅,你再走一趟,出去打聽一下具體的消息,切記不可聲張。” “是夫人!”冬梅擔憂地看了看趙九洋,后者朝她笑了笑。 等冬梅走后,布吉洛桑抬頭看著趙九洋,客氣道:“趙將軍,看來你這幾天只能待在我這里了。” “洛桑,我覺得我還是想辦法脫身才是上道,萬一走漏消息,給你帶來的可是殺身之禍!”趙九洋以退為進道。 “趙將軍,如果不是你刀下留情,如今我也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布吉洛桑笑了笑,道,“你暫且多呆兩天,等風聲消停一些,我再想辦法送你們出去。” “多謝洛桑你的援助之手,在下感激不盡!”趙九洋鄭重行禮道。 “趙將軍,別客氣……”布吉洛桑受著自己的偶像的行禮,一聲聲喊著自己的名字,心頭噗噗直跳。 “洛桑,那你給我們安排另一個房間,畢竟待在這里諸多不便!”趙九洋有些難為情道。 “沒什么不方便的!”布吉洛桑急道,但忽覺得聲音有些大,臉色又一燙,吶吶道,“這西后院很少人會來的,平時就我和冬梅而已……” 趙九洋疑惑了,剛才外頭有人呼其為“三夫人”,那平常這府邸的老爺不會臨幸這邊來的嗎? 布吉洛桑知道趙九洋想的是什么,臉色更紅了,情緒復雜道:“你不用擔心,他、他好幾年沒往我這來了……” 呃,原來是被打入冷宮,獨守空房的主,難怪眉宇間怎么也無法消除那抹憂郁,臉色也有些灰暗,擺明是內分泌不調嘛。 趙九洋想到昨晚潛入此院落時,就偌大的院落有些荒涼,顯然人氣不足。東邊還設了個佛堂,閉著眼睛都能猜到“青燈古佛伴冷清”的意思。如今布吉洛桑一出口,趙九洋就猜出了個八九不離十。 其實,布吉洛桑就是這賀蘭城城府主的三姨太。由于三姨太嫁過來之后無法生兒育女,加之與其他姨太皆不和睦,后被城府主冷落,已經不聞不問三年有余。 布吉洛桑原是一位富賈之女,雖生性善良,但也有富家女子的傲氣,婚姻不幸,她一氣之下便搬進了西院,從此打算與青燈古佛為伴。吃齋念佛過了三年,原以為一切心如止水,隨時剪掉三千青絲,棄紅塵而去,可昨晚卻出奇不意聽了一晚的現場直播。 活色生香,令她凡心大亂,深感自己就如大海里一片扁舟,無情決然地顛覆在巨浪里。不過也全然怪趙九洋這“鬼見愁”的能力,這LIve表演感染力巨大,石女都動情,別說半桶水的閨中怨婦。 于是乎,布吉洛桑平靜的心境就如一顆巨石投入湖中,掀起滔天巨浪。前三年的佛家修行,全然付了東逝水。 也許有人會問,那她無欲無求好幾年了,何以會是趙九洋的忠實女粉絲呢?此事就要說到她的丫鬟冬梅了。 冬梅自小跟從布吉洛桑從娘家過來,非常討得布吉洛桑的喜愛。兩人可說相依為命,形影不離。冬梅今年芳齡十二,也是最愛幻想的年齡,鬼靈精的她與她的主子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之內。她為了消解夫人心中的憂郁,非常喜歡從外面打聽一些新鮮的消息回來說給自己的夫人聽。 也就在多半年前,趙九洋橫空出世了。不久,恰巧《燕山頭條》賣到賀蘭城來。于是主仆兩人就成了趙九洋的忠實女粉絲。所以說,世事無絕對,無巧不成書。 在茫茫人海中,趙九洋逃命都能逃進自己女粉絲的閨中,實在有天大的氣運,蓋不過命不該絕也! 拓跋木義兵敗退守賀蘭城后,賀蘭城的城主府就成了臨時駐兵府,而為趙九洋接風洗塵之地就恰恰設在城主府。也就這樣,趙九洋誤打誤撞地躲進了布吉洛桑的院落里。 接下來的日子,趙九洋難得清靜,每天與主仆兩人廝混在一起,好不開心。主仆兩人見的世面不多,而趙九洋卻又兩世為人,說起經歷那叫一個比一個精彩。 一個善講,好比說書先生;兩個喜聽,不折不扣的忠實聽眾。結果趙九洋充分運用自個的三寸不爛之舌討得主仆兩人天天喜上眉梢,笑不攏嘴。隨著雙方的相處,三人逐漸熟絡,趙九洋也惡作劇,有時候時不時嘣出幾個葷段子,逗得空白如白紙的冬梅咯咯大笑,而布吉洛桑卻羞得滿面通紅,無地自容,而當事人還樂此不疲。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趙九洋半推半就在西院落一住就是半個月過去。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6 可惜了的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董青青帶著莫家姐妹遁出臨時駐兵府之后,與趙九洋的親衛匯合,絲毫不敢停留,立即就往城東的九洋軍中趕。 董青青原本想照著趙九洋的話,直接出城逃之夭夭,但她深知這次跟以往不同,無論如何也要回九洋軍中看看,試試能否帶兵前去救援。可還沒回到軍營時,駐軍地已是鬧成一團,軍中的領導權早已易主。 董青青剛不知如何是好時,只見一小撮士騎兵趁亂沖出軍營,朝臨時駐軍府方向電掣而來。董青青定眼一看,帶頭的赫然是弱小無比的張文姬!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功夫! 董青青心頭大喜,不禁吆喝起來。張文姬扭頭一看,見是趙九洋的親護衛,帶頭還是董青青,頓時也是大喜,急忙趕來匯合。 兩隊人馬剛匯合,張文姬正要出口相問,就聽見董青青道:“張文姬,火速跟著來!往南走!” 話音未落,兩個撮伍立即馬不停蹄往賀蘭城的南城門趕去。 “董教頭,趙將軍在哪里?”張文姬見大隊人馬已出城外后,不由大聲問道。 “趙將軍為了掩護我,他還在駐軍府!”董青青說這話時,鼻子一酸,差點就掉下了眼淚,而旁邊的莫家姐妹早就哭腫的雙眼。 張文姬見狀聽聞,全身一震,道:“大事不好!這次拓跋木義是要發動政變奪兵權,趙將軍在里面可能兇多吉少,我們務必要回去營救趙將軍。” “張文姬,服從趙將軍命令,往南走!我們能否活命,就看天意了!”董青青臉色一冷,呵斥道。 “可是……”張文姬一急,眼淚也是奪眶而出。 “別可是了,執行命令吧!”董青青說完,一扭頭,眼淚滑落而下。 張文姬聰明絕頂,來到賀蘭城之后就覺得九洋軍軍事有些異樣,她留了一個心眼,早早就做了預案。誰知,果不其然,于是趁著大伙騷亂時,帶著自己的軍師團疾馳而出,打算直接去接應趙九洋,想不到半途遇見的卻是董青青。 她一聽董青青的話語,知道事情早超出她的能力范圍之外,即使回去也是自投羅網,于是當下默然不語,埋頭趕路。 兩個撮伍的人馬趁著夜色急趕,直直跑到了天色發明時,才在一處小樹林里停下馬步。 忽然,董青青心頭一跳,道:“不對勁,大家注意!” 董青青的話音未落,小樹林里利箭紛紛而來,頓時人仰馬嘶。 董青青畢竟跟隨趙九洋這么久,在軍事上也有些心得,立即喝道:“大家莫慌,組方隊型,軍師團在前,親兵護衛斷后,快速撤離!” 這兩個撮隊人數雖只有四十人,但有一撮伍可是趙九洋的親兵護衛,千里挑一的兵種。董青青話音未落,便迅速組成方隊,快速撤離。 “董教頭,往東面走!那邊有村落,可以做掩護!”張文姬這時急喊! “好!往東走!”董青青毫不猶豫地往東面疾馳。 董青青眾人剛走,小樹林便涌出一勺排騎兵緊追而去,隨之又是一勺排步兵緊跟。就在董青青進入村子不久,整個村子便被敵軍團團包圍。 四百對四十! 如果董青青這方的兩撮伍都是趙九洋的親兵護衛的話,四十對四百也不是沒機會,可關鍵還有一撮伍是張文姬的軍師團。軍師團向來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相比戰斗力就差了很多。 不過以一小村作為掩護,加上董青青和張文姬的兩人配合,攻堅戰打了整整三天,拓跋木義的兩個勺排都沒能吃下董張組合,氣得拓跋木義的兩個勺排暴跳如雷,可又無可奈何。 就在第四天的時候,小村外卻忽然來了兩位蒙著面紗的女子,一個穿著火紅妖冶的麗莎服,一個穿著周身淡綠清素的連衣裙。 張文姬定眼一看,立即認出了穿著淡綠色連衣裙的歐陽小七,眉頭大皺道:“青青姐,來人是歐陽小七!” 經過這幾天的相濡以沫,幾個女人都以姐妹相稱了,畢竟有了生死以共經歷,實屬難得。 “我知道!”董青青面無表情道。 “那咱們還要不要繼續打?”張文姬問道。 “不必了!投降吧!”董青青淡淡道。 “怎么?投降?青青姐,她歐陽小七算哪根蔥?大不了,咱們……”張文姬不服氣,還想繼續說,卻被董青青打斷話頭。 “就憑她一個就可以秒殺我們全部,更別說她旁邊還站著另外一個更厲害的。”董青青無力道。 “那個穿紅衣服的嗎?”張文姬語氣里還是有點不服道。 “不錯!”董青青點點頭。 “她又是何方神圣?”張文姬柳眉大皺道。 “拓跋十三!”董青青一字一句道。 人的名,樹的影!張文姬聽后抽了口涼氣,默不作聲,心里有些憋屈! 村口外站著的兩位女子確實是拓跋十三和歐陽小七。她們一來之后,歐陽小七便把周圍的士兵全部撤走,只留下自己和拓跋十三。 “師妹,難道你還想留著他們幾個?”拓跋十三一見歐陽小七的舉動,便出口道。 驚天大秘密,原來兩人是師姐妹,同出一個師門! “師姐,董青青和張文姬死了可惜。她們都有不世經緯之才,能勸降的話,對我們日后用處無窮!”歐陽小七淡淡道。 “恐怕并非全是可惜她們的才能吧……” 拓跋十三說著,眼睛落在了自己師妹的身上。她這幾天忽然覺得自己師妹身上的氣息決然不同以往了,具體是哪里不一樣,她也暫時不知,因為對方似乎在故意隱藏著。 “師姐,趙九洋這次不死,日后定當后患無窮。何況這事是我們做得不地道,我知曉他很重情義,也很在乎這里面幾個人的生死,我們無需趕盡殺絕的。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歐陽小七淡淡道,“說不定,以后她們還是一手好棋子。” “你以為我會怕了他趙九洋嗎?”拓跋十三冷哼道,“那晚如果不是半路殺出一個黑衣人,我早就把他活劈于掌下。” 拓跋十三說到最后,目光變得森然,看著歐陽小七,道:“如果讓我查出她是誰,我定讓她生不如死!” “師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盡力去查的!”歐陽小七揚聲道。 “哼……”拓跋十三冷哼了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歐陽小七,最后才抬眼看著小村的方向,道,“我與趙九洋水火不容,她們幾個還可能會為我們所用?” “會的。只要趙九洋還沒死,都有可能的。”歐陽小七點點頭。 “若非北漢國點名要交出趙九洋才肯談判,我們也不至于鬧成這樣。”拓跋十三忽然嘆了口氣,道,“趙九洋是個人才,可惜了!” 歐陽小七眼里閃著不可捉摸的神采,緩緩道,“趙九洋這個人潛力無窮,你們沒接觸過不知道,而我是最清楚的,可惜大師姐不聽我的建議。” “古秦月與你我站的角度不一樣,做出的選擇自然不一樣。”拓跋十三舔舔嘴唇,道,“她總不會拿西夏的國運跟一個暫時的趙九洋做賭注,那樣也太看得起趙九洋了。” 歐陽小七嘆了嘆,抬頭看著拓跋十三,道:“師姐,這次你隨便交個假趙九洋給北漢國,能蒙混過關嗎?” “這個可不是我需要擔心的,需要擔心的人是她古秦月!”拓跋十三冷哼了一聲,道,“何況,真正見過趙九洋的人有多少?你我是見過的,可如今又記得他長得是何模樣?更別說還是一個死了的假趙九洋。” “但愿吧!”歐陽小七說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見了。 拓跋十三一見歐陽小七這身法,眼里全是震驚之色,久久站于原地。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7 有家的感覺 歐陽小七只是一晃之間,仿佛縮地成寸,眨眼就出現在董青青等人的面前。張文姬一臉見鬼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歐陽小七,傻傻說不出話來。 張文姬這樣的武力小白,怎么會見過所謂的“絕世高手”,歐陽小七簡簡單單一個身法就讓她驚嘆傻眼。 “歐陽將軍,好久不見了!”董青青踏前一步,擋在張文姬等人的前頭,面對著歐陽小七淡淡道。 “董教頭,是好久不見了!”歐陽小七看著有些狼狽的董青青,但她那窈窕苗條的身姿,怎么也無法掩飾它應有的動人。 “歐陽將軍,趙九洋他怎么了?”董青青還是忍不住把心里最想問的話問了出來。 眾人一聽問到趙九洋的事情,個個全身一震,來了十二分精神。 歐陽小七看了一眼董青青,不著痕跡地作了個眼色,道:“董教頭,關于趙九洋的事情,底下我再跟你細說!” 董青青見到歐陽小七的不著痕跡的眼色之后,心頭的大石放了一半。歐陽小七的眼色只有董青青看到,但其他人沒看到,莫家姐妹和張文姬圍了上來,齊聲問:“歐陽將軍,你現在就說。” “春寒秋寒文姬,你們都退下!”董青青說著,使了個眼色,三人只好戀戀不舍地退了下去。 “歐陽將軍,此次你來是敵還是友?”董青青喊退了三個女子之后,朝歐陽小七道。 “是敵是友就看董教頭怎么取舍了。”歐陽小七緩緩道,“想成友就跟我走,想成敵就各安天命。” 董青青看看了看身邊還看看僅剩的二十幾人,于是嘆了口氣,道:“如果換做是別人,我是不信的,但對于歐陽將軍,我還是相信的!” 歐陽小七抬眼看了看董青青,見她面紗里不知是何種神情,于是點點頭,道:“那好!我們走!” 就在賀蘭城臨時駐兵府發生的鴻門宴十天后,西夏國師第一高徒——古秦月率兵百萬抵達西涼城對江的玉門關。 就當天,西涼城的丁千山也率領眾部出城三十里迎接北漢的國師——宇文扶蘇!宇文扶蘇這次率大軍五十萬浩蕩而來。 復一日,西夏國師第一高徒古秦月只身赴會,與宇文扶蘇會晤于西涼城。通過一天的談判,雙方簽定停戰協議。西夏割讓夏江以東的國土,并賠償佰億西夏幣,附加交出趙九洋。 話說北漢見西夏交出趙九洋是一具尸體時,北漢眾將忍不住拍案而起,暴跳如雷,紛紛指責西夏。而古秦月坐于席間,一張淡紫色的面紗蓋于臉上,看不見是何表情,面對似乎要擇人而噬的北漢眾人,靜如秋水。 最后事情如何解決,外人不得而知,傳言北漢國師只留下一句話讓古秦月轉告西夏國師——諸葛青云的。具體是什么話,外人不得而知。 一切的一切當傳到賀蘭城趙九洋的耳里時,已是簽訂停戰協議后的半個月。這些消息的來龍去脈還是布吉洛桑的貼身丫鬟冬梅打聽回來的。 “冬梅,你見多識廣,給我說說古秦月是什么樣的人。”趙九洋聽了冬梅口舌生花地描述著西涼城的事情時,仿佛自己就在旁邊,于是忍不住問出了個問題。 冬梅聽了趙九洋的贊美心頭一甜,喜笑顏開,不過隨即她又覺得奇怪,道:“九洋將軍,你不會連當世‘五大女神’也不知道吧?” “女神?”趙九洋尷尬地撓了撓頭,道,“是天下很漂亮的五位女子嗎?” “哦……我的天……”冬梅聽了敲著自己的腦殼,抓狂道,“女神就是舉世無雙、才智過人、神機妙算的女子。” “哦……原來是女諸葛的意思!”趙九洋恍然大悟道,差點想叉了。 “女諸葛?什么是女諸葛?”冬梅疑惑了。 “沒什么的。冬梅你繼續給我說說這五大女神是何等人物。”趙九洋興致勃勃道,他來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說五大女神的。 “當世五大女神就是:西夏的古秦月,東周的姜一蟬,北漢的萬千柔,南商的孔洛丹,中唐的花谷蘭!”冬梅一臉神往地說著,“她們都是五大國國師座下的弟子,個個出類拔萃,無人出其右,將來也是要傳國師的衣缽的。” “呃……冬梅,那你說五大女神好不好看?”趙九洋最關心這個問題了。 通常世上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女子都是鳳毛麟角。 “哇……九洋將軍,你當真無知的可以啊!你不但不知道她們的名頭,還連她們長得怎么樣都不知道?”冬梅一臉鄙夷和不可思議,道,“全天下的男人做夢都想把她們抱回家,你說她們長得好不好看?” 呦呵!果然是國色天香的主,一聽名字就不得了。 “呵呵……冬梅,你也知道的,我打戰可以,但是要說到見識,我真的拍馬都趕不上你的。”趙九洋半真半假的馬屁差點把冬梅拍暈,丫頭片子就好好騙。 冬梅忽然玉臉一紅,吶吶道:“九洋將軍,你也不用這么夸我的。” “事實就是如此嘛!”趙九洋馬屁好像不用錢似的,一口幾個。 冬梅呵呵地笑了起來,含苞待放的身姿微微顫抖,周身洋溢著無盡的青春活力,使她的笑容在冬陽晚霞里燦爛無比,整個人清純得如天山湖里的水一般。 就當趙九洋和冬梅開心地笑起來時,不遠處就走出了一位年紀三十左右,風韻猶存的女人來。只見這女人看著兩人在院子里沐浴著冬陽,談笑甚歡的樣子,她的眉宇間不由蕩出了一朵花,早前的憂郁陰晦蕩然無存。 這女人不用說,她就是布吉洛桑! 半個月的時間,自從趙九洋出現在這個院落后,這里就如春回大地一般。以往荒涼孤寂冷清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歡聲笑語、陽光力量,也使得她原本看破紅塵的心又從半空掉了回來,臉上又多了久違的笑容。 “開飯了!”布吉洛桑朝他們幾人輕喊了一聲。 “哎好嘞!”趙九洋回頭朝不遠處的布吉洛桑笑著道。 這半個月里,趙九洋已經脫掉了臉上的面具,劍眉星目的俊俏臉蛋在陽光里無比的帥氣,讓布吉洛桑有了短暫的失神。 “夫人,你怎么啦?”冬梅看到傻愣愣的夫人,忍不住問道。 “哈……”布吉洛桑回神,玉臉不由一紅,道,“沒什么啊,大家快回來開飯!” 布吉洛桑深怕冬梅看出什么端倪,急忙轉身往飯廳走去,丟下一臉疑惑的冬梅。 飯廳里,七個人排排坐在八仙桌子邊上,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飯,一邊歡笑地議論著什么,好不溫馨。其實,這樣的情形已經重復有半個月之久了,大家彼此都很享受這樣的感受。甚至有某些時候,趙九洋都認定這種感覺就是家的感覺! 好大一會,眾人才用完晚餐,冬梅和四朵金花收拾碗筷,而趙九洋便和布吉洛桑散步在院落里。 “洛桑姐,我有點事想跟你說。”趙九洋思索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什么事你說!”布吉洛桑忽感不好,抬眼看著趙九洋道。 “我打算過幾天就離開賀蘭城!”趙九洋終于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哈……”布吉洛桑芳心一沉,整個人仿佛掉進了深淵一般,傻傻看著趙九洋,腦海一片空白。 該來的終須要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8 為你墮入紅塵 趙九洋發覺布吉洛桑有些異樣,急忙關切道:“洛桑姐,你沒事吧?” “啊……我、我沒事……”布吉洛桑回神,強笑了笑,眼里盡是落寞。 趙九洋可不是傻子,一看布吉洛桑的狀態,便猜出了幾分。說實在的,通過這半個月的相處,他在這個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這女人溫柔體貼,知書達理,韻婉優雅,點點滴滴都讓他迷戀,不然也不會一住就住了半個月之久。 “打擾你那么久了,是時候離開了。”趙九洋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隨后就客套道。 “你覺得那是打擾我嗎?”布吉洛桑抬眼火辣辣地看著趙九洋,眼里沒來由有些霧氣,且霧氣越聚越濃。 “洛桑姐,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趙九洋急忙解釋,道,“你也知道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要去完成,所以不得不走。” 布吉洛桑失落地笑了笑,強打精神道:“男兒志在四方,是應該的!” 布吉洛桑說完,抬頭又看著趙九洋,道:“這次你打算往哪走?” “我打算一路南下,先去尋找我那些朋友。”趙九洋絲毫沒有隱瞞道。 “都決定好了?”布吉洛桑確認道。 “決定好了!”趙九洋點點頭。 “那好!明日我讓冬梅往布吉家走一趟,讓他們底下安排商船,一路護送你們南下。”布吉洛桑咬了咬嘴唇道。 布吉洛桑出身賀蘭城商賈之家,布吉家族世代經商,在夏江有龐大的商船隊。早在前些天趙九洋就摸清楚了布吉洛桑的家底。 “洛桑姐,那就麻煩你了!”趙九洋滿心客氣道。 “不用客氣的。”布吉洛桑搖搖頭,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道,“這次一去,還會回來嗎?” 趙九洋也不想欺騙面前的女人,有些落寞,搖搖頭道:“此次一別,也不知何年何日再相見了!” 趙九洋的話還沒說完整,布吉洛桑的淚水便奪眶而出,她急忙轉身去拭擦,只留一個哀傷的背影。 “讓你見笑了,失陪了!”布吉洛桑說著就快步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趙九洋看著心碎落寞的身影,他哪還不知道這女人的心里?如果不明了,那也枉做前世的偷心賊了。 只是,有些感情只能埋在心底,如果走出那一步,是要負責的,而且結局免不了傷害。布吉洛桑的生活本來就不應被自己打破,這么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她應該被命運更好的眷顧。 可是,看著那絕望的背影,趙九洋的心感覺被針狠狠地扎了一下,鮮血淋漓。 “洛桑姐,謝謝你給了我家的感覺!”趙九洋朝布吉洛桑遠去的背影喊道,“謝謝你!” 布吉洛桑的身形頓了頓。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感覺!這種感覺我此生都不會忘記!” 布吉洛桑的腳步完全停了下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好一會,她忽然轉身,朝趙九洋奔了回來,邊跑邊抹眼淚。臉上的眼淚越抹越少,而笑容卻越抹越多,走到趙九洋的面前時,已是一朵燦爛的百合花。 耀眼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這是奔向愛情的節奏嗎? 趙九洋有些傻眼看著布吉洛桑,不知她為何而掉頭而返,但他明顯感到她內心好像堅定了什么東西一般。 “你……” 趙九洋剛要問出口,大手就被布吉洛桑大膽的拉住,扯著他往東邊的佛堂快速跑去。 趙九洋此時此刻腦海也有點空白,當佛堂的門關閉之后,他的腦海更是一片空白——因為他被眼前的布吉洛桑嚇傻了。 只是一下子,對面的人兒就已倘開了心胸,甩掉了紅塵的枷鎖,干干靜靜地往她深愛的人走來。 “洛桑姐,你等等,這可是佛堂……” “我都要墮入紅塵了,再念經拜佛有何意義?……” 是呀,為了擁抱愛情,擁抱久違的愛,在佛祖面前是最好的印證! 最后,兩個身影緊緊地相擁了在一起! …… 就當佛堂里面神仙打架時,冬梅和四朵金花五人躲在不遠處,風聲雨聲聲聲入耳,不由面面相覷。 三天后,趙九洋和四朵金花告別心碎的布吉洛桑以及哭得像個淚人的冬梅,狠心地踏上了南下的商船。 為了行走江湖方便,趙九洋被布吉洛桑打扮成一個富家美少爺。身穿錦衣綢緞,手拿折扇,翩翩然;而四朵金花則是喬裝成四個男家丁,俊俏無比,形影不離左右。這組合顏值太有當擔,好不惹眼。至于那副龍首鐵面具,便相送給了布吉洛桑當做留念。 布吉洛桑是名副其實的富婆,雖然失了寵,可從不欠錢。在離別的當天,她一股腦就給了趙九洋兩百萬銀票,財大氣粗讓趙九洋倒抽了口涼氣。趙九洋此番離去,可說人財兩得,好不歡喜。 自西夏簽署停戰條約之后,古秦月回到玉門關再宣夏皇懿旨,勒令拓跋家族交出所有兵權,舉國震驚。夏皇圣旨不可抗,賀蘭城的拓跋木義也只能灰溜溜滾回夏都當二世主了。 也正由于這樣,趙九洋才敢大搖大擺地出來。加之他的真正面目很少有人見過,如今搖身一變,普天之下,還真沒多少人能認得出來。 半月寸步不出的趙九洋,一剛到渡口,渡口一片亂雜,難民遍野,嚇了趙九洋一大跳。一望無際的夏江江岸旁,雜亂地搭著滿滿的臨時住所,主人都是從東邊逃過來的西夏難民,到處亂做一團,仿佛有點世界末日的狀況! 亂離人,不及太平犬。趙九洋看著此般景象,心頭堵得慌! 可又能如何?亂世將至,往后這世道說不定還要更悲慘,而自己也無能為力。 一日,趙九洋繼續立于船頭,雙目緊閉,迎著江風,雙手攤開,特意驅散近幾日來的憂煩,貪婪地感受著兩岸的景物飛快的往后,激發出陣陣“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豪情。 此時此刻,如果還有位女子被抱著,那完全可以Cosplay鐵達尼號的情形了。 正當趙九洋胡思亂想之際,一艘巨大的畫舫,色彩艷麗地從自己船后快速駛來,很快就超了船。 原本趙九洋還在閉目體驗的,誰知一陣強風涌來,還夾帶著一陣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傳來。 “嘻嘻……你看那人,好像個傻子……” “是呀是呀,作無語問蒼天狀嗎?” “哈哈……大白天的,看星星嗎?” “哈哈……” 正當眾人紛紛取笑的時候,一句溫柔的嬌斥響起: “大家休得胡鬧!” 當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停住了笑聲。 這呵斥的聲音如百靈鳥出谷,清脆悅耳,動聽無比,以其說是呵斥,還不如說是溫柔的提醒。 傻子? 無語問蒼天? 看星星? 好像是在說我…… 趙九洋一輪肯定之后,雙眼一睜,只見三層樓高的畫舫船尾處竟是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子,她們指指點點著自己,像群花蝴蝶,說的正是自己。 不過趙九洋很快就被為首的一位女子驚艷到了。 只見這位女子年芳不過二十,一張白玉無瑕的瓜子臉,一雙春水蕩漾的美目,一尊晶瑩剔透的瓊鼻,一個櫻桃欲滴的小嘴,舉止如溫柔似水,聲音如黃鸝出谷,身穿一襲長白衣,秀發挽于腦后,露出頎長白凈的脖頸,雙峰入云,只一顰一笑就讓人拜倒石榴裙下。 好一禍國殃民的主!趙九洋不由驚嘆道。 想必剛才那聲呵斥就是這女子而出,果然聞其聲便可知其人。 “小姐,你看你看,他看你看傻了……” “是呀是呀,這會這個模樣更傻了……” …… 旁邊的丫頭們又忍不住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89 有緣千里來相會 趙九洋與畫舫的距離不遠,她們的一舉一動趙九洋看得清楚,也聽得清楚。被一群小丫頭片子指指點點,趙九洋毫不臉紅,他的臉皮早在前世就練就與秦始皇陵的封土堆有得一比了。 所以他施施然地朝眾女笑了笑,最后作了一個飛吻! 現場仿佛斷了片一般,有幾秒的沉寂,最后嘩然而起。 “啊……該死!原來是個登徒子!” “呸呸……辣眼睛!” “呸呸……” 一群小丫頭奮起而罵,紛紛作色,惹得趙九洋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一群小丫頭片也敢嘲笑本少爺?下次見到你們,小心屁股開花! 趙九洋看著逐漸遠去的畫舫,笑容不改,只是緩緩地回神。想到剛才那女子驚艷的風姿,不由嘆道:“哎……這世界什么都好,就是美女太多了!” 趙九洋嘆氣完,搖頭晃腦一轉身,便實實撞在了兩處柔軟上,規模不小,彈力驚人! 趙九洋抬頭一看,只見青龍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臉色有些古怪,似乎在體會著不一樣的感覺。 趙九洋苦笑不得,抬手給了青龍一個輕飄飄的爆栗子,道:“青龍,下次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撞上來,看我不打爛你的屁屁!” 青龍也不怕,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燦爛的笑容,實際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趙九洋最近也覺得有些古怪,自從再次見到四朵金花后,她們有時表現得非常古怪,不時會出其不意地觸碰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自己佛然作色,四人早就肆無忌憚了。 難不成她們真的長大啦?哎……家有兒女初長成也是無比的煩惱啊! 趙九洋正要訓斥青龍的時候,商船船艙內走出一位年紀五十左右的漢子,作揖恭敬道:“魯一白公子,平遙城很快就到了。” 為了掩人耳目,趙九洋給自己取了“魯一白”的大名。 “哦!那敢情好!”趙九洋有些心喜,道,“陳叔,具體還有多遠?” “不到十里水路了。”姓陳的漢子如實道,“魯公子,我們的商船在平遙渡口就到終點了,你要往玉門關渡口,就要再換大船。”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趙九洋非常客氣地感謝,同時招來玄武,賞了點錢財給對方,對方歡天喜地地去了。 不到一個時辰,商船就到了平遙渡口。 平遙渡口是單邊的商貿渡口,商貿非常紅火,往來的船只如織。趙九洋看到一派安居樂業的平遙城,完全沒有戰火的波及,跟賀蘭城真是天淵之別。 商船一靠岸,趙九洋便在渡口看到剛才那一艘巨大的畫舫,他眉頭一揚,嘴角不由勾勒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趙九洋與商船的陳叔等人作了告別,帶著四朵金花走進了渡口旁一間名為“平遙酒樓”的客棧里。 平遙客棧非常豪華大氣,大廳寬敞無比,中間還設了個巨大的戲臺。此時才不過下午三四點鐘,大廳已是張燈結彩,人聲鼎沸,歌舞升平。 好嘛!典型的音樂餐吧!一邊用餐,一邊看演出! 趙九洋進去的時候,戲臺上早就有群穿著妖嬈的西夏女子正載歌載舞!西夏可是盛產美酒寶石之國度,從不欠缺風情才藝的女子,她們的舞蹈奔放激情,看得趙九洋如癡如醉。 趙九洋穿越來西夏已不短時間了,可這樣的眼花之地,他頭一次光顧。里面琳瑯滿目,燈紅酒綠,應接不暇,比前世的娛樂場還要有吸引力。 趙九洋前世可是泡吧小王子,來到這樣的地方如龍歸大海,全身的細胞都自hi起來,整個人變得無比律動。從戲臺到二樓的小包廂短短一兩百米,他就揮金如土地扔了不下三萬西夏幣的小費,儼然一副富家子弟的操作。 二樓的包廂果然是好視野,一樓的景觀盡收眼底,VIP享受。 趙九洋和四朵金花一番胡吃海喝之后,戲臺上這時有人敲起了小銅鑼,邊敲邊吆喝:“各位客官注意啦!請注意啦!好戲即將開始!即將開始!請不要錯過!不要錯過啊!” 敲鑼打鼓的主持人粉墨登場! 主持人唯恐天下不知,緊接著激情四射地又敲了一輪之后,方道:“今日平遙酒樓有幸請到名滿天下的藝伎——包茹茵小姐!” 臺上的主持人話音未落,全場轟動,口哨呼喊如排山倒海而來。 夸張了吧!包茹茵很出名嗎?趙九洋有些質疑。 主持人看著大伙的表現,一陣志得意滿,接著又道:“接下來,有請我們包茹茵小姐出場!掌聲在哪里?” “嚯嚯……” “嘩嘩……” “啪啪……” 在現場熱火朝天的歡迎聲中,包茹茵在一群舞女眾星捧月中,在戲臺的后臺緩緩步出。主角一出場,如雪般的花瓣漫天而下,在燈光與音樂聲中,在萬眾呼喊和矚目中,有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 趙九洋定眼一看,乖乖,這不是半天前在夏江匆匆一見的女子嗎? 護在包茹茵左右的那十幾位女子,趙九洋再也熟悉不過。她們就是當時群嘲趙九洋的那群丫頭片子!雖然她們個個蒙著面紗出場,但她們的風姿,趙九洋一眼就能辨認而出。 正當趙九洋驚訝的時刻,包茹茵一群美女已在臺上翩翩起舞,舞姿動人優美,令人欲罷不能。特別是眾星捧月中的包茹茵,她仿佛萬花叢中的花仙子一般,最是引人注目,也最是出彩明亮。 舞蹈越跳節奏越快,舞姿也越發絢麗多彩,舞女們身披的外層衣紗仿佛承受不住身體的離心力一般,紛紛飄落,隱隱約約的身體線條充斥著人們的感知,一場感性得爆炸的盛宴如萬花綻放。 觀眾都看得呆住了,恨不得爹媽少生幾顆眼睛,連鼓掌吆喝都顯得多余。趙九洋前世看的舞蹈不少,可今臺下這一出真甩前世那些好幾條街。 何謂垂涎三尺?此時此刻看趙九洋的神態就可以生動的表明。 一曲終! 舞女們緩緩摘下面紗,個個目含春水,如花似玉,百里挑一! 就當觀眾以為曲終人散時,表演隊伍又一輪走位,如一朵牡丹盛開般,從花蕊里走出了一位花仙子! 花仙子輕柔一摘面紗,群芳失色! 許久許久,場內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喝彩,經久不息! 包茹茵在戲臺中間對觀眾款款作福,又惹得現場的氣氛為之瘋狂! 好你個包茹茵,雖為風塵女子,但展示的點滴絲毫不比那些傾國傾城女子來的差。單憑適才那緩緩摘下面紗那一神操作,多少男人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臺中的包茹茵盈盈地站直了身子,緩緩抬起頭,目如遠山秋水,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優柔。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某一處上,嘴角忽然嫣然一勾,一個淺笑躍然而出,一笑傾人國! 她玉手一甩,手中的面紗輕飄飄地飄了出去,不急不緩的,直直落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全場一陣暴動! 就當臺下幾百號人的目光都紛紛在找正主的時候,趙九洋心頭一聲哀嘆。 一個人長得太帥也是找人羨慕嫉妒恨的! 趙九洋緩緩地拿開覆蓋在自己臉上的面紗,輕輕地湊到了鼻尖聞了聞,氣味無比的迷人,讓人骨頭都酥軟了幾分。 最后他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用粉色的紗巾擦了擦他口角的口水,才貼身綁在自己的手腕處。一切的一切做的有條不紊,可以說是賞心悅目。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0 一曲肝腸斷 趙九洋雖然深解風情,可此番做作實在招來眾怒。 全場頓時哄然大怒,臭罵聲此起彼伏,口沫紛飛。如果口水能殺人的話,趙九洋早就死了無數遍。 包茹茵一直盯著趙九洋的舉動,見他此番造作,心頭一動,嫣然笑著,在舞伴的擁護下退了下去。就當主角退場后,觀眾不顧臉面了,怒罵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現場幾乎無法控制。 這時主持人又拿著銅鑼在“哐哐”地敲著,大聲吆喝道:“各位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好戲還在后頭!” 主持人頓了頓,繼續道:“現在自由競價,今晚哪位老板出的價錢最高,就有機會與包茹茵姑娘共進晚餐!” “喂!能不能共度春宵?” “是呀!多少錢能共度春宵?” “是呀,是呀……” 大伙激動的起哄,眼睛都有點發紅。 主持人笑了笑,道:“各位客官抱歉了!包茹茵小姐是名滿天下的藝伎,眾所周知賣藝不賣身!所以,還請各位客官海涵啊!” “切……”臺下一片不屑。 主持人為了不給其他人繼續鉆空子的機會,扯著嗓子大喊道:“現在競價開始,價高者得!” “我出十萬銖!” “我出十五萬銖!” “我出二十五萬銖!” “三十五萬,我出三十五萬銖!” “誰能比我有錢,我出五十萬銖!” 現場個個財大氣粗,扯著土豪特有的嗓音,爭得不亦說乎,一片嘈雜。 “我出六十五萬銖,六十五萬銖!” “哈哈……我出七十萬銖,七十萬銖!” 這七十萬銖一出口,全場抽了口涼氣!玩得也太盡了,陪吃頓飯就七十萬銖,抵得上平民百姓五口之家全家吃一千年了。 全場靜悄悄,無人敢繼續叫價,最后的叫價之人剛想大搖大擺出場時,忽聽一句輕飄飄的話飄了出來: “一百萬銖!” 仿若晴天霹靂,轟隆隆,不絕于耳! 主角千呼萬喚始出來了嗎? 大家抬頭一看,不禁破口大罵:該死,原來又是這貨! 趙九洋仰頭喝盡杯中酒,裝模作樣朝大伙抱了抱拳頭,自覺獨具男主角的光環,道:“承讓了!” 臺上的主持人喜不自勝道:“一百萬銖,還有沒有出更高的?” 主持人連續叫了幾聲,最后一鑼定音,大喜道:“恭喜這位公子爺!賀喜這位公子爺!請您移駕吟風閣!” 趙九洋在萬般的詛咒聲中,跟著平遙酒樓的高級丫鬟緩緩地朝所謂的“吟風閣”走去。 吟風閣在平遙酒樓的后院,趙九洋剛走至酒樓的后院時,便被酒樓的別具洞天嚇了一跳。原來酒樓的后面全是一排排亭臺樓閣,有數不清的獨立庭院。這樣的配置,隨隨便便拿出都能把前世所謂的頂級“酒樓”秒成渣。 走了一小會,來到了一處非常雅致安靜的庭院,剛進門,便聽到悠揚的琴聲。這樣的琴聲趙九洋是第二次聽了,第一次還是在西涼城的圊馨苑,歐陽小七那一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幾回聞”。 趙九洋聽到琴聲不由想起了歐陽小七,腦海就詭異地浮現出了那一位身穿淡綠色衣裙,長發飄飄的蒙面女子。他莫名有些想念。 穿過了九曲回廊,趙九洋終于在一靠湖的亭子里看到了身穿白衣的包茹茵的一個優美修長的背影。 背影,又見背影! 難不成每個彈琴的女子都想把背影留給別人嗎? 趙九洋也不打擾包茹茵,徑自走到石臺前坐了下來。石臺前早就備有豐盛的佳肴,趙九洋也不客氣,自來熟地邊吃邊欣賞著高山流水的琴聲,偷得畢生半日閑,這一百萬銖花的也值。 只是這琴聲越聽越著迷,趙九洋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無法自拔的深淵里頭。 就在趙九洋無比陶醉的時候,琴聲分貝忽然高了幾個八度,刺耳如針,只見包茹茵十指一番輪動,一道道勁風朝趙九洋閃電般略來。 就當勁風快要到達趙九洋的面前時,場內一花,憑空閃出四道苗條的身影,“砰砰……”紛紛出掌擋住古琴襲來的暗氣。 忽閃出的四人不是誰,正是趙九洋的四大神獸! 她們東胡仙奴人的體質與生俱來強悍,經過半個月的休養,先前在駐軍府受的重傷完全康復,功力還提升了一小半截。不過包茹茵可不是花瓶,只是一個簡單的照面,四大神獸便處于下風。 “四大神獸!”包茹茵停下了琴聲,緩緩地轉過身,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四朵金花,道,“好!你果然是趙九洋!” 事已至此,趙九洋才恍然醒悟,涼風一吹,后背涼梭梭,竟一身冷汗。倘若不是四大神獸舍命護主,自己早已身首異處!這世界的武學果然博大精深,就一古琴曲也能取人性命于無形。 難道前世的電影《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是真的? 趙九洋強忍著劫后余生的不淡定,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你是趙九洋就行!”包如煙的玉臉依舊帶著笑意,看情形哪像是來催命的,倒像是來相親的。 當她一說完,左手一翻,身后的古琴竟被她懷抱在前,十指一掄。“錚錚……”不絕的琴聲飛射而來,有如無形的暗氣一般,再度驟然而至。 好你十指琴魔! 趙九洋自從與黑衣木乃伊春風一度之后,聚化兩極秘法已從窺見門道到初有小成,內力已遠勝之前十倍不止。他眼里精光暴漲,操起桌上的酒壺朝前一甩,美酒傾灑而出,發作冰尖激射而去。 “啵啵……”一陣脆響,散了一地的冰渣。 包茹茵見狀,輕然一笑,贊道:“好內力!趙九洋,想不到你比傳說中厲害了不少,不過今天也難逃厄運!” 包茹茵玉指在琴上一陣撥弄,最后在最粗的幾根弦上一輪急促地撥奏,“叮叮……”六根琴弦齊齊截斷,琴聲變得蕭殺,暗勁有如潛龍呼天而起,直撲趙九洋! 趙九洋眼皮一跳,大喝:“四大神獸,退后!” 他一說完,踏前一步,想要硬生生接下包茹茵的殺招,全身的內力灌注而出,剛要出招,可頭頂的涼亭屋頂忽然轟然倒塌,一把利劍直刺而下! 有埋伏,不好! 趙九洋亡魂大冒,避無可避,只能雙掌朝利劍推去,一身的內力盡施,成敗在此一舉。 “轟隆!”一陣巨響,涼亭被夷為平地,塵土囂張! 趙九洋只覺得胸口巨疼,嘴里一甜,吐出一大口鮮血,連著摔出好幾米,差點就滾到了湖里。四大神獸為了護主,也硬生生抗下包茹茵的殺招,血肉模糊,嘔血不止,當場暈死過去! 趙九洋見狀大是震驚,想不到對方竟是如此功力。他抬眼一看,只見這時包茹茵身旁多出了位與之極度相似的女子,哦不,應該不是女子,不男不女的東西。 他雖然與包茹茵長的一模一樣,可胸部太平,與姓包那娘們比起來,簡直一個華北平原,一個青藏高原。趙九洋的武力雖差,但辨別女人之功力,他說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你們是誰?”趙九洋掙扎著坐了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道。 “要你命的人!”包茹茵微笑著,眼神逐漸有些發冷。 好一毒蝎美人! “反正都要死了,何不讓我死的明白點。”趙九洋不甘心道。 “橫豎都是死,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區別?我勸你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包茹茵的話還沒說完,她身旁的那不明物體提劍驅身閃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籠罩而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1 逃不出的五指山 只是一瞬間,白衣劍客的長劍就到面前。 趙九洋已知窮途末路,奮起喊道:“喂喂……停一下。其實我最想知道,你是男還是女?” 冰冷的白衣劍客眼中寒光一閃,一刀斜劈而下,趙九洋的瞳孔刀光越來越盛,心頭一嘆,閉上眼睛,暗道:看看這次能不能穿越回地球! 就當趙九洋差不多被對方劈成兩半時,忽然耳邊傳來了一聲不咸不淡的聲音:“真是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趙九洋猛的一睜眼,只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聽過又一時想不起來。 白衣劍客一聽這話,眉頭大皺,臉色越發冷峻,但手中的劍絲毫不停留,當頭朝趙九洋刺去。 “哐當!”一聲刺耳的碰撞,紅白兩道人影乍然而開,各自后退幾步。 趙九洋定眼一看,自己面前赫然是前段時間要取自己性命的女魔頭——拓跋十三! 拓跋十三依舊全身如一片紅云,手握一把軟劍,位于湖邊,婷婷挺挺,輕風揚起她的衣裳和秀發,漫天飛舞,附襯豐滿的身姿,說不出的惹火!趙九洋在劫后余生之余都還能準確判斷98—65—98的尺碼,可見尺寸是多么的黃金比例。 “拓跋十三,勿要多管閑事!”白衣劍客冷冷道,“不然……” 白衣劍客說到此處,目光殺氣冰冷如霜。 “不然又能怎么樣?”拓跋十三睥睨地看著對方,也冷冷道,“西門紅,如果識趣的話,立即就給我滾!” “呵呵……”包茹茵從后面抱著古琴輕笑著走了過來,道,“他鄉遇故知,實在難得!拓跋十三,何須一見面就相煎太急呢?” “西門楚云,誰與你是故知?趕緊滾出西夏。”拓跋十三冷眼看著滿臉笑容的西門楚云道。 原來這女人不叫包茹茵,而是西門楚云! “呦呦……八年不見,還是原來的臭脾氣。我說你發給誰看啊?”西門楚云笑吟吟地道,“不是說你拓跋家已滾下神壇了嗎?何必端這個過氣的郡主脾氣?” “西門楚云,幾年不見你倒是越發會裝模作樣了!”拓跋十三冷哼道,“我不端脾氣,那你也別扮你的家清純!” 趙九洋有些傻眼,想不到這三位各自并未相見時,在趙九洋的內心都與神仙扯上點關系,可一當會面,人設盡塌。特別是他心中的拓跋十三,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想不到撕起嘴來,也是一把好手! “那行了!廢話少說,新仇舊恨一起算吧!”西門楚云倒是干脆,話音未落,琴聲頓起! 古琴弦斷,琴音殘缺! 殘缺之音更是無比的刺耳,越具殺傷力! 拓跋十三眉頭緊皺,飛身而起,身法輕盈如柳絮,一抖長劍,閃電刺出幾劍。拓跋十三的軟劍還沒全然刺出,西門紅的冰冷殺招便從側面遞來。 “嗦嗦……”大家的殺招化于無形,打了個平手,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西門紅再次驅身而來,直接了當,平素無華的一劍又出!拓跋十三看到對方遞出的這一劍,柳眉一揚,眼里閃過一抹詫異。 人劍合一? 不!雖還差得遠,但已初見雛形,看來這些年西門的紅進步可謂一日千里。 拓跋十三心里閃過一絲念頭,拿劍的手向上一揚,長劍與身形一閃而沒,再現之時,長劍已直射西門紅的長劍而來。 西門紅與西門楚云一見拓跋十三的這招,臉色大變,不由驚呼出聲:“天人境!” “算你們識相!” 拓跋十三嘴角冷笑,一劍橫掃,西門紅與西門楚云抵擋不住,紛紛爆退,嘴角掛血。西門紅手上的長劍已斷作兩截,而西門楚云的古琴21根弦也全部斷掉。 一招見高低! 西門楚云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一臉不可一世的拓跋十三,緩緩道:“拓跋十三,想不到短短的八年,你的境界已登堂入室,實在令人驚嘆!” 西門紅原本冷冰如一根冰棍,此時一聽西門楚云的話語,眼里也禁不住透出陣陣的神采。 “廢話少說,識相的,立即滾!”拓跋十三看都沒看西門兩人,冷冷道。 “今天算我兩兄妹技不如人,我們走!”西門楚云說完,有些不甘心地看著躺在一邊的趙九洋,鬼使神差地朝他笑了笑,轉身離去。 西門兩兄妹離去后,拓跋十三忍不住嘔了口血,鮮血浸透過面紗,如一朵印記,看來這一招她也是受了內傷的。 趙九洋覺得有些失望,也有些不解。聽他們說這個“天人境”不是很牛掰的嗎?應該直接可以秒他們的,怎么拓跋十三還會受內傷呢? “別再地上裝死,過來扶我一下!”拓跋十三朝趙九洋說了一句。 趙九洋見她舍身救自己,前些天的恩怨暫且擱置,關鍵也逃不出別人的五指山,于是爬了起來,把她扶到一邊坐了下來。 “拓跋將軍,你沒事吧?”趙九洋忍不住關心道。 “死不了!”拓跋十三冷冷道,“本小姐已不是什么狗屁將軍,以后別呼我將軍!” 聽語氣,滿腹的怨氣啊! “哦……”趙九洋點了點頭,弱弱道,“那我該怎么稱呼你?” 拓跋十三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隨便!” 趙九洋一臉黑線。 看來拓跋十三最近內分泌失調,喜怒無常,最好別觸她的霉頭! 片刻,拓跋十三似乎才緩過一口氣,言簡意賅,道:“待會出渡口租一大船,直接取道回夏都。” “夏都?”趙九洋心頭暗呼不好! 求爺告奶才想遠離這些權力中心,以免自己的身份節外生枝,而如今想逃都逃不了。 “怎么?有意見?”拓跋十三看了眼趙九洋淡淡道。 “呃……我、我能不能回玉門關找找董青青她們……”趙九洋試探道。 “哼……”拓跋十三不做言語,最后方道,“她們都被歐陽小七接去夏都了。” “哈?真的嗎?”趙九洋也不顧身體重傷,跳了起來,心頭多日的擔憂消散得一干二凈,對于拓跋十三這話他是相信的。 拓跋十三見他此模樣,干脆扭轉頭,懶得再作答。 “多謝拓跋小姐和歐陽小姐的出手相助,此情義在下沒齒難忘!”趙九洋真誠地朝拓跋十三抱抱拳道。 拓跋十三目光有些閃爍,也不接話頭,道:“再多一廢話,你我想走都走不了。” 趙九洋一臉懵,道:“為啥啊?” “你沒聽說過天下最大的殺手組織‘暗夜西門’嗎?”拓跋十三沒好氣道。 “沒聽說過!”趙九洋肯定地搖搖頭。 拓跋十三一陣無語,正一豬腦啊! 趙九洋見拓跋十三氣得不輕,急忙去扶躺在地上的四朵金花。 “還不趕快走?”拓跋十三再好的脾氣也吼了起來,“還磨磨蹭蹭理會這些人奴為何?” “拓跋小姐,我這四下人不能丟的!”趙九洋急忙道。 “不就是四個人奴?”拓跋十三冷然道,“丟了就丟了!” “不行!”趙九洋斬釘截鐵道。 “她們已身受重傷,帶著累贅,殺了便是!”拓跋十三見趙九洋允逆她的意思,立即驅身而來。 “拓跋小姐,請你高抬貴手!”趙九洋立即攔在她的身前,決然道,“她們為了救我而傷,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甩下她們的,除非我死了!”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2 五境十三重 拓跋十三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趙九洋,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但最后還是忍了下來,轉身就走。 “一刻鐘來不了渡口,別怪我心狠手辣!” 拓跋十三丟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保證不會超時!拓跋小姐,謝謝啦!” 趙九洋一咬牙,背起兩個,腋下又各自夾一個,用盡吃奶力氣朝拓跋十三追去。一路上不停吐血才勉強不掉隊。 就在趙九洋的船走后不久,渡口又有一行人上了一艘大船,緊跟著他們的大船也駛出了渡口,朝玉門關而下。 雇傭一艘大船,從平遙轉線到玉門關,再轉線到離夏都最近的阿魯藏布城,幾乎橫穿半個西夏疆土,費用五十萬銖,這筆錢可是趙九洋出。 大船共有三層。最頂層拓跋十三一人霸占,而第二層就是趙九洋和四朵金花使用,至于第一層,則是十幾個船員和水手使用。 這次四朵金花新傷剛愈又得重傷,全身的筋脈都受到很大的損傷,也虧好她們都是東湖仙奴人種,生命力比常人強大,何況她們還是此人種中的異類。經過幾天的細心照顧,她們都有些好轉,性命無憂,也讓趙九洋放下了心頭大石。 趙九洋安排妥四朵金花之后,屁顛顛地跑下一樓,端了一些船上最精致的糕點,噠噠地上了三樓,敲響了房門,獻殷勤道:“拓跋小姐,在嗎?” 說完就在門邊耐心地等待拓跋十三的回應,這個狀況已經好幾天都是這樣的。不過趙九洋有求于人,怎么也不無謂。 良久良久,拓跋十三才極不情愿地哼了一聲。 “拓跋小姐,我給你帶來蓮子桂花糕,你嘗一嘗!”趙九洋說著,就推門進了去。 一進去就聞到了拓跋十三身上獨特的清香,像月季花的香味,又像蘭花的清香,獨特無比。 趙九洋抬頭一看,只見拓跋十三坐在榻上,閉目冥想,像是打坐,又像是沉思。整個人像尊玉女佛像,紅彤彤得耀眼無比。 “拓跋小姐,我今天想問問關于武學的事情,你能否為我解答一二?”趙九洋激動地搓了搓手,道明來意。 之前在燕山城,趙九洋一直忙于搗鼓軍隊的事務,也沒多少時間請教歐陽小七,更對這個世界的武學一無所知。 “那天你們說什么‘天人境’,究竟是什么回事?”趙九洋直入主題道。 拓跋十三緩緩睜開眼皮,瞳孔一片朦朧,片刻才由朦朧慢慢變得清晰,最后完全露出那雙深邃迷人的藍色大眼睛。 她看了看趙九洋,眼里有些奇異,心想:這人武力不算低,已是凡境第三重,怎么連武學最簡單的劃分都不知曉? 拓跋十三看到他滿臉的熱切,最后也不拒絕,緩緩開口道:“九州大陸武學境界分五境十三重。所謂五境,即凡境、地境、天境、玄境、神境。前四境,每境又分三重;最后一境只有一重,共計十三重。” 拓跋十三看了看趙九洋,見他如癡如醉,忍不住繼續道:“凡境,為武學的基礎,突破不了就是凡人一個,壽辰不超一百歲。凡境有三重,第一重初學乍練,第二重了然于胸,第三重駕輕就熟。” “地境,為武學窺見門道之境,超越凡人,壽辰達150歲。地境也有三重,第一重窺見門道,第二重略有小成,第三重漸入佳境。” “天境,即武學登堂入室之境,壽辰達200歲,萬中無一。天境也有三重,第一重登堂入室,第二重豁然貫通,第三重出類拔萃” “玄境,為武學爐火純青之境,壽辰達300歲,鳳毛麟角。玄境仍有三重,第一重爐火純青,第二重心領神會,第三重隨心所欲。” “神境,為武學登峰造極之境,壽辰達400歲以上,舉世無雙。神境僅有一重,登峰造極,亦名天人合一。” 趙九洋一字不落地聽下,大感驚嘆,驚嘆于造物的神奇。隨即心頭又是狂喜,久久無法平復。 試問,一個從地球穿越來的凡人,人類的壽命極限卻能在這個世界的武學中實現突破,而這些突破正是地球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換誰誰不會欣喜若狂? 更何況趙九洋如今的聚化兩極秘法的境界就剛到達了地境的第二重——略有小成。壽命即將到達150歲,你能不為之瘋狂嗎?顯然不能。趙九洋這樣的人做夢都會笑醒。 拓跋十三說完,就閉目養神,不再多說什么。 趙九洋知道她是送客的意思,于是意猶未盡地道:“多謝拓跋小姐!今日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那我先下去了。” 說完,趙九洋歡天喜地地去了。 自從明白武學的境界之后,趙九洋每天起來必會站在船頭的甲板上勤練武功。為了自己的長命百歲,雖然暫無聚化鼎,也只能拼著練其他的。 五日之后,大船行至到塔里木倉江段時,山勢越發陡峭險峻,水流變得湍急無比。船家還在距離十里水路的時候就過來告知,讓他們到時務必多加注意。 塔里木滄江又稱“死亡三岔口”。夏江流至此處便一分為三,兩處支流分叉口都是懸崖瀑布,如果船只掌舵不好,被江水流沖下其他兩條水道,那必是船毀人亡,十死無生。 趙九洋見船家說得天花亂墜,眼皮不由一跳,自己隨意算了一卦,不算還好,一算心頭差點嚇出心臟病。 卦象為大兇之兆! 媽呀,最近運氣太背! 趙九洋心里忐忑,急忙又跑上三樓,把自己的擔心與拓跋十三一說,拓跋十三冷笑不已,絲毫不當一回事。 “拓跋小姐,要不咱們先靠岸,等明日再做出行?”趙九洋小心建議道。 “今日風和日麗,我看就是黃道吉日,無需停留。”拓跋十三冷冷拒絕道。 “小心能駛萬年船……”趙九洋正想再做勸解,卻被拓跋十三無情拒絕。 “趙九洋,你若閑得慌, 你就……” 拓跋十三的話語來沒說完,忽然只聽見大船“轟”一聲大震,船身都四處晃了起來。 該不會是真的出事了吧? 趙九洋膽顫心驚,剛想說話,拓跋十三早已沒了人影。 趙九洋內心也一提,身子閃出船艙,剛出去就被前面的景象嚇了一跳:原來是另一艘更大的船撞上了自己的船。 開什么火星玩笑?夏江江面水域寬幾十公里,你一艘大船雖然噸位不少,但也不至于出交通事故吧?你的船長掌的是什么舵?懶惰嗎? 趙九洋還沒想明白,一聲狂笑從對面的大船傳來,隨后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動力十足地落到了船頭的甲板上。隨即,對面的船又涌出一幫蒙面黑衣人,他們紛紛地跳了過來。 遇上海盜船了嗎? 顯然不是!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一聲令下:“給我殺!” 趙九洋還在傻眼的時候,黑衣人就像螞蟻一般撥散開去。 拓跋十三居高臨下嬌喝一聲,一縱而下,軟劍泰山壓頂般劈下,劍光耀眼,聲勢駭人無比。 “拓跋十三,讓我來會會你!”為首的蒙面黑衣人說完,手中赫然出現一條長鞭,隨手一甩,“啪”一聲脆響,炸裂空氣,有如靈蛇往拓跋十三的長劍纏來。 “咔嚓”一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光四濺。 “天人境!”拓跋十三心頭一震。 “拓跋十三,識趣的,就乖乖交出趙九洋,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蒙面黑衣人森冷道。 “盡管來!”拓跋十三再次飄身而起,當頭又是一劍。 “你找死!”蒙面黑衣人殺意大盛,長鞭沖天而起,勁風如同一陣龍卷風,摧枯拉朽就朝拓跋十三卷來。 正所謂:行家一搭手,就知有沒有!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3 死也別松手 拓跋十三的劍氣還沒劈下,她便知道自己有些逞強了。對方的實力絕對是在天境一重的巔峰境,本比自己略高半籌,關鍵是自己最近一直有傷在身。如果完好如初,那天西門兩兄妹也吃不了兜著走了。 “呯砰……”拓跋十三竟被黑衣人生生震飛,直直落入了三樓的船艙里,幾乎把半艘船都砸個粉粹,看得趙九洋直覺世界末日。 趙九洋何曾見過這種架勢,他可是地球穿越來的小白,想不到當世的高手竟是如此變態,與前世拍的電影無二,絲毫不加后期特效的。 “不自量力!”黑衣人冷哼一聲,直追而來,氣勢無兩! 當黑衣人剛進船艙,趙九洋膽氣橫生,情急之下撈起地上的一根巨大的椽木,一人抱粗,威風凜凜朝黑衣人砸來! 黑衣人身形并不停,扭頭一看,嘿嘿一笑,道:“可笑!” 話音未落,當即一手抓來,把椽木抓得紋絲不動。趙九洋大喝一聲,全身的內力爆發,頂著木頭朝黑衣人捅來。黑衣人擒木的手用力一扭,椽木噼噼啪啪作響,最后朝趙九洋炸來。 我去! 趙九洋還沒罵出聲,整個人被擊飛,摔到了大船二層的甲板上,全身散架,胸腔猶如火燒火燎。 憋屈啊!半合之敵都不算! 就在此時,忽然感到大船速度頓時飛快了起來,船底“咔嚓咔嚓”的聲響不絕于耳,大船也隨著聲響不停地在抖動,搖擺的幅度也逐漸加大,完全控制不住。 這顯然是大船觸碰暗礁的節奏! 黑衣人正想飛身過來再給趙九洋補一腳的,可這時一樓的船艙大批黑衣竄逃而出,有人喊著:“大家快跑!她把大船開向懸崖啦!” 懸崖處,便是奪命三岔口的懸崖瀑布。瀑布暗礁林立,高度落差有百米之高,船如果行駛過去,船毀人亡那是再正常不過。 正當黑衣人遲疑之間,拓跋十三此時已從船艙里掠出,一劍就往黑衣人刺來。黑衣人雙眼精光大爆,他知道此番對方的打法是要同歸于盡。 你想死還不簡單,我就成全你! 黑衣人沒時間思索,長鞭猛然而起,如狂龍一般迎擊而去,強悍得一塌糊涂。 再說趙九洋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站了起來,抬眼一看,嚇得亡魂大冒。只見大船已偏離安全水道,朝另一處支流馳去,不遠的百米就是懸崖,瀑布巨大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 “四大神獸!”趙九洋猛然想起四朵金花,咬著牙往船艙里跑去。 媽呀!千鈞一發時刻也虧好被別人一掌擊倒在二層甲板上,不然以現在的傷勢,走下二層都是困難。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你們快出來……”趙九洋大吼,氣動牽扯,又忍住吐血,禍不單行! 通過幾天的精心調養,四朵金花傷勢有所好轉,已然勉強下床走動。雙方一開戰,她們也就挺高了警惕,如今聽見趙九洋一喊,皆是大喜,拼了命跌跌撞撞跑出來。 雙方一見,皆是狼狽不已! 正當四朵金花震驚趙九洋的傷勢時,趙九洋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拉緊四個人,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們都拉緊了!” 趙九洋話說完沒多久,“咔嚓”幾聲,大船完全失控朝懸崖沖去。又一聲“轟隆”大作,船艙內勁風四散,興許是拓跋十三和黑衣人的打斗將近尾聲。隨之驚天的撕裂聲爆響,大船竟生生斷成兩截,朝懸崖砸去。 “死也別松手!” 趙九洋在最后一絲清明的時候,仍然要自己記住這個事情。 下一刻,他完全陷入了滔天的浪花之中,自己整個人仿佛沉入了無盡的深淵。過往的記憶與光影再次轟炸他的腦海,無休無止…… “啊……不要!”趙九洋驚叫出聲,整個人彈了起來,大眼一睜,吐出了滿腹的江水。 趙九洋吐了好大一會,差點把黃膽水都吐了個干凈。 “終于醒啦?”忽然旁邊傳來了一個虛弱淡然的聲音。 趙九洋轉頭一看,原來自己已在岸邊,不遠處就是滔滔不絕的江水,而離自己不遠的石頭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衣,魅力妖嬈的女子。 只見這女子柳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厚實,滿頭金發,全身濕漉,輕薄的紗裙緊貼于身,半透明狀,透出了無敵誘引的身體輪廓。 她的模樣有些狼狽,臉色也蒼白無比,一頭濕漉漉的金發垂于身前腦后,加之深不可測的峰巒,讓趙九洋在剛從鬼門關中回來的人都覺注目。 “你、你是拓跋小姐……”趙九洋聽著有些冰冷的聲音確認道。 “哼……”紅衣女子冷哼一聲,也權當承認。 不錯,這個就是沒了面紗的拓跋十三! 她與黑衣人最后一次硬拼使得船體斷裂,最后被震下深潭,差點玉損消香。不過畢竟是天境的高手,雖然身受重傷,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掛的。她漂浮在一塊木板上,隨波朝下游的岸邊飄去。 在半途,恰巧看見趙九洋一眾“死尸”,只見五人緊緊握住各自的手,連死都死在一起的模樣,拓跋十三一陣無語。此時的趙九洋和四朵金花早已完全暈死過去,如果無人拉上岸,任由漂浮,必死無疑。 拓跋十三怎么可能這么便宜了趙九洋,于是拉著他們飄到了岸邊,最后生拉硬拽著把五具糖葫蘆串丟上了岸邊,差點把拓跋十三累得半死。 死了都要拉著四個拖油瓶,當真寶貝啊! 拓跋十三差點就對趙九洋爆粗了,如果她踢得開,早就把四人奴踢到江水里喂魚了。或許四大神獸命不該絕,拉著趙九洋的手拉得比鐵都緊。 趙九洋緩了緩力氣,忽然想起了什么,上氣不接下氣,道:“拓跋、拓跋小姐,我的四大神獸呢?” 拓跋十三抬手指了指趙九洋的身后,虛虛道:“沒氣了。” 哈?! 趙九洋大駭,掙扎轉身,立時見到四具躺在地上的人體,急忙忙爬了過去。只見四人臉色發青,一嘆鼻尖,毫無氣息,趙九洋的手一哆嗦,心頭有些發涼。 急救!必須急救! 那又該怎么急救? 不能急,淡定淡定…… 趙九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腦逐漸有些清晰。 心肺復蘇,人工呼吸…… 對對…… 趙九洋前世的急救常識晃過腦海,立即手忙腳亂地實施。 他急忙扯開了四朵金花的領口,也全然不顧當中驚人的飽滿和柔軟,撲過去就是進行心肺復蘇運動。 “你……”拓跋十三見趙九洋又是撕衣服又是在別人胸口揩油,心頭一震,眼露不易擦覺的殺機。 可下一刻,趙九洋還吻下了別人的嘴!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竟敢…… 拓跋十三一陣惡心,如果不是動彈不方便,立即把這禽獸劈于掌下。 拓跋十三又氣又惱地強忍著殺機,但后來不停見趙九洋像瘋了一樣重復著這些動作的時候,她又覺得疑惑。 按道理,要辱尸也不至于如此…… 難道他在救人?又親又打的,是救人嗎?能救人嗎? 趙九洋像鬼上身地忙完一通,終于在強行吐了幾口血之后,四朵金花個個嘔出了不少夏江水,心肺有了微弱的復蘇。 趙九洋大喜,直接累倒在地,一陣眩暈!而一旁的拓跋十三卻看出一身冷汗,有些怪異地看著趙九洋,眼里盡是不一樣的神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九洋再次醒了過來,他感覺比之前好多了。在他的昏迷中,他深切感到自己體內有另一股巨大的內力在體內亂竄,讓他如墜火窟,生不如死,不過詭異的是,等它游走過后又覺內傷沒那么嚴重了。 趙九洋頓醒之后坐了起來,扭頭一看,原來拓跋十三正好站在自己的身旁。她的目光正掃在躺在地上白花花一片的四朵金花,眉頭有些緊。 “拓跋小姐……”趙九洋不知拓跋十三將要做什么,不由招呼了一句。 拓跋十三顯然經過短暫的休息,氣力恢復了一些,她緩緩轉頭看了一眼趙九洋,道:“你救了她們又有何用?還不是一個累贅。” 趙九洋聞言,臉色一冷,擋在四朵金花身前,看著拓跋十三,道:“拓跋小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難道你還不明白?”拓跋十三嘴角揚了揚,有些不近人情,道,“如果我們不趁現在趕路,不出一天就會被暗夜西門的人追上,到時終難逃一死。所以,不如我替你解決后顧之憂,一了百了!” 說到最后,拓跋十三的聲音變得高昂,長劍不知何時已在手上,殺意漸起。 “等等……拓跋十三,請你別動手!”趙九洋倏然站了起來,一臉冷峻地攔著,道,“只要你不殺她們,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 “你的承諾有何用處?”拓跋十三冷冷道,“今晚如果不走出這峽谷,你我都見不了兩天后的太陽。” 趙九洋一咬牙,道:“請你再多給小半天的時間給我,我能治好她們的傷勢!” 附:轉眼2020年,時光飛快,年歲漸長,希望所有的朋友們一切安好!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順心順意!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4 竟生大異象 拓跋十三質疑不定地看著趙九洋! “小半天后再走,我不但可以治愈我的傷,也可以治愈她們的傷,那樣,我們至少就不會是你的拖油瓶,反而還會是你的得力助手。”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拓跋十三瞇眼看著趙九洋。 “反正半天時間再走也還是趕得及的。如果我無法完成我的承諾,你再殺她們也不遲!” 趙九洋看著拓跋十三,道,“何況你再調息多半天,傷勢也能恢復多幾分,一舉兩得,不是嗎?” “好!就給你半天的時間,如果完成不了,你也別怪我!”拓跋十三說著,轉身離去。 趙九洋平復了下自己復雜的心情,一個個把四朵金花都抱到一處大石背后,心里暗道:四大神獸,得罪了!形勢比人強,活命要緊,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希望你們見諒了! 趙九洋低頭看著四個亭亭玉立如雨季美少女的四大神獸,她們已經完全與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語。也許是出于東胡仙奴人的異種之緣故,她們這半年來身體的成長速度飛快,臉上雖仍有些青澀,但身體早就成熟如三月的荔枝。 趙九洋無奈地仰天長嘆了一聲,俯身下去…… 拓跋十三本來就對趙九洋江湖救急的方法好奇,也不知他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但不久之后,她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古怪的聲響,還未等她發揮想象,那邊就群魔亂舞般燥了起來。 拓跋十三掠身過去一看,呆若木雞! 完全超出她的認知!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也不知道欣賞了多久,突然現場大變,光影大現,絢麗多彩,好比一座寶藏被大開,奪人眼目。 拓跋十三一看,心頭大震,情不自禁低呼:“異象,竟然是異象!” 這個世界,武學分五境十三重,每次的境界攀升都意味著量變產生質變的效果,但突破境界也是分優劣的。如果突破境界的時候伴有異象的話,那說明這突破千年難遇。 正當拓跋十三震驚得無以復加的時候,光影里竟幻化出她完全沒見過的圖騰來,龍吟虎嘯鳳鳴龜喘,令人震撼無比。如果被董青青看到,她絕對會認得出來,因為這些就是名副其實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不單止有異象,還是四種不一樣的異象,天啊……” 拓跋看著面前的景象,整個人都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悠長的吼聲傳來,如萬古深淵之中的幽鳴,隨即,又是極度高昂的龍吟虎嘯鳳鳴,比之前所有的分貝都高得多。 拓跋十三精神一震,只見一道五顏六色的光圈爆出,一條巨大無比的光柱沖天而起,一條青龍,一頭白虎,一只朱雀,一只玄武,各自從光柱中飛出,通體光影,最后紛紛輕盈落地,光彩散盡,竟然是衣不遮體的四朵金花。 四朵金花變化非常巨大,她們身高都比之前高了許多,相貌也越發俏麗,身體的成熟已經與成人無異,越發顯得動人與妖異,甚至連面前的拓跋十三都要被比下去的可能。 只是一瞬間,四朵金花全身光影又是一閃,光亮過后,她們身上竟各自多出一件衣服,青、白、紅、黑,一人一個顏色。拓跋十三想不到四朵金花還有這般神操作,不過她今天的驚訝已經夠多了,已經驚訝到麻木了。 事到如今,她才猛然發現,剛才的異象竟是這四個人奴的。 那趙九洋的呢?他有沒有異象? 拓跋十三忽然醒悟,抬頭一看,只見那條光柱逐漸淡化,最后幻化出一個人來,不是全身金光的趙九洋還能是誰? 拓跋十三下一刻心頭砰砰直跳,因為她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鬼見愁,恐怖的鬼見愁啊! 光影散盡之后,趙九洋才發現拓跋十三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某處,忽然醒悟,左看看右瞧瞧,立即捂住找衣服去了,狼狽不已。 拓跋十三并沒有收回目光,她的目光看著白花花的兩片上下顫動,眼里竟是一抹陰謀的神采。 好一會,趙九洋才從大石后面出了來,臉上赧赧然,畢竟被拓跋十三這樣的級別的人看了個明白,自己怎么也做不到風輕云淡的。 “趙九洋,你過來!”拓跋十三朝趙九洋朝了朝手。 趙九洋心頭一跳,狐疑又警惕地走了過來,道:“拓跋小姐,你有什么事?” 就當拓跋十三話音未落,四大神獸便化成光影護在趙九洋的身旁,一臉敵意地看著拓跋十三。 拓跋十三眉頭一皺,她不但發現四個人奴重傷痊愈,而且功力大增,不亞于地境二重的實力。不錯的,四大神獸的“縹緲隱忍術”連跳兩個大境界,已到了第三重。事實再次證明,東胡仙奴人果然是聚化鼎的好材料。 拓跋十三看到氣勢轟轟的四個人奴,眼光一寒,道:“你讓她們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去。” 趙九洋也不敢二話,雖然他們都功力大增,可在天境高手面前,人家即使重傷,也能輕而易舉地碾殺,畢竟境界擺在那里。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你們都退下!” 趙九洋立即訓斥道,可四大神獸還是不多肯,但被趙九洋一個瞪眼,十萬個不愿意退了開去。 拓跋十三看著視死如歸的四個人奴,嘴里冷笑,道:“趙九洋,你當真好運氣!撿幾個人奴都能被你撿到寶貝。” 媽的,實在太逆天!拓跋十三內心妒忌地大罵。 趙九洋當然知道四朵金花的變化,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只是不敢輕易表露出來而已,而且重要的是她們還成了舉世大美女,以后就可以解決聚化鼎的燃眉之急了,果然實現了“左擁右抱”。趙九洋順帶想到了當時售賣四朵金花的死人販子——瑪依木扎。 “拓跋小姐,這個也是誤打誤撞而已。”趙九洋急忙嘿嘿謙虛道。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拓跋十三鄙視著,當下又道,“這次突破到地境三重啦?” 趙九洋心頭一涼,想不到拓跋十三眼睛這么獨到,于是點點頭,承認道:“勉勉強強到第三重。” 哼……好你個趙九洋,上了幾個人奴就從地境二重直接飛上了地境三重,全天下除了你也沒誰了。如果再讓你上多幾個,還不飛天? “趙九洋!”拓跋十三忽然目光一寒,眼睜睜地盯著他,道,“你身上修的可是聚化兩極之類的秘法?” 此話如晴天霹靂在趙九洋耳邊炸響! 她拓跋十三也知道這種秘法?…… 趙九洋眼露精光,全身不自主地彰顯出一股威殺,看著拓跋十三久久沒有說話。 “怎么?想殺人滅口嗎?”拓跋十三美目一轉,眼光也是一寒,冰渣道。 “哈……”趙九洋忽然醒悟,慌忙賠笑道,“拓跋小姐你說笑了,我對誰動手也不敢對你動手啊。” “哼……”拓跋十三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其實你不妨試試的。” “拓跋小姐嚴重了!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趙九洋絕不會做忘恩負義的事情的。”趙九洋繼續賠著笑,低下眼睛道。 其實他剛才真起殺心的,后來想到別人可是天境第一重,雖然差了個境界,但這個境界確是云泥之別。 “你身懷聚化兩極秘法這事我不會輕易說出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拓跋十三靜靜地看著趙九洋道。 這情形怎么這么熟悉?…… 趙九洋腦海一閃,就想起了歐陽小七,自己還欠著人家三個承諾呢,滿滿一屁股債。 怎么我的承諾就這么值錢嗎?個個都來我這里討?不怕我食言嗎? “嘿嘿……拓跋小姐你客氣了,有什么事情你盡管吩咐就是。”趙九洋搓著手道。 “以后如果有機會,不妨拉拓跋家族一把!” “哈?!”趙九洋好似聽錯了一般,一臉不置信地看著對方。 我何德何能日后可以拉拓跋家族一把?沒睡醒吧?拓跋十三是不是被傷傻了? 拓跋十三也沒有多余的表情,當下決定道:“這事就這么定了!” “哦……”趙九洋也傻乎乎地應了聲。 “那我們啟程!”拓跋十三說了聲,就要走。 “拓跋小姐等等……”趙九洋急道。 拓跋十三狐疑地看著趙九洋。 “我給你做個臺架,讓四大神獸給你抬著,那樣我們就可以一邊趕路,你也可以一邊療傷,一舉兩得。”趙九洋說著,也不等拓跋十三說,就獨立忙了起來。 很快,趙九洋就做了一個椅子擔架,非常精美,拓跋十三坐在上面,也倍感舒服,拓跋十三原本還想拒絕的,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趙九洋不是傻子,除了討好拓跋十三之外,也為自己的小命著想。因為拓跋十三內傷痊愈才是他們最好的保障,不然單憑他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抵擋暗夜西門的追殺。幫人也是幫自己嘛! 就在趙九洋與四朵金花茍且之后,中唐的首都唐州卜天天機壇內,一位老人身形枯槁,須發花白皆垂于地上,有如一具雕像。他在陣中已經打坐了整整九年,忽然他睜開了眼睛,眼里熾熱如電,精光閃閃。 他周圍的九天天機占卜大陣內光暈大作,圍繞在最中間的那顆巨大明珠旁邊的四顆小明珠大亮,閃爍著耀眼青白紅黑之色,幻化出無窮的異象,龍虎龜雀不停出沒。 “四大護法現世!四大護法現世啦!” “守護一出,亂世將至,竊取天機,真命天主降臨……” “一皇、二后、三公、四法、五印、七星、九將、八十一士集齊,天下大統!” “哈哈……” “哈哈……萬年之世即將進入新紀元啦!” 老人時大喜,時大憂,時大笑,時大哭,狀若癲狂大喊,癡癡傻傻,道出了不可告人的天機。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5 同生共死 復一日,中唐國師司徒半仙結束九年的大閉關,出關,舉國大喜,舉世大震。 復一日,司徒半仙的得意弟子,衣缽傳人——花谷蘭出唐州,往西而去。 復一日,唐帝唐開元調兵遣將,東西南北四大軍區全線出動,四個石師,共計八百萬大軍,分四路一同征戰天下,中州大陸終于進入戰國時代。 亂世將至,中唐欲想渾水摸魚,竊取天機,一統中洲大陸! 正當中洲大陸震撼無比之時,趙九洋和拓跋十三毫不所知,依舊在逃亡的道路上。 話說他們當天離開瀑布之時,三天后暗夜西門的殺手就已追至,這次領隊的竟是天境黑衣人和西門紅兩兄妹。一個黑衣人已是焦頭爛額,而今又加上西門紅兩兄妹,趙九洋幾人簡直插翅難逃。 趙九洋與四朵金花雖然功力大增,但也還沒強大到螃蟹走路的地步,加之拓跋十三受了重傷,他一見到此三人,還外加一批殺手,魂不附體,被硬生生退進一處名叫“文筆峰”的山谷中。 “媽呀……拓跋大小姐,怎么辦啊?”大敵當前,火燒眉毛,趙九洋都不淡定了,苦著臉問拓跋十三。 以前不曉得武力境界還好,不知者無畏。如今,越發明白當中的差距之后,心里倍生無力感,一碰到天境的高手,就蔫了。 “鬼叫什么?”拓跋十三柳眉倒豎,道,“以前還以為你趙九洋遇事沉著冷靜,大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原來,也是個紙老虎!” “我的大小姐,你就別數落了。關鍵現在實力大懸殊,我一出就被秒啊!”趙九洋喊撞天屈了,“你趕緊想想辦法退敵吧。” “你趙九洋不是自詡‘鬼見愁’嗎?鬼點子聞名天下,你咋又不想想辦法?”拓跋十三齒冷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要我想辦法,我只能投降了!”趙九洋攤手道。 趙九洋想破罐子破摔了,好的辦法他都用了,可結果被人秒了好幾回,如果不是詭計多端,早就被強敵咔嚓。以前手握重兵,可憑借外物,如今自力更生,且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完全沒把握。 拓跋十三鄙夷地看了一下趙九洋,看著他受傷不輕的樣子,冷哼著,不作回答。不過很快的,她便走下了四朵金花抬的擔架,隨即在山谷中來回觀察勘探。 片刻之后,拓跋十三才緩緩道:“有一個辦法。” “哈?什么辦法,快快說來!”趙九洋大喜,迫不及待道。 “奇門遁甲術!”拓跋十三淡淡道。 “奇門遁甲術?”趙九洋震驚和疑惑并生道。 他是聽說過奇門遁甲術的,即便在前世也有所耳聞,只是不曾見識過,想不到在這個世界里也會有此術。 “依造如今的地理,可以布‘迷宮八鎖陣法’。不過這個陣法最多只能困住他們兩天,兩天之后,我們再無法脫困,只能死路一條!”拓跋十三指了指山谷道。 能拖一時是一時,說不定兩天之后就有辦法了呢? “拓跋小姐,要怎么操作,趕緊行動!”趙九洋急急道。 “我現在教你,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拓跋十三說著,便把陣法如何操作給趙九洋說了一遍,趙九洋一一記下,記憶力強悍得讓拓跋十三有些刮目。 趙九洋領命而去的時候,心里還有些嘀咕:就每個地方改變一下山石樹木的走向就能布下陣法?會不會太兒戲了? 不過當趙九洋完成最后一環節之后,整個山谷景象恍然一變,樹木變得密集參天,山石變得陡峭奇峻,令趙九洋有些傻眼。 奇門遁甲術,果然名不虛傳啊! “拓跋小姐,你這奇門遁甲果然厲害,不知能否運用到軍事中去?”趙九洋忍不住問。 “可以!”拓跋十三轉眼看著趙九洋道。 趙九洋雙眼放光,道:“當真?!” “當真!”拓跋十三點點頭,道,“不過,要想布置大型的陣法,至少要天境三重巔峰之人才行。” 趙九洋抽了口涼氣,這天下天境三重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巔峰了。 “拓跋小姐,呃,那個,你這奇門遁甲術能外傳嗎?”趙九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不能!”拓跋十三看了看趙九洋的模樣,嘴角一扯道。 趙九洋全身一蔫,仿佛漏氣的氣球。 兩人正說著,忽然陣內旋風大作,樹影婆娑,拓跋十三眉頭一揚,道:“魚兒上鉤了!” 趙九洋心頭也是一喜,道:“那接下來咱們作何打算?” “作何打算?”拓跋十三像看傻子一般看著趙九洋,撇撇嘴道,“有多遠跑多遠唄!” “哦……”趙九洋心頭不覺一陣失望,以為這多大牌的陣法會有什么其他的殺招呢。 當下,四朵金花又抬起拓跋十三往文筆峰的東邊撤去。可剛走出一座山峰時,拓跋十三卻忽然大聲道:“停下來!” 趙九洋剛要出口,對面的密林有一黑影直撲而來,長鞭如猛龍出水,光亮刺破了長空,咆哮而來。 “等你們多時了!”半空的黑影大喝一聲,如鬼魅躥來,帶著鋪天蓋地的鞭影。 真是陰魂不散啊! 趙九洋不容遲疑,出手迎面對敵,可走出不到一步,卻見擔架上坐著的拓跋十三紅影一閃,沖天而起,如離弦之箭,瞬間一紅一黑兩人便在半空中打在了一起。 “哼,拓跋十三,識趣的話就乖乖交出趙九洋,可以放你條生路!若還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冷聲道。 “你說可能嗎?”拓跋十三身形速度絲毫未停,招招殺著。 “不可能,那就去死吧!”黑衣人一說完,眼爆殺機,長鞭光芒大盛,朝拓跋十三卷來。 “死了也拿你墊背!”拓跋十三說完,人劍合一,化作一道劍芒直刺而去。 “砰砰砰砰……”一陣陣大響,漫天的勁氣和光影朝外圍炸開!只見紅黑兩個身影立時被氣波推開。 拓跋十三如落葉般摔了下來,臉色白如長白山的雪,軟劍已斷做三截,周身都被長鞭攪卷得血肉模糊,鮮血長流不止,觸目驚心。最是令人心碎的是,莫過身前兩處雙峰插云,深壑的雪白中晃著驚人的鮮紅。 他祖宗的,該不會那里也面目全非了吧? “拓跋小姐!” 趙九洋見狀大感駭然,急忙奔了過來,差點就分寸大亂。認識她這么久,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姐姐般人物,何曾見過她如此狼狽? 拓跋十三連續嘔了幾口血,臉色更是白上加白,她掙扎地站了起身,一只血手抓住趙九洋,道:“趙九洋,你趕緊走……將來莫忘了你答應我的承若!” 拓跋十三一說完,正要飛身再起,卻被一只大手拉得緊如鋼鐵。 她扭頭一看,卻見趙九洋一臉從容地看著自己,道:“你都傷成這個模樣了,真的不要命啦?為了我丟了卿卿性命可不值得!” “你的命比我的值錢!快走!”拓跋十三說著,又聲嘶力竭道,“別廢話,再不走就遲了!” 趙九洋看著拓跋十三,見她有些真情流露,心里更是堅定,緩緩道:“一個男人怎么可能會讓一個女人為他去死?” 趙九洋說完,轉身猶如豹子一般朝來人縱去。 “食古不化!”拓跋十三看著趙九洋的背影恨鐵不成鋼地怒斥,也提起最后口氣跟著略去。 “嘿嘿……不自量力,好得很!”黑衣人此刻也受了重傷,但要解決趙九洋那是完全沒問題的。 “接我一掌!”趙九洋大喝一聲,高高躍起,用盡全身的內力,朝黑衣人打出一掌。 地境第三重初期的功力,聲勢也是駭人! 而此時,拓跋十三也當頭朝黑衣人襲來,兩人形成夾擊。 黑衣人也是硬茬,絲毫不懼,驅身迎敵!“轟隆!”一聲巨響,幾聲悶哼,雙方又是一觸即飛。趙九洋和拓跋十三直被氣流沖飛,摔出五六米開外,已無力再戰,如風中殘燭。 就在三人對拼之時,勁氣爆發那瞬間,四條人影一閃而沒,再出現時已是在黑人的身后。當黑衣人發覺時已是無法收勢,硬生生被四人偷了襲,最后也重傷。不過天境的高手就是強悍,當四朵金花偷襲成功之時卻被對方的內力護體硬生生震飛,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黑衣人早前跟拓跋十三在大船上硬戰時就已受了傷,如今兩人又是一番生死搏斗,加上硬抗趙九洋和四朵金花的全力攻擊,也是強弩之末。 許久,黑衣人才搖搖晃晃站直了身子,強行往趙九洋一步步地走來,眼看就要把趙九洋劈于鞭下。 趙九洋全身動彈不得,內心深切感到死亡的恐懼,更多是后悔。早知如此,就聽拓跋十三的勸,干脆夾著尾巴逃了算,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暗夜西門決定要殺的人,這個天下還沒人能逃脫得了。趙九洋,你認命吧!” 黑衣人一說完,長鞭如蛇直取趙九洋的咽喉!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6 中唐第一國花 趙九洋都已閉目等死了。 第一次感到對生命的絕望! 我命由人不由己! 這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與窮途末路,一切歸根到底都是自身的不強大,怨不了天尤不了人。 “住手吧!” 就在長鞭剛要刺透趙九洋的喉嚨時,半空卻傳來一聲雍容華貴之音,讓人聽著感到無比的厚重,又有一股不可抗拒之力。 下一秒,殺氣騰騰的長鞭竟如死蛇一般軟倒在地,黑衣人的殺招被來人的聲音化于無形。 黑衣人見狀,眼里盡是駭然,抬眼朝半空看去! 只見半空上一個巨大無比的光暈旋轉,時不時有七彩的花瓣在光暈里飄浮,舞成一片花海,而花海中隱約見到一位身穿粉白長裙的高挑身姿。只朦朧一瞥,那絕世的風采便令人垂涎三尺。 “花谷蘭!……”黑衣人瞳孔緊縮,嘴里哼出了一個名字。 來人竟是中唐國師司徒半仙的第一高徒——花谷蘭。 趙九洋當日在賀蘭城聽丫鬟冬梅說起此人,如今一見,如霧里看花,但其風姿卓越,是無法用筆墨丹青來形容! 嗚呼!果真又是比拓跋十三等人還要高出幾籌的世間奇女子。 “本座見不得殺生,恰逢遇見,今日此事到此為止!”半空再次傳出花谷蘭的話語。 黑衣人欲言又止,糾結半刻,看了一眼趙九洋,吱聲不敢作,轉頭搖搖晃晃而去。 “多、多謝花仙子的救命之恩……”趙九洋用盡全身的力氣滾了幾滾作揖道。 “不必多禮!恰巧路過,舉手之勞罷!”花谷蘭說完,似乎頓了頓,道,“這幾顆丹藥你們服下吧!” 頓時,半空中光影流轉,趙九洋的手上已多了幾顆帶著濃濃清香的粉色丹藥。 趙九洋再次想道謝,抬頭看天,只是半空早已光暈全無,萬里碧空無云,絲毫沒有剛才的花海。花谷蘭似乎從就沒來過一般,趙九洋不由得一呆,久久無法言語。 媽呀!真是仙女下凡嗎? 也不知道自己發了多久的呆,趙九洋被身后的一聲冷哼拉回了神。 趙九洋艱難地爬轉身,不知什么時候拓跋十三也坐了起來,有些失神地看著天際,全身虛弱無比,甚至有些死氣。 “拓跋小姐,你、你沒事吧……”趙九洋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拓跋十三不做聲,也不理會趙九洋,繼續發呆。 趙九洋爬了過去,把一顆丹藥遞給了拓跋十三,道:“這丹藥可以吃的吧。” 拓跋十三這時才轉眼看了看丹藥,道:“花谷蘭的丹藥不單止可以吃,療傷效果還是極佳!” “你認識剛才那花谷蘭?”趙九洋忍不住問道。 “有什么稀奇?天底下沒多少人不知道的。”拓跋十三冷哼道,說完操起一顆丹藥丟進了嘴里,絲毫不客氣。 趙九洋見拓跋十三吃了一顆,自己也拿了一顆吃了進去,入口即化,一股濃濃的清香在口腔里爆開,直竄全身的奇經八脈,趙九洋感到全身一松,受損的經絡的痛苦頓減,不由大喜。 “媽呀,這丹藥果然是好東西!”趙九洋不由贊道。 “少見過怪!”拓跋十三的氣色也恢復了一點,忍不住語出諷刺道。 趙九洋發現此刻能緩緩起身,于是爬到四朵金花的身邊急忙每人塞了一顆丹藥,相繼,四朵金花都緩緩地醒了過來,趙九洋心頭才松了口氣。 這次當真從鬼門關里走了一趟。也多得天不絕我,恰巧遇上了花谷蘭,花姑娘。 “拓跋小姐,這花谷蘭是什么來頭?怎么隨便一句話就把暗夜西門的人打發了?”趙九洋想深度地了解花谷蘭這人,于是問道。 “什么來頭?哼……”拓跋十三也不知道是褒還是貶,冷哼道,“此人便是天下五大才女之一,中唐國師司徒半仙的第一高徒,也是中唐第一的國花,當中隨便一個名頭都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第一國花?國花啊…… 趙九洋內心吶喊著,對于花谷蘭諸多的名頭,他還是最在意就是這個了,聽后忍不住蠢蠢欲動。 “拓跋小姐,你說花谷蘭她是什么境界?我怎么看不出來。”趙九洋不解道。 拓跋十三一聽,雙眼一暗,抬頭看著天際早已散盡的云彩,有些唏噓道:“快要摸到玄境之門了吧!” 趙九洋一聽,滿腔震撼,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剛才那個女人竟然已經半只腳踏進爐火純青之境了! “呃……她今年多大了?”趙九洋不合時宜地問了句。 拓跋十三眉頭一皺,厭惡地看了一眼趙九洋,冷道:“怎么?想打人家的主意?” “別別……”趙九洋急忙搖手,解釋道,“我只想知道她境界這么高,年紀在什么階段而已,絕無他意。” 拓跋十三不可置否地哼了聲,道:“普天之下,想打她主意的男人不少,也不差你一個。” 趙九洋撓了撓頭,笑了笑,笑容里竟有心照不宣之意。 拓跋十三很快就冷笑了起來,道:“你放心,人家這種老阿姨對你小屁孩不感興趣!” 老阿姨?怎么可能?適才隱約的身影,那是三八的年紀,前凸后翹,峰巒勾股欲爆,你敢說是老阿姨?你拓跋十三妒忌了吧…… 趙九洋目光閃爍,腹誹不已。 拓跋十三嘴角冷笑連連,看傻子一樣看著趙九洋,齒冷道:“她這中唐第一國花就坐了三十余年……” 趙九洋一聽,如遭雷擊! 什么?三十幾年?除頭除尾,少說她花谷蘭也將近四五十了。不是老阿姨啊,應該是老大媽了…… 拓跋十三看著趙九洋生無可戀的模樣也懶得理會,再次抬頭望著剛才花谷蘭出現的地方久久不語。 剛才在花谷蘭出現不久后,她便蘇醒了過來,覺察到對方虛無縹緲而又強大如天地一般的氣息,她心頭大震。自己的境界在天境一重中期,而對方的已在天境三重后期巔峰,半步踏進了玄境! 天境,是打破世間規則的境界,提升一重何其的艱難。有人窮盡天境兩百年的壽命都沒能前進半重。天賦異稟萬中無一之人想在天境中前進一重,正常少說也要十年八載,更別說其他。 拓跋十三在剛好三十歲進入天境,如今三年過去,已到一重中期,資質和進步也算萬中無一。只可惜,此番接連受傷,根基已經毀壞,日后想重回巔峰都是個未知數,更別說突破二重。 拓跋十三眼里閃過一抹死灰,癡傻地看著天空默然不已。 趙九洋無意間把拓跋十三這一抹絕望看得真切,想到她為了救自己,挺身而出,即便自己不知道她為何會救自己,但內心還是感激不已的。 “拓跋小姐,你在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趙九洋忍不住關心道。 “想什么你也幫不了!”拓跋十三收回目光,愛理不理地看了一眼趙九洋。 “所謂三個臭皮匠抵得一個諸葛亮嘛!” “臭皮匠?諸葛亮?”拓跋十三皺眉看著趙九洋。 “哈……我說錯了。呃,我的意思是,你說出來,大家合計合計,說不定我能有辦法。”趙九洋急忙解釋道。 “你有辦法?!……”拓跋十三像看動物園的猩猩一樣看著趙九洋,眼里充滿不屑。 趙九洋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可能托大了,于是尷尬道:“我的意思是……” 趙九洋的話還沒說完,死氣奄奄的拓跋十三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扯了過來,目光如炬。 趙九洋嚇得心頭大跳,連連呼喊道:“拓跋小姐,你冷靜冷靜……別殺人滅口!” 趙九洋只是一呼喊,剛醒來的四朵金花就拼命往他所在地爬來,嘴里支吾得地喊著:“主……人……” “哼哼……殺你滅口那是便宜你!”拓跋十三冷冷道,看了幾個掙扎爬來的人奴,又皺眉道,“讓她們四個死開,不然真別怪我心狠手辣!” 趙九洋看到拓跋十三嚴重的殺機,全身一陣疙瘩,急忙道:“四大神獸,你們都退一邊!我與拓跋小姐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別緊張!” 四朵金花果然停了下來。 拓跋十三環顧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前面不遠的山洞,道:“花谷蘭剛走,黑衣人是不會來了,可西門兄妹難免會破解陣法追來,我們先躲進那山洞再說。” “拓跋小姐,這山洞不是特別隱秘,只怕……”趙九洋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別廢話!扶我過去!”拓跋十三下了死命令,趙九洋只好忍著重傷實行。 等他們幾人爬上山洞,大家都是上氣不接下氣。山洞不小,周圍干凈干燥,應該是入山打獵的獵人休息之所,里面還留下有燒火的痕跡,還有一處用干草堆鋪成的休息草墊。 拓跋十三一見這干草堆,心頭大喜,但隨后便是莫名的心跳,這快速的心跳聲差點又讓她氣血沸騰,內傷加重。 拓跋十三平復了激動的心情,方道:“趙九洋你讓她們四個都到洞口護法!” “哦……”趙九洋急忙安排四朵金花在洞口護法,當下不解地看著拓跋十三,道,“拓跋小姐,你是療傷嗎?” 拓跋十三點了點頭。 趙九洋心頭大喜,暗道:看來拓跋十三吃的丹藥起效果了,若她能療好傷勢,那以后便能逃出生天! “那你快快療傷,我先出去了,順帶也給你護法!” 趙九洋剛想屁顛顛地掉頭出去,誰知被身后的拓跋十三一拍,穴道被封,全身無法動彈。 “你……你想干什么?”趙九洋一陣恐懼襲擊全身道。 “趙九洋……”拓跋十三蒼白的臉忽然緋紅了起來,咬著厚唇,道,“便宜你了……” 說著,一把把趙九洋推倒在干草堆里。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7 一輪明日升 “你……” 趙九洋還沒來得及恐懼就被拓跋十三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后又是狂喜,他再傻也知道對方要意欲何為。 第一次遇見拓跋十三的時候,他心里就夢想著哪一天可一親芳澤,想不到這天來臨的卻是如此之快。 前幾天與四大神獸療傷之時,他就幻想著要不要也給拓跋十三來一輪,可這想法完全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今天,天上掉餡餅啦! “趙九洋你此刻是不是很嘚瑟?” 拓跋十三看著趙九洋眼眸里閃出的精光,心底沒來由有些恐懼,再次聯想那天看到的非人類景象,她都一陣余悸。但她瞥見趙九洋的狂喜,心里又是一陣不服,忍著自己的恐懼,恨聲懟著趙九洋。 “我沒有……”趙九洋漲紅臉,死不承認道。 “沒有?……”拓跋十三說著雙眼卻是往趙九洋身下看去,臉上的緋紅愈發濃郁,也讓她看起來氣色非常好。 就連趙九洋這么厚臉皮的人也是臉面一熱,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早就亢奮地無法言喻,體內的饑渴更是燥熱難當,一發不可收拾。 十分詭異的是,他體內仿佛喚醒了什么一樣,一股莫名的渴望在奇經八脈之中沸騰、歡呼,仿佛期待已久。這種感覺當天在與四朵金花療傷的時候也曾出現過,這次也來得如此真切! 拓跋十三難得露出了羞赧之色,上衣一解,趙九洋還沒來得及欣賞,便被丟過來的衣服蓋住了頭臉。 “你……我要抗議!”趙九洋想掙扎抗議,可是絲毫動彈不得。 眼睛被蒙住,該少了多少福利? “聒噪!” 只聽見拓跋十三冷斥一聲,下一秒,趙九洋發現自己連啞穴都被點上了。 媽呀,我要抗議! 再下下一秒,他全身一陣發涼,最后一具如火的軀體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雙方皆是大顫,隨即又熱血奔騰。 天地合而萬物生,陰陽接而萬物起! 只是一瞬間,洞內光影大作,一輪明日從拓跋十三的后背揚起,光芒萬里,完全把兩人的身影吞沒。兩位當事人也完全不受控制地掉入了一種怪異的感知里,忘情地索取對方身上源源不斷的能量。 四朵金花忽覺得洞內光影大作,急忙跑進去一看,只見一輪明日包裹住兩個不停蠕動的身影。她們不明就里,很擔心趙九洋,剛想再踏前一步,可被明日的光芒生生抵擋住,無法前進半步。 如果認識這景象的人便知道,這就是“異象”。 而拓跋十三突破境界的異象竟是一輪明日! 多半天過去,夜幕已經降臨,而洞內卻亮如白晝。 忽然那輪明日一陣晃動,里頭隱約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嬌斥:“想跑?沒那么簡單!再來!” “拓跋小姐,你饒了我吧……” 耀眼的明日光圈之內一聲悲慘的呼嚎被淹沒索取聲中。 就當文筆峰附近不知名的石洞內發生著驚天的原始碰撞時,遠在千萬里開外的唐州卜天天機壇內又光影大作,瞬息萬變,一輪明日乍現在九天天機占卜大陣之內,紅彤如血。 此番坐于陣中的九九八十一位童子齊齊站了起來,大聲驚呼:“一輪明日升!” “九大之逐日現世啦!” “快快稟報師尊大人,方位又在西方!” 隨即有人不停驚喊道,周遭一陣混亂! …… 復一日,天蒙蒙亮之時,明日光圈之內再一次劇烈晃動,似乎有一東西想掙扎而出,而又里頭又隱約傳來一聲嬌斥:“想跑?沒突破到第三重,你就死了這條心!” “不要啊……”一聲悲痛的嚎叫又淹沒在索取聲中。 洞內的動靜和光暈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慢慢慢慢暗淡下來,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朵金花這兩天沒日沒夜在旁邊護法,對洞中的驚天動地都已有了免疫力,守到最后,幾人干脆都躲到了洞外。 忽然石洞內一暗,四朵金花都站了起來,剛想查看,可石洞深處卻緩緩走出了一個身材無比豐滿、高挑、動心人心魂且一絲不掛的女子。 她金色長發,碧眼如淵,鼻梁高挺,嘴唇厚實而紅潤,三圍爆表,絕世得無以言表。 四朵金花忽感對方如一輪明日般熾熱,熱浪無形滾滾而來,一時忍不住威壓,都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女子不是誰,正是突破到天境二重巔峰的拓跋十三! 拓跋十三滿意地看了看四個人奴,身子輕盈一晃,再出現時,身上已多了一身紅彤彤的連衣裙以及面紗。 “咿呀咿呀!主……” 四朵金花吐過血后,才記起自己的“主人”,連忙掙扎著往石洞內跑去。 石洞內的趙九洋臥躺在干草堆里,全身又青又腫,仿佛受了滿清十大酷刑,整個人虛弱無比,但眼眸里卻是一閃著詭異的神采,如大海那般深邃。 “主……人!”四朵金花情急之下終于把這個稱呼完整叫了出來。 自從四朵金花突破出了異象之后,智慧似乎盡開,也懂得說出兩個簡單的文字了,那就是“主人”二字,當時令趙九洋大是驚喜。 四人立忙把虛脫的趙九洋扶了起來,也給他穿上衣物。許久,趙九洋才回神,深有余悸地嘆了口氣。 媽呀,這拓跋十三是惡魔、是魔鬼,以后見了她趕緊退避三舍。 原本聚化兩極秘法可以聚化雙補的,可對方執意為了提升境界,早在一天前就應完畢收工的工作卻硬生生被強制拖到今天中午。不要以為趙九洋身懷聚化兩極秘法就能在花海叢中橫著走,花兒強悍起來也是毫不道理的,何況這世上永遠都只有耕死地的牛,還沒見過犁壞過的田。 在這方面拓跋十三更是強悍得一塌糊涂。第一次二氣交感時,她全身的傷勢就已恢復如初,境界也提升到天境一重巔峰,實屬萬年不遇。 可拓跋十三是怎么樣的人? 是位聰明的女人,也是位聰明的女強人,更是一位聰明且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女強人! 正因萬年不遇,所以人家絲毫不滿足,繼續索取,硬生生把境界抬過了第二重,讓身心無比雀躍的拓跋十三大喜過望,樂在其中。 可惜趙九洋差點哭了!連續高下迭起了好幾次,縱然天下無敵也有強弩之末之時,可對方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快馬加鞭,越發拼命索取,簡直是慘無人道的榨干! 于是乎,拓跋十三的境界從天境二重初期,到中期,再到后期,指數不停地跳動,最后停止在天境二重后期的巔峰。 當趙九洋最后一次鬼哭狼嚎全身潰退之時,拓跋十三悠悠地醒來,周身酥麻,舔舔嘴唇,哀怨嘆了聲,道:“哎……就差一點點,沒鬼用的東西!” 趙九洋聽后,一股氣血上涌,干脆暈死了過去。 雖然這次趙九洋被折磨得不輕,但他的收獲也是巨大的,直直把境界到達了地境三重中期!同時他也發現,他的提升越發緩慢了。當二氣交感之后,趙九洋也震驚地發現拓跋十三是冰清玉潔之身,在她身上給予的完全不少于上次的四朵金花,可偏偏就只提高到了一個小小的中期。 趙九洋回想這兩天一夜的慘痛遭遇,無奈地嘆了口氣,安撫了一下身旁的四朵金花,虛脫道:“我要暫且休息一會,太累了……” 趙九洋話還沒說完,就倒頭大睡了起來。他這一覺可不短,直直睡到了第二天夜晚,整整一天一夜。當他醒來之時,石洞內篝火跳動,亮如白晝,他急忙坐了起來。 只見旁邊一堆篝火前圍坐著五個絕世美女,一位滿身紅艷的女子還在烤著一只巨大的斑虎,肉香沖天。趙九洋只覺肚內神魔亂舞,不停吞著口水。 “主人!”四朵金花見趙九洋醒來,喜得朝他圍了過來,稱呼也越來越熟練了。 趙九洋逐一地摸了摸她們的頭,憐愛不已的樣子。 “哼……醒啦?”一聲不冷不熱的冷哼在旁響起。 趙九洋抬頭一看,說話的人正是在忙碌著燒烤巨大斑虎的拓跋十三。 趙九洋看著這位妖嬈高雅的仙女般的人物滿身人間煙火地操作著燒烤,感到賞心悅目之余又有些詼諧,嘴角不由一揚。 “笑什么笑?”拓跋十三美目一瞪,竟有無窮的威壓撲面而來,讓趙九洋暗暗咋舌。 天人境就是不一樣啊,美人都能成老虎! “呃……沒笑什么。”趙九洋趕忙解釋道。 拓跋十三原本還想說什么的,最后嘴里只是低哼了一聲。其實她剛才有些作色,不外就是看到趙九洋無比親昵地對待四個人奴,心頭莫名不爽罷。 其實女人跟男人一樣。經過負距離運動之后都有占有欲,誰那么大度會把自己貼身用過的物品毫無差別地與人分享?很少嘛。所以拓跋大小姐心生醋意也屬正常。 不過從側面說來,女人都是很奇怪的物體,只要雙方有過親密接觸,她心里也會相應住進這個人的。所以,拓跋十三心里無形之中也有了趙九洋,只是她不自知罷!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8 把你的烤了 在趙九洋死睡期間,拓跋十三也跟四個人奴嘗試地做了短暫的交流。或許由于最近幾次幾人的同生共死之由,人奴對她是沒有多大的敵意的。加之這兩天一直都是拓跋十三親自下廚燒烤,烤的東西那叫一個香,吃得她們滿嘴流油。 有些時候女人的交流方式是很奇妙的,特別是吃貨在一起。所有的情感都在食物上,吃上幾頓之后,距離感自然而然就拉近了。于是乎,四朵金花負責打獵,拓跋十三負責下廚,配合得神默契。 “吶,小一小二小三小四接著!” 拓跋十三一說完,手上的小刀刀光一閃,巨大的斑虎便化作幾塊朝四朵金花飛來。四朵金花一陣歡呼雀躍,各自接住,也不顧巨燙,張嘴就咬,香氣撲鼻。 趙九洋對拓跋十三的稱呼有些傻眼,曾幾何時,自己身旁的四大神獸跟她混得如此熟絡啦? “喂……拓跋小姐,我的呢?”趙九洋見四朵金花吃得香甜,口水橫流,肚子的空城計唱得震天響,忍不住問道。 “你的在這!”拓跋十三一說完,一團黑影朝趙九洋飛來。 趙九洋大喜,急忙接住一看,好幾大件,都是一條粗帶掛著兩個肉球的,黑乎乎的,倒也香氣撲鼻。 “這是什么?”趙九洋拿著左看看右瞧瞧的,不解問道。 “這幾天專門個給你留著的。”拓跋十三一邊啃肉一邊云淡風輕道。 趙九洋再仔細一看,越看越像,這不是斑虎的那啥嗎? “你……”趙九洋氣得差點暴走,跳起來道,“拓跋十三,你怎么給這個我吃?” “你需要以形補形啊!”拓跋十三一臉天真道。 趙九洋歇斯底里地吼道:“我這種的還需要嗎?” “不需要嗎?”拓跋十三無辜了。 “需要嗎?”趙九洋目眥盡裂。 “誒……你別激動!”拓跋十三舔了舔流油的嘴唇,順帶咬了一口肉,無比陶醉地吃著,邊吃邊弱弱道,“總之我覺得你的還不夠!” 趙九洋聽后,絕倒! 第二天后,趙九洋與拓跋十三這六人組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文筆峰一帶。 趙九洋對最近這幾天的平風浪靜有些疑惑,不由問:“大小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自從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后,雖然表面還如往常,但趙九洋明顯感到拓跋十三對自己關心了不少,他也在她的稱呼上特意去了姓氏,多加了個“大”字。 “奇怪什么?”拓跋十三冷冷道。 “暗夜西門的人好像銷聲匿跡了耶。”趙九洋發現新大陸般道。 “哼……只準他做初一,不準本小姐做十五?”拓跋十三霸氣地說著,氣勢一時無兩。 其實拓跋十三壓根就是報立現的人物。突破境界的第二天,忍著初為人婦的不適,往后面的追兵走了一趟。不但把暗夜西門的追兵一舉端了,連同天境的黑衣人也殺了,最后西門兄妹不顧重傷,惶恐用保命的秘法才逃過一劫。 趙九洋聽著拓跋十三淡淡地說著,心里涼涼,都忍不住為暗夜西門的人感到肉疼了。天境一重巔峰的高手說沒就沒了,培養一個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呃……大小姐,我們現在打算去往何處?”趙九洋不著痕跡地打聽這次拓跋十三來找自己的真正原因。 拓跋十三遲疑了一會,最后還是忍不住道出實情,道:“我父親想見你!” 拓跋道成? 趙九洋有些疑惑,當天在賀蘭城拓跋十三為了軟禁自己交差給北漢國,不惜刀槍相見。不過后來計劃失敗被自己逃脫,西夏沒辦法才以一具死尸交差。如今他拓跋道成又想見自己是何目的? 趙九洋沉吟了一下,道:“大小姐,不知令尊為何要見我?” “見了你自然就知道。”拓跋十三把話堵死。 又過了少許,趙九洋再次試探道:“大小姐,你在賀蘭城想綁了我,后來又救我,究竟是什么回事?” “哼……本小姐真要綁你,你跑得了嗎?”拓跋十三反問道。 這可是大實話啊! 趙九洋聞言大驚:難不成一切都是表象?她拓跋十三只是在演一場戲而已? “那個木乃伊,哦不,那個蒙面人也是你的人?”趙九洋急問。 “本小姐還正想問你呢,那蒙面人是誰,不是你的人嗎?”拓跋十三心頭也有些疑惑,眉頭皺了皺。 若不是那個蒙面人,她也不會受了輕傷,后來更不會慘敗在暗夜西門的黑衣人手上。 趙九洋毫不做作地攤了攤手,道:“這個我真不知道。” 木乃伊自從睡了他之后,第二天人走床空。輕輕地來,也輕輕地走,揮一揮衣袖,只留下一抹床單上紅色的梅花印。 “連你也不知道他是誰,這就奇怪了。”拓跋十三目光閃爍,許久后方道,“不過幸好她鬧了一場,不然事情還得費幾番周折。” 趙九洋聽著拓跋十三的話滿臉黑線,敢情自己從來就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甚至木偶。 “是不是拓跋大將軍一開始就不曾想把我交出去對不對?”趙九洋不禁問道。 拓跋十三看了看趙九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趙九洋無奈地笑了笑,懇求道:“大小姐,你們想在我身上安裝什么安排,不妨直說嘛,別搞得人云里霧里的,傷腦筋!” “這些你暫時不需要知道。何況,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對你來說也沒什么不好的。”拓跋十三淡淡道,“到了該你知道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說。” “其實我沒想那么復雜的,我只想置身事外,瀟瀟灑灑地活出自我而已。”趙九洋打算和拓跋十三談人生談理想了。 “幼稚!”拓跋十三冷哼道,“這世間之事,永遠如樹欲靜而風不止,能獨善其身的那是癡人說夢。” “想不成為別人的棋子,還有一個辦法!”拓跋十三說到最后,又添了一句。 “什么辦法?”趙九洋抬頭問道。 “等你足夠強大了,成了下棋的人,自然就不用做別人的棋子!” 趙九洋聞言愣了愣,最后整個人一蔫,考慮太多也是沒用,只能隨波逐流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跟拓跋十三那啥了,雖然是被女方強了的,可終究還是發生了。現如今冒然去見人家家長,一想到護國侯的威壓,當真全身乏力啊…… 好大一會,趙九洋才排除掉心理障礙,道:“大小姐,我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你說我平日與人無冤無仇的,怎么會招惹到天下最大的暗殺團伙暗夜西門呢?” 拓跋十三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越發出水芙蓉的身姿在風中顫動,幾乎能滴出水來,看得趙九洋死心不息。 拓跋十三笑罷,方道:“趙九洋,你說你聰明起來像只狐貍,傻起來卻像個呆子。你說說,死在你手上的北漢國子弟只怕已經不下二十萬了吧。這些人當中只要有一個家族要想買你的人頭,隨時都能找到暗夜西門。” 趙九洋一聽,好像恍然大悟,差點忘記這一茬了。如此這般,自己可是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何況,你覺得北漢國會就此罷休嗎?明里不能,暗里總是可以的。”拓跋十三又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此時此刻,趙九洋也終于完全想通透。 其實他心里還是有些忐忑:會不會是漢離聘請的殺手呢?這也說不定啊! 拓跋十三忽然想了想,眉頭皺緊,道:“總之你現在是個棘手的貨色,這次我又殺了暗夜西門的高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喬裝潛回夏都,與我父親從長計議。” 趙九洋也點點頭,反正現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何況董青青她們還在夏都,自己總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吧。 “大小姐,這事你說了算。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你讓我打狗絕不攆雞!”趙九洋立馬表忠心道。 拓跋十三滿意地看了一眼趙九洋,心里美滋滋的,可嘴里卻淡淡道:“請記住你說的。” “放心,小的絕不敢忘!”趙九洋連忙點頭哈腰道,像極一副日本漢奸的嘴臉。 “好!那今晚我們繼續烤斑虎肉!”拓跋十三云淡風輕道。 她們吃斑虎肉,就代表趙九洋要吃斑虎器臟。這幾天趙九洋差點吃到嘔,若是換成別人,早就補到西天去了。 “大小姐,這吃的方面,能不能重新商量商量?”趙九洋要哭了道。 “沒商量!”拓跋十三舔了舔下唇,狠聲道,“趙九洋,我告訴你,如果你這個月不讓我突破到第三重,我把你的烤了!” 趙九洋全身一顫。 “趙九洋,你別裝死了!本小姐丑話說在前頭,本小姐身子可是清清白白的,若日后你敢朝三暮四,別怪我心狠手辣!” 拓跋十三說這話時,眼里爆出實實在在的殺機! 好嘛!這么一說你拓跋十三還賴上我不成啦? 趙九洋眼角余光瞥著豐乳fei臀的拓跋十三,心情又喜又憂,簡直那個冰火兩重天啊!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99 西夏古秦月 正當趙九洋與拓跋十三風花雪月你儂我儂時,我們的鏡頭回到了董青青的身上。 話說歐陽小七帶著董青青三人不久就回到了玉門關。沒有了趙九洋在身邊,董青青始覺得精神完全沒有了依靠,每天都是空空洞洞的,不知意欲何為。 之前一路上有他在的時候,見到她各種沾花惹草,真恨不得這人立即被雷活劈,可一當遠離了這人,才慢慢覺得無比的寂寞。 董青青在前世的性取向確實異于常人,也正由于這個原因,才成大齡剩女多年。后來無端穿越了,與趙九洋經歷了許許多多,加之夏格拉巴的思維在作祟,她對趙九洋可說是完全沒有了排斥,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次差點淪陷。 如今,這么一別,雖從歐陽小七嘴里得到確確的信息,那色鬼還活潑亂跳的,心頭的大石總算放下,但日子一久,她便發現自己有些異樣——因為她幾乎每天都會想起這個人。 難道自己真的…… 不會吧!老天你可別玩姑奶奶啊! 董青青憂喜交加的胡思亂想之時,歐陽小七從外面走了回來,道:“董教頭,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董青青見歐陽小七神情有些嚴肅,忍不住問:“歐陽將軍,去見誰?” “古秦月!”歐陽小七一字一句道。 董青青驚訝地站了起來,道:“她何以要見我?” 董青青一路上可沒少聽過“古秦月”這西夏國師第一高徒的事跡,那當真能算得上天下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之一。 歐陽小七頓了頓,道:“是我向她推薦了你!” “你……”董青青有些激動,又有些疑惑。 “請吧!”歐陽小七做了個請的姿勢。 董青青無奈,只能跟著歐陽小七往玉門關的中軍帳中而去。 此次,古秦月率中央百萬大軍而來,浩蕩無與倫比,而中軍帳也不是升營斗團可以比擬的。董青青一路上而來,明哨暗哨少說有上千人,森嚴到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地步。 董青青與歐陽小七一走進帳中,帳內便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非常獨特。 “古將軍,董青青來了!”歐陽小七急忙行禮道。 董青青抬頭望案臺上看去,只見玉白色的案臺上有一位身穿玉白長衣的女子。她身姿高挑,身穿鎧甲,顯得無比英姿非凡,只是她的臉上的容顏讓人看起來有些朦朧,怎么也看不清楚。原本身穿鎧甲,理應剛強無比的,但其一舉一動之間卻帶優柔,以柔化鋼,讓人極度賞心悅目。 古秦月低哼了一聲,放下玉手中的筆,站了起來,身高竟比董青青高出半個頭,全身的氣勢如潮而出,儼然一位女戰神,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董教頭,幸會!”古秦月緩緩啟齒道,做了個揖,聲音有些冷。 “古將軍幸會!”董青青急忙行禮,心頭砰砰直跳,差點就跳出了胸腔。 這也難為董青青了,她就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被古秦月一身出其不意的威壓傾瀉而下,沒當眾出嗅已實屬不易。 古秦月與董青青對視了幾眼,古秦月眼里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最后遲疑了半秒之久,改變主意,道:“歐陽將軍,三天后本將啟程回夏都,你與董教頭一起隨行吧。” 古秦月此話一出,歐陽小七和董青青皆是詫異,她們幾人此番以為會在中央軍中任職,留守玉門關,可想不到要與古秦月啟程回夏都。董青青眉頭有些緊鎖,去夏都是她暫時最不想為之事,可形勢比人強。 “屬下遵命!”歐陽小七急忙領命。 “嗯!那你們都下去吧!”古秦月立即下了逐客令。 就當歐陽小七和董青青即將步出中軍帳時,忽聽身后又傳來古秦月的聲音:“歐陽將軍請留步!” 歐陽小七一愣,低聲對董青青道:“董教頭,你到外面稍等片刻!” 董青青點點頭,獨立走了出去。 古秦月一直望著董青青的身影消失在軍帳中,眼里滿是異樣,當中也有點疑惑。 歐陽小七又轉身走了回來,恭敬行禮,強忍著激動,輕聲道:“大師姐!” “嗯!”古秦月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了歐陽小七的臉上,眼里閃過不易察覺的異彩,道,“歐陽師妹,你我有多久不見了?” “回大師姐,有、有五年了……”歐陽小七有些緊張道。 “五年?”古秦月似乎嘆了一聲,有些恍惚之感,道,“五年能從凡境三重直直跨進天境一重,也算萬中無一了。恭喜你了,歐陽師妹!” “哈?……”歐陽小七雖有些手足無措,但能得到大師姐的贊許,內心激動不已,道,“大師姐,你、你客氣了!” “好好修煉,將來莫忘報答師傅的苦心栽培!” 歐陽小七抬頭,眼里閃著光彩,聲音有些高漲,道:“大師姐請你放心,師傅的恩情小七時刻不敢忘!” 古秦月緩緩點了點頭,方道:“這董青青是何來歷?” 于是乎,歐陽小七便把董青青的來歷簡單簡要地一說,當中當然離開不了趙九洋這個人物。 古秦月聽完,不動聲色,但目光有些跳躍,最后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你先下去吧!” 歐陽小七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咬了咬牙,掉轉頭,低聲說了一句。 古秦月聞言,雙目精光一爆,千年冰山都難得化開了春的顏色,強按住心頭的激動,道:“此事當真?” “當真!”歐陽小七激動地點點頭。 古秦月大是驚喜,揚聲道:“歐陽師妹,此番你立了大功,回到夏都我立即稟報師傅,重賞!” 歐陽小七喜出望外,道:“多謝大師姐!” “好!你去吧!”古秦月揮了揮手,歐陽小七立即行禮,退了出去。 歐陽小七剛出中軍帳不久,中軍帳內便飛進一頭半人大的雄鷹。雄鷹通體紫金色,兩只鷹目閃爍智慧的光彩,無比的靈動。 古秦月把剛寫好的竹簡綁于其腳上,淡淡道:“送往夏都九象乾坤壇!” 紫金色雄鷹似乎能聽懂人語,點點頭,展翅而去,一閃就沒入夜色之中。 歐陽小七滿心激動地走出中軍帳,抬眼就見到在外等候的董青青,只見她默然看著繁星滿天的夜空思索著什么。 其實董青青此時還在震撼:盛名之下無虛士,古秦月果真是不一般的人兒啊! “董教頭,何事如此出神?”歐陽小七上前問道。 董青青收回凌亂的思緒,笑了笑,道:“無聊在看天上的星星罷了。” “哦……”歐陽小七不可置否地道。 “哦是了,歐陽將軍,你說古將軍的臉面我一直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何回事?”董青青終于忍不住問道。 歐陽小七微微一哂,解釋道:“古將軍武力高強,她特意把面部周圍的氣場用內力模糊了,一般人是看不清楚的。” “哇……”董青青抽了口涼氣,她今天總算見識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頂尖高手之一,確實令人神奇無比,對內心的認知也是震撼的。 “董教頭,你們回去準備一下,三天后咱們啟程回夏都。”歐陽小七覺得能妥善安排董青青她們,也算是對趙九洋有所交代。 “好的!感謝歐陽將軍的費心!” 董青青急忙客套幾句,于是兩人各自散去。 就在她們散去之時,一只紫金色的雄鷹直上天際,往東翱翔而去。 半月之后,古秦月帥親兵兩升營回歸夏都,立即馬不停蹄覲見了夏皇。 董青青與張文姬等人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夏都”。夏都之大完全超乎她們的想象之外,更是令前世身為考古學家的董青青無比震撼! 夏都都城為九州大陸西部最大的城池,面積為方圓兩百萬平方公里,是前世南國粵省的十倍有余,總人口便達一億五千多萬,它的面積比西涼城大有整整兩百倍有余。 夏都為西夏的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至今已將近萬年的歷史,底蘊雄厚令人咋舌。夏都的標志性建筑莫過于夏家皇庭的宮殿——天山神鷹宮。 高山神鷹宮占地二十多萬畝,整體如雄鷹展翅般,是前世京都紫禁宮的一百倍之大。內設九座行宮,每座行宮又有九座宮殿,宮殿內亭臺樓閣密密麻麻,物華天寶,直接讓董青青完全傻了眼。 二十多萬畝啊,多么無敵的存在! 董青青等人望著鷹嘴大張做騰飛狀,且高聳入云的夏都城西城門時,氣吞山河。莫名感到又陣陣的威壓,預感面前的神鷹即將飛撲而來,令人膽戰心驚。 董青青此時此刻總算真正見識到這片世界的強大之處。當從西夏的夏都便知曉,九州大陸的皇朝世界比前世的封建皇朝強大不止千百倍。不過震驚之余,董青青也打心底覺得這座巨大的城池有些熟悉感。剛踏進這片土地時,她的思緒便紛紛擾擾,無法控制。 帶隊的歐陽小七看董青青眾人的反應看在眼里,嘴角不由一翹,也不做更多的解說,當下就安排她們住進了夏都都城的西南邊的國師府。 國師府非同小可,占地上萬畝,整體莊嚴大氣,戒備森嚴,處處都透著玄機。董青青雖不懂奇門遁甲術,但看這座府邸,她便知道是非常的不簡單。不過最后她也有些自嘲地笑了,當今五大國師之一的府邸能一般嗎? 當董青青入住國師府的第五天后,古秦月從天山神鷹宮回來,剛回來便召見董青青。董青青第二次面見了這位西夏的奇女子。 “古將軍,你召見我有何事?”董青青做了個揖道。 古秦月轉過身,看著眼前風姿綽約的蒙面女子,沉吟道:“董教頭,國師要見你!” 董青青全身一顫,西夏神一般的人物——諸葛青云。 他的神秘和威望僅此于當今西夏的女皇。別說常人,就是他的弟子歐陽小七這么多年來見過自己的師尊次數不足雙手數,而今天卻召見自己這個無名小卒,事出反常必有妖。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0 亂點鴛鴦譜 正當董青青忐忑入天山神鷹宮的九大行宮之一的西九行宮見國師諸葛青云的后五天,趙九洋與拓跋十三終于秘密回到夏都。 趙九洋和拓跋十三剛回到夏都的拓跋侯王府時,府內表面很雖然平靜,但狀況卻有些詭異,趙九洋敏捷地感覺得到。 “拓跋小姐,好像你家的氛圍有些奇怪。”趙九洋疑惑地對著拓跋十三道。 拓跋十三也是皺著眉頭,趙九洋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不妥來,她身為侯王府的人怎可能看不出來,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正當疑惑之際,有一位年紀在六十上下須發皆白的老人朝他兩人走了過來,道:“小小姐,老爺有請!” 拓跋十三點點頭,恭敬道:“姜叔,父親大人在哪里?” 姜叔看了一眼趙九洋和身旁隱隱約約的四大神獸,遲疑了一會,確認道:“老爺在書房里,你和趙公子跟我一起來吧。” 拓跋十三點點頭,跟了上去。趙九洋心里雖然不想去見拓跋道成,但如今也騎虎難下,只得跟著姜叔這個老人左拐右拐地朝侯王府里面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姜叔在一處大殿前停下了身子,道:“小小姐,老爺就在里面等你!” “好!多謝姜叔!”拓跋十三說完,轉眼看了看趙九洋,示意他跟著,于是乎兩人便走進了大殿去。 大殿里面金碧輝煌,一個侯王府的書房都能如此規模,實在令趙九洋贊不絕口。不一會,趙九洋便在大殿的最深處見到了坐在一張巨大案臺上的拓跋道成。 再見拓跋道成時,與上一次相較,似乎變化不小,氣色與狀態都有些萎靡,整個人蒼老了不少。看來兵敗與受傷對這位曾經的侯王影響不小。 “父親!”拓跋十三急忙行禮。 “拓跋將軍!”趙九洋也恭敬行禮。 拓跋道成放下手中的書籍,一眼掃過下首的兩人,目光神采閃爍,神情一掃之前的頹勢,道:“你們都回來啦?很好!” “父親,你傷勢無礙吧?”拓跋十三關切道。 “問題不大!”拓跋道成站起身,看著拓跋十三喜出望外,道,“十三,你境界突破啦?” 拓跋十三玉臉一熱,最后還是點頭道:“是的,在二重巔峰了!” “哈哈……太好了!天助我拓跋家!”拓跋道成仰天長笑,從高高的案臺處走了下來。 “父親,此間的事情如何了?”拓跋十三忽然問道。 “萬事俱備,就等你回來,一切都可以操行!”拓跋道成眼里閃著光彩,道,“十三,你的突破太及時,有了你,我們全身而退又多了幾成!” 趙九洋一直云里霧里地聽著拓跋道成兩父女說著,可他是絕頂聰明之人,越聽越覺得事情有大蹊蹺,最后都仿若一個巨大的陰謀朝自己蓋來。 正當趙九洋心思飛轉的時候,拓跋道成看向了他,道:“趙九洋,好久不見了!” 趙九洋回神,急忙道:“拓拔將軍,確實好久不見了!” “呵呵……趙九洋,你說我呼你趙九洋好,還是漢廣平好?”拓跋道成一語如晴天霹靂打在趙九洋的身上。 “拓跋將軍,你……”趙九洋整個思維完全有些短路地看著拓跋道成兩父女,吶吶不知如何。 “是不是很驚訝?”拓跋道成絲毫沒有太多的震驚道,“剛知曉你的身份,本將也震驚無以復加。誰又想象得到,聞名西夏的龍首將軍會是北漢已逝的漢祖——漢廣平呢?” 趙九洋看看拓跋道成,又看看拓跋十三,半天合不上嘴。 拓跋十三復雜地看了一眼趙九洋,緩緩道:“你出守燕山兵敗髙肅之后,我通過你在高平賭場的畫像,與董青青等人的蛛絲馬跡相結合,才確認你的身份的。” 好你拓跋十三,你隱瞞得也太嚴實了。 “居然那么早就知曉了我的身份,為何還要安排我死守燕山城,以及接下來的幾次戰役?”趙九洋強行平復內心的震驚,不由問道。 “你當時的處境危險,身不由己。北漢的大將軍漢離自登基以來,他可一直在底下索搜你的下落,你別無選擇。何況西涼風云幻變,重用你也是臨時之舉、無奈之舉以及聰明之舉。不過最關鍵的是,你是不世的將才。”拓跋十三說著,努努嘴,“后來事實也證明了。” 嗚呼哀哉!好計謀,從一開始,自己就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趙九洋,我一直有些不解。漢廣平未死之前一直是出了名的好色荒淫無能的國君,怎么會忽然間起死回生,成了不世之將才了呢?難不成你一開始就在欺騙所有的人?或者你還有天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拓跋十三目光炯炯看著趙九洋道。 趙九洋腦海急速地運轉,無奈聳聳肩,道:“我很多的記憶也記不起來了,只隱約記得在逃亡的路上重傷了頭部,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你居然是漢廣平,那么董青青絕對就是殉葬于你的夏格拉巴了。”拓跋十三說到“夏格拉巴”這名字語氣也禁不住波動了一下,道,“你受傷想不起來情有可原,但通過我的觀察,董青青似乎也完全想不起夏格拉巴的事情。” “總之不滿你們說,我與董青青在墓地上發生了怪異的事情,醒來之后,就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趙九洋無奈道,也不奢望拓跋道成兩父女相信。 果然,拓跋道成兩父女一臉疑惑地看著趙九洋,眼里什么神色都有。 “不過一切都無關要緊了。如今你的狀況再也回不去了,不如你跟我拓跋家族一起回遷百濮黔地。”拓跋道成眼里閃著精光,沉聲激動道,“亂世將至,有你這樣的不世之才入屬百濮黔地,相信不出十年便能東山再起,與天下諸雄一爭上下!” 趙九洋聽后一哆嗦,道:“拓跋將軍,難不成你……” 拓跋道成點點頭,道:“不錯!本將軍出身西夏最南邊的萬里大山之中的夜郎國,三百年前被西夏吞并,我們便是夜郎國的后人,拓跋氏也是我們隱姓埋名的姓氏罷。這些年來,本將軍一直在百濮暗地經營著自己的勢力,如今也窺見規模了。” 趙九洋聽后倒抽一口涼氣,原來拓跋道成身上還有這么些天大的秘密! “我拓跋家族對西夏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多少兒郎為了保家衛國壯烈犧牲?但自從十五世夏皇去世之后,女皇登基,我拓跋家族就被其猜疑。如今北漢強兵來攻,且亂世將至,西夏早已自身難保,本將身為夜郎國的后人,怎能不為其著想?”拓跋道成有些激動地說著,“何況,我們拓跋家族對西夏也是仁至義盡了!是它不仁,不能怪我不義!我們只想獨善其身罷!” 趙九洋聽后也對拓跋家族有些同情,不過也深知在王朝逐利捭闔之中,像拓跋家族這樣的犧牲品實在太多。而今拓跋家族如此打算,也不能說其不仁不義,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還是你夏家王朝做的初一,別人做十五也正常。 當然,也說明拓跋家族實在有些老謀深算,一直心懷不軌,五十步笑一百步。 趙九洋原就不想卷入這些斗爭之中,可針對他的坑,人家拓跋家早在西涼的時候就挖好了,就等自己一步步地走下來。就如今的情形,想獨善其身根本不可能。不過躲進百濮黔地,對他而言也不失一個好選擇。 “拓拔將軍,請問我還能有別的選擇嗎?”趙九洋苦笑道。 你們拓跋家全家都是老謀深算之人,我除了甘拜下風之外,還能有何? “趙九洋,你也別覺得憋屈,如今你的身份特殊,倘若曝光,天下雖大,藏身之處也不易找。”拓跋道成看著趙九洋緩緩道,“如果北漢一心要你死,只怕誰也不敢保你!不如,你與本將遠離紛爭,臥薪嘗膽十年八載,屆時東山再起,這天下定有一足之地。” 趙九洋點點頭,遲疑道:“拓拔將軍,只怕我也沒你想象的這么優秀,而且我身份特殊,只怕將來有失你所望!” 拓跋道成目光一閃,道:“總之本將也不知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不過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本將也不強求你公開。你雖有漢廣平的身份,但現在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何況實在不行……” 拓跋道成難得笑了笑,接著道:“實在不行的話,本將把十三許配給你,你入贅我們拓跋家族!” 趙九洋一聽,臉色大愕。 他實在想不到拓跋道成會如此看重自己,如此舍得,居然連自己唯一的女兒都能許配出去。 趙九洋那看看了看拓跋十三,只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看到趙九洋朝自己看來,她卻不敢與之對視。 “父親,此事往后再說!”拓跋十三這時表態了。 拓跋道成看了一眼拓跋十三,見她有些異樣,也覺古怪。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平時天大的事也面不改色,如今當面說及此事,竟有些不自在,當下沉吟道:“不必再多說,此事為父自有打算。” 其實如果是換在先前,趙九洋這樣的懶蛤蟆想吃拓跋十三的天鵝肉,即便是拓跋道成能答應,拓跋十三本人也不允許。此次途中兩人同生共死,而且還雙宿雙修多次,心如磐石的拓跋十三難免也對趙九洋有所改觀。 何況,拓跋家族回遷夜郎國,能否東山再起,確實需要趙九洋這樣的人才。 “趙九洋,此番安排你可有異議?”拓跋道成扭頭朝趙九洋看來問道。 “有!”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1 長亭來客 拓跋道成父女一聽趙九洋不知好歹的話,四道目光朝他射來,火辣生疼。 趙九洋急忙堆起笑臉,解釋道:“要想夜郎國迅速崛起,我需要幾個人與我一同過去。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嘛!” “董青青?”拓跋十三美目光芒乍現,朝趙九洋掃來,冷哼道。 “對!”趙九洋硬著頭皮點點頭,道,“不單止是董青青,還有她身邊跟隨我的一些舊部下!這些人都是舉世難得的人才,同時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拓跋十三眉頭皺得緊,道:“此事牽涉國師府,不好操作,回頭我給你運作運作一下。不過話說在前頭,如果討不到人,那也是沒辦法。” “希望你們能盡量!”趙九洋的語氣有些懇求道。 趙九洋也是憂心不已,他與董青青的身份早已被拓跋家族的人知曉,而董青青此番又陰差陽錯進了國師府,紙包不住火,身份遲早會暴露。一當暴露,牽扯的人和事太多,情況就變得復雜無比了。 倘若此次撈不出她們,以后就難上加難了。趙九洋雖然沒有籌碼與拓跋道成掰手腕,但適當的要求也是可以提的,結果如何且看天意。 拓跋十三冷哼一聲,不再做聲。 “此事你放心,本將盡量讓人去辦!”拓跋道成點點頭,朝門外道,“管家,領趙公子下去休息!” “是老爺!” 拓跋道成的話剛落,角落的黑暗里閃出了來時那位老人,嚇了趙九洋一跳。趙九洋暗忖:媽呀,又是位不出世的高手,果然是臥虎藏龍。 “趙公子,請!”姜管家朝趙九洋做了個請勢。 趙九洋與拓跋道成兩父女打了個招呼,跟著姜管家下了去。 拓跋道成看著趙九洋消失在大殿之后,目光方落到拓跋十三的臉上,道:“十三,此次短短時間如何能突破到天境二重巔峰?” 拓跋十三臉色一熱,有點難以啟齒,遲疑了半刻,才緩緩地道出了實情。 拓跋道成聽后大是驚異,久不能平靜,道:“十三,趙九洋此人是個大氣運之人,有他在手,夜郎國日后爭雄天下指日可待!” 拓跋道成說完,又看了看拓跋十三,道:“至于把你許配給他,那就更沒問題了!” 拓跋十三欲言又止,最后點頭道:“一切聽父親安排!” “哈哈……如此甚好!”拓跋道成聽后露出了欣喜之容,哈哈大笑完之后,鄭重道,“切記!趙九洋身上的秘密不可聲張。” “這個女兒知道!”拓跋十三點點頭。 如果拓跋十三不是知曉趙九洋身上的大秘密,她也不會對他完全改觀。 “居然你回來了,那拖把家族回遷之事就可擺上臺面了。”拓跋道成點點頭,一字一句道,“明日為父便上奏女皇,告老懷鄉!” 復一日,西夏元老拓跋道成上奏女皇,請求告老懷鄉! 此消息一出,西夏震驚! 據說早朝之時,拓跋道成一臉病容,步履蹣跚呈上奏折,請求解甲歸田,舉朝震驚。高高在上的女皇也晃了晃神,片刻過后,準奏。 于是乎,在夏朝事二世主四十載的拓跋道成兩袖清風歸去。 就在夏女皇準奏的后一天,侯王府就陸陸續續安排家族人群遷出夏都,啟程百濮黔地。 五天后,拓跋十三找到趙九洋,道:“趙九洋,董青青前一個月就跟隨古秦月進了國師府,然后就杳無音訊了,我讓人查了五天一點風聲都沒找到。” 趙九洋聽后大吃一驚,道:“那歐陽小七呢?” 拓跋十三搖搖頭,道:“她最近也不見蹤影了。” 趙九洋皺著眉,道:“難不成董青青的身份暴露啦?” “十之八九了。”拓跋十三倏然一驚。 先前由于被暗夜西門的人糾纏,一時沒考慮到董青青會暴露身份一事。如果她暴露了,拓跋十三就不應再與趙九洋潛回夏都的。即使兩人做得再周密,侯王府如今在夏都的眾目睽睽之下,也難免暴露行蹤。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拓跋十三眉頭一聳,急聲道:“大事不好!今晚你我立即離開夏都!” 趙九洋也想到了這一茬,心里涼梭梭的。 董青青她處身什么地方?那可是大西夏大名鼎鼎的國師府,是西夏聰明人最多的地方,沒有之一。她暴露身份理所當然,如果不暴露了那才叫見鬼。 “我看有點遲了!”趙九洋長嘆了一聲,道,“我們就不應該回夏都的。” “遲怎么遲?”拓跋十三美目一瞪,道,“有我和父親護著你,還出不了夏都嗎?” 拓跋十三說完,帶著趙九洋立即覲見自己的父親,并說明其間關鍵。 拓跋道成聽后眉頭緊皺,最后道:“事不宜遲吧,我與你姜叔先送你們出夏都,現在就走。” 當天下午,西夏侯王府有四個身影喬裝成常人就出了夏都,直往東南方向而去。這四人不是誰,正是趙九洋、拓跋道成父女與管家姜叔。 正當幾人飛馬奔馳出夏都城不久,在五十里的長亭處卻意外發現有一人正背著眾人在面彈著古琴,好一副“長亭外,古道邊,荒草碧連天”的意境,蒼涼悠遠。 趙九洋見狀眉頭一皺,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拓跋十三見到此人此景,眼里直接就是一涼,呆若木雞,吶吶說不出話來。趙九洋可是第一次見到拓跋十三有這樣的狀況的。 沉穩如拓跋道成都有短暫的失神,不過片刻之后,走了過去,恭敬道:“王爺!” 長亭里的高大身影停下了撫琴,空間里的蒼涼悠遠頓時一掃而空。 高大的身影緩緩地轉過身,一身紫金王服,臉面模糊一片,只聽見其平靜如水道:“道成,許久不見,可還好?” “王、王爺,屬下一切都還好!” 趙九洋怎么也想象不到高尊如拓跋道成之人物,見到這“王爺”說話都有些結巴。此人是何等來頭? “你這次真決心離開夏都?”王爺這時緩緩地站了起來,身材竟差不多高達兩米,足足比拓跋道成還要高出半頭。 他的目光此時盯在了拓跋道成身上,拓跋道成有如泰山壓頂。 拓跋道成就勢單膝跪地,汗如雨下,道:“王爺,請、請開恩……” 王爺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本王來,你以為你能走得了?” “王爺,屬下就沒想過自己能走得了……”拓跋道成如實道,“只不過,十三她……” 王爺哼了一聲,拓跋道成立時不敢吱聲。 “別以為你在百濮之地的所作所為別人就不知道?”王爺的話如晴天霹靂轟炸而下,讓在場的人全身一顫。 “王爺,屬下知罪!”拓跋道成急忙拜倒在地。 王爺并沒有去理會拓跋道成,而是自顧自道:“念在你拓跋家對西夏仁至義盡,且亂世將至,百濮之事,本王可網開一面。” “謝王爺開恩!”拓跋道成急忙拜倒。 “至于你……”王爺看了看匍匐在地的拓跋道成,緩緩道,“可愿跟本王回藏國寺?” 拓跋道成遲疑了少許,最后點頭,道:“愿意!” 王爺點點頭,道:“好!不至于太糊涂,起來吧!” 拓跋道成道了謝,急忙爬了起來,乖順如綿羊。拓跋道成此番種種讓趙九洋大跌眼鏡,他心頭無比震撼,忍不住大喊:媽呀,果然一山還比一山高! “十三……”王爺忽然朝拓跋十三看來。 拓跋十三全身一顫,單膝跪地,激動道:“王爺……” “一切都是天意!要怪也怪夏巴桑自己命不好!”王爺看著拓跋十三愣神了片刻,嘆了口氣,道,“以后你與王爺府再無瓜葛,你好自為之!” 拓跋十三嬌軀一顫,眼眶一陣通紅,無法言語。 王爺也不再說些什么,忽然大手一揮,一道狂風頓起,朝十里開外刮起。這一手差點讓趙九洋驚掉了下巴。 媽呀,什么世道,什么境界啊,竟如此霸氣? “諸葛青云,看夠了就出來吧!”王爺的話如九天神雷,轟然躥上半空,驚天動地。 “叨擾了王爺!” 一聲縹緲的聲音從半空飄下,只見云端處人影一閃,化去王爺凌厲的狂風,出現了三個人影,一男兩女。 為首的一位,一身儒雅無比的文士打扮,手握折扇,系一風度翩翩的男子。具體什么長相以及歲數,趙九洋看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這人便是舉世聞名的西夏國師——諸葛青云。 人的名,樹的影! 而至于諸葛青云身旁的兩女,有一位趙九洋再也熟悉不過——歐陽小七! “諸葛青云,拓跋道成本王今天就帶走了,你可有意見?”王爺廢話也不多說,直接朝諸葛青云道。 “雖女皇有令,但王爺執意要帶走拓跋將軍,本座只好回去如實稟報就是。”諸葛青云恭敬道。 “好!”王爺點點頭,道,“至于拓跋十三……” “王爺請放心吧,至于十三,本座問她幾句話而已。”諸葛青云緩緩道。 “這是你們師徒之間的事,本王就不過問了。”王爺點點頭,朝拓跋道成道,“咱們走!” 拓跋道成應諾,他朝姜管家和拓跋十三等人點點頭,只是一瞬間,他與王爺便消失在原地。 趙九洋看著場內的動態,仿佛做夢般。 許久,方聽見諸葛青云不輕不重道:“王爺果然突破了。” 諸葛青云話音一落,眾人皆是震驚無比。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2 半路截了胡 又是過了許久,拓跋十三才回神,立即恭聲拜道:“十三扣見師傅!” 諸葛青云這時才緩緩朝拓跋十三看來,在她臉上流連片刻,道:“十三,回到夏都也不來看看為師?” 拓跋十三一時語塞,低下頭道:“家事繁雜,還來不及去拜見師傅,還望師傅海涵!” 諸葛青云輕輕哼了一聲,臉面上的模糊涌動,目光似乎落在了趙九洋的臉上,道:“這位可是趙公子?” 趙九洋給諸葛青云看得心頭一跳,不得已點點頭,作揖道:“趙某見過國師大人!” “趙公子,不瞞你說,此次本國師來有兩件事。一件是事關拓拔將軍的,另一件是事關你的。”諸葛青云緩緩道。 拓跋十三和趙九洋一聽,剛回暖的心頭又一涼。今天玩得都是心跳。 “師傅,您找趙九洋有何事?”還未等趙九洋回答,拓跋十三忍不住道。 諸葛青云沉吟道:“無他!為師只想請趙公子回國師府一敘罷。” “師傅,只怕趙九洋此次不能跟您回國師府。”拓跋十三強忍著激動道。 “哦……有何不能?”諸葛青云淡淡道。 話剛說完,威壓如排山倒海朝拓跋十三撲來。拓跋十三忍不住晃了晃身子,臉色變得難看之極。 拓跋十三深知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他諸葛青云點名要的人,即使是剛才夸過了玄境的王爺也得給三分面子,更別說是自己。 “為師這次請趙公子做客國師府是有事相求,等事情辦妥之后,自然讓其離去。”諸葛青云緩緩地說著,看向趙九洋,道,“趙公子,難道你就不想見見你的故人?” 趙九洋聽諸葛青云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何況這情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根本就逃脫不了別人的五指山。想清想楚之后,趙九洋的心也忽然松弛了下來。 可拓跋十三心頭憋屈得很,以為今天之計,即使做得不夠完美,至少最差也能留下趙九洋,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她正想發作,卻見趙九洋朝她遞了個眼色,微微搖頭,只好強忍下來。 隨即,趙九洋轉身對諸葛青云道:“居然如此,國師請吧!” 諸葛青云點點頭,朝身旁的歐陽小七,道:“小七,待會你接趙公子回國師府!” 歐陽小七急忙拜道:“是師傅!” 諸葛青云這時又朝拓跋十三看來,緩緩道:“十三,今日一別,你我師徒之情,便到此為止吧!” 拓跋十三早前雖想過與諸葛青云總會有朝一日走到這一步,可當事情到來時,心頭也不由大震,忍不住呼了一聲:“師傅!” 隨著一聲呼喚,眼里盡是淚花,心頭的情感不住滔天翻滾。 諸葛青云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默不作聲,隨后與一位女弟子消失在原地。 良久,趙九洋才走到拓跋十三面前,低聲道:“大小姐,如今之狀況,你且先與姜管家回百濮,只要我了卻夏都之事,立即去找你!” 拓跋十三拭去眼角擒著的淚花,看著趙九洋,眼里透視著堅決,道:“你多加保重,我在百濮等你!” 趙九洋見拓跋十三說得堅決灑脫,心里的愧疚淡了兩分,不由一笑,道:“放心!你也多珍重!” 拓跋十三點點頭。 這時歐陽小七走了過來,看了看拓跋十三,道:“師姐,保重!” 拓跋十三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歐陽小七,歐陽小七只是朝她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只是轉頭向趙九洋看了過來,道:“趙將軍,請吧!”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然完全超出趙九洋的控制和預料之外,縱然他心里沒底,不過眼下再見故人,至少對未知的未來多了幾分保障,生性豁達的他忍不住笑道:“哈哈,歐陽統領,想不到在夏都能碰見你,可喜可賀!” 歐陽小七白了一眼趙九洋,心頭早就腹誹不已,表面懶得搭理,道:“請吧!” 趙九洋說著,走到拓跋十三面前,趁其不意一把抱住了與自己等高的拓跋十三,并在其耳邊小聲地說著什么。 歐陽小七一見趙九洋的舉動,整個人竟是一愣,眼里閃過莫名的情感。 趙九洋絮絮叨叨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哀嚎一聲,整個人飛出三米多遠,如拋物線一樣自由落體,摔成四腳朝天。 拓跋十三有條不紊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咸不淡道:“滾!下次見到你,倘若無法做到我想要的,別怪本小姐心狠手辣!” 趙九洋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揉揉屁股,一臉幽怨,最終無奈地跟著歐陽小七漸行漸遠而去。 許久,拓跋十三才收回遠望的目光,低低地嘆了口氣。 “小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走吧!”管家姜叔這時走近前提醒道。 “姜叔,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趙九洋會被人半路截了胡。”拓跋十三眼里盡是落寞,先前的憂傷已然是看不到了。 “至于趙公子,老奴確實也沒有想到。”姜叔點點頭,卑躬屈膝道,“不過,事情有得必有失,十全十美之事終究可遇不可求的。” 拓跋十三苦笑了一下,道:“雖說父親這個結局是最好的,可我終究不甘心!” “小小姐,別多想了!老爺說過,只要小小姐能全身而退,將來定有大作為。” “哎……”拓跋十三再次忍不住太息,道,“姜叔,你可能有所不知。如果有趙九洋在,日后夜郎百分百可以爭雄天下,如今沒有他,僅剩五成機會了。” 姜叔一陣遲疑,眼里閃著不可思議的光芒,再次安撫道:“希望小小姐振作起來!此番老爺不惜人情用盡,牽扯出十年不出世的王爺,也是為保夜郎十年喘息之機。只要按照計劃,再養精蓄銳十年,將來無論天下如何風云幻變,總能有一席之地。” “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拓跋十三滿腔思緒地說完,與管家姜叔朝阿魯藏布城而去。 話說趙九洋跟著歐陽小七一路走來,他一直跟在歐陽小七的身后,眼睛暗地里欣賞著美女身后的風景。 他敏銳地發覺,歐陽小七的身材似乎豐腴了許多,三圍各個尺寸都暴漲了不少,韻味十足,使他有些奇怪,百思不得其解。前段時日對方還是一枚生澀的小野果,如今怎么看怎么像即將成熟的碩果。 “還鬼鬼祟祟地偷看,休怪本小姐挖了你的雙眼!”平靜如歐陽小七都受不了趙九洋火辣大膽的目光,如烙在背,忍不住狠聲警告。 “哈哈……歐陽將軍,怎么兩個月不見,你的身材似乎越來越那個了……”趙九洋暗地舔了舔嘴唇,絲毫沒收斂道,“真是越來越好看!” 話還沒說完,歐陽小七立即一甩手,一道勁風撲面而來,快如閃電,讓人始料未及。趙九洋慌忙一個閃躲,堪堪避過,令歐陽小七微微吃驚,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趙九洋,幾日不見,功力見長啊……”歐陽小七也不在糾纏,語氣平淡道。 “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趙九洋哈哈笑著道。 “拓跋十三似乎也突破了,難道是你的功勞?”歐陽小七目光如炬,盯在趙九洋的臉上。 趙九洋沒來由內心一涼,弱弱道:“呃……這事,我也是被迫的。” “哼……好你趙九洋,連拓跋十三這樣的人你都能拐到手,當真小看你了!”歐陽小七扭頭遠看,沉著聲音道,趙九洋看不到她是何表情。 “事出突然,我也是沒辦法!”趙九洋想到當時的情形,雖然偷著樂,但也有點哭笑不得。 “看來她也知曉你身上的秘密了!”歐陽小七收回目光,落在趙九洋臉上道。 “歐陽將軍,真的情非得已!”趙九洋無奈解釋道。 “這事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歐陽小七冷哼道,“不過別怪我不提醒你,將來大禍臨頭可就晚了。” 歐陽小七說著,似乎看了一眼趙九洋的身后,那里有一股她熟悉的氣息,仔細一揣摩心頭不由大驚,暗忖:四個人奴的飄渺隱身術竟已小成!如果不是她知道她們的存在,且熟悉她們的氣息,根本無法發覺。 好你個趙九洋,果然是妖孽!跟著你的人都不簡單! 歐陽小七心里說著,嘴里卻道:“此次我師父有事相求,也算是兌現你對我的第一個承諾。” “好說好說!”趙九洋搓了搓手,舔著臉道,“歐陽將軍,不知你師父找我何事呢?” “什么事到時你自然會知道。”歐陽小七冷冷道,“至于我把你身上的秘密告訴了我師父,是我不對,所以這事也算抵消一個承諾。” “哈?!……”趙九洋一臉驚訝地看著歐陽小七,想不到她前一句還告誡自己,可轉嘴就把自己給賣了,不帶這樣玩弄人的。 “此事也是不得已為之。”歐陽小七難得解釋道,“多年來,我師父一直想打造一個陣法,而這個陣法的陣眼就需要身懷聚化兩極秘法的人來操控,所以……” 趙九洋聽著云里霧里的,有些恍惚。 他逐漸覺得自己懷璧其罪的危險越發顯著,不過任何事情都是福禍相依。此次董青青與自己身份的暴露,沒惹來“殺立現”,說不定就是身懷秘法才不至于被殺人滅口的。因為側面印證,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哎算了……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趙九洋嘆息地說著,“想太多,徒增煩惱!” “總之此番事了,你還欠我一個承諾,你可記好了!”歐陽小七也不理趙九洋的各種唉聲嘆氣。 “哦是了……歐陽將軍,董青青她們沒事吧?”趙九洋此時才想到了正事道。 “她們好得很!” “那她們在哪里?”趙九洋忍不住問。 “她們一直都在國師府。只要你幫我師父處理好事情之后,你很快就能見到她們了。” “我這次能不能先見見她們?” “不行!”歐陽小七遙遙頭,道“大師姐有令,你處理好事情之后自然可以見到她們。” “那我們現在去哪里?” “天山神鷹宮的西九行宮的九象乾坤壇!”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3 乾坤無極塔 趙九洋一聽,頓時傻眼。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讓人聽得一頭霧水。 “歐陽將軍,這個地方是哪里啊?咱們不是要回國師府嗎?”趙九洋疑惑了。 “師傅口令,直接帶你進神鷹宮。”歐陽小七撇撇嘴道。 “那這個九象乾坤壇又是什么地方?”趙九洋忍不住問道。 “這個地方是西夏王朝歷代國師開壇做法的地方。” “哦……原來如此!”趙九洋點點頭,終于有些明了。 兩人正說著,夏都便再次映入眼簾。 巨大磅礴無比的夏都如高原的一座天池仙山,加上展翅欲飛的天山神鷹宮,整個讓人有著無比的威壓,不愧是西夏國的權力中心啊! 這是趙九洋第一次認真仰望這座巨大無比的城池,心頭滿是慨嘆。單單此座神鷹宮便能秒殺前世所有的古建筑啊! 小半天之后,歐陽小七帶著趙九洋終于進到神鷹宮的西九宮。 “趙九洋,可別說我沒警告你。西九宮是神鷹宮最多禁制的地方,你可別亂跑,到時丟了卿卿小命別怪他人。”歐陽小七告誡道。 趙九洋看著寬大氣派的宮殿,一草一木似乎都暗藏玄機,幾乎武裝到空氣,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急忙堆笑道:“歐陽將軍,你放心吧,你讓我跑我也不會亂跑的。” 歐陽小七看了一眼貪生怕死的趙九洋,忍不住哼道:“哼……膽小鬼!” 趙九洋聽了歐陽小七不屑的話,心頭一陣內傷。他發覺今天歐陽小七有些古怪,怎么看他怎么不順眼,橫豎不是人。讓自己不要亂跑是她,答應了她不會亂跑,又不停諷刺你,于是干脆閉嘴。 不一會,穿過層層禁制,來到了一處殿內,殿前門額赫然寫著紫金色“乾坤無極”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大氣蓬勃撲面而來,隱約透著古老的禁制。 “趙九洋,你進去吧!我師父在里面等你。”歐陽小七努努嘴道。 趙九洋內心有些忐忑,忍不住看了眼歐陽小七,道:“歐陽將軍,你不陪我進去?” “怎么,不敢進去?”歐陽小七看著趙九洋道,那神情有些幸災樂禍。 趙九洋一時有些語塞,嘿嘿笑了笑,掩蓋住自己的心虛,嘴上道:“關鍵是跟你師父不是特別熟……” “哼……你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失陪了!”歐陽小七說完不理趙九洋就徑直掉頭回去了。 “喂……歐陽將軍,你別走啊!……”趙九洋越是叫喚,歐陽小七越是閃身得快,不一時就消失在庭院里。 趙九洋無奈地嘆了口氣,于是轉移注意力仔細打量起這個庭院。它位于西九行宮的東南角,所謂的“乾坤無極殿”雄偉無比,占地千方,共九層,高達五六十米,高聳入云,散發著神秘的氣息,令人透不過氣來。 趙九洋環顧一會之后,心里越是打鼓,但又不得不抬腳走進殿內。 殿內寬大無比,不過中間卻建造了一座神塔。神塔與坤地無極殿差不多高度,分十三層,每一層圍繞著許多霧氣,仿佛整座塔置身于仙山之上。每層塔上都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明珠,不時閃爍著耀眼的淡黃色光芒,從煙霧繚繞中透出。 趙九洋被這古怪大氣的神塔震得有些傻眼,他想象不到殿中還有這么一個建筑,當真鬼斧神工,驚嘆連連。 趙九洋圍繞著神塔轉了一圈,不時地打量著,由于前世職業的原因,興趣濃厚。觀察了許久之后,趙九洋才收回目光。 此時他才發現偌大的大殿內一個人影也沒有,不由覺得有些驚奇,找了許久,也不見諸葛青云身在何處。 趙九洋除了在大殿內活動一下,也不敢走近大殿中央的神塔里面去——因為他隱約覺得神塔神秘無比,萬一觸碰到什么禁制,死于非命可得不償失。 正當趙九洋不知何去何從之時,神塔的第九層忽然光影一陣陣閃動,只覺得眼前一花,一位穿靛青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面目依舊是模糊不清,可趙九洋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國師!”趙九洋急忙恭敬道。 來人正是諸葛青云! 諸葛青云打量了眼前的趙九洋一番,緩緩道:“漢廣平,想不到能在此處見到你!” 趙九洋也知道自己與董青青的身份已經暴露,縱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無端端被諸葛青云這么一說,也難免心頭一顫,只能強振心神,厚著臉皮笑了笑,道:“國師你說笑了。我不是什么漢廣平,我是趙九洋!” 諸葛青云不可置否一笑,不接話頭。 趙九洋見諸葛青云開門見山就揭穿自己的身份,當下平復最初的心悸,也不客氣道:“國師,這次召喚在下不知有何事?” “趙九洋,你修煉的是聚化兩極秘法,于本座有大用處,所以想請你幫個忙。”諸葛青云毫不拐彎抹角直接道。 趙九洋裝作遲疑一下,道:“在下勢單力薄,不知能幫國師什么忙呢?” “這事歐陽小七也跟你說了。不過由于你的境界太低,想幫忙此事,必需突破天境才可以。” 趙九洋聳聳肩,無奈道:“國師,這功法提升境界談何容易啊……” 趙九洋的言下之意是愛莫難助,我就這點能力,你看著辦唄。諸葛青云怎么可能不明白趙九洋的心思,心頭殺機急閃而過,冷哼一聲,道:“居然要你幫忙,自不會虧待你!本座給你提供優質的聚化鼎,助你突破天境!” 趙九洋聞言心頭一喜,臉上絲毫沒有顯露出來。隨即心頭又夾雜著莫名的顧慮,具體問題出在哪里趙九洋也無從得知,只能客氣謝道:“多謝國師!” 諸葛青云不接話,轉過身,看著殿中的神塔,道:“此塔名為‘乾坤無極塔’,呈天地造化而建,共有十三層,與武學五境十三重戚戚關聯。你進入此塔修煉,得天獨厚,事半功倍!等你哪天能上到第七層的時候,你便可結束修煉。本座需要你幫忙的事情,你就可以去做了。” 趙九洋一聽,心頭一苦,暗忖:他的言下之意,如果沒能突破到天境,那就老死在塔內。 “國師,進塔里修煉就行啦?”趙九洋半信半疑指著所謂的“乾坤無極塔”道。 “是!”諸葛青云點點頭,語氣里有淡淡的傲慢,道,“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人夢寐以求到乾坤無極塔里修煉一番。至于你,見好就收吧!” “哦……”趙九洋看了看直覺覺得有些古怪的乾坤無極塔,忍不住,道,“難道這乾坤無極塔還有什么不同之處?” 諸葛青云低哼了一聲,道:“進去了,你自然就會知曉!” “我現在就進去?”趙九洋心頭有些忐忑道。 “是!”諸葛青云點點頭。 趙九洋一直磨磨蹭蹭,就是不想進去,可看了看諸葛青云,最后不得不強壓著心頭的不平靜,挪著步伐登上了乾坤無極塔。 剛一踩上第一個臺階,頓時金光涌動,傾瀉而下,只是一瞬間就把趙九洋這個人吞沒。趙九洋還沒來得及驚呼,他身旁便傳來四聲低呼,他剛想大喊“四朵金花”時,只感到整個空間一陣抖動,整個人便消失了身影。 就當趙九洋消失在乾坤無極塔里面時,塔內的第九層又是光影聳動,飛出了一個高大靚麗的身影,身材爆滿無比,但面目卻也模糊不清,不便面目。 只見其朝諸葛青云恭敬地拜了拜,道:“師傅!” 聲音冷然,略帶沙啞,且讓人聽起來甚感高高在上。 諸葛青云點點頭,看了一眼來人,緩緩詢問:“秦月,還沒突破?” 來人赫然是古秦月。 “嗯!”古秦月點點頭道,語含失望,道,“距離那一步總差那么一點點。” “步入那一境談何容易?天下間驚才艷艷之輩如過江之鯽,試問又有幾人有機會踏進真法大道的?”諸葛青云看著古秦月,語氣有些贊賞的訓斥道,“武學之境如攀高峰,高處不勝寒,半分不由人。如你此般年紀,即將突破天地桎梏,該知足了。” “可徒兒心有不甘!”古秦月低頭語含倔強道。 “欲速則不達!”諸葛青云語氣嚴厲道。 “天下將亂,時不我待!師傅你境界一天無法恢復,徒兒一天跨不過那道坎,心便不甘!”古秦月強忍著情緒道。 “孺子不可教也!”諸葛青云斥責道,“正因你心有不甘,畫地為牢,所以你這幾年都無法突破桎梏!難道你自己還不明白?” 諸葛青云的話如暮鼓晨鐘敲在古秦月的心頭。 “至于為師身上的因果,一切自由天定,人力不可及!”諸葛青云轉頭看著古秦月,緩緩道,“你若放不下心結,三年之內無法再進一步,國師府將來如何立足天下?所以,順其自然方是根本。” “徒兒謹記于心”古秦月沉聲道。 許久,諸葛青云再道:“何況,為師的因果可能就要在趙九洋身上了卻了。所以,未來可期!” 古秦月聞言心頭大喜,抬頭看著諸葛青云,關切道,“師傅,你說趙九洋能突破天境?” “這個不好說。畢竟聚化兩極秘法終究是陰陽交感之法,要想突破天境,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可遇不可求!”諸葛青云淡淡道,“不過,有心人天不負。” “那敢情好!師傅,徒兒這就進宮向女皇討更多的聚化鼎,相信只要聚化鼎足夠,不久他便可以突破天境。”古秦月心喜道。 “秦月,此事都已過去多年,也不急在一時,順其自然吧!”諸葛青云的語氣里云淡風輕,倒是又沒來由點了一句,道,“倒是你,以后少往后宮跑。” 古秦月一聽諸葛青云的話,嬌軀有些微顫,最后點了點頭,聲音有點低,道:“是,師傅!” “沒事就退下吧!”諸葛青云揮了揮手道。 “是,師傅!”古秦月說完緩緩地退了出去。 正當古秦月退出去之后,諸葛青云的目光便回到了殿中的乾坤無極塔上。只見這時塔上有一道光暈不停閃爍幻動著,牽扯著塔中所有的光流四處涌動,如濤似浪,洶涌澎湃,怪異無比。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4 金珠聯,天機啟 諸葛青云看著塔中怪異的情形,眼里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心神有些搖曳,自言自語道:“竟然這么快就上到第二層了?” 諸葛青云的話音還沒落下,忽然乾坤無極塔內的光暈暴漲,幻影紛飛,使得整個塔內的光亮驟然明亮百倍,塔身都禁不住顫動。 “第三層!”諸葛青云眉頭一皺,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妥。 諸葛青云不解的心還沒落下,乾坤無極塔中又是一輪的光影暴漲,比剛才更強一倍,塔身的搖晃更是厲害。 “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諸葛青云不由得驚呼出聲。 因為塔內趙九洋登頂的速度實在太快,饒是當年自己與古秦月驚才舉世無雙,第一次登頂乾坤無極塔的速度都沒能有他的十分之一,而且他這一次連登三層。 就在這時,乾坤無極塔整個塔身頓時一陣搖晃,塔內的光影如龍似虎般在亂竄,發出轟轟隆隆的聲響,聲勢甚是駭人。 “不妥!”諸葛青云大喝一聲,人影朝乾坤無極塔中縱去。 接下來的情形讓人驚掉下巴。 “嘭……”一聲爆響,諸葛青云的身形竟硬生生擋于塔外,不得再進分毫! 諸葛青云也是一臉懵。曾經出入暢通無阻的乾坤無極塔竟然把自己擋住,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過諸葛青云是何等人物?那是當世數一數二踏破桎梏的人物,遲疑一下就出手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極!” 諸葛青云雙手猛掐法印,嘴里念念有詞,頓時朝乾坤無極塔中打去。頓時乾坤無極塔發出轟隆聲不絕于耳,一道法印竟然生生把乾坤無極塔內的光影撕開一道口子。 “破!”諸葛青云大喝一聲,朝那道口子閃去,一下子就消失了蹤影。 就在諸葛青云極力要破開乾坤無極塔之時,塔內的趙九洋完全如踏進一處混沌的空間之中,整個人如木偶般,所作所謂絲毫不受自我控制。 當他剛踏進這個古怪的塔內時,懸在第一層塔頂上不知名的明珠便綻放出一束耀眼無比的光芒朝他罩來。頓時,他便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的熱流在他的體內游走,最后與他體內暗藏的那股內力碰撞,碰撞出無比恐怖的光彩。 趙九洋還沒來得及感受和思索,身體猛然變得饑渴難耐,雙目變得血紅,一股排山倒海的欲望沖擊而起,令他無法自己。先前諸葛青云為了讓其突破,在乾坤無極塔一至七層內,每層都給趙九洋準備了十個優質的聚化鼎,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的資質。 此時此刻,趙九洋已是無法自己,眼里透著無盡的邪yin之光,如餓狼般朝第一層那十個女子撲去。眾美女們原本在努力修行之中,見塔內有異動,還待懵懂之時,忽覺半空一團光影當頭罩下,全身即刻無法動彈,不禁花容失色。 這些女子都是不是常人,修為不低,個個都是地境,可還沒一個照面,便周身無法動彈,實在怪異無比。不過更令她們全身冰涼的還數,下一秒,一具赤裸的身體朝她們撲來,如老鷹抓小雞般。 來人雙眼血紅,表情扭曲,只見其大手一甩,十人衣服盡去,隨即,墜入了無盡的情欲之中。巨大的光團里,人影幢幢,畫面快如閃電,吟嚎交加,傳出了無邊的聲色。 以一敵十,游刃有余! 巨大的光團里雖戰斗得如火如荼,可它并不停止,它的速度毫不停留,擁裹著十一人便朝第二層躥去,如潮水一般。 光團剛涌上第二層時,此層塔頂的明珠光芒大盛,又一束強光朝光團里罩去,使得原來的光團變得更加龐大,光亮更是耀眼。至于第二層上為趙九洋準備的聚化鼎與第一層的狀況如出一轍,都被卷進了光團里面,聲響動靜越發激烈。 光團也就這樣迅速一層層往上沖,所有的禁制仿佛對其毫無用處一般,竟然一直躥上了第九層。當它還想繼續往上沖的時候,此時第九層忽然青光大冒,一道濃重無比的阻力猛然砸下!前面竟有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來人就是破塔而來的諸葛青云! 此時的諸葛青云雖然不明就理,且方寸微亂,不過終為一國之師,沉聲冷冷道:“趙九洋,給本座出來!” “滾開!嘿嘿……”光團里傳出了趙九洋一字一頓的聲音,帶著陣陣的戾氣,還有刺耳低沉的笑聲! 諸葛青云聽到這怪異的聲音,也不由一愣。 “裝神弄鬼!”諸葛青云冷哼,殺機頓起,一甩長袖,一股如刀鋒利的勁風席卷而來,不可抵擋。 “嘿嘿……”光團里的人似乎非常嗜血yin邪,里面傳出冷然無比的低笑。下一刻,光波暴漲,光芒萬丈,如一道海浪朝諸葛青云掀去。 諸葛青云心頭微凜,驅身直入,雙手一捏,一道法印便從手掌中飄跳而出,竟是一道八卦圖形。 光波與法印相互碰撞,光影紛飛,如冰山粉粹,摧枯拉朽一般迸射而出,碎了一地,光影點點。 說是快那時慢,趙九洋所在的光團一陣顫動,繼而爆裂而開,從中摔出了數十個赤條條的女子來,橫陳一地,凹凸有致,好不賞心悅目!數十位女子個個滿臉情緒蕩漾,眼里充滿激情后的神色,那抹欲仙欲死怎么也消失不去。 只是這么一會,空氣里彌散著都是男女激戰后的獨有味道! 諸葛青云有些詫然,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趙九洋竟能以一敵七十,實在震驚天下。正當他有些錯愕,轉眼一看,卻看見趙九洋被一團金光籠罩,隱約可視,其身無寸縷,最讓人膽顫心驚莫過,兩腿耷拉著陽桿竟如成人手臂大小。 “妖孽”兩字迅時從諸葛青云腦海里蹦極而出,心頭喜懼交加。 “趙九洋,快快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本座劈你于掌下!”諸葛青云沉聲怒喝道。 光影里的趙九洋絲毫不為所動,整個人如靈猴般縱身而去,朝諸葛青云撲來,凌厲與疾風驟雨相當。諸葛青云冷哼一聲,迎面出手,身形猶如鷹擊長空。 “咔嚓”一聲碎響,趙九洋被狠狠擊退,身上包裹的光團如流沙而落,竟被擊了個粉碎,露出他的整個人來。 趙九洋此刻嘴角掛血,雙目透著血紅,神志似乎有些癲狂,下身猙獰無比,無堅不摧,讓人看著發毛。 “趙九洋,你……” 諸葛青云剛要繼續擱下狠話,可話還沒說出,趙九洋卻掉頭而跑,如閃電般朝第十層躥去。 諸葛青云不知道什么原因,以趙九洋的修為根本登不上乾坤無極塔的第九層,可事實卻令他無比的費解,但第六感讓諸葛青云明了,絕對不能讓其繼續再登頂。 “找死!”諸葛青云大怒,忽地一把長劍在手,不知從哪里而來,當下朝著趙九洋的后背一甩,快如疾風,夾雜著風雷之聲,去勢駭然。 趙九洋雖然處于混沌之狀,但背后的危險他還是能感知的,急忙停住去勢,剛想躲避,但面對的卻是諸葛青云奮力一擊。“嘶啦”一聲,長劍便照著趙九洋的后背一寸寸扎了進去,仿佛正撕開一層層布料一般,眼看就要穿透趙九洋的胸腔。 諸葛青云暗道“可惜”之際,趙九洋的全身忽然金光大作,整座乾坤無極塔不可預知地顫動起來,越來越強烈,仿佛地震一般。饒是見多識廣的諸葛青云也不禁被乾坤無極塔突如其來的異樣驚出了一身冷汗。 究竟什么狀況? 諸葛青云還未平息自己的情緒時,忽然轟隆轟隆的聲音大作,乾坤無極塔上每一層的明珠光彩迸發,一同懸浮而起,朝趙九洋圍攏而來。一道道耀眼的淡黃色光芒集聚而來,瞬時把趙九洋包裹住。 諸葛青云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事件? 乾坤無極塔應運而生,呈天地之造化,且在西夏供奉將近萬年,國師傳承恰好二十代,每一代也不曾見到今日之異象。諸葛青云心頭大顫,他一直預感不妥的事情即將發生,代代口口流傳的讖言浮現他的腦海。 “金珠聯,天機啟,五行金印現人間!得天機印者,得天下!”諸葛青云說到最后,聲音幾乎克制不住地顫抖。 “嘭……”一聲驚天大響,插進趙九洋后背的長劍一聲炸裂,化作粉粹,竟被十三顆金珠硬生生攪碎成粉! 這聲驚天動地的響動也把目瞪口呆的諸葛青云拉回現實!只聽見他大喝一聲,整個人如炮彈般朝趙九洋射去。 只可惜,一切都為時已晚。 諸葛青云剛要接近趙九洋之時,十三顆金珠竟在趙九洋的后背處聯合成一個金光耀眼的四方大印,而這四方大印上赫然寫一個斗大的“金”字。 此刻的四方大印龍嗷虎嘯鳳鳴龜息之聲大作,光暈紛飛,幻化出種種異象,時而青龍騰,時而白虎躍,時而朱雀舞,時而玄武行,讓人應接不暇,震撼無比。 “天機印!”諸葛青云眼里盡是瘋狂之喜色,全身青光大冒,朝趙九洋全力一擊而去。 諸葛青云正要伸手抓開趙九洋,可就在此時,大印金光大冒,一道金光朝諸葛青云的大手激射而來。諸葛青云只覺得自己的大手熾熱無比,痛苦使得他不得不放手后退。 就當諸葛青云這么一退,四方大印直接蓋在了趙九洋的后背上!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明天請假一天 趙九洋痛苦的嚎叫響徹天地,接連噴出幾口鮮血,整個身體被金光淹沒,全身有如浸浴在金色的巖漿里。趙九洋的表情非常扭曲,雙目原本是血紅異常,可這回卻變成了金黃色,最后整個人被金色巖漿吞沒。 諸葛青云對五行天機印的出現,以及這樣的狀況也始料未及,忌憚地后退了半步,目不轉金地盯著被金色巖漿吞沒且張牙舞爪的趙九洋,聽著他的鬼哭狼嚎,心情復雜無比。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金色巖漿里的趙九洋忽然沒了聲息,安靜異常。諸葛青云眉頭一皺,心底暗忖:難道掛啦? 諸葛青云仔細看了片刻,正要出手一探究竟,忽然一道超級無比的光柱仿佛破繭而出,嚇了他一大跳。只見金色巖漿中露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人來,此人不是趙九洋還能是誰? 他雙眼緊閉,全身沐浴著金光,之前覆蓋在他身上的金色巖漿緩緩被他周身吸收,一點一點地變少。 諸葛青云忽然心頭大動,因為他發覺趙九洋的氣息不停地向上攀升,一節節的突破如春芽破土一般。地境二重后期,二重巔峰,三重初期,三重中期,三重后期,三重巔峰,天境初期…… 就當趙九洋的境界攀升道天境初期時,覆蓋在他周遭所有的金色巖漿被他身體完全吸收干凈,露出了赤裸淡金色的體膚,仿佛剛才那些金色的巖漿不曾出現過一般。 “天境!哈哈……天助我也!”諸葛青云一直目瞪著趙九洋身上的變化,當趙九洋的境界達到天境的時候,他之前無法得到天機印的遺憾卻一掃而空,倏然變得狂喜,無法自主。 趙九洋一進到乾坤無極塔之中,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身邊發生的事情他根本一點知覺都沒有,仿佛大夢一場。此刻,他的知覺才有所恢復,剛睜開眼,他被嚇得魂不附體。 趙九洋還在驚恐當中的時候,來人大手一抓,竟然封住了他周身的命脈,動彈不得。他剛想叫,嘴巴張的老大,可還沒叫出聲,對方便把一顆玻璃球大的紅色藥丸塞進了他的嘴里,藥丸入口即化。 “國、國師,你給我吃的是什么?……”趙九洋看著舉止詭異無比的諸葛青云,全身嚇得雞皮疙瘩齊涌而來。 “趙九洋,事到如今,本座也不想說什么,待會你自會知曉一切。”諸葛青云暗自壓抑著驚喜冷哼道,“配合本座,本座還能饒你一命,不然……” 諸葛青云也干脆不再說話。可就當他不再說話的時候,趙九洋丹田內已然燃燒起一大團炙火。欲望迅速蔓延全身,雙目再度變得血紅,某處填血節節攀升。 “國師,你讓我吃這個干嘛?”趙九洋全身雖滾燙如火,可身體的濃烈信號讓他心頭涼了半截。 隨即,他感到自己的男性特征粗如手臂,昂然而起,如條猛莽,比之前已然拓展三倍有余,著實嚇得他六神出竅。 倏然,趙九洋覺得如芒在背。他抬頭一看,只見諸葛青云看這自己的目光變得火熱,那是怎么樣的眼神?分明是…… 趙九洋沒心去探索究竟,全身就是一陣抖索,魂不附體地顫聲喊道:“你、你別亂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能不客氣啥啊? 諸葛青云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男人!一個男人雙眼如狼似虎地看著你,你不覺全身酸軟涼痛? “嘎嘎……”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笑了起來,趙九洋赫然發現聲音雖然蒼老,可卻是一個女聲。 “你……”趙九洋目瞪口呆看著諸葛青云,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諸葛青云面目間模糊的氣場一陣幻動,如煙散去,露出了一張蒼老無比,褶皺如風干橙子皮的老臉,滿頭銀霜,老態龍鐘如作古百年的老嫗般。 “原來你是個女人……”趙九洋雖然無法抑制自己體內的欲望,可看到此情此景,差點就嘔吐了出來,萎縮不前。 誰能料到堂堂西夏國師,竟會是個女人,枯木將朽的老女人…… 這消息若傳出去,舉世震驚! 前嘴還說欠個什么狗屁陣眼,這架勢擺明就是想雙修! “趙九洋,你是第二個知道本座身份的人,所以……”諸葛青云森然地笑了起來,道,“想活命,就乖乖配合!” “本座找你這樣的人,將近找了兩百年,果然天不負我!嘿嘿……” 諸葛青云得意忘形,一步步而來,當走到趙九洋的面前,已是身無片縷。趙九洋終于見識了形如枯木的身體是何模樣的,他此刻極度的恐懼幾乎讓他不能自拔,可事情卻由不得他半分。 下一刻,他哭喊了起來,像個孩子。只可惜,哭破喉嚨都沒人應。 這世間能量守恒,有多少風流就有多少折墮!趙九洋生平糟蹋了多少女人,如今,報應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九洋半昏半醒之際,只覺得周身的精氣蓬勃而出,與對方浩瀚如海的精氣融合在一起,相互相輔,令他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境界如箭一般往上突破。 天境中期,后期,巔峰…… 一連疾沖玄境! “咯咯……趙九洋,你果然不負所望!好,好得很!” 趙九洋還處于強行突破玄境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一個嬌美冷然的笑聲。 “陰陽九轉大挪移!” 嬌美的聲音未落,趙九洋只覺得自己的會陰xue一熱一疼,撕裂一般,陽關大開,自己所有的精氣如潮涌向對方的體內。隨著身上那具身體扭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他就發覺自己的精氣流失得越來越快,成一瀉千里之態。 “啊!……”趙九洋忽然感到劇痛遍布全身,整個人也從疼痛中蘇醒過來。 他睜眼一看,只見爬在自己身上瘋狂索取的女,已不再是老態龍鐘的諸葛青云,而是一位風韻絕代的中年婦人,身材姿色傾國傾城。 “你是誰?……”趙九洋正要問出口,只見瘋狂抖動的女人全身金光一閃,仿若掃描儀掃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年輕十歲。 趙九洋又覺得自己全身一陣痛苦的痙攣,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修為境界不停向下跌減。天境三重巔峰,天境三重后期,天境三重中期…… 原來對方在對自己采陽補陰! “諸葛青云,你不安好心,不得好死!……”趙九洋目眥盡裂,忍住全身的疼痛吼出這一句話,可語氣卻軟綿無力,周身也無法動彈。 “咯咯……” 跨坐在趙九洋身上的諸葛青云絲毫沒有停下忘我的舉動,飛速地一上一下,讓她狀若癲狂,喘吟聲不絕于耳。身前的珠穆朗瑪峰上下抖動,汗水淋漓,動人心魄,可早已無人顧暇。 “啊!啊!啊……”趙九洋忍不住再吼叫起來,全身劇痛得再次痙攣。而諸葛青云的全身又是金光一閃,整個人又年輕了十歲,落落如一位三八女子,無論容顏或者體膚。趙九洋的修為境界也就在此刻如跳樓般回退,直直跌回到了地境二重。 “再來……再來……嘻嘻……” 此時橫跨在趙九洋身上的諸葛青云早已披頭散發,晶瑩剔透的身子香汗淋漓,隨著劇烈地運動變得緋紅,幾乎想榨死身下的男人。 如果換做他人,怎么也想象不到,堂堂一國國師,竟會是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此時此刻會變得有如九世蕩婦一般,瘋狂索取,承歡。 就當趙九洋的修為境界跌至凡境的時候,他感覺自己之前強壯的身體有如地震來臨一般,摧枯拉朽崩塌而去,周身所有的精氣變得枯竭,怎么也挽留不了。 趙九洋以為自己就要被諸葛青云吸干的時候,背后忽然有金光緩緩滲出來,后背竟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四方大印——金屬天機印! 天機印一啟,整座乾坤無極塔也猛然震動起來,塵土瓦片紛飛,搖搖欲墜! 一味瘋狂忘我的諸葛青云忽然停下了動作,身軀大顫,隨即嬌呼一聲,仿佛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般,生生拔出體內將近手臂來長的東西,摔飛而去。 也就在這時,乾坤無極塔轟然倒塌,毫無征兆!隨即,牽扯著的整座乾坤無極殿也相繼坍塌。轟轟隆隆,驚天動地,整座夏都都顫動了起來。 好大一會,乾坤無極殿才完全坍塌完畢。塵土揮飛之際,一團青光籠罩的赤裸如玉雕的身姿出現在了乾坤無極殿的廢址上。 這女人二十出頭的年紀,有著沉魚落雁之色閉月羞花之姿。一頭紫色長發垂于臀處,雙峰圓鼓,身材勻稱苗條,玉腿頎長,門戶芳草萋萋,一動一靜皆是無比動人。 只見她來回視察了廢址,淡淡透出了口濁氣,舔舔嘴唇,有些失神,自言自語道:“可惜了!……” 她的話音未落,西九宮人影幢動,吵雜聲如風而來。而年輕的女子隨手一揮,一套青衣便套在了自己潔白如玉的身上,頓時遮去了無限的風光,隨即,她的臉上氣場便模糊了起來。 外圍的來人不下數十人,而為首的赫然是古秦月!大家看著坍塌了的大殿,驚恐無比,眼里盡是不可思議之色。不過也屬正常,因為這可是西夏九象乾坤壇的鎮壇之寶,供奉萬年之久,一下子說沒就沒了。 “師傅!” “國師!” 這時眾人才看到乾坤無極殿的廢墟上隱約出現了一個淡淡的人影,人影縹緲如鬼魂,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便認出來人。 附:今晚遲更了,大大們多包涵,明天請一天假哦!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5 返老還童 趙九洋痛苦的嚎叫響徹天地,接連噴出幾口鮮血,整個身體被金光淹沒,全身有如浸浴在金色的巖漿里。趙九洋的表情非常扭曲,雙目原本是血紅異常,可這回卻變成了金黃色,最后整個人被金色巖漿吞沒。 諸葛青云對五行天機印的出現,以及這樣的狀況也始料未及,忌憚地后退了半步,目不轉金地盯著被金色巖漿吞沒且張牙舞爪的趙九洋,聽著他的鬼哭狼嚎,心情復雜無比。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金色巖漿里的趙九洋忽然沒了聲息,安靜異常。諸葛青云眉頭一皺,心底暗忖:難道掛啦? 諸葛青云仔細看了片刻,正要出手一探究竟,忽然一道超級無比的光柱仿佛破繭而出,嚇了他一大跳。只見金色巖漿中露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人來,此人不是趙九洋還能是誰? 他雙眼緊閉,全身沐浴著金光,之前覆蓋在他身上的金色巖漿緩緩被他周身吸收,一點一點地變少。 諸葛青云忽然心頭大動,因為他發覺趙九洋的氣息不停地向上攀升,一節節的突破如春芽破土一般。地境二重后期,二重巔峰,三重初期,三重中期,三重后期,三重巔峰,天境初期…… 就當趙九洋的境界攀升道天境初期時,覆蓋在他周遭所有的金色巖漿被他身體完全吸收干凈,露出了赤裸淡金色的體膚,仿佛剛才那些金色的巖漿不曾出現過一般。 “天境!哈哈……天助我也!”諸葛青云一直目瞪著趙九洋身上的變化,當趙九洋的境界達到天境的時候,他之前無法得到天機印的遺憾卻一掃而空,倏然變得狂喜,無法自主。 趙九洋一進到乾坤無極塔之中,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身邊發生的事情他根本一點知覺都沒有,仿佛大夢一場。此刻,他的知覺才有所恢復,剛睜開眼,他被嚇得魂不附體。 趙九洋還在驚恐當中的時候,來人大手一抓,竟然封住了他周身的命脈,動彈不得。他剛想叫,嘴巴張的老大,可還沒叫出聲,對方便把一顆玻璃球大的紅色藥丸塞進了他的嘴里,藥丸入口即化。 “國、國師,你給我吃的是什么?……”趙九洋看著舉止詭異無比的諸葛青云,全身嚇得雞皮疙瘩齊涌而來。 “趙九洋,事到如今,本座也不想說什么,待會你自會知曉一切。”諸葛青云暗自壓抑著驚喜冷哼道,“配合本座,本座還能饒你一命,不然……” 諸葛青云也干脆不再說話。可就當他不再說話的時候,趙九洋丹田內已然燃燒起一大團猛火。欲望迅速蔓延全身,雙目再度變得血紅,某處填血節節攀升。 “國師,你讓我吃這個干嘛?”趙九洋全身雖滾燙如火,可身體的濃烈信號讓他心頭涼了半截。 隨即,他感到自己的男性特征粗如手臂,昂然而起,如條猛莽,比之前已然拓展三倍有余,著實嚇得他六神出竅。 倏然,趙九洋覺得如芒在背。他抬頭一看,只見諸葛青云看這自己的目光變得火熱,那是怎么樣的眼神?分明是…… 趙九洋沒心去探索究竟,全身就是一陣抖索,魂不附體地顫聲喊道:“你、你別亂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能不客氣啥啊? 諸葛青云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男人!一個男人雙眼如狼似虎地看著你,你不覺全身酸軟涼痛? “嘎嘎……”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笑了起來,趙九洋赫然發現聲音雖然蒼老,可卻是一個女聲。 “你……”趙九洋目瞪口呆看著諸葛青云,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諸葛青云面目間模糊的氣場一陣幻動,如煙散去,露出了一張蒼老無比,褶皺如風干橙子皮的老臉,滿頭銀霜,老態龍鐘如作古百年的老嫗般。 “原來你是個女人……”趙九洋雖然無法抑制自己體內的欲望,可看到此情此景,差點就嘔吐了出來,萎縮不前。 誰能料到堂堂西夏國師,竟會是個女人,枯木將朽的老女人…… 這消息若傳出去,舉世震驚! 前嘴還說欠個什么狗屁陣眼,這架勢擺明就是想雙修! “趙九洋,你是第二個知道本座身份的人,所以……”諸葛青云森然地笑了起來,道,“想活命,就乖乖配合!” “本座找你這樣的人,將近找了兩百年,果然天不負我!嘿嘿……” 諸葛青云得意忘形,一步步而來,當走到趙九洋的面前,已是身無片縷。趙九洋終于見識了形如枯木的身體是何模樣的,他此刻極度的恐懼幾乎讓他不能自拔,可事情卻由不得他半分。 下一刻,他哭喊了起來,像個孩子。只可惜,哭破喉嚨都沒人應。 這世間能量守恒,有多少風流就有多少折墮!趙九洋生平糟蹋了多少女人,如今,報應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九洋半昏半醒之際,只覺得周身的精氣蓬勃而出,與對方浩瀚如海的精氣融合在一起,相互相輔,令他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境界如箭一般往上突破。 天境中期,后期,巔峰…… 一連疾沖玄境! “咯咯……趙九洋,你果然不負所望!好,好得很!” 趙九洋還處于強行突破玄境的時候,耳邊便傳來一個嬌美冷然的笑聲。 “陰陽九轉大挪移!” 嬌美的聲音未落,趙九洋只覺得自己的會陰xue一熱一疼,撕裂一般,陽關大開,自己所有的精氣如潮涌向對方的體內。隨著身上那具身體扭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他就發覺自己的精氣流失得越來越快,成一瀉千里之態。 “啊!……”趙九洋忽然感到劇痛遍布全身,整個人也從疼痛中蘇醒過來。 他睜眼一看,只見爬在自己身上瘋狂索取的女,已不再是老態龍鐘的諸葛青云,而是一位風韻絕代的中年婦人,身材姿色傾國傾城。 “你是誰?……”趙九洋正要問出口,只見瘋狂抖動的女人全身金光一閃,仿若掃描儀掃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年輕十歲。 趙九洋又覺得自己全身一陣痛苦的痙攣,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修為境界不停向下跌減。天境三重巔峰,天境三重后期,天境三重中期…… 原來對方在對自己采陽補陰! “諸葛青云,你不安好心,不得好死!……”趙九洋目眥盡裂,忍住全身的疼痛吼出這一句話,可語氣卻軟綿無力,周身也無法動彈。 “咯咯……” 跨坐在趙九洋身上的諸葛青云絲毫沒有停下忘我的舉動,飛速地一上一下,讓她狀若癲狂,嬌踹聲不絕于耳。身前的珠穆朗瑪峰上下抖動,汗水淋漓,動人心魄,可早已無人顧暇。 “啊!啊!啊……”趙九洋忍不住再吼叫起來,全身劇痛得再次痙攣。而諸葛青云的全身又是金光一閃,整個人又年輕了十歲,落落如一位三八女子,無論容顏或者體膚。趙九洋的修為境界也就在此刻如跳樓般回退,直直跌回到了地境二重。 “再來……再來……嘻嘻……” 此時橫跨在趙九洋身上的諸葛青云早已披頭散發,晶瑩剔透的身子香汗淋漓,隨著劇烈地運動變得緋紅,幾乎想榨死身下的男人。 如果換做他人,怎么也想象不到,堂堂一國國師,竟會是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此時此刻會變得有如九世蕩婦一般,瘋狂索取,承歡。 就當趙九洋的修為境界跌至凡境的時候,他感覺自己之前強壯的身體有如地震來臨一般,摧枯拉朽崩塌而去,周身所有的精氣變得枯竭,怎么也挽留不了。 趙九洋以為自己就要被諸葛青云吸干的時候,背后忽然有金光緩緩滲出來,后背竟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四方大印——金屬天機印! 天機印一啟,整座乾坤無極塔也猛然震動起來,塵土瓦片紛飛,搖搖欲墜! 一味瘋狂忘我的諸葛青云忽然停下了動作,身軀大顫,隨即嬌呼一聲,仿佛被什么狠狠咬了一口般,生生拔出體內將近手臂來長的東西,摔飛而去。 也就在這時,乾坤無極塔轟然倒塌,毫無征兆!隨即,牽扯著的整座乾坤無極殿也相繼坍塌。轟轟隆隆,驚天動地,整座夏都都顫動了起來。 好大一會,乾坤無極殿才完全坍塌完畢。塵土揮飛之際,一團青光籠罩的赤裸如玉雕的身姿出現在了乾坤無極殿的廢址上。 這女人二十出頭的年紀,有著沉魚落雁之色閉月羞花之姿。一頭紫色長發垂于臀邊,雙峰圓鼓,身材勻稱苗條,玉腿頎長,門戶芳草萋萋,一動一靜皆是無比動人。 只見她來回視察了廢址,淡淡透出了口濁氣,舔舔嘴唇,有些失神,自言自語道:“可惜了!……” 她的話音未落,西九宮人影幢動,吵雜聲如風而來。而年輕的女子隨手一揮,一套青衣便套在了自己潔白如玉的身上,頓時遮去了無限的風光,隨即,她的臉上氣場便模糊了起來。 外圍的來人不下數十人,而為首的赫然是古秦月!大家看著坍塌了的大殿,驚恐無比,眼里盡是不可思議之色。不過也屬正常,因為這可是西夏九象乾坤壇的鎮壇之寶,供奉萬年之久,一下子說沒就沒了。 “師傅!” “國師!” 這時眾人才看到乾坤無極殿的廢墟上隱約出現了一個淡淡的人影,人影縹緲如鬼魂,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便認出來人。 ------------ 第二卷 亂世浮沉 106 天罡乾坤大道 這個人不用說就是竊取了趙九洋全身修為的返老還童的諸葛青云! 諸葛青云應了聲,橫掃一眼在場的人,冷聲道:“九象神壇出了大事故,即刻傳本座法諭,全城戒嚴,有可疑之人一查到底!且此間之事不得外傳,否則殺無赦!” “是!”眾人領命而去。 “秦月你留下!” 諸葛青云的命令一下達,密密麻麻的人群立即隱去,當場只留下一個風姿綽約的身影佇立在巨大的廢墟之上。 “師傅,你的修為……”古秦月看著緩緩飄來的諸葛青云,眼里皆是震驚后的狂喜。 “不錯!不但恢復了,還更上一層樓!”諸葛青云緩緩道。 “恭喜師傅,賀喜師傅!”古秦月大喜拜道。 諸葛青云點點頭,眼里散發著些許滿意。須臾,方有些冷然道:“秦月,你秘密安排人手,在廢墟掘地三尺也要給為師找出趙九洋!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古秦月立即領命道。 不過古秦月最后還是按奈不住內心的種種疑問,抬頭紋道:“師傅,趙九洋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諸葛青云打算,道:“這人能為己用則好,若不能,不可放虎歸山!個中之事,回頭為師再與你細說,為師先往東宮走一趟。” “是!”古秦月急忙恭送諸葛青云,而諸葛青云整個人慢慢淡化,無聲無息就消失在當地。 古秦月看著自己的師傅消失的地方,佇立了好久好久才有所行動。 一陣轟然的倒塌,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趙九洋如風中的花絮不停往下墜。他此刻全身的修為已然絲毫不剩,被吸血鬼諸葛青云吸了個干干凈凈,整個人虛脫得連凡人都不如。往下沉的時候,還被幾根木頭砸得頭破血流,最后干脆暈死了過去。 當趙九洋醒來之時,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只覺得全身疼痛,身體仿佛被撕裂了千百塊,虛脫無力,痛楚難當。他動了動,嘴里禁不止吐出了幾口鮮血。 趙九洋手腳不能動,只能勉強張著雙眼打量了周圍的情況,除了發現這個大殿非常巨大和大殿光線亮如白晝之外,就確定自己掉到了一個小水池里。 水池不大,僅五平方位不到,于這個巨大的大殿最中央,池里剩滿了淡藍色的液體,似水似油,質地非常粘稠,但流動性又非常發達,彈性也極佳。趙九洋泡在里面仿佛睡趟在柔軟的啫喱膏里面,甚是冰涼,也正由于池水冰涼才使得他全身的疼痛有所緩解。 也許感受到池水的舒服,趙九洋這么一躺又昏睡了過去。等他再度醒來之時,他發現自己赫然睡在了一個空空的水池里,池壁還有些潮濕。 趙九洋隱約記得這個小池是浸滿了一池液體的,可如今卻一滴點不剩,那這些液體哪里去了?這個小池好像沒有通水口啊?它們都哪里去了? 趙九洋忍著身體的疼痛,緩緩地站了起來,輕輕地活動了手腳,心頭最初的擔心總算落了地。他第一次醒來之時,發覺自己全身的經脈絮亂,骨骼粉碎,能活過來都是萬幸,想不到在池水里睡了一覺之后,都能勉強行動了。 趙九洋抬頭看了看大殿頂部,距離地面起碼有三四十米高,上面已經坍塌了一個窟窿,毫無疑問,自己就是從那里摔下來的。不過這個大殿頂部成圓拱形,那一個窟窿相對巨大的頂部來說就相當巨墓里的一個小小盜洞。 也虧大殿寬闊,自己摔下來時吉星高照,不偏不倚摔到了大殿中央的水池里,不然不是被廢墟砸死就是被摔死。趙九洋捂住胸口,劫后余生地嘆了口,福大命大! 趙九洋收回目光,沿著水池的階梯艱難地走上了地面。頓然,這個巨大的大殿昭然出現在自己的視覺里,趙九洋忍不住抽了口氣。 原來,在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高臺,臺階迂回,成北斗七星形樣。而自己睡的小池的位置便是北斗七星最末端的那顆搖光星。 高臺在上方,位于天樞星的地位,可高臺模樣卻像個寬大無比的祭臺,而祭臺最中央竟然擺放著一具紫金色的神像。神像高大三丈有余,頭頂上方有七顆明珠奕奕發著光彩,而這個巨大的殿內所有的光線就是來源于這七顆明珠上。 趙九洋站著觀察了許久,最后鬼使神差得拖著疲憊的身子朝祭臺上半走半爬而去。途中停歇了不知道多少次,趙九洋終于登上了天樞星的祭臺。 剛爬上天樞星祭臺時,趙九洋勉強站直身子,以為先透一口氣,誰知站直到一半,身形一個踉蹌,整個人跌跌撞撞往神像前的蒲團撞去。“嘭!”一聲大響,一頭撞到了神像腳下蒲團邊的神龕臺上。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爬到祭臺上,可被突如其來的一撞,整個人滿腦金星,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嘩嘩直流,差點就再次暈死過去。 趙九洋哭天搶地地揉了揉額頭,只見額頭上面毫發無損,倒是堅硬的神龕臺上被趙九洋的頭撞破了一個窟窿! 媽呀,難道神龕臺是紙糊的?不像啊…… 趙九洋伸手摸了摸神龕臺,只見質地是堅硬的石板構造而成。 什么時候自己有無敵鐵頭功了? 被這甚驚天一撞,倒把混混沌沌的趙九洋撞清醒了一下下。他定眼一看,只見被自己撞的那個窟窿里露出了一角盒子形狀的東西。 趙九洋也無力再起身,直接躺倒在蒲團上,用手摸出了那個盒子。盒子有兩寸來長,外面包裹著淡黃的綢緞,重量不輕。 趙九洋滿腹疑惑,但也經不住自己前世職業的使然,三兩下便把綢緞剝了個干凈,露出了一個紫金色的木盒。木盒表面上清楚寫著幾個西夏國大字——贈予有緣人! 趙九洋心頭一喜,難不成自己奇遇啦? 趙九洋迫不及待地打開,里面除了一本古書,啥也有沒有。趙九洋興奮的心仿被水澆了一下,頓涼半截。 趙九洋捧起那本古書,或許由于古書年歲太久遠,此書已有腐朽的跡象,稍加不小心就有化為飛灰的可能。也許得益于趙九洋前世考古學家的職業使然,即使心情涼了半截,但手也還能穩妥妥地捧起了古書。 古書封面上隱約可看到幾個大字,趙九洋緩聲念道:“天罡……乾坤大、大道……喝羅、阿唎婆耶……” 趙九洋一臉懵,嚼著道:“什么鬼?喝羅、阿唎婆耶!” 話音剛落,突然神像頭頂的七顆明珠炫動,光彩耀人,一時間次第飛到神像的大腦后,形成一個圓圈狀,慢慢旋轉起來,光影萬丈,生成了耀眼的光圈,而神像在這旋轉的光圈里也仿佛活了過來般。 一陣陣古怪的焚音繚繞傳來,仿佛有無數的人在吟唱著什么經文。 趙九洋頓時有些傻眼,也就在這時,他的雙手一輕,捧在手心的古書竟然化作灰燼朝神像腦后的光圈飛去,最后灰燼被光圈點亮。趙九洋定眼一看,點亮的東西竟是古書散去的萬千文字,轉眼就朝趙九洋罩來! 趙九洋心有恐懼,下意識要躲,拼了老命從地上爬起,可還沒走兩步,萬千文字便打在他的后背上,逐漸消失不見。如果有人能看到趙九洋后背皮膚的話,就赫然發現這些文字的信息化成光影,全部鑲進了他背后肌膚的四方大印的肉疙瘩里。而這個肉疙瘩就是先前天機印留下的印記。 趙九洋全身一個抖索,仿佛有陣尿意,可來沒細細感受,神龕臺“咔咔”幾聲,竟露出了一條黑乎乎的地道,可堪一人通過。 難道是通道? 趙九洋也是光棍,一見到這樣的地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跳,不帶思考的。 其實自從趙九洋清醒過后,他的思維便慢慢變得清明,何況又見這個神像如此異常,哪管得失。不過終究讓他畏懼的還是上面的諸葛青云! 此人人老成精,武力高強,手段高超,如果被其追來,自己要么死,要么成胯下男寵,生不如死!想到先前勞什子的“陰陽九轉大挪移”,一聽就是吸星大法之類的功法,采陽補陰,比自己身上的聚化兩極秘法還歹毒十倍不止,讓人無比忌憚。 在這樣的壓迫之下,小小通道,管你刀山火海,勇往直前! 趙九洋一跳下所謂的通道時,心情立即后悔了。原來這以其說是通道,還不如說是一條滑道,好比水上樂園的環形滑道。人剛一跳下,“呼”一聲就飛快朝前飛去,越來越快,根本控制不住。 倘若換在沒受傷之前,趙九洋是完全可以阻擋往下劃的勢頭的,可現如今修為為零,還受了重傷,比常人還不如。 我滴媽啊,下面該不會是懸崖峭壁吧?本將軍老命休矣…… 趙九洋剛要張口哭爹喊娘的時候,忽然“噗通”大響,自己竟從高處摔進了水里。 哈哈,大難不死…… 趙九洋心頭大喜,可下一刻,他驚喜還沒散去,便發現雖然掉到了水里,可下面也是一條不大的地下水道,水流卻湍急十分,擁著他整個人飛一般向前涌去。 趙九洋嚇得魂不守舍。 有地下暗河,那說明自己在山體內,而暗河的出水口十之八九多在懸崖峭壁處。自己義無反顧往前沖,后果只能是自求多福! 其實,令趙九洋萬萬沒想到的是,前面比懸崖峭壁還驚天的麻煩在等著他呢。北京单场胜负开奖